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进宫选妃时,国师说我命中带煞,克夫克亲。
我从待选秀女被贬到乡下养猪,受尽排挤还被关进猪圈折磨致死。
长姐则顺利中选嫁入皇宫,享尽泼天富贵。
直到死前,我才得知国师被长姐收买。
她才是命中带煞,而我是天选福星。
咽气前,她将我的福运转走,怀上龙胎被册封皇后。
再睁眼,我竟重生到了长姐怀胎十个月的肚子里。
我直接踹破了长姐的胎膜,羊水流了一地。
长姐疼的大喊太医,但我不会让她活着走出产房。
这一次,皇家的荣华富贵,是我的!
......
我奋力一蹬,踹破胎膜。
羊水夹着血水从长姐的下体流出。
疼得长姐直叫:“太医呢,快帮我找太医!”
长姐猛地往自己的肚子砸去。
我连忙翻身躲闪,躲过了长姐好几次重拳。
我冷笑,真不愧是狠毒的长姐,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幸好我在猪圈里生活了两年,我每天和猪抢食,睡着还要小心不能被猪踩死,这点小场面根本难不倒我。
我拿起身旁的脐带,狠狠咬了下去。
长姐吃痛得在床上打滚,想继续打肚子也抬不起手。
“皇后娘娘,太医来了。”
太医进屋看到一地血水,当即决定就地生产。
但我怎么肯顺利出来。
我转了个身,将脚对准宫口。
准备让长姐体会体会难产的滋味。
长姐难受极了,用手紧攥着被角,头上满是黄豆大小的汗珠。
“啊!”
“皇后娘娘,使劲!再使劲!”
宫女和太医在床边急得团团转,长姐紧咬住下唇。
可无论长姐怎么使劲,都没办法顺利生产。
只因为我正在里面翘着二郎腿,欣赏长姐惨叫痛苦的模样。
上一世,她来到乡下找我,隔着猪圈围栏,也是这样笑着欣赏我被折磨到半残的模样。
长姐用手帕捂着鼻子嗤笑:
“妹妹,你好臭啊,跟死猪一样的味道,不过很快我就帮你解脱了,你这辈子只配当我的垫脚石。”
这一世,也该轮到她尝一尝这被人折磨的滋味了。
太医紧张地擦擦汗,咽了咽口水。
“皇后娘娘,龙胎的脚朝着宫口,似有难产的迹象。”
长姐使尽吃奶的力气大喊:
“快,快把皇上请过来,我的肚子好痛,这孩子是魔鬼,太折腾了。”
宫女连忙捂住长姐的嘴巴,低声提醒。
“皇后娘娘,这可是皇上登基以来出生的第一个孩子,明明是龙胎,怎么能说是魔鬼?”
太医也皱起眉头。
“皇后娘娘,这句话可不能让皇上听见,不然皇上怪罪下来,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长姐听完后也怂了下来,我又使劲往她肚子踹了一脚。
她疼得身体剧烈颤抖,撕心裂肺地大叫:
“不,这孩子就是魔鬼,是来害我的!”
她说得没错,我就是来害她的。
可惜,没人会理会她这荒唐的发言。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屋外传来。
“放肆!谁敢说朕的孩子是魔鬼?”
2
皇上呵斥一声,长姐缩着身体不敢再说话。
宫女替长姐说情:
“皇上,皇后娘娘一时糊涂,请您看在她正在生产的份上,千万不要怪罪。”
皇上冷哼一声,怒气未消。
一旁的淑妃嘴角勾笑,添油加醋地说:
“皇后娘娘连自己的孩子都说是魔鬼,这虎毒不食子,难道皇后娘娘比老虎还狠毒?”
皇上听完后,意味深长地看着长姐的方向。
长姐无力辩驳,她痛得蜷成一团,咬着被子,大颗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皇上和长姐是半路夫妻,关系并不好。
从前长姐仗着皇后身份,没少欺压淑妃。
淑妃每每跟皇上告状,皇上都碍着龙胎,不好发落长姐。
所以这次抓到长姐的小辫子,淑妃自然使劲踩她。
我在长姐肚子里看着这一出好戏,都忍不住笑出声。
看见长姐痛苦神情,淑妃假意上前安慰。
她掀开被子,看到长姐宫口处堵着一双乱蹬的小脚,满脸得意。
“谁说这孩子是魔鬼,我看,分明是祥瑞。”
“看着小脚蹬得多有劲,一定是个健康的孩子。”
我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还没出生,就遇到了共同反击长姐的同盟。
皇上听后喜笑颜开:
“对,这可是朕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是祥瑞!”
