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老公回乡下,散步时撞见一场惨烈车祸。
伤者的手臂被车轮碾过,鲜血汩汩直流。
在我们手足无措时,老公的女兄弟突然冲了过来。
“陆泽,别愣着了,把你钱包里的安全套给我,那东西能急救!”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我们约定丁克,从未用过那东西。
她熟练的从老公钱包里掏出套套,给伤者止血后,松了口气。
见我脸色煞白,林薇薇笑着拍了拍我。
“夫妻俩备着也正常嘛,现在是为了救人,你可别乱想。”
1
陆泽收回钱包,低声解释:“就是以防万一。”
看着林薇薇的眼神充满了温柔。
林薇薇却像没看见我的脸色,挽住陆泽的胳膊,语气亲昵:“你看你老婆,脸都白了,是不是吓着了?”
她把用过的包装袋随手扔掉,又从陆泽钱包里抽出一张湿巾,细细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小晚,你别怪陆泽,是我让他随时备着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周围的村民对着林薇薇一顿猛夸。
“还是薇薇懂得多,这法子真管用,救了人一命啊!”
“人长得漂亮,心还好,陆泽真有福气,有这么好的朋友。”
林薇薇笑得更甜了,头自然地靠在陆泽肩上:“那当然,我和陆泽什么关系,我不心疼他谁心疼他?不像有些人,遇到事就知道傻站着。”
她说话时,眼睛意有所指地瞟向我。
仿佛她才是正牌女友,而我只是个碍事的摆设。
救护车很快来了,陆泽和林薇薇一起跟着上了车,忙前忙后。
他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就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原地。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一阵刺痛。
晚上回到家,婆婆正拉着林薇薇的手嘘寒问暖,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水果。
“薇薇啊,今天多亏了你,不然那个人真不知道怎么办,你这是在积功德啊。”
林薇薇瞥了我一眼,故意拔高音量:“阿姨,这都是我该做的。再说陆泽钱包里随时都备着我让他买的东西,他听话得很。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
婆婆笑得合不拢嘴:“就你俩关系好,比亲兄妹还亲。不像小晚,闷葫芦一个,跟阿泽话都说不上几句。”
陆泽给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我别说话,别在这时候扫兴。
我忍着气,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他跟了进来,带着一丝不耐烦地关上门。
“你怎么回事?薇薇救了人,你不夸她,还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让妈和亲戚们怎么想?”
“陆泽,我们丁克,你钱包里为什么会有那个?”我抬头直视他。
“都说了是薇薇让备着的!她是医生,懂得多,说这东西紧急情况下用处大!今天不就用上了吗?”
他见我还不说话,语气更重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人家薇薇是专业的,是好心,你别总用你那肮脏的思想去揣测别人行不行?”
“沈晚,我有时候真觉得你不可理喻。”
他话音刚落,林薇薇就在门外用甜腻的声音喊:“陆泽,阿姨切了哈密瓜,你快出来吃呀!我给你留了最甜的那块芯儿!”
“来了!”他立刻应声,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转身就出了门。
我呆坐在床边,浑身发冷。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林薇薇总能用各种“为我们好”的理由,插足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给陆泽买的衣服,她会说:“这种风格不适合他,显得老气,还是我挑的有品位。”
陆泽转头就扔掉我买的,换上她选的。
我们家的装修,她会说:“小晚你的审美太素了,男人回家喜欢热烈的颜色。”
然后陆泽自作主张地换掉了我选的窗帘和沙发。
陆泽永远都只会和我解释:“她没恶意,她就是热心肠,你别跟她计较。”
我一次次告诉自己,他们只是发小,是我太敏感。
可一个女人,能让一个已婚男人在钱包里随时为她备着安全套。
这关系,真的“纯洁”吗?
2
第二天,陆泽破天荒地跟我道了歉,还送了我一个名牌包。
“薇薇也是为了救人,你别往心里去。这个包,你上次不是说好看吗?”
我看着他讨好的脸,心里那点怀疑,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也许,真是我多想了。
下午,村里摆百家宴,庆祝丰收,几乎全村的人都去了。
气氛正热闹时,林薇薇突然站起来提议:“大家光喝酒吃菜多没意思,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就叫‘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展示钱包里最私密的东西!”
所有人都跟着起哄,矛头第一个就指向了陆泽。
“陆泽,你先来!”一个堂哥喊道。
陆泽脸色有点不自然,下意识地捂住裤袋:“别闹,我有什么好展示的。”
林薇薇却笑着走过去,直接把手伸了进去,拿出他的钱包,高高举起:“我来帮他!大家想不想看陆泽的秘密?”
