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为搬进全市最贵的小区，是丈夫江川爱我的证明。
直到我的居家照片被传得满网都是，从睡衣款式到身材尺寸，成了别人不堪入目的谈资。
对门的邻居秦月，那位优雅的钢琴老师，带头在业主群里声讨，让我滚出这个“玷污”了他们高尚社区的地方。
我被孤立，被辱骂，被泼油漆，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
业主群里，999+的红点刺得我眼睛生疼。
“@林晚，你还要不要脸？大白天穿着那种东西在家里晃，恶不恶心？”
说话的是住我对门的秦月。
配图是我一张在家里的照片，穿着真丝睡裙，正弯腰从冰箱里拿东西。
角度刁钻，姿态暧昧，裙摆堪堪遮住。
有人在下面接话：“现在的女人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这是在家拍还是在外面拍的？”
“就在我们小区！看背景就是观澜府的装修风格！”
“天呐，她怎么进来的？我们小区的安保呢？保安！@物业”
秦月立刻回复：“她就是801的业主，我邻居。”
群里瞬间炸了。
“这种人怎么配住观澜府？拉低了整个小区的档次！”
“必须让她滚出去！我们不想和这种不知廉耻的人做邻居！”
“对！滚出去！”
我气得浑身发抖，打字的手指都在痉挛。
“这不是我自拍的，这是偷拍！你们凭什么这么说我？”
消息发出去，却如同石沉大海。
下一秒，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跳了出来。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群主，正是秦月。
江川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身上的古龙水味混着外面的寒气，将我笼罩。
“怎么了，晚晚？谁又惹你了？”
他温柔地把我揽进怀里，拿起我的手机。
看到屏幕上的内容，他眉头紧锁。
“这群人太过分了！老婆你别怕，我去找他们理论！”
我靠在他怀里，汲取着这仅剩的温暖，点了点头。
他拿着手机走出卧室，我听到他在客厅里愤怒地打着电话。
“对，我是801的业主江川，你们业主群里凭什么这么污蔑我太太？......什么叫她行为不检点？那是我家！她穿什么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
“立刻把造谣的人踢出去，向我太太道歉！否则我将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他的声音充满了力量，像一剂强心针，让我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
至少，江川是站在我这边的。
事情比我想象的更糟。
第二天一早，我准备出门扔垃圾，门一打开，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
朱红色的大门上，被人用白色油漆喷了两个触目惊心的大字。
【贱人】
垃圾桶里，塞满了各种腐烂的菜叶和散发着馊味的剩饭。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
“晚晚，别看！”
江川立刻将我拉回屋里，关上了门，隔绝了那一切。
他脸色铁青，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我去找物业！这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他拿起手机，一边拨号一边往外走，打开门又回头叮嘱我。
“你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
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一整天，我都缩在沙发上。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恶意。
江川很晚才回来，满脸疲惫。
“物业说监控坏了，查不到是谁干的。”
他疲惫地揉着眉心，“我已经报警了，但警察说这种邻里纠纷，也很难处理。”
他坐在我身边，将我搂进怀里，声音沙哑。
“晚晚，对不起，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
我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胸口。
这不是他的错。
是这个世界疯了。
“要不......我们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他提议道，“等风头过去了再回来。”
我下意识地抗拒。
“为什么要我们搬？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我知道，我知道。”他耐心地安抚我，“可你看看现在，你连门都出不去。我怕他们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
他的话让我陷入了沉默。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黑暗中，我好像能听到邻居的窃窃私语，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
我打开手机，想看看网上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
一个本地的论坛里，一个热帖被顶得很高。
【扒一扒观澜府那位行为艺术女业主，单身富婆的生活有多精彩。】
帖子里，不仅有我那张在冰箱前的照片，还有更多我在家里的照片。
我穿着睡衣在客厅走动，我敷着面膜在阳台伸懒腰，甚至还有我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每一张都打了码，但任何一个熟悉我的人都能认出来。
下面的评论不堪入目。
“啧啧，身材不错啊，怪不得能住进观澜府。”
“单身富婆？怕不是被哪个老头包的吧。”
“这哪是正经人家的女人，我看就是个出来卖的。”
我感觉血液从指尖一寸寸凉到心脏。
是谁？
到底是谁，要这么毁了我？
我快要疯了。
我不敢出门，不敢拉开窗帘，甚至不敢在家里随意走动。
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透明笼子里的动物，随时随地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着我。
我换掉了所有的衣服，只穿最保守的T恤长裤。
我甚至想过在家里装监控，把那个偷拍我的变态揪出来。
江川阻止了我。
“晚晚，你冷静点。我们已经报警了，相信警察。”
他把我的手机收了起来。
“别再看那些东西了，对你没好处。你最近精神太紧张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给我倒了杯温牛奶，眼里满是担忧。
“公司最近有个项目很忙，我可能要经常加班。你自己在家，锁好门，不要给陌生人开门。”
我点点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说的没错，我是病了。
吃不下，睡不着，每天都活在巨大的恐惧和羞辱里。
