老公让我染发后,我转身约他去民政局离婚

老公让我染发后,我转身约他去民政局离婚

作者:月见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看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月见写的《老公让我染发后,我转身约他去民政局离婚》,男女主人公是牧长卿温言。第1章 1补拍婚纱照时,老公忽然建议我换个发色。我下意识拒绝:“领导不让我们染那些稀奇古怪扎眼的色,影响形象。”他却侃侃而谈:“就染那个榛果灰棕,在室内是茶棕色,领导保证看不出来!”“你白,掉色后更好...

第1章 1

补拍婚纱照时,老公忽然建议我换个发色。

我下意识拒绝:

“领导不让我们染那些稀奇古怪扎眼的色,影响形象。”

他却侃侃而谈:

“就染那个榛果灰棕,在室内是茶棕色,领导保证看不出来!”

“你白,掉色后更好看......”

伴着我长久的沉默,他猛地惊醒,脸上的温柔缱绻瞬间褪了个干净。

我定定地望着他:

“挺厉害啊,小姑娘喜欢的东西你也懂。”

1.

牧长卿嘴角笑意一僵:

“嗯,刚好在研究相关课题。”

可不断摩挲的大拇指却透露出他此刻真正的内心。

光屁股的时候我就认识他了,哪里会看不穿他此刻的慌张呢?

我笑笑,好似不过是随口一问:

“这样啊,我要换衣服了。”

牧长卿松口气,起身离开。

脚步匆匆,连视为正妻的电脑都没拿。

我锁上门,迅速点开他的微信。

干净如纸。

连四年前指导学生写毕业论文的记录都在。

可第六感却在不断叫嚣着提醒我,他的不对劲。

微信支付忽然提示扣款一百八十八元。

是一笔花店订单。

他不是最讨厌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吗?

鬼使神差地,我点开交易记录,一长串赤红扣款映入眼帘:

每周雷打不动三次一八八,什么520、1314更是时不时出现......

最早一次,是半年前。

我忽地想起那天他带回来一束玫瑰,说恰好花店搞活动。

花店的名字还挺文雅,叫知春。

门外传来敲门声,我慌忙复原,换好衣服开门。

牧长卿疾步走向电脑,看到一切如常时才冲我含笑点头:

“我去外面等你。”

化妆时我在微博搜索花店名字。

没找到店铺信息,倒是发现了一个昵称一致的情感号。

她的头像是比在一起的两只手,恰好凑成一颗心。

可其中一人的手上,赫然戴着我亲自设计,世上仅此一对的婚戒。

心蓦地凉了一半。

我死命掐住手心,不让泪水决堤:

姻缘树下,挂着两人名字的红丝带随风飘扬,少女心事跃然纸上:

“他说爱我,至死不渝。那就交给时间吧。”

朝阳,草原,两人相依相偎,身后是没收好的帐篷:

“天地见证,我们结为夫妻。他说欠我的都会补给我。”

江南水乡,手工老店,他们亲昵地凑在一起编出一个大大的同心结:

“老板想让有夫妻相的我们当店铺宣传大使,当然要答应啦!”

我忽然想起牧长卿满脸不耐地扔掉我熬夜做的攻略,说旅游就是从自己呆腻的地方换到别人呆腻的地方,还嘲笑我非要给其他城市贡献GDP。

可借口出差带她游遍大半河山的人,也是他。

最近一条,是今天凌晨:

“半夜胃病犯了,他抛下一切来给我煮粥,果然被偏爱的人都有恃无恐!”

配图,男人衣袖半挽,腰上还系着粉色围裙。

几缕茶棕色长发落在男人肩上,刺目的很。

我忽然想起他晨跑回来时脸上的疲惫,以及那份离家很远才能买到的拇指生煎。

他是怎么敷衍我的?

“你爱吃,我半夜就去排队。”

心好痛。

眼前的文字和照片化为无数把锋利的刀,狠狠刺进我的胸口。

牧长卿所有的不对劲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往日满口“君子远庖厨”的人,忽然开始对养生药膳感兴趣,袖口下还时不时藏着几道伤口。

胃里忽然开始翻江倒海。

我冲到一旁狂吐不止,眼泪也顺势决了堤。

三年婚姻,他心里却有了别人的烙印。

2.