“如果是皇子,朕就封他为太子,如果是公主,朕便赐她九城为妆,自择驸马。”
我听得眼睛都亮了,开心地手舞足蹈。
难怪长姐如此贪恋皇家富贵,原来给的是真的多啊!
我这一闹腾,忍不住又踹了长姐的肚子几脚。
她忍不住肚子里钻心刺骨的疼痛,咬着牙大喊。
“啊啊啊!这魔鬼一直在踢我!”
“快把它弄出来,我要受不了了。”
皇上听后皱着眉头,他本来就不太喜欢长姐。
况且长姐已经嚷嚷几次,将他原本那点高兴彻底扫了个空。
淑妃代替皇上上前安抚长姐。
“皇后娘娘,妇人生产多是在鬼门关中挣命,您再忍一忍,只待龙嗣降生,一切便好了。”
长姐狠狠盯着她,可她疼得浑身战栗,根本无法反击。
淑妃趁机往长姐的使劲一掐,低声警告道:
“臣妾劝皇后娘娘,还是别乱喊了,不然惹怒了皇上,可就不好了。”
我在肚子里给淑妃竖起大拇子。
对,就是这样掐。
此时不报复更待何时。
长姐见没人愿意相信她,用尽最后的力气砸向自己的肚子。
我没来得及躲开,头上被砸了一个包。
淑妃捂着嘴大喊:
“皇上,皇后娘娘疯了,竟然砸打自己的肚子。”
“来人,将皇后双手绑住,不能让她伤害朕的孩子!”
皇上一声令下,宫女们将长姐双手用绳子捆在床边。
长姐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很快使不上力气了。
我却不以为意,继续在肚子里折腾。
将脐带打了个结,在里面荡起了秋千。
直到羊水全部流尽,我才被人从长姐的肚子里强行拽出来。
长姐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昏倒在床上,气息奄奄。
宫女将我抱出去,跪在皇上跟前报喜。
“恭喜皇上,皇长女顺利降生。”
皇上开心极了,想进产房探望却被宫女拦住。
“皇后娘娘生产耗尽力气,如今正昏迷不醒。”
淑妃也在一旁劝说:
“产房血腥味重,不如等皇后娘娘回复精神后,皇上再进去探望。”
我大笑着鼓掌。
长姐越难受,我就越开心。
上一世我受过的所有苦,都要千万倍报应在长姐的身上才算抵消。
3
自从我降生之后,不哭反笑。
皇上非常开心,认为是天降福娃,祥瑞的好兆头。
当即给我取名明珠,封号昭阳公主。
而长姐却视我为魔鬼,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我掐死在襁褓中。
我急得哇哇大哭。
皇上破门而进,吩咐侍卫将长姐拿下。
“毒妇!你想干什么!”
“你想要害死朕的昭阳公主?”
淑妃上前将我抢过,抱在自己怀里。
我立马停止了哭声。
还对着淑妃笑。
淑妃也跟着笑起来:“皇上,这个孩子跟我有缘分,不如......”
长姐却奋力挣脱侍卫的压制,将我抢回去。
“毒妇,你休想!这可是我的孩子。”
我被长姐抢走后,又开始哇哇大哭。
淑妃再次将我抱回去,我才停止哭声。
如此反复几次,皇上都恼了。
“既然这个孩子喜欢淑妃,就先让淑妃抚养吧!”
“皇后病了,先好好调养身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长姐挤出眼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皇上,这可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孩子啊!你怎么可能随意送给旁人!”
长姐再次将我抢走,我却哭得更厉害。
用力张张小嘴:“不要,喔不要!”
我知道,只要我留在长姐身边,迟早会被她弄死。
全屋人都震惊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的方向。
皇上也愣住:
“朕的昭阳公主刚刚是不是开口说话了?”
只有长姐害怕地将我扔到地上,抱着头蜷缩在床角:
“魔鬼,这是魔鬼转世!”
淑妃心疼地将我抱起。
“皇后娘娘,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疯了?”
