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国庆长假,我为妻子投资的餐厅正式开业。
剪彩环节她却绕过我,把男闺蜜请上了台。
我隐忍不发,直到宴席开始。
菜陆续上桌,当妻子亲自端着最后那道特色菜走来时。
我起身上前,直接抬手打翻了餐盘。
妻子当场尖叫,怒斥我好端端发什么神经。
可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随后讥笑:
“顾屿,就因为剪彩的时候我没让你上台,你就故意给我甩脸子是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朋友们也纷纷附和:
“人家苏睿可是千忙万忙从国外飞回来的,你当东家的让让客人怎么了,至于这么计较吗?”
看着一地狼藉,我依旧淡漠:
“我不光要计较,还要和她离婚。”
1
话音刚落,林薇马上黑了脸:
“顾屿!你要乱撒脾气等回去再说行不行,今天是我开业的吉利日子,别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
我没理会,摘下婚戒丢进了翻滚的火锅里:
“林薇,咱们到此为止了!”
现场愕然一片。
下一秒,岳父猛的拍桌而起。
“够了!今天这么多亲戚朋友在呢,像什么样子?!”
他看向我,叼着烟吐出一口烟雾:
“顾屿,你好歹是个大男人,胸襟开阔点不行吗?”
“人家苏睿可是几千公里特地飞回国内,他和薇薇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也算不得外人,你让他一次又怎么了?”
听到岳父的话,我不禁冷笑:
“出资的是我,从装修到开业一直监工盯着的事我,这几个月累死累活的也是我,怎么?到了开业剪彩露脸的时候,我连上台露个脸都不行?”
“爸,您女儿拎不清里外,怎么连您也老糊涂了?”
下一秒,林薇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巴掌:
“你怎么跟我爸说话的?尊卑长辈你都不分了是吧?!”
“你是掏了几十万,可这店也有我一半心血,大不了以后赚了钱我连本带利还你,别整天一副我欠了你的嘴脸!”
一旁,她的好姐妹们也站出来帮腔:
“就是啊,这家店以后是你们夫妻的共同财产,赚了钱也是进你和薇薇的口袋,苏睿他又能捞到什么实质好处?”
“他纯粹是作为朋友来给薇薇捧个场而已,剪彩就是个形式,你作为男主人,怎么这点气量都没有?”
此刻,苏睿脸上堆满了委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帮薇薇好好庆祝下,没想到会让屿哥心里这么不舒服。”
他看向林薇,强挤出一个笑容:
“薇薇,既然事情已经忙完,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吃。”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林薇一把拉住:
“苏睿,你不准走!这件事你有什么错?”
她瞪向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顾屿,就因为剪彩的事,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高兴才满意?”
“我给你重新拉一百条,让你今天剪个够,行了吧!?”
看着她紧紧护着苏睿,冲我龇牙咧嘴的模样。
我气极反笑。
“林薇,我什么时候说过是因为剪彩的事?”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愣在原地: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抬手指了指地上的残渣,嘴角微扬:
“林薇,你应该很清楚,我对海鲜严重过敏,一口都不能碰,对吧?”
她一听,先是松了口气。
随即露出更加不耐烦的神情:
“所以你闹了半天,又是摔东西又吵着要离婚的,就因为我做了道你不能吃的白灼龙虾?”
“顾屿,你不吃,难道桌上其他客人也不能吃了,你脑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紧盯着她的眼睛,声音渐渐沉了下去:
“林薇,你确定这道菜...除我以外的人都能吃?”
2
林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眼神躲闪,声音也失去了刚才的底气。
“顾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做的菜难道还有问题不成?你…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我看出她的慌张,径直走上前,从地上捡起一块完好的虾肉递到她面前。
“好啊,既然你说没问题,那你吃一个给大家看看呗。”
“只要你吃了,证明这虾没问题,我顾屿今天当场给你和所有人磕头认错,绝无二话。”
那块虾肉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林薇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猛的向后缩去,一把打开我的手。
“不!我不吃!”
岳父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大吼:
“你还有完没完?你不给苏睿面子就算了,现在还想逼我女儿难堪?”