拍摄完成后,我借口工作去了机场。

目的地,是那家百年手工老店。

牧长卿曾经不止一次夸赞过中国传统非遗技艺精湛。

拜他所赐,即便店家隐在深巷,我也找得并不费力。

门口摆着几排游客照,中心位置赫然是满脸温柔的牧长卿。

他眼中闪动着我最熟悉不过的光,手里大大的同心结遮去女子小半个脸。

在这个与我相隔千山万水的地方,他心中泛滥的爱意再也不必遮挡。

我伫立在原地许久,笑着,看着。

眼泪不知不觉就淌了满脸。

店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女士,您还好吗?”

我擦去眼泪:

“这是我老公。”

“他去世了,我想把照片带回去当纪念。”

店家不敢置信地张大嘴,忽然一股脑把挂在墙上的数件装饰塞进我怀里:

“这是他们掺上自己的头发编的,文绉绉地说什么结发共长生?呸!果然是斯文败类!”

“他们还在我后院树底下埋了一坛酒,说女儿红就要提前准备!”

他们自称夫妻,前来求子;

他们租住在租金不菲的小院,每天傍晚都会牵着手沿河边散步,遇见小孩子总会分给他们一把糖果;

他们怡然自得,好似一对真正的夫妻。

......

离开前,我还专程去了她染发的那家店。

店主对他们印象深刻,直夸牧长卿是她见过的最有耐心、一眼手机都没看的男同志。

可那天我突发高热,给他打了整整十几个电话却毫无音讯。

凌晨时他才回我,说工作忙碌,静音了没听到。

的确挺忙的。

忙着背着自己的老婆陪小三。

我把收集到的信息一一拍照录音,擦去眼泪返程。

看清我的刹那,牧长卿手里的菜刀“当啷”一声,掉到了地上。

他的面色好似见了鬼,许久才挤出一声:

“温言?”

我摸摸头发,又把同心结递给他:

“惊喜吗?”

他更慌了,声音都在发颤:

“什么惊喜?”

“你推荐的发色和手工,的确不错。”

“你怎么这幅表情?做了什么事心虚吗?”

他下意识低下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可身侧的大拇指却狠狠地在食指侧面摩挲着,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我沉默着,紧紧盯着他。

心里说不上来究竟是愤怒,还是期待。

可我等了许久,却只等来他一句干巴巴的“累了”。

这一刻,我的心好像忽然就死了。

我躲过他凑过来的亲吻,推说要开会,逃也似的推家家门。

他愣了愣,紧紧追在我身后:

“吃过再去吧?我煲了山药瘦肉粥......”

手机振动,是牧长卿发来的语音:

“早点回来,明天是奶奶的八十大寿。”

我面无表情地回复:

“我今晚住公司。”

过寿么,当然要去。

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去另一个更重要的地方。

3.

知春。

晚上十点,灯火通明。

隔着玻璃,我静静打量着身穿亚麻长裙的女该。

她眉目精致,不施粉黛,别有一番楚楚可怜。

原来这才是牧长卿喜欢的类型啊。

可当初他追我时明明说,最喜欢我明媚活泼,像一颗炽热的小太阳温暖了他的心房。

我摇头苦笑,人心都能变,更何况是审美呢?

她逗弄着小狗,自言自语,好像在笑,可声音里却带着哭腔:

“果果,爸爸说今晚不来了。”

“明天是奶奶的生日,可爸爸却不愿意带妈妈去祝寿。”

“他有事瞒着我。可妈妈是个胆小鬼,不敢主动去戳破那层窗户纸。”

几颗水珠落到小狗身上,悄无声息。

如同我彻底破碎的心。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你不戳开,怎么知道那层纸后藏着什么?”

女孩慌忙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几下,羞涩一笑:

“抱歉客人,让您看笑话了。”

我强忍心痛,假装好奇地问:

“是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吗?”

不知是窗外淅沥的雨声激起了她倾诉的欲望,还是同为女性的身份给了她莫名的信任。

她只犹豫一小会儿,就满脸为难地开了口:

“我和男朋友交往半年了。”

“他对我很好,关怀体贴,也舍得给我花钱。”

“我妈不满意他大我八岁,说这个年龄的要么有家庭,要么离过婚。”

“可上个月我房租到期,他直接把花店买下来送给我,说是聘礼。”

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心痛了。

可看到她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甜蜜,好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蹂躏着我的心脏。

我几乎喘不上气来,却仍强撑着问:

“这不是挺好的吗?”