我开始大把大把地掉头发，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蜡黄，眼窝深陷，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
偶尔，我会听到门外有动静。
我知道是秦月，她会故意把高跟鞋踩得很大声，或者和别的邻居在我门口高声谈笑。
“哎呀，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还有脸住在这里。”
“就是，要是我，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一句句扎进我心里。
我甚至产生了幻觉。
总觉得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总觉得摄像头就藏在墙壁里，天花板上，甚至是我床头的台灯里。
我把家里所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我打电话给江川，哭着说我觉得家里有鬼。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用一种极度疲惫的声音说：“晚晚，你别胡思乱想。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好不好？”
看医生？
他觉得我疯了。
连他都觉得我疯了。
挂了电话，我瘫坐在地上，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就在这时，江川放在书房充电的备用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提示音。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手机没有锁屏密码，屏幕上是一条来自“小月亮”的消息。
【川哥，她快撑不住了吧？我看她今天连垃圾都没倒。】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小月亮？
是秦月。她的微信头像，正是一张月亮的图片。
我颤抖着手，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那一条条对话。
【秦月：照片发出去了，群里都炸了。】
【江川：做得好。火候再重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主动滚蛋。】
【秦月：你老婆可真够单纯的，到现在还以为你是她的救世主。刚刚还在群里替她说话，演得真像。】
【江川：对付她，只能用这招。不把她逼疯，她怎么可能净身出户？】
【秦月：那我们的婚房，是不是可以开始看了？我想在观澜府买个大平层。】
【江川：宝贝，等我把她名下那套房子和存款都弄过来，别说大平层，你想要什么都给你买。】
聊天记录的最后，是江川发过去的一张照片。
是我今天瘫坐在沙发上的样子，面容憔悴，眼神空洞。
照片下面是他的一句话。
【再加把火，她就彻底废了。】
原来，那个躲在暗处，拿着相机对准我的变态，不是别人。
是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丈夫。
第二天，江川回家时，我没有像往常一样质问他为什么这么晚。
我穿着他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正在厨房里做饭。
他愣了一下。
“晚晚，你......”
我转过身，对他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你回来啦。工作辛苦了，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上。
“今天心情好点了？”
“嗯。”我轻声说，“我想通了。”
我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像是大病初愈的虚弱。
“你说得对，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
他抱着我的手臂紧了紧。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晚晚，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温度，心里却是一片冰天雪地。
懂事？
是啊，我曾经就是太懂事了。
为了他，我放弃了升职的机会，辞掉了喜欢的工作，甘心在家做他背后的女人。
我以为这是爱情，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而他，早已把我的付出当成了算计我的筹码。
吃饭的时候，我主动给他夹菜。
“江川，对不起，前段时间我情绪太差了，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麻烦。”
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你只要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低下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声音很小。
“我想......我想离开这里。”
他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好。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我想回老家待一段时间，陪陪爸妈。”我说，“这里......我真的不想再待下去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也好。你回去散散心。等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去接你。”
他眼底的喜悦，几乎要藏不住了。
我装作没看见，只是“虚弱”地笑了笑。
“江川，我们......是不是该谈谈离婚的事了？”
我终于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他看着我。
“晚晚，你......你别说傻话。我们怎么会离婚？”
“我不是在说傻话。”我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配不上你，也配不上这个家。我不想再拖累你了。”
我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砸在桌面上。
“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存款，都留给你。我只想......安安静静地离开。”
他终于不再演戏了。
他抽出一张纸巾，温柔地帮我擦掉眼泪，声音里带着“痛心”和“无奈”。
“晚晚，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我尊重你的选择。”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份离婚协议，我本来没想拿出来的。既然你提了......”