我咧开没牙的嘴,对着淑妃露出微笑。
“吉祥~吉祥~”
淑妃愣住。
“皇上,昭阳公主在给我行礼,看来这孩子很喜欢我。”
皇上也被我可爱的样子逗乐了,当即决定将我送给淑妃抚养。
他给我赏赐了个纯金长命锁,戴在我脖子上。
而长姐,却被禁足在宫中反省。
一步也不得踏出。
就像我从前被人关进猪圈一样,失去了自由。
因为我天生可爱,整个皇宫的人都喜欢我。
“昭阳公主真可爱啊,只可惜,却不被亲生母亲待见,太可怜了!”
“也不知道皇后发了什么魔怔,竟说自己的女儿是魔鬼,真是枉为人母!”
只要他们越说长姐的坏话,我就眯眼笑得越开心。
甚至在第一次见太后时,我主动爬到太后的怀里,给太后行礼。
“吉祥~吉祥~”
可惜我上辈子还没开始学宫中礼仪,就被人赶出宫了。
只会说这么一句吉祥话,不然我会说得更多。
太后乐的合不上嘴,不停地夸赞我。
“这可是天降福娃,刚满月就会说话,是我们皇家的福气!”
“这小福星白白胖胖的,你们以后可要多抱她来我宫中,让我也沾沾喜气!”
我为皇上在太后面前挣了面子,他又给我赏赐了个金摇篮。
很快,我就成了整个皇宫的团宠。
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淑妃也跟着我连升两级,成了淑皇贵妃。
就连御膳房的厨子见到我可爱的模样,都忍不住骂两句长姐,还克扣了长姐的吃食。
长姐被困在自己宫中,受尽冷遇。
我虽见不到她,但上辈子的惨痛记忆刻在我心痛,我不得不时刻提防着她。
好在皇上和淑妃十分谨慎,从来不让长姐见我。
即使长姐在皇上面前苦苦哀求,想要见“亲生女儿”一面,也被驳回了。
4
很快到了我一岁生日,皇上请来国师为我祈福。
上辈子就是这个国师,被长姐收买。
说我命中带煞,向皇上进言让我到乡下养猪,我才受了这么多苦。
如今,又想故技重施。
国师双手作揖,向皇上进言。
“皇上,这个孩子并非天降祥瑞,而是同皇后娘娘说得一样,是魔童降世。”
“倘若将这个孩子留在皇宫中,会种下祸根,后患无穷。”
皇上坐在龙椅上,紧皱着眉头,眼神中有些许动摇。
我内心害怕极了,不断往前爬。
嘴里用不连贯的话提醒着皇上。
“果屎坏!果屎坏!”
要不是我碍着这具婴儿身体,说不出完整的话,我都想要鸣冤叫屈了。
国师阴恻恻地看着我,接着说:
“皇上,这个孩子是不是未满月就会说话,甚至天生就会行礼?”
皇上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国师闭上双眼,掐指一算。
“这就对上了,这个孩子绝对是魔童,往后可能将会祸乱朝纲,令天下动荡,山河失色。”
“微臣还有一事,想跟皇后娘娘确认清楚。”
皇上一摆手:“准!”
长姐被人请进殿内,脸色苍白。
她跪在地上哭眼抹泪。
国师认真地询问长姐:“请问皇后娘娘,孩子降生时,是不是在您肚子里疯狂踹踢?”
长姐跪在地上,眼泪盈盈地控诉:
“对,我生产之时,这孩子非常闹腾,不停在我肚子上乱踢。”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孩子是魔鬼,来讨债的。”
这两人演的有鼻子有眼,想要再次将我置之死地。
皇上眸光微暗,眉间浮现一丝困惑。
“是真的吗?”
我紧张地看向长姐,她脸上带着得意笑容。
“皇上,这孩子也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倘若她不是魔童,我身为生身母亲,为何会如此害怕?”
“并且我生下魔童以一年之久,却整日缠绵病榻,正因为是魔童不断噬我精魂,想要耗我性命!”
皇上垂眸沉思,等待着国师给的最终结果。
国师再次轻捻手指,连掐数诀。
突然间,国师神色剧变,当即俯身叩首。
“皇上!天命所示,分毫不差!昭阳公主乃魔童降世,请皇上将魔童赶出宫外,以绝后患。”
2
5
我急得哇哇大哭,淑皇贵妃哄了很久都不停不下来。
长姐嘴角勾笑。
“魔童现在肯定是急了,所以才会如此哭闹。”
“倘若是普通孩子,根本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皇上盘着手中的珠子,迟迟未下决断。
上一世,长姐进宫前得知自己命中带煞,买通国师将我赶到乡下养猪。
而她顶替我的福星身份进宫,一路从妃子升上了皇后之位。
我含恨而终,可万万没想到,她这招竟然也会用在自己的亲生孩子身上。
前世的记忆在我脑海里一帧帧闪过。
我记得上一世,长姐带着国师来乡下将我的福运转走。
国师擦汗时,拿着的是印着凤凰图案的手帕。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但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长姐残忍杀害。
我止住了哭声,冷静思考。
挣脱掉淑皇贵妃的怀抱,我爬到国师的身边,伸出小小的手扯着他的袖口。
“嘤嘤......”