她沉浸在自己的哀愁中,并未发现我的异常:

“后来我爸妈说,让他挑个日子到家里坐坐。”

“可他却一口拒绝了。”

“他总说怕别人笑话他比我大,从不带我去见熟人。”

“最过分的是,明天是他奶奶八十岁生日,他居然还不让我去,不管我怎么伤心生气都只说会帮我把心意带到。”

“我就这么让他丢人吗?还是说,我根本就是他养的......情人。”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十分难堪。

原来她跟我一样,也是被牧长卿玩弄在掌心的糊涂虫啊。

我怔怔地看着她面上的脆弱与无助,出发前想好的言辞全都变得苍白。

最终我只留下了生日宴的地址,便转身离去。

雨有些大。

眼前忽地奔过一道熟悉人影。

他脚步匆匆,丝毫没发现躲在角落的我。

“惊春,我来晚了!”

“看,我把咱俩的合照做成了摆件,喜欢吗?”

女孩惊喜的声音响起:

“真好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那天我去拍婚.....证件照时,特意让商家做的......”

雨水流在脸上,混着眼泪。

车到了。

我也该离开了。

第2章 2

4.

两小时后,牧长卿发来语音:

“老婆,明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他声音里隐约透着几分喘息。

大脑忽然开始不受控制,疯狂想象他们见面后做了什么。

是情难自抑地抱在一起拥吻,还是......?

我猛地冲进洗手间一阵狂吐,却只吐出一滩酸水。

胃部瞬间弥漫起火辣辣的疼痛,我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整整两日水米未进。

可走到厨房时,却发现牧长卿悄悄添了许多东西:

爱心煎蛋器,药膳专用砂锅,一摞菜谱,还有沈惊春家同款围裙......

为什么知道她叫沈惊春?

因为我在牧长卿书房发现了他藏在书架深处的情书:

“亲爱的沈惊春小姐......”

峥嵘字迹,却透着浓郁的甜蜜。

厚厚一摞。

我好似看到他伏案疾书,时不时宠溺一笑的身影。

打开客房门的刹那,我才忽然意识到这根本就是沈惊春卧室的一比一复刻。

可这里,明明是我亲手设计,住了三年的婚房啊!

我走进主卧,呆呆地看向被我亲手挂在墙上的婚纱照。

什么带我再穿一次婚纱。

分明就是他将与沈惊春的合照制成摆件的赠品。

眼泪顺着眼角汩汩流下,我忽然大笑出声。

牧长卿,你可真是个痴情种啊!

我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枯坐一夜,直到干涸的眼眶再也流不出一滴泪。

第一缕阳光洒在我脸上的时候,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拿起凳子,猛地朝照片砸去。

一下,两下......

碎片满地,一片狼藉。

可我却笑了,笑得十分痛快。

坏了的东西,还留着做什么?

屋门忽然打开。

牧长卿哼着小曲,手里提着大包小包,心情好得不得了。

转身就跟我对上了眼。

袋子掉落,他猛地打了个冷战:

“温言?你不是......?”

下一秒,他面色煞白,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刚拍的婚纱照,你发什么疯?”

我静静地盯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扯过一旁的同心结。

拿起剪刀,一下,又一下......

直到露出藏在里面紧紧交织在一起的两缕头发。

看清头发的颜色和形状后,牧长卿忽然慌了:

“别,别剪了!”

心底忽然弥漫开来的绝望死死包裹住我。

我摇晃几下,差点摔倒。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腕,试图夺过剪刀:

“老婆,我只是担心你划伤自己。是我哪里做错惹你生气了吗?我改!”

我猛地甩开他的胳膊,满眼厌恶:

“别碰我!”

“牧长卿,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被我紧紧攥在手心的剪刀划破他的胳膊,鲜血瞬间涌出。

可他却丝毫没感觉到痛,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灰败,浑身发抖。

我冷笑着质问他:

“昨夜怎么样,开心吗?”

“是在你当作聘礼送出的花店睡的?还是你们的爱巢?”

他满眼恐慌,夹杂着心虚,声音嘶哑:

“老婆......”

“别叫我老婆!”

脑中紧紧绷着的那根弦忽然断了,我捂住耳朵大声尖叫起来:

“别这么叫我!你不配!牧长卿,你这个人渣!负心汉!我要跟你离婚!”