我看着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早就等不及了。
协议上，财产分割写得清清楚楚。
婚前我父母给我买的这套房子，归他。
我们联名的存款，归他。
甚至连我婚前买的那辆车，也以“夫妻共同财产”的名义，归了他。
而我，净身出户。
真是......算计得一干二净。
我拿起笔，手抖得不成样子。
“晚晚......”他“心疼”地握住我的手，“要不，再考虑一下？”
我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在签名栏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林晚。
落笔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赢了。
他终于甩掉了我这个“累赘”，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的“小月亮”双宿双飞了。
我也笑了。
江川，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
第二天，我收拾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像是真的要离开。
江川开车送我去机场，一路上，他体贴备至。
“晚晚，到了给我打电话。”
“钱够不够花？我再给你转点。”
“在那边照顾好自己，别胡思乱想。”
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言不发。
他以为我是伤心过度，还在不停地安慰我。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心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片冷静的荒芜。
在机场门口，他给了我一个拥抱。
“等我。”
他说。
我回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好。”
然后，我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安检口。
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我没有去登机口，而是走进了机场的卫生间。
我脱下那条白色的连衣裙，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
盘起长发，戴上墨镜，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那是我做回林晚的样子。
在嫁给江川之前，我也是职场上说一不二的leader，是能带领团队拿下千万项目的项目总监。
这五年，我几乎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样。
我走出机场，打了一辆车，报了一个酒店的地址。
在酒店房间里，我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我需要一个计划，一个周密的，能让他们万劫不复的计划。
江川在一家上市的互联网公司做副总裁，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名声和地位。
他正在竞争一个更高的职位，成败在此一举。
而秦月，一个靠男人上位的“钢琴老师”，她所炫耀的一切，都来自于江川。
他们的软肋，太明显了。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我注册了几个新的社交账号，开始在各大论坛和职场社交平台，发布一些“小道消息”。
【惊爆！某上市互联网公司高管J，与其情人Q的办公室恋情，堪称年度大戏。】
【深扒J总如何利用职务之便，为情人Q谋取私利，甚至用公司资产为其购置豪宅。】
我没有指名道姓，所有的信息都写得模棱两可。
但关键词，足够让公司内部的人对号入座。
J，江川。
Q，秦月。
豪宅，观澜府。
谣言，是最锋利的刀。
尤其是这种香艳的，涉及高层的桃色新闻，传播速度比病毒还快。
我要做的，就是点燃那根引线。
然后，等着看一场盛大的烟火。
我给江川打了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我立刻切换回了那个柔弱无助的林晚。
“江川......我，我到家了。”
电话那头，传来他压抑着不耐烦的声音。
“嗯，到了就好。”
背景音很嘈杂，似乎还有女人的笑声。
是秦月。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我家里庆祝了。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但很快就被更浓的恨意取代。
“你......在忙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我怯生生地问。
“没，没有。公司有点事。”他敷衍道。
“那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我挂了电话，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不见。
我打开电脑，看着那些被疯狂转发和讨论的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江川，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没过两天，江川公司的内部论坛就炸了。
有人扒出了秦月的社交账号，她在上面炫耀过的名牌包包，奢华旅行，甚至还有观澜府的内景照片。
而她所谓的“钢琴老师”工作，根本无法支撑她如此高昂的消费。
矛头，精准地指向了江川。
“这个Q，不会就是住在J总家里的那个女人吧？”
“我上次还看到J总开着他的迈巴赫送她去逛街。”
“J总老婆不是刚走吗？这就登堂入室了？也太快了吧。”
“你们懂什么，这叫真爱。”
流言蜚语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江川开始焦头烂额。
他疯狂地删帖，找公关，试图压下舆论。
但他越是压制，反弹就越是厉害。