我举着那块虾肉,冷笑看着岳父:
“她不是口口声声说菜没问题吗,怎么?我只是让她亲自尝一口,她却不敢?爸,您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众人听到这话,不禁交头接耳。
“是啊......如果真没问题,吃一口证明一下也没什么吧?”
“难道薇薇这道特色菜,真有什么猫腻?”
周围议论不断,激得林薇下不来台。
岳父也顿感面子上过不去,一把从我手里抢过那块虾肉:
“少疑神疑鬼的,我女儿做的菜能有什么问题?我吃给你看总行了吧?我看你真是有被害妄想症。”
说着,他就要把虾肉往嘴里送。
可下一秒,林薇发出一声尖叫,快步扑过去打掉了他手里的虾肉。
“爸,不能吃!”
她这过激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岳父也举着手,一脸错愕不解看向了她。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面对众人怀疑的目光,林薇脸色青白交错,慌忙找补:
“这虾肉都掉地上了,沾了灰多脏啊...爸,您肠胃不好,怎么能吃这个?我…我是担心您吃坏了身子。”
这合理的解释,也打消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就在这时,苏睿再次站了出来。
一脸羞愤不安道:
“屿哥,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有意见,觉得我碍眼,可你怎么能平白无故这样污蔑薇薇呢”
说着说着,苏睿的声音开始抽泣:
“算我求你了,你有什么火气都冲我来,要打要骂我都认了!你别这样伤害薇薇了行吗?”
听到苏睿这番话,岳父更是觉得我面目可憎。
挺身把他护在了身后。
“今天有我在这儿,顾屿没这个胆子撒野,更不可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指着我,唾沫横飞斥骂道:
“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疯狗样子,除了会疑神疑鬼、欺负自己老婆、顶撞长辈,你还会干什么?!”
“滚!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们林家没有你这丧门女婿,别在这里脏了地方,坏了大家的兴致!”
3
骂声刚落,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只见一道高挑的身影闯了进来,指着岳父就大骂:
“老东西,你在这放什么屁呢?!当初要不是顾屿到处求人托关系帮你们渡过难关,你们林家早就垮了!”
“他对你们有恩,你们现在就合起伙来这么作践他,一家子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我闻声看去,发现来的人竟然我多年未见的青梅沈玥。
“沈玥,你怎么来了?”
我不禁疑问。
她快步走到我身边,语气缓和了些:
“我出差刚好路过这边,想着过些天是你生日,顺路来看看你。”
沈玥环视一圈,随即又冷笑道:
“就是没想到一来,就看到这一屋子人,都恨不得骑在你头上撒野呢!”
闻言,林薇顿时面露不满。
“沈清,这是我们的家事,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哟,就许你为了那个姓苏的外人这么欺负顾屿,我现在替他说几句公道话就不行了?林薇,你这双标玩得可真溜啊,跟谁学的?”
沈清立刻反唇相讥。
林薇被怼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
“沈小姐,虽然伯父话是重了点,可那也是屿哥冒犯在先啊。”
一旁的苏睿憋着气嘀咕道。
“他非要说这虾有问题,可这虾是我特意从国外空运回来,想给大家尝尝鲜的,检验报告我现在就可以拿出来!”
他看向众人,摊手做出无奈又委屈的样子:
“屿哥怀疑薇薇在菜里动了手脚,可大家想想,薇薇是出于什么目的呢?”
“她是疯了还是傻了,要故意害今天在座的所有人?这根本就说不通啊,我看分明就是顾屿他想借题发挥。”
林薇这时也来了底气,挽住苏睿的胳膊附和道:
“阿睿,你还和他费什么口舌?他就是自己心里不痛快,存心要搞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说完,她便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虾肉,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瞪着我把肉咽了下去,发狠道:
“顾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你不是说虾有问题吗,我现在就吃给你看!”
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薇站在原地,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丝挑衅的得意。
完全没有出现任何不适的迹象。
“顾屿,虾我吃了,什么事都没有,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继续闹啊!怎么不吭声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沈玥站在我身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为我辩解,脸上露出窘迫。
见我不说话,林薇趾高气扬走上了前:
“顾屿,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只要我吃了这虾,你就要跪下给大家伙认错吗?不会...现在想耍赖吧?”