因为还不能开口说话,我只能发出嘤嘤的声音。
国师怒视着我,伸手就要将我甩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被我将他收口中的手帕扯了出来。
那手帕上面印着的,象征着皇后花纹的凤凰图案。
我连忙爬上前,将手帕在被国师收起来前高高举起。
“父皇!手帕......皇后和国师私通!”
因为求生意识强烈,我竟瞬间学会了开口说话。
皇上瞳孔都放大了,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给他带绿帽子。
长姐害怕地直发抖,不停地在地上磕头求饶。
甚至还想要过来将我手中的手帕,抢过去吃掉。
幸好我反应够快,翻身闪躲。
我将手帕递交给了皇上身边的掌事太监。
掌事太监将手帕递交给皇上。
皇上气的脸都绿了,将手中的佛珠摔在地上,散落一地。
“贱人!你竟敢背着朕私通?!”
长姐战战兢兢,两腿发软,根本不敢直视皇上。
“皇上,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
皇上将手帕甩到长姐面前,她牙齿直打颤,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震怒。
“国师,你来说!”
国师早已被侍卫拿下,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皇上,这件事不是这样的。”
“呜哇......”
我见识过国师嘴皮子的厉害,黑的都能说成白的,绝不能让他再开口辩解。
这时,我爬到皇上的身边抽泣着,用小手拉了拉他的衣角。
“父皇,是真的,孩儿在肚子里面 ,就听过国师的声音,绝不会错。”
“而且孩儿不是魔童转世,我是福星转世。”
“我可以帮父皇排忧解难,让我朝国泰民安。”
我用小手在皇上的背上锤了锤。
皇上僵硬了多年腰背瞬间放松了,这一刻他也相信了我是福星转世。
他哈哈大笑着。
“朕就知道!朕的昭阳公主不是魔童,是天命福女!”
我趁机对着长姐说: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我被皇后娘娘送到乡下养猪......”
长姐听到这句,她惊恐地看着我,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原来是你,竟然是你!”
国师连跪带爬地在地上磕头。
“皇上,千万不要被魔童的表象迷惑了,刚才的一切都是魔童蓄意陷害我和皇后娘娘的,请皇上明鉴!”
国师给长姐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跪在地上和国师一齐说。
“请皇上明鉴。”
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是想要诬陷我的宝贝皇孙?!”
6
太后进入殿内,身后还带着一个名老道士。
“皇上,这位是云游四海的青山道长,你也该听听别人的意见!”
国师吓得脸色煞白,向青山道长拼命眨眼。
“师傅......”
青山道长用手中的拂尘在国师的脸上打了一鞭。
他冷哼一声:“哼!我没有你这样的徒弟!”
紧接着,青山道长用清水在我额头上点了一点,掐指算道。
全殿人都紧张地看着青山道长。
长姐的眸中闪着恐惧,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我斜睨一笑,欣赏着长姐害怕到发抖的表情。
要是长姐不闹这一出戏,我还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对付她才好。
青山道长睁开眼睛,停住手。
“不错,此女确乃天命所归的福女转世,福运庇世,得之实为江山所幸。”
皇上高兴地点点头,抱着我亲了又亲。
“真不愧是朕的好女儿!”
随后,皇上转头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
龙颜震怒,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气。
“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国师普通一声跌坐在地上,指着长姐。
“皇上,都是皇后娘娘收买我的,她给了我万两黄金,又承诺事成之后和我共度春宵。”
“微臣一时糊涂,所以才......”
皇上拍桌而立:“混账东西!”
“来人!给我将国师关进天牢,午后问斩!”
一切真相大白,皇上下令将国师关入天牢。
长姐手抖得更厉害了,冷汗湿透了后背。
皇上眼里泛着凌人的寒意,质问长姐。
“皇后,你竟敢给朕戴绿帽?”