他吓坏了,想要上前来抱住我,却再次被我推开,重重摔到地上。

玻璃碎片扎进手心,他痛得脸色惨白,直冒冷汗,却仍然再次起身试图靠近我:

“好好,温言,你别激动。”

“你冷静一下,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

“解释你手机上几十万的支出其实是被诈骗?”

“解释你并不是她的男朋友,也没有带她看山看水求姻缘求子?”

......

我每问一句,他就瑟缩几分,到最后时已然跪在我脚边:

“温言,我就是......一时糊涂。”

“你看在咱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冷笑一声,满眼讥讽:

“是吗?那比你小八岁的小女友该怎么办?”

他愣了愣,脸上的痛苦清晰可见,可最终却逐渐坚定起来:

“我会跟她说清楚,我保证,以后一定全心全意对你,绝不拈花惹草!”

“啪!”

回答他的,是我狠狠甩出的耳光:

“是吗?可惜你脏了,我嫌恶心!”

5.

牧长卿捂住脸,愣愣地看着我。

从小到大,我永远都是主动让步的那个人,主动挑刺吵架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更别说是大打出手了。

许久,他才回过神来,主动抓起我的手朝脸上招呼:

“温言,你打我吧,用力打!”

“只要你能出气,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挣出手,嫌弃地拿过湿巾擦了又擦:

“是吗?做什么都可以?”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我伸手一指:

“那你滚吧,滚得远远的!”

见他呆立不动,我讥讽地笑笑:

“牧长卿,你凭什么觉得,我骂你几句,打你几下,这件事就轻易地过去了?”

“你背叛的不只是我,还有我们的十年恋爱,三年婚姻!”

“找个比你小八岁的人当女朋友,是不是很刺激?”

“既然聘礼都送了,你怎么不去见父母呢?怎么不带她来给你奶奶祝寿呢?”

“对了,刚好你们前段时间去求子了,结果如何?是不是准备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准备明天给你奶奶一个惊喜,告诉她家里要添丁了?”

他拼命摇头:

“不,不是这样的!”

“我那天只是喝多了,醒来后才发现酿成大错......”

我毫不客气地拆穿他:

“孤男寡女,荒郊野外,酒后乱性?电影都不如你编得精彩!”

他支支吾吾,仍旧在不断地找理由。

好似笃定我说出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或是从哪里听到的只言片语。

我索性掏出手机,打开沈惊春的微博,一字一句念给他听:

“他说我的眼睛比北极星还亮,因为代表着家的方向。我呆住了,他顺势吻了我。”

“他带我去试了婚纱,说我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

“菩萨面前,他满脸虔诚,说自己不贪心,只要一个像我的女儿就够了。”

“别说了!”牧长卿满脸痛苦:“我真的知道错了!温言,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好吗?求你了!”

“我们携手走过的不是三年,而是整整三十年啊!”

“你就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分的份上,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吗?”

他脸上是不加掩饰的悔恨:

“是我没良心,是我一时糊涂!都是我的错!”

“可是温言,求你不要离开我!”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摇摇头,准备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

可回头的刹那,天旋地转。

失去意识前,我猛地记起一件事:

例假已经迟了好久。

6.

鼻端满是消毒水难闻的气味。

我下意识抬手捂鼻,手背却传来一阵刺痛。

下一秒,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掌轻柔地按住我:

“好孩子,别动。”

奶奶满脸慈爱,眼角的皱纹都透着笑意:

“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我心中一沉。

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

缩在墙角的牧长卿走上前,脸上的喜色十分刺眼:

“言言,你怀孕了!”

他紧紧挨在我身侧,脸上写满乞求:

“你看,我们的爱并没有消失,反而有了延续。”

“说明上天都不愿意让我们分开。”

“言言,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晕过去的时候,我的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没有你的日子,我一分一秒都过不下去!”

“你就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我吧,好吗?”

奶奶的面上闪过几分疑惑,随即不悦地沉下脸:

“难怪医生说言言思虑过重。长卿,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混账事?”

粗糙的大掌不断摩挲手背,有几分刺痛,却透着奇异的安心:

“言言放心,不管怎么样,奶奶都站在你这边!”

“臭小子,还不快快交代!”

牧长卿张了张嘴:

“我,我们......”

“哎呦,无非就是小两口吵架了,您跟着添什么乱呀!”