她顿了顿,扬起下巴:
“既然是你自己承诺过的,那就拿出个男人样儿,别让旁人瞧不起你!”
眼见林薇一切正常,岳父、苏睿以及她的那帮朋友也来了底气。
不断催促着我,让我赶紧下跪认错。
可我非但表现出丝毫的慌张不安,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林薇,我承认自己说过这话,但你只是吃了虾,还没证明它一点问题也没有呢。”
没等林薇开口,苏睿就抢先一步对我斥责道:
“顾屿,你这可就没意思了,薇薇她现在一点事都没有,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你要是放不下面子想耍赖,那就直说,何必再强词夺理?”
见我不为所动,林薇气的破口大骂:
“顾屿,现在证据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死不认账呢?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无耻的玩意儿,我当场嫁给你真是瞎了眼!”
这时,就连沈玥也面露焦急,扯了扯我的衣袖低声道:
“顾屿,会不会..真的是你误会了啊?”
我没回答,拿出手机拨了出去,语气冷静:
“立刻带人过来,我要进行现场化验!”
挂断电话,我环视一圈震惊的众人。
最后目光定格在林薇脸上。
“林薇,不如我来帮你证明,如果经过专业检测,这虾里没有任何问题,真是我冤枉了你。”
“那我不但会把名下所有财产和股份,全部赠与你,并且...用我这条命来抵偿你的委屈...”
林薇先是一惊,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下。
她梗着脖子不屑应了一嘴:
“顾屿,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话都放出来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别指望能反悔!”
5
很快,几名专业人员赶到了现场。
开始就地取样进行化验。
包厢内鸦雀无声,只剩下粗重的呼吸。
等待结果期间,沈玥急得额头冒汗,忍不住埋怨我:
“顾屿,你也太冲动了,那种毒誓是能随便发的吗?”
可我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依旧紧盯着检测人员。
时间仿佛过得格外漫长。
终于,为首的检测人员拿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报告单呈了上来。
声音严肃而清晰:
“经过检测,样本中含有高浓度神经毒素,微量即可导致严重神经麻痹和呼吸衰竭,甚至危及生命。”
话音刚落,现场瞬间一片死寂。
林薇也当场气急败坏,扯着嗓子咆哮:
“不可能!我的菜里怎么会有毒,一定是你们收了顾屿的钱,帮着他一起陷害我!”
看着状若疯癫的林薇,检测人员却是一脸冷静:
“林小姐,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出具的每一份报告都具有法律效力,绝无造假!”
说着,他亮出处于通话状态的手机屏幕:
“也不劳烦您亲自报警了,其实在发现检测物含有高度危险物质时,我们已经依法第一时间通知了警方。”
下一秒,林薇吓得当即松开手,难脸色瞬间灰败下去。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顾屿,你到底耍了什么手段?!”
我看着她,露出了早已看透一切的笑容。
“林薇,谁告诉你...我让他们检测的样本是那份白灼龙虾?”
林薇瞳孔骤缩,嘴唇哆嗦着。
我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道:
“还不打算承认你的小伎俩吗?”
“再拖下去,这一屋子的人恐怕都得去见阎王了。”
2
6
我的话如同惊雷炸响。
包厢内沉寂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顾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见阎王?你是在咒我们吗?!”
“既然检测的样本不是龙虾,那这些有毒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你别卖关子了行不行?”
此刻,林薇脸色惨白如纸,但依旧强撑镇定道:
“顾屿,我看你真是疯得不轻,又开始胡言乱语了,难不成你是觉得我在这一桌子饭菜里都下了毒?”
我立刻点头应了一声:
“没错。”
听到这话,林薇再也绷不住了,捂着嘴尖声大笑。
“各位,我就说顾屿他脑子有病吧,居然觉得我要毒死所有人,你们听听这像话吗?”
现场的人也纷纷吐槽:
“一派胡言,薇薇怎么可能害我们?”