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暴躁。
“晚晚，你是不是跟别人说什么了？”
我装作一头雾水。
“说什么了？我一直在老家啊，我能说什么？”
“公司里现在都在传我和......和一个女同事的谣言，说我以权谋私，还......还说我婚内出轨。”
他的声音里带着试探。
我“震惊”地倒吸一口凉气。
“天呐！怎么会这样？是谁这么恶毒，要这么诬陷你？”
我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无知”妻子的愤怒和担忧。
“江川，你别怕，肯定是有人嫉妒你，故意给你使绊子！我相信你！”
我的“信任”，让他暂时放下了戒心。
“嗯，我知道了。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他立刻给秦月发了条微信。
【最近风声紧，你先从家里搬出去，我们暂时不要见面了。】
这条消息，我通过早就安装在他电脑上的监控软件，看得一清二楚。
秦月显然不愿意。
她和江川在电话里大吵了一架。
“江川，你什么意思？现在出事了就把我推出去？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现在想过河拆桥？”
“你小声点！我说了只是暂时的！等我搞定这次升职，我们就结婚！”
“结婚？你骗谁呢？你就是想让我当你的垫脚石！”
他们的争吵，清晰地通过微型窃听器传到我的耳机里。
那个窃听器，是我“离开”前，悄悄粘在他们最喜欢“亲热”的沙发底下的。
我一边听着他们的狗血剧，一边冷静地筛选着有用的信息。
比如，江川为了给秦月买包，挪用了公司的一笔市场推广费。
比如，他利用职权，把一个本该公开招标的项目，私下给了秦月哥哥的公司。
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证据。
我把这些录音剪辑好，匿名发给了江川公司的纪检部门，以及他最大的竞争对手，另一位副总裁。
做完这一切，我给秦月打了个电话。
用的是一个新买的匿名号码。
电话接通，我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听起来像一个沧桑的中年男人。
“是秦月小姐吗？”
“你谁啊？”她的声音充满了警惕。
“我是谁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和江川的所有事。包括他怎么利用你，又准备怎么抛弃你。”
她沉默了。
“我这里有些东西，相信你会有兴趣。”
我把一段录音发给了她。
录音里，是江川和他一个好哥们的对话。
“那个秦月，不过是我用来逼走林晚的工具而已。等我升了职，拿到林晚的财产，就找个理由把她打发了。”
“你小子可以啊，两头骗？不怕玩脱了？”
“女人嘛，哄哄就行了。秦月这种拜金的，更好打发，给点钱就解决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秦月粗重的呼吸声。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扭曲的表情。
“现在，你还觉得他是你的真爱吗？”我慢悠悠地问。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想帮你。”我说，“也帮我自己。江川毁了我的人生，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我冷冷地说，“江川马上就要被公司调查了，他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你身上。到时候，你不仅一无所有，还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而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重新开始。”
我抛出了我的诱饵。
我知道，像秦月这种自私自利的人，在巨大的利益和风险面前，会做出最利己的选择。
果然，她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怎么做？”
江川的公司，要召开年度股东大会了。
这次大会上，将宣布新一任CEO的人选。
江川对此志在必得。
这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也是我为他准备的，最终的审判日。
大会当天，江川穿着高定的西装，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上，做着最后的竞选演讲。
他讲着公司的未来，讲着自己的宏伟蓝图，台下掌声雷动。
他看向坐在第一排的公司董事长，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一切，似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就在主持人即将宣布结果的时候，会场后面的巨型LED屏幕，突然亮了。
屏幕上，开始播放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是我那张穿着睡裙，在冰箱前弯腰的照片。
会场一片哗然。
江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冲着后台怒吼：“怎么回事？关掉！快给我关掉！”
但已经晚了。
视频继续播放。
出现了他和秦月的聊天记录截图。
【江川：做得好。火候再重点，我要让她身败名裂，主动滚蛋。】
【秦月：你老婆可真够单纯的，到现在还以为你是她的救世主。】
然后，是我被泼油漆的大门，是我家门口堆满的垃圾。
是我憔悴不堪，眼神空洞地坐在沙发上的偷拍照。
紧接着，画面一转。
是江川和秦月在我的家里，在我那张婚床上拥吻的视频。
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秦月：川哥，她什么时候才肯签字啊？我都等不及了。】
【江川：快了，宝贝。她已经被我逼得快疯了，再撑不了几天。】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这堪比电影的剧情。