长姐跪在地上,将额头磕得头破血流。
“皇上明鉴,我不敢,我只是以此引诱国师为我做事......”
我冷笑着,想不到当了皇后,长姐的脑子依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她将这话说出,不就是变相承认害我了?
果然,皇上震怒。
“混账!那你就是承认,害朕的昭阳公主了?”
“皇后,朕可谓是对你不薄啊,你为何连自己亲生女儿都要陷害?”
淑皇贵妃在一旁补充:
“幸好皇上有先见之明,将昭阳公主送到我宫中抚养,不然跟着这样是生身母亲,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长姐狠狠地盯着我:
“她根本不是我亲生女儿,她就是个魔鬼,想要害死我。”
“而且,而且她长得跟我那个煞星妹妹的脸一模一样,她一定就是我妹妹的转世。”
“皇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长姐意识到了我是重生回来,但重生之说荒谬至极,即使她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
我嘤嘤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娘亲不喜欢我......”
“昭阳没想害娘亲,呜呜呜......昭阳是不是讨人嫌。”
7
我哭得越来越凶,淑皇贵妃将我抱过去不停安抚。
皇上和太后的目光中顿时充满慈爱之色。
长姐还想继续狡辩:
“她是装的,你们不要相信她。”
可惜根本没人相信她。
我朝着长姐做了个鬼脸。
在我丛生的那一刻,我就决定好了,必须要让长姐和国师这两个将我害死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长姐长牙五爪地想要扑过来咬我,被侍卫打了回去。
淑皇贵妃紧紧将我护在怀里。
“皇上,皇后娘娘还想要害死昭阳公主,公主真的太可怜了!”
见状,我又抓住机会大哭起来。
“呜呜......我不要娘亲,我不要娘亲!”
皇上眉峰横竖,冷冷地盯着她:
“皇后,你竟然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还满口胡言乱语,看来是得了癔症。”
长姐死死盯着我,眼神里的恨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我却笑得很开心。
这天之后,长姐被关在了房间里,一步也不肯踏出。
本来皇上想要废除她皇后之位,可还是被太后保了下来。
但是没关系,天道好轮回,总有一天长姐会受到应有的报应!
因为我一岁就会开口说话,皇上对我的宠爱更甚从前。
又因为担心我的安危,皇上派了一支亲兵,二十四小时保护我。
皇上点了点我嫩嫩的鼻头。
“小福星,真可爱,等你长大了,这只亲兵就听你指挥,只为护住你的安全。”
我笑嘻嘻地对着皇上。
“谢谢父皇。”
当皇上的女儿就是好,要是我上辈子也有这个待遇,就不必被人残害致死了。
长姐被关在房间里面,御膳房三天两头都不给她饭吃。
就算给,也是给她一些剩饭剩菜。
长姐饿得没力气,却还要被罚抄女戒心经。
只要抄错一个字,就要被掌事嬷嬷打一个巴掌。
长姐想要和太后求情,放她出去,却被太后甩了脸色。
“贱人,留着你的命,也只是看着你是我侄女的份上!”
“像你这种连亲生女儿都毒害的贱人,抄几次女戒心经,饿两次肚子怎么了?”
被太后赶走后,长姐也只好服软,日日在房间里吃着剩饭剩菜,抄着女戒心经。
而我自幼便显天资卓绝,灵慧动人,从小就表现处过人的天赋。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非常讨喜。
淑皇贵妃将我视如己出,从不曾苛待。
青山道长更是预言,只要有我在,我朝便风调雨顺,江山永固!
结果正如预言的一样。
自我降生后,南方的水患突然之间消失无踪,就连干旱了十年的地方,都下起雨来。
皇上对我十分宠爱,就连上朝都要时刻带着我在身边。
还放言,谁敢对我不敬,诛九族。
我的声名已传至外邦,外邦人皆知我朝有位昭阳公主。
三岁会作诗,五岁能弹十种乐器。
而且还是个护国小福星。
番邦来朝时,我一手琵琶曲惊四座,为皇上挣尽颜面。
皇上笑不合眼,连连拍手叫好:
“好,不愧是朕的昭阳公主。”
“重重有赏!”
我才年仅五岁,房中的金银珠宝早就堆成了小山一样高。
前生曾错失的泼天富贵,如今终于回来了。
长姐则被关在小小的房间里,一遍一遍抄着女戒心经,还要承受非人的折磨。
终于,在我八岁那年,长年累月的煎熬让长姐再也无法承受。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深夜,她悄无声息地逃了出来。
8
长姐顺藤摸瓜,找到了我的宫殿。
对着床上熟睡的我,狠狠掐了下去。
“小贱人,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给我去死吧!”