“顾屿,你就算不肯愿赌服输输了,也不能这样污蔑人吧,诽谤造谣可是犯法的!”
“简直是危言耸听,满口胡诌!他说的话就没一个字能信的。”
嘲讽和指责声再次涌来。
我猛的抬高声音,压过所有嘈杂:
“那是因为,她真正要害的人,是我!”
众人一愣,更加疑惑。
“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林薇要是在饭菜里都下了毒,那她杀你一个,岂不是我们都得跟着陪葬?”
“这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
我闷哼一笑,目光锐利扫过林薇那僵硬的表情。
“因为她在绝大多数菜里都下了神经毒素,唯独在那道我绝对不可能碰的白灼龙虾里,提前混入了解毒剂!”
“她知道我严重海鲜过敏,绝不会碰龙虾,而这——就是她的手段!”
我每说一句,林薇的脸色就灰败一分。
眼神中的惊骇几乎无法掩饰。
从她那副如同见了鬼的表情来看,我说对了。
至于她之前对试吃所表现的抗拒。
也不过是想试探我是否察觉。
并试图将水搅浑,误导众人。
“胡说八道,你别放屁了行吗?你的证据呢?!”
林薇尖声反驳,但声音里那份颤抖却无法隐藏。
“就算这些饭菜真的被检测出毒素,那你怎么证明毒是我下的,说不定...是你想栽赃陷害我!”
“证据?好啊,我现在就给你看证据。”
我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林薇,其实你挺聪明的,知道我滴酒不沾,为了以防万一还在酒水里也加入了解毒剂,也好双重保险。”
我看着她的眼睛,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其实你准备的那批酒水...我早就偷偷换掉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击,瞬间压垮了林薇的心理防线。
巨大的恐惧让她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她再也顾不上任何形象和伪装,手忙脚乱地抓过自己的手提包,疯狂翻找。
在取出几支小巧的密封瓶后,她像是死死攥着那几支药剂。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差点脱手摔在地上。
她环视着满场愕然、被她这副失心疯的模样吓到的宾客。
最终忍不住哭喊起来:
“快...快把这个喝了,这是解毒剂!”
“再不喝就真的来不及了,会死人的...所有人都会死的!”
她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之前的得意荡然无存。
只剩下濒临崩溃的恐惧和绝望。
她比谁都清楚,如果众人不赶紧服下她手里的解药。
她所精心策划的一切,将不再是针对我一个人的谋杀。
而是一场真正无法收场的惨烈悲剧。
7
林薇崩溃的哭喊如同冷水泼入滚油,包厢里再次炸开了锅。
“什么,解毒剂?林薇真在菜里下毒了?”
“我的天,也就说我们所有人都中毒了,还是强效致死的神经毒素?”
“林薇,你他妈连我们一起害呢?!”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吓得魂飞魄散,看向林薇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我赶紧站了出来,声音沉稳压过了混乱:
“大家安静,听我说...你们不必惊慌。”
闻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我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其实你们先前喝的酒水,我并没有动过手脚,所以,你们早就喝下了她掺在酒里的解毒剂,不会再有性命危险了。”
此话一出,几乎失控的场面也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愣了几秒,随即如释重负。
可紧接着,滔天的怒火便转向了罪魁祸首。
“林薇,你这个贱人,居然敢给我们这么多人下毒。”
“我们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把我们全都害死吗?”
岳父更是气的差点心脏病发作。
他指着林薇,痛心疾首怒骂道:
“你这个不孝女,居然连你亲爹的命都敢拿来冒险,你还是不是人?!我们林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东西!”
愤怒的人群一拥而上。
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巴掌狠狠扇在林薇脸上。
紧接着更多的拳脚落在她身上。
她尖叫着,蜷缩着,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只剩下狼狈和恐惧。
透过人群的缝隙,林薇恶狠狠瞪着我,嘶吼道:
“顾屿,你居然敢耍我!”
话未说完,沈玥早已冲上前去,狠狠一巴掌将她扇倒在地。
“你这个毒蛇心肠的女人,谋划着谋杀亲夫,现在还有脸说这种话!”