董事长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江川站在台上，浑身发抖，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他想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这还不是结束。
视频的最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的女人，缓缓地走到了镜头前。
是我。
我摘下墨镜，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冰冷的微笑。
“江川，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净身出户吗？”
“现在，感觉怎么样？”
视频播放完毕，屏幕上只剩下几个猩红的大字。
【挪用公款，以权谋私，婚内出轨，恶意逼迫妻子离婚。江川，你配当CEO吗？】
就在这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江川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贿赂，请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身后，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是秦月。
她手里拿着一个U盘，里面装着江川所有的犯罪证据。
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我给她的路。
江川的目光越过警察，死死地盯着秦月，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敢置信。
他大概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最信任的两个女人，会联手将他送进地狱。
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像一滩烂泥。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记录下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刻。
一场精心准备的盛会，变成了一场人尽皆知的闹剧。
而我，正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通过网络直播，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屏幕上，江川被押上警车。
我的手机响了，是一条银行的转账信息。
离婚协议生效，江川名下的资产，有一半，已经转到了我的账户上。
我关掉电脑，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温暖而明亮。
一切都结束了。
新闻铺天盖地。
【上市高管为小三逼疯原配，年度大戏堪比权斗剧】
【从天之骄子到阶下囚，江川的陨落之路】
江川和他公司的名字，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三天。
他的所有丑闻，都被扒得底朝天。
他的人生，在短短一天之内，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至于秦月，她交出了所有证据，做了污点证人。
虽然免去了牢狱之灾，但她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她被小区赶了出去，所谓的“钢琴老师”工作也丢了。
听说她拿着我给她的那笔钱，灰溜溜地离开了这个城市。
但像她这样的人，就算换个地方，也未必能过得好。
因为她的贪婪和愚蠢，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我处理掉了观澜府的房子。
那个承载了我五年青春和爱情，也见证了最丑陋背叛的地方，我再也不想踏足。
我回了一趟老家。
爸妈看着新闻，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母亲抱着我，哭得泣不成声。
“我的傻女儿，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怎么不跟家里说啊！”
父亲在一旁，叹着气，一夜之间白了头。
我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告诉他们，一切都过去了。
我用卖掉房子的钱，和从江川那里分来的财产，在老家附近的一个海滨城市，买了一套小小的公寓。
我还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虽然不再是以前那个呼风唤雨的总监，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经理，但我做得很开心。
每天看着项目在自己手里一点点成型，那种踏实的成就感，是什么都无法替代的。
我再也没有见过江川。
他被判了十年。
他通过律师联系过我，想见我一面。
我拒绝了。
我们之间，已经无话可说。
我拉黑了他所有的家人和朋友，断绝了和过去的一切联系。
我的生活，终于恢复了平静。
周末的时候，我喜欢一个人去海边散步。
吹着海风，看着潮起潮落，心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有一次，我在沙滩上，看到了一个男人在放风筝。
他很努力地跑着，但风筝始终飞不起来。
他有些沮丧地坐在沙滩上。
我走过去，对他笑了笑。
“放风筝，不能只靠蛮力，要懂得借风。”
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拿起风筝线，等了一阵风来，轻轻一抖手腕，风筝就稳稳地飞上了天空。
“你看，有时候，放手，才能飞得更高。”
我说。
不知道是说给风筝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看着我，眼睛里有光。
“谢谢你。我叫程宇。”
“林晚。”
我对他伸出手，阳光下，我的笑容，灿烂而明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