她动作夸张地将钱包倒过来一抖。
哗啦一下,掉出来的不是现金和卡,而是一整版花花绿绿的安全套,至少有七八个,各种口味和款式,散落一桌。
空气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脸上,带着戏谑。
林薇薇像是没察觉到我的窘迫,捡起一个粉色的,对着光看了看,笑嘻嘻地说:“哇,还是草莓味的呢,陆泽,你品味不错嘛。这战斗力可以啊,一晚上都用得完吗?”
她转头看向我,一脸天真:“小晚,这不会是你最喜欢的口味吧?你可真有情趣。”
周围响起一阵更加放肆的暧昧哄笑声。
“年轻人,会玩啊!”
“陆泽可以啊,随身带这么多,体力不错!”
“小晚脸都红了,害羞了哈哈!”
陆泽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把夺过东西胡乱塞回包里,低声吼我:“你别听她瞎说,赶紧吃饭!”
那语气倒像是我做错了事,是我让他当众丢了脸。
林薇薇坐回我身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别生气嘛,男人都爱面子。再说了,他用不用在你身上,你不是最清楚吗?守着个不下蛋的母鸡,他总得找地方发泄发泄吧?”
她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瞟了我的肚子一眼。
那眼神狠狠扎在我心上。
宴席结束后,我一个人先回了家,感觉头痛欲裂。
在陆泽换下的外套口袋里,我摸到一张纸条,揉得皱巴巴的。
打开一看,是一家快捷酒店的消费凭证。
时间是上周三,地址就在林薇薇家公寓楼下。
那天他告诉我,他要加班,在公司通宵,还发了张办公室的照片给我。
3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感觉快要窒息。
陆泽和林薇薇在院子里有说有笑,声音不时传进来。
婆婆还在夸林薇薇能干,说以后谁娶了她是谁的福气。
每一个字都像在抽我的耳光。
我打开他的笔记本电脑,想找点工作资料分散注意力,却发现他的微信没有退出。
刚点开,林薇薇的头像就跳了出来。
“她没发现吧?你可藏好了,别让她看到我们的小秘密哦[调皮]”
我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他们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全是林薇薇发给他的各种暧昧照片和露骨的言语。
“老公加班辛苦了,给你发点福利~”配图是她穿着性感内衣的照片。
“昨天晚上你好棒,人家现在腿还是软的,走路都打颤。”
“你老婆那个死鱼样,肯定满足不了你吧?还是我好吧?”
我看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捏碎鼠标。
在聊天文件里,我看到了一个被他俩命名为“未来”的加密文件夹。
我颤抖着手输了陆泽的生日,都提示密码错误。
最后,我输入了林薇薇的生日,文件夹直接解开了。
里面全是林薇薇怀孕的照片。
照片里,她挺着至少五个月大的肚子,幸福地依偎在陆泽怀里,陆泽低头亲吻着她的孕肚,满眼都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照片的拍摄日期,是一年前。
文件夹里还有一份B超单和一份流产手术同意书。
手术日期,是陆泽说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要会议的那天,他说那个会议关乎他的晋升。
原来,我们信誓旦旦的丁克约定,从头到尾就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骗局。
他不是不想要孩子,他只是不想要我生的孩子。
那些安全套,也只是为了在外面偷腥。
我感觉天旋地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干呕起来。
就在这时,我听到楼下传来他们上楼的脚步声。
我立刻冲回电脑前,用最快的速度关掉所有窗口。
然后冲到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假装已经睡着了。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蹦出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推开。
“小晚?睡了?”是陆泽的声音。
我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脚步声靠近了,林薇薇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嘲讽:“你看她,肯定还在为今天宴会上的事生气呢。真是小心眼,开个玩笑都当真。”
陆泽叹了口气:“算了,让她睡吧,明天就好了。我们出去,别吵醒她。”
谁知林薇薇竟然直接扑到了陆泽的怀里,陆泽再也控制,低头拥吻,双手不停地在林薇薇身上摸索。
他们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我听到他和林薇薇转身离开,轻轻关上了房门。
确认他们走远后,我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大口地呼吸着空气,眼泪无声地滑落。
我冲回电脑前,反锁了房门。
我想起壁橱里那台被他淘汰的旧电脑。
开机后,里面的一切都还在。
那里存着他和林薇薇从大学开始的所有邮件。
邮件里,他们详细规划着如何利用我父亲的关系帮陆泽在公司站稳脚跟。
他们嘲笑我天真,说我是个“情绪稳定,家境优越,适合当跳板的女人”。
甚至早就把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一笔一笔地转到了林薇薇母亲名下的一个海外账户。
这场婚姻,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
而我,是那个最蠢的傻子。
4
我一夜没睡,将所有邮件、转账记录、照片,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全部加密上传到了云端,又在几个不同的U盘里做了备份。
天亮时,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用遮瑕膏仔细盖住,然后化了一个精致却疏离的妆。
第二天一早,陆泽来敲门。
“小晚,我们谈谈。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要解决。”
隔着门板,我都能想象出他那副伪善的嘴脸。
我打开门,脸上挂着一夜未睡的疲惫,眼神却很平静。
“我没事了,”我说,“我想了一晚上,是我太小题大做了。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我不该怀疑你和薇薇。”