婆婆急忙挤过来,满脸喜色:

“我这就收拾东西搬过来住!你工作忙,长卿又不会做饭,这孕期营养跟不上,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对吧长卿?”

牧长卿没有抬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不过言言,不是妈说你,你现在怀孕了,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整天跟长卿吵架!”

“你学问高,肯定明白这样对孩子不好!”

我就知道。

明明是我一次次无条件地包容牧长卿,可到了婆婆嘴里就变成我不识好歹。

奶奶轻咳一声:

“说什么呢,我看言言比长卿可懂事多了!”

婆婆嗤笑一声:

“我只盼着我大孙子别像温老二那个臭赌鬼就行!”

“妈!”

牧长卿沉下脸,眼神谴责:“说什么呢!”

他转过头,挤出一抹小心翼翼的笑:

“言言,你......”

我冷笑一声:

“是吗?那孩子像谁好呢?像牧长卿?婚内出轨,还专门找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小女孩?”

婆婆一愣,不假思索地反驳道:

“不可能!我儿子我最了解!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比如他为了别人突飞猛涨的厨艺,比如他大手大脚送出去的聘礼!你还是先了解了解你儿子究竟干了什么好事,再来指责我吧!”

我不愿多说,拔下针头就要离开。

牧长卿满脸焦急地围在我身前,又生怕让我受刺激,双手虚虚地搂住我:

“言言,我知道你还在气头上,算我求你,千万别跟自己的身体置气!”

“医生刚说过你需要卧床静养,你总得替咱们的孩子考虑考虑......”

婆婆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不争气的玩意!屁大点事,动不动就求啊求的,都是让你惯得!”

她回过头,苦口婆心地劝我:

“哪个男人不偷腥?长卿就是犯了所有男人都会犯的错,言言啊,你得往前看!”

我一言不发,推开她就走。

可牧长卿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言言,我......”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请问牧家奶奶在吗?”

牧长卿弯下去的脊背瞬间僵在原地。

7.

见到我时,沈惊春面色一喜:

“姐姐,是你......”

可很快,她就看清了跪在我面前的男人,瞬间惊叫出声:

“长卿?你怎么在这?你们,你们......”

男人双膝跪地,被他死死抱住双腿的女人双目红肿,满脸绝望。

即便再迟钝的人,也会意识到几分不对劲。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嘴唇颤抖:

“你们是什么关系?”

婆婆好似猜到了什么,忽然起身朝她走去:

“小姑娘,你是不是走错了?我送你!”

我面无表情地拆穿:

“牧长卿,你女朋友来了,你不抬头看看吗?”

发现无法躲过后,他抬起头,满脸惶恐:

“言言,惊春......”

沈惊春的脸色比他还白。

她嘴唇哆嗦几下,终于完整地说出了一个句子:

“你们是夫妻,对吗?”

我闭上眼,身心俱疲。

“牧长卿,回答我!”她猛地提高音量:“你明明早就结婚了,还一直骗我说单身!”

“你这个骗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搂在我腿上的胳膊越来越紧。

好似在昭示着牧长卿心中的纠结与痛苦。

“对不起,言言!”

“对不起,惊春!”

“一切都是我的错!”

“可是我真的无法在你们俩之间做出抉择!”

“一想到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就好似有人生生将我的心脏切走一半,我实在是......”

“停!”

我制止了他毫无底线的话:“牧长卿,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亏你还是教书的,居然还想坐享齐人之美?”

“挑战法律?蔑视道德?”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究竟配不配!”

趁着他发愣的间隙,我终于抽出自己的脚,毫不犹豫地朝外走去。

牧长卿急急追来,我头也不回,丢下一句话:

“你别逼我现在就去手术室。”

成功摆脱了他的纠缠。

知道沈惊春的存在后,我曾经无数次设想过三人当面对峙的样子。

也曾天真地幻想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我。

也曾清醒地认识到他已经有了新的真爱。

可我没想到,他竟然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难以抉择?意思不就是两个都要?

呵,他是真敢想啊!