“顾屿他对你那么好,你不知感恩就算了,还用这么恶毒的手段来害他,你到底有没有人性?”
这时,苏睿也在一旁跺着脚,几乎要哭出来:
“薇薇,你怎么能做出这种糊涂事啊?屿哥他再怎么样也是你丈夫,你何苦要对他下这种毒手?”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会是这么歹毒的人!”
林薇趴在地上,喉咙哽了一下。
眼神复杂地瞥了苏睿一眼,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绝望闭上了眼睛。
没多久,警方迅速赶到现场。
如今证据确凿,加上林薇亲口承认了自己投毒的事实。
她已然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8
一场闹剧似乎终于落幕。
惊魂未定的宾客们纷纷围过来,七嘴八舌向我道歉:
“顾屿,对不起,刚才我们错怪你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们今天恐怕也要…”
甚至连苏睿也挤了过来,一脸沉痛:
“屿哥,我真的没想到薇薇会变成这样,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之前是我不对,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我看着眼前这些虚伪的嘴脸,心中只有一片冰冷。
根本无暇回应他们。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结束,准备各自散去时。
我再次开口叫住了他们。
“等等,我可没说犯人只有一个。”
众人这时也都停下脚步,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缓缓上前,目光如刀。
直直戳到苏睿身上。
他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慌乱。
即便如此,苏睿还是强自镇定转过身。
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屿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察不是都已经抓到真凶了吗?”
其他人也跟着嘀咕道:
“是啊顾屿,警方都把人带走了,这事不就结了吗?”
“难不成还有别的隐情?”
我冷笑一声,目光如炬盯着苏睿,声音清晰刺耳:
“你们以为,这么周密的计划,还有如此罕见的神经毒素,凭林薇她一个人能做到吗?”
一句话,让刚刚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惊疑不定在我和苏睿之间来回扫视。
“顾屿,你的意思是......林薇她还有同伙?”
“是谁?!”
我没有丝毫犹豫,抬手指向脸色煞白的苏睿:
“同伙?不,他恐怕不只是同伙。”
“这位主谋,现在就站在你们眼前。”
听到这,苏睿当场急叫,声音也变得尖利:
“顾屿,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和林薇是一条贼船的了?”
他摊开手面向众人,努力装出委屈又愤怒的样子:
“我知道,顾屿他一直看我不顺眼,膈应我和薇薇的关系,但也不能因为她犯了错,就凭空臆测、把脏水往我身上泼啊!”
“我和她只是朋友,我怎么可能和她联手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盯着脸色骤变的苏睿,一字一句接着说道:
“怎么?利用完了林薇,把她当枪使,现在就想把自己摘干净,全身而退了?”
“苏睿,你觉得有这么简单吗?”
苏睿的脸色由白转青,像是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破音:
“顾屿,我知道薇薇做的事让你很愤怒,很失望,但你也不能因为讨厌我,就凭空捏造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他转向周围的宾客,试图博取同情:
“大家都评评理,他有什么证据,难道就凭他的猜测?薇薇她刚才自己都认罪了,她从头到尾有提过我一个字吗?”
“如果我真的参与了,她为什么不把我供出来?!”
这番话似乎起到了一些效果,一些人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林薇刚才好像确实没提过苏睿,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顾屿,你可别冤枉了无辜的人啊。”
面对众人的质疑,和苏睿色厉内荏的表演。
我只是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U盘。
举在指尖,目光冰冷看向眼神闪烁的苏睿。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
“证据...这不就来了么。”
9
我将U盘递给了在场的警方人员。
在连接设备后,一段清晰的录音随之播放出来。
首先是林薇的声音:
“阿睿,我们真的要下这么狠的手吗?就不能让他瘫痪或者其他的?我…我还是有点怕。”
接着是苏睿那近乎冷酷的声音:
可苏睿却打断她,语气阴狠:
“薇薇,都到这一步了你还心软?想想我们以后的大好日子!记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免得夜长梦多!”