我瞬间在梦中惊醒,大喊着叫亲兵护卫将长姐拿下。
长姐被压在地上,她双眼猩红,像看恶鬼般死盯着我。
“妹妹,别装了,我只带你是想回来报仇的!”
我捏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嘴唇发抖,小心翼翼地哭起来。
“娘亲,你再讨厌我,也不能说胡话呀。”
“我是娘亲的女儿,不是妹妹。”
淑皇贵妃破门而入,脸上气得微微扭曲。
“谁敢害昭阳公主!”
她甩了长姐一个巴掌,长姐被折磨多年,身体早就虚弱不堪。
这一巴掌下去,长姐的被打得红肿,嘴角渗出血迹。
我在心里面偷笑着,这个盟友真的没选错啊。
这巴掌真有劲!
长姐捂着红肿的脸颊,脸色发青。
“淑妃!你竟敢打我?!”
“我可是皇后!你敢一下犯上?”
我内心的白眼都翻上天了,长姐被关了八年,抄了无数遍女戒心经,却一点脑子都不长。
还以为自己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后,可惜现实情况早就攻守易形。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我自然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我委屈巴巴地扑进淑皇贵妃的怀里求安慰。
“淑皇贵妃,娘亲不要我了,娘亲不要我了......”
淑皇贵妃见我连哭都怯怯生生,顿时也湿了眼眶,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昭阳不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她狠狠地瞪着长姐:
“我已经禀报了皇上,皇后娘娘,你的死期,到了!”
长姐抬起头,哈哈大笑。
“别忘了,我可是当今太后的侄女,无论犯下了天大的错误,她都能保我。”
此话一出,淑皇贵妃噗呲一笑。
“皇后,你怕是老糊涂了吧,太后早在前年便已薨逝。”
“皇上至今未取你性命,无非是格外开恩,念你是昭阳公主的生母,留你一条狗命罢了!”
“想不到你竟然不知悔改,夜闯公主寝殿,想要谋取公主的性命!”
我狠狠地点点头,为淑皇贵妃的勇猛点赞!
长姐满眼惊恐,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会,怎么会......”
淑皇贵妃冷哼一声:“你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废后,当然没人会告诉你!”
我又挤出了两滴眼泪。
“既然娘亲不想要昭阳,那昭阳以后就认淑皇贵妃为娘亲。”
淑皇贵妃和我对视一眼,温暖地笑了。
“昭阳真乖,放心,等你父皇来了,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
9
听到我差点遇害,皇上也连忙赶了过来。
他一进屋内,二话不说,抬脚便狠狠踹在长姐身上。
皇上气得鼻孔冒烟,眼神凌厉。
“贱人,八年过去了,你竟然仍旧不知悔改,还想害昭阳公主?”
我眼睛红红地轻轻啜泣。
“父皇,娘亲不要我了......”
说完后,我抱着被子埋头痛哭。
因为我知道,皇上和淑皇贵妃都非常吃这套。
我表现得越可怜,他们就更加恨长姐,恨不得将长姐置之死地。
果然,经过我的表演,成功激怒了皇上的情绪。
他把剑拔出,夹在长姐的脖子上。
“贱人,你连自己亲生女儿都,枉为人母,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世上!”
长姐被吓得一哆嗦,浑身抖成一团,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你们相信我,她真的不是我女儿,是我妹妹重生了。”
皇上斜睨着她,完全将她当成了疯婆子。
“看来,八年过去了,皇后的癔症越来越严重了。”
我抹去眼角的泪水,声音低低的,有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深的委屈。
“父皇,我真的不知道娘亲在说什么......”
“刚才娘亲突然冲进来,一把掐在我脖子上,想要将我掐死。”
我将领口拉开,让皇上看到我脖子上的红痕。
看起来又红又肿,触目惊心。
淑皇贵妃震惊捂着嘴:
“天哪!真不敢相信,这红痕是亲生母亲掐的,这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干出的事情!”
“皇后娘娘,昭阳公主今年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看着我脖子上的伤痕,皇上脸色沉下来,风雨欲来。
他缓缓转头看长姐,眼里闪出几分暴怒的寒光。
“贱人,你竟敢对昭阳下死手?”