陆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我继续说:“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想弥补一下。今晚不是大伯生日吗?我亲手做了个视频,想在家庭聚会上,给大家一个惊喜,也算是我这个做侄女的一点心意。”
陆泽和林薇薇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他们以为,我又一次选择了“顾全大局”,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
陆泽甚至露出赞许的笑容:“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小晚,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懂事的你。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
林薇薇也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语气里带着亲昵:“我就说嘛,小晚最大度了,怎么会为这点小事生气。走,我帮你参考参考,视频可不能做得太寒酸了,免得在大伯面前丢脸。”
我微笑着挣开她的手:“不用了,惊喜要留到最后才有意思。你们去忙吧,我想一个人再准备一下。”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嘴角的弧度越来越低。
晚上,亲戚们都到齐了,满满一屋子人,热闹非凡。
婆婆将一块最大的排骨夹到林薇薇碗里,笑得满脸褶子:“薇薇多吃点,看你都瘦了。你才是我们家的开心果,不像有些人,整天闷着个脸,晦气。”
她说话时,还用眼角瞥了我一下。
我毫不在意,只是安静地喝着茶,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
饭吃到一半,我站起身,拿出笔记本电脑,连接上早就准备好的投影仪。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我。
“各位叔叔阿姨,今天是我大伯的生日,也是我们一大家子团聚的日子。作为陆泽的妻子,我一直觉得为这个家做得不够多。所以,我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我想把这个我们家的‘光荣事迹’,送给在座的每一个人。”
陆泽和林薇薇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他们只当是我在闹小脾气,用这种方式发泄不满。
我按下播放键,墙壁上,瞬间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照片。
是林薇薇挺着孕肚,和陆泽在夕阳下拥吻的画面。
第2章
5
满堂宾客,鸦雀无声。
陆泽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豁然起身,手指几乎戳到我的脸上。
“沈晚,你是不是失心疯了!这种伪造的照片,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是大伯的寿宴!”
婆婆反应过来,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砸在桌上。
“造孽啊!我们陆家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娶了你这么个东西进门!”
她冲过来,目标是我的电脑。
“大好的日子,你弄这些脏东西出来搅局!你就是存心不想让我们家好过,是不是!”
林薇薇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珠滚滚而下,躲到陆泽身后,声音颤抖。
“小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我和他只是好朋友,你怎么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污蔑我?”
“就因为我让陆泽备套,你就这么记恨我?”
她转向周围的亲戚,哭诉着。
“各位叔叔阿姨,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和陆泽之间清清白白。”
“是沈晚她自己无法生育,整个人的心态都变了!”
陆泽将她护在怀里,目光死死瞪着我。
“沈晚,立刻向薇薇道歉!然后把这鬼东西给我关掉!”
我看着他们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按下了遥控器的下一个按钮。
墙上的画面切换了,是那张快捷酒店的消费水单。
陆泽的脸色变紫。
“这......这是我跟客户谈生意!你现在连我的正常工作都要监视吗?”
我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是吗?谈项目?”
我按下了播放键。
一段录音从音箱里流出,是林薇薇娇滴滴的声音。
“老公,你加班那么辛苦,我给你准备了点惊喜哦~”
紧接着,一张张照片开始播放。
全是林薇薇在酒店房间里,穿着各种暴露内衣的自拍。
背景与那张消费水单上的酒店陈设一模一样。
然后,是他们暧昧的聊天记录。
陆泽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别胡说,她怎么有资格跟你比。”
“我的宝贝,你再忍一忍,等我把她娘家的关系网和资产都搞到手,就一脚踹了她。”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孩子就能名正言顺地来到这个世界。”
“你才是我陆泽唯一的妻子。”
整个房间变得安静,所有人的目光在墙上。
6
“陆泽!”
大伯猛地一拍桌子,霍然站起,指着陆泽,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墙上这些......这些,都是真的?”
陆泽身体剧烈地一颤,双腿发软。
他嘴唇微动,却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像疯了一样冲向我,企图撕扯我的头发。
“你这个贱人!一定是你不安分,在外面勾引我儿子!”
“是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才故意把他往别的女人身上推!”
陆泽的堂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死死抱住。
“婶婶!你清醒一点!你没看到墙上写的什么吗!”
“他图的是沈晚娘家的家产!”
“是他为了钱,才设下了这个骗局!”
林薇薇眼看形势急转直下,突然跪倒在地,朝着大伯和婆婆的方向,用力磕头。
“大伯!阿姨!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爱陆泽,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主