“这神经毒素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弄到的,神不知鬼不觉就能弄死他,而且尸检也查不出具体成分。”
“只有他死了,你才有十足的机会,把他名下那些股份和资产都转出来,到时候,这些就都是我们的了!
随着录音播放完毕,包厢里早已落针可闻。
苏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身体控制不住开始发抖。
“不,这是你伪造的!顾屿,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根本就没和林薇串通过这种事啊!”
看着他滑稽的反应,我没忍住笑了一声:
“苏睿,你是需要我请技术专家当场鉴定吗?”
“或者,我可以提供这份录音的原始通信记录,证明这通电话就是从你的手机打给林薇的。”
我扫了一眼面如死灰的众人,继续道:
“我之所以能提前发现端倪,还是半个月前,偶然一次看到了林薇手机上一闪而过的消息。”
“当时我留了心,一直暗中调查,结果发现了她和苏睿恶毒的计划。”
“今天的开业宴,不过是我将计就计,请君入瓮罢了。”
这一瞬,苏睿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即便所有证据都指向了自己,可他却依旧试图狡辩。
抬手指向呆若木鸡的林薇,激动大喊:
“是她!都是这个贱人干的!”
“是她财迷心窍,是她先提出来要干这事的啊,我也只是被她迷惑了,一时糊涂才选择去帮她。”
“我充其量就是个从犯,真正的主谋是林薇才对,警察同志,你们要抓就抓她!”
听到苏睿这毫不犹豫的甩锅和污蔑,林薇瞪大了眼睛。
她不敢相信,自己最信赖的男人。
会在事情败露后,选择和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苏睿,你这个王八蛋!我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你啊?你怎么能这么背叛我?”
“当初你说你资金链断了,求我帮你,说只要拿到顾屿的钱就能翻身!”
“你说你爱我,等事成之后我们就远走高飞,我连被抓了都没有供出你,你居然…毫不犹豫就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
“畜生,我杀了你!”
两人顿时如同疯狗般撕咬起来,恨不得把对方所有龌龊的心思和盘托出。
场面极其难看。
为首的警员皱着眉头看着这出闹剧,显然已经听够了。
一挥手厉声道:
“两个都带走,有什么话,回局里再说!”
10
警方经过深入调查,所有证据链完整确凿。
证实了苏睿是策划并获取毒物的主谋,而林薇则是具体执行者。
尘埃落定,法院最终宣判。
苏睿涉嫌故意杀人罪,加上性质恶劣,被判处死刑。
林薇作为同谋。
尽管认罪态度良好,但还是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在正式收押前,林薇提出想见我一面。
我思索片刻,没有拒绝。
算是为这段彻底沦为笑话的婚姻画上一个句号。
三天后,我们在拘留所见了面。
隔着一道玻璃,她穿着囚服,脸色蜡黄,早已没了当初的神采飞扬。
一拿起听筒,林薇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声音哽咽:
“顾屿,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我真的好后悔。”
“我居然为了那种人渣伤害你,还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她语无伦次重复着道歉和悔恨,哭得难以自抑。
我平静的看着她,内心却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等她哭声稍歇,我才缓缓开口。
声音里没有恨意,也没有温度:
“林薇,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原谅你,是不可能的。”
“在你选择背叛和伤害我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结果。”
她似乎被我的平静刺痛,哭得更凶:
“顾屿,可我现在是真的悔过了啊,你真的要恨我一辈子吗?”
我摇了摇头:
“恨也是一种强烈的情绪,需要投入感情,而你,已经不值得我浪费任何心思了。”
“就这样...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我干脆利落转身离开了会见室。
过去的,就让它彻底过去吧。
很快,我的生活翻开了新的篇章。
过去了几个月后,我和沈玥自然而然走到了一起。
我们彼此了解,信任且珍惜对方。
一年后,我们举行了简单而温馨的婚礼。
至于那家餐厅,我则是在接手后重新整顿开业。
由于口味好价格实惠,生意很快爆火。
日子虽然过得辛苦,却也充实。
夕阳下,我搂着沈玥。
看着她温暖的笑颜,心中一片平静和满足。
告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未来还很长,而我们很好。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