长姐还在狡辩着:“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抽抽嗒嗒地哭起来,肩膀微微发抖。
“娘亲不喜欢昭阳,都是我的错,父皇你不要怪罪娘亲了。”
我的话再次奏效,皇上被彻底激怒。
“来人,将这个贱人给我关在天牢,听候发落。”
长姐抱着我房中的柱子,死活不肯离开。
“不,我不去天牢,我是皇后,我不能去那种肮脏的地方!”
皇上勃然大怒,摆了摆手。
“哼,皇后?你还以为自己是皇后?”
“来人,将皇后贬为庶人,把她身上的皇后服制给我扒了,只留下素衣便可。”
长姐大喊着:
“不要,不要靠近我。”
可惜几个嬷嬷靠近长姐,三下五除二就将她身上的皇后宫装拔了下来。
她偷的抢的皇后位置,终究还是丢了。
侍卫将她抬出去时,长姐还在鬼哭狼嚎地叫嚣着。
“苏洛珑,你给我等着,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洛珑,别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就算你重生十辈子,都要被我踩在脚底!你不过是我的垫脚石罢了!”
长姐的怒骂声渐行渐远。
我幽幽看着长姐离去的方向,轻轻一笑。
苏洛珑是我前世的名字,前世我饱受长姐的欺凌,被她折磨致死。
如今,大仇得报了。
我现在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苏洛珑。
而是昭阳公主。
10
长姐关在天牢,等候发落。
淑皇贵妃吹了几天枕边风,皇上对她的厌恶更深了。
当即决定将她处死。
但不想将事情闹大,于是赐了她一壶毒酒,白绫一条,还有一把短刀,让她自行了断。
我在皇上面前请求,让我见长姐最后一面。
皇上应允,还夸我是个有孝心的孩子。
即便亲生母亲欲置我于死地,我仍愿以德报怨,恪守人子之道。
可他哪里知道,我是去天牢里,送长姐最后一程。
当我拿着食盒来到长姐面前时,她正蜷在阴暗的墙角,身上仍然穿着那身素衣。
头发蓬乱如草,满面污垢,哪还有半分母仪天下的皇后尊荣。
长姐眼神涣散,嘴里喃喃有词。
“苏洛珑,你不得好死,我要杀了你。”
我走进一听,长姐口中原来在念着诅咒我的词。
长姐一见到我,猛地扑到铁栏杆边,想要伸手掐我。
“贱人,你来干什么?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她如同濒死的困兽,嘶吼大喊着,恨不得将我咬死。
可惜隔着天牢的铁栏杆,她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盈盈一笑。
“长姐,好久不见。”
长姐的眼神又惊又恐,不停地大口喘着气,像是被吓坏了。
“我就知道是你,果然是你。”
“难怪你跟前世的模样越长越像,难怪生产当天,你死命踢我的肚子,还害的我难产。”
“原来你真的是苏洛珑,你根本不是人,你是魔鬼。”
她的冷汗一滴一滴从额头上滚落,脸色惨白。
长姐疯了一样大喊大叫着。
可惜,我早就屏退了旁人,只剩两个守在远处大门的护卫,根本没人能听到天牢里的声音。
我勾唇一笑。
“长姐,你终究还是自食恶果了。”
长姐双手颤抖,崩溃着大喊。
“来人,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晾她喊破了喉咙,也没人搭理她。
我慢慢靠近她,长姐吓坏了,宛如惊弓之鸟,汗毛倒竖。
“你想要怎样,你已经折磨了我八年了,你还要怎样。”
我冷笑。
“八年?长姐,你前世从小就开始排挤我,我处处忍让,你却变本加厉。”
“甚至在我们进宫选秀的时候,买通国师,陷害我命中带煞,赶我到乡下养了十年猪。”
“那十年里,我被你派来的人欺负,甚至丢尽猪圈,和猪同吃同住了十年,最后还要被你转走福运,折磨致死。”
“你区区受了八年折磨,就想要一笔勾销?”
长姐不由地打了个冷颤,额头沁出细密汗的珠。
“厉鬼,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长姐瞳孔瞬间放大,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惊慌。
最终,她被心底无尽的恐惧逼至疯狂,彻底失了神智。
我将食盒放下,缓缓离开了天牢。
第二天,就传来长姐在天牢里猝死的消息。
而我继续才名远播、宠冠京华。
成了京城中人人艳羡的昭阳公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