想到方才牧长卿满脸深情的模样,我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腾,跑到路旁吐得天昏地暗。

胃里舒服了,心头却愈发沉重起来。

我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目光复杂。

算算日子,应该是上月初那次怀上的。

那天牧长卿说同事生日,回来时脸上却带了两道红痕。

他说有个醉鬼骚扰服务生,他看不过眼说了几句公道话,被那醉鬼的老婆扑上来挠的。

可分明就是因为他不愿意去见沈惊春的父母,沈惊春发了火给他挠花了脸,还赌气提了分手。

难怪那晚他好似受了什么刺激,拉着我折腾了大半夜。

这个孩子,我盼了整整三年。

却偏偏相遇在最不该出现的时间。

想着想着,我忽然好难过。

为什么大人做下的错事,却总要无辜的孩子来承担呢?

我也是,我的孩子也是。

眼前忽然多出一瓶水,同时响起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

“姐姐,你......还好吗?”

8.

半小时后,我面色复杂地坐在知春门口,手里端着沈惊春刚给我倒的热水。

她坐在我对面,双目红肿,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门外,是满脸焦急拍打玻璃的牧长卿。

他进不来。

因为沈惊春锁了门。

上次离开,我从未想过会再次踏足这里。

更没想过再来时,会是如此尴尬怪异的场面。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牧长卿再也没有了敲门的力气,一屁股瘫坐在台阶上。

沈惊春蓦地开口:“对不起。”

她的眼中闪动着愧疚,好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兔子。

我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不怪你,你也不知情?

可她的存在确确实实给我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说少装模作样,我恨你?

可她的确跟我一样,是被牧长卿伤害的可怜虫。

我实在不知该怎么回答,索性借着喝水的动作低下了头。

余光扫过,她悄悄地松了口气。

“他说他是单身,所以我才答应了他的追求......”

看到我瞬间皱起的眉头时,她立马改口:

“抱歉,我不是为了显摆什么,更不是故意刺激你。”

“我只是想说,属于你们共同财产部分的,我会统统还给你。”

见我没反对,她越说越流利:

“礼物,房子,回头我算算折现总共价值多少。不过我手头上肯定没有这么多钱,我可以先支付你一部分,剩下的给你写欠条。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直接把花店过户给你也行。”

“反正回头也是要卖出去的。”

我一愣:

“你不继续开店了?”

她自嘲地笑笑:

“嗯,不想开了。准确地说,是不想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了。”

“即便这里承载了我很多美好的回忆,可只要一看到跟牧长卿有关的东西,想起关于他的一切,我就抑制不住地想吐。”

“还好我们之间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一切都还来得及。”

许是顾及到我这个孕妇的感受,她说得有些模糊。

但话中的决心却十分坚定。

我暗暗惊叹,她年纪不大,看得倒是挺清楚。

反而是我,当断不断,白白多活了好几年。

心头的乌云好似被吹走几分,我点点头:

“嗯,有从头再来的勇气,就什么都不怕。”

“那你呢?”

她冷不丁问我:

“其实那天你来的时候,就发现我们之间的事了吧?”

“你要为了孩子原谅他吗?”

是啊,我要为了孩子原谅他吗?

从小到大,我大概就是别人嘴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并且是属于天崩开局的那种。

嗜赌成性的爸,体弱多病的妈。

爸爸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咒骂声,拳头击打皮肉发出的闷哼着伴着妈妈卑微的乞求声构成了我童年的全部。

那天我躲在门外,亲眼目睹爸爸抢走外公偷偷塞给妈妈的药费,大笑着将妈妈一脚踹翻在地,转头就冲进赌场。

那一刻,我在心里暗暗发誓:

等我长大了,一定要挣很多很多钱,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温暖、安全感满满的家。

可长大后才发现,有些事,并不是我自己就能说了算的。

9.

从花店离开后,我径直联系了做中介的闺蜜。

听到我想把婚房卖掉后,她语气中的惊讶十分明显,又带着几分惋惜。

她清楚我对拥有一个真正避风港的执着。

更见证了我与牧长卿之间的风风雨雨。

面对她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揉揉眉心,实话实说:

“他出轨了,我想离婚。”

“可是这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啊!”

“难道他把小三带回去了?”

我含糊几句,挂断电话。

然后给牧长卿发去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带证件。”

三秒后,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我瞥过“牧长卿”三个大字,毫不犹豫地挂断,拉黑。

心早就不痛了。

我对他,只剩下深深的厌恶。

以及对自己居然会瞎了眼看上这么个人渣的感叹。

不过好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第二天,我拒绝了妈妈想要陪我一起的建议,独自来到民政局。

昨天我满脸憔悴提着行李箱出现时,她脸上的担忧怎么都遮不住。

纸是包不住火的,我索性将一切和盘托出。

妈妈气得浑身哆嗦,素来胆小怯懦的人冲到厨房抄起菜刀就要去找牧长卿拼命。

那道瘦弱的身影,与许多年前死死将我护在身后,独自挡下所有拳脚的身影重合。

我搂住妈妈的腰,语气中带着不自觉的撒娇:

“妈妈,我好累。”

心底最后一丝不甘在妈妈温暖的怀抱中彻底烟消云散。

离婚了又怎样。

我还有更重要的人值得珍惜,不是吗?

“言言......”

牧长卿还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一夜之间好似苍老了好几岁。

他身后,是一脸急切的婆婆:

“言言啊,长卿真的知道错了,你就不能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原谅他吗?”

“人不能总考虑自己,这样太自私了!”

我无视她的话,朝牧长卿伸出手:

“婚戒,还给我。”

他眼中刚刚亮起的光瞬间熄灭,哆哆嗦嗦地抚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满脸不舍:

“这可是你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改了无数次才设计出来的......”

我失笑:

“原来你也知道啊。”

“可你不是对沈惊春说,这是家里长辈送给你的吗?”

我直接伸手撸下戒指,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消毒酒精喷了好几下,又仔细擦拭干净后才放到包里。

在他再次开口前,我率先朝门口走去:

“牧长卿,你再啰嗦一个字,我就把你做过的好事捅到你单位,让你身败名裂!”

他瞬间噤声,踉踉跄跄地跟在我身后。

只不断用伤心欲绝的目光打量着我。

好似他对我多么痴情,又好似我才是那个做错事的人。

我暗自冷笑,无比庆幸自己早就认清了他的真实面目。

离婚证拿到手的刹那,我深吸一口气,感觉空气都清冽了几分。

身后,牧长卿数次欲言又止,终于鼓足勇气走到我面前:

“言言,我们的孩子......”

我微微一笑:

“牧先生,我们并不熟,以后请称呼我为温小姐。”

“至于你的孩子,昨天就不在了。”

泪水骤然涌出,他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发出几声嘶哑的低吼:

“都怪我!”

“我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好好的家,就这么散了!”

门外,沈惊春抱着一束巨大的花束,神情有些忐忑。

终于摆脱枷锁,我心情大好,甚至在她向我迎来时轻轻点头:

“他在里面。”

虽然有些诧异她明明昨天还斩钉截铁地要跟牧长卿彻底撇清关系,今天却巴巴地追了过来。

但选择权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我不理解,但尊重。

可她却冲我高高举起手里的花:

“不,这花是送给你的。温言姐。”

“无意中成为了负心汉的帮凶,我很抱歉。”

“知道你今天离婚,我精心搭配了许久,祝你“桃”“梨”“苦”海,喜得重生。”

我一愣,瞥过她捧在怀里精致无比的巨大花束,以及藏在花朵里的几颗桃子、梨子和苦瓜。

视线上移,我看到她眼中最真挚无比的祝福,以及晶莹的泪花。

见我许久不曾动作,她扯起嘴角,可露出的笑比哭还难看:

“没关系的,是我冒昧了。我......”

下一秒,我接过花束,顺便拉起她的手:

“我只是在想,这么美的花,我该放在哪里合适呢?”

“借你吉言,同样祝你从此以后,纵马踏花向自由!”

10.

两年后。

“温言,这次同学聚会你真的不回来吗?”

“难得咱们班里人凑得这样整齐,连给你写情书那个谢涵都说要来呢!”

“如果你不想见到牧长卿,咱们不跟他坐在一块儿不就行了嘛!”

我失笑拒绝:

“与他无关。我也想去,但家里有人,粘人的紧,实在是脱不开身。”

女声一顿,身旁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叹息。

“那好吧!自从两年前你走了咱们就再也没见过!”

“我帮你卖掉房子以后,你居然还跟我说谢谢!果然是生分了啊温言!”

“我不管,过几天我要休假去你那玩!你必须好吃好喝招待我!”

我连声答应:

“好好!你来了给我打电话!”

身旁,奶呼呼的小人扯扯我的裤腿:

“妈妈,谁要来啊?”

我笑着俯身,将他一把抱起:

“是妈妈的好朋友。”

“姨姨要来看宝贝?”

“对!还说要给咱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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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 老公让我染发后,我转身约他去民政局离婚 章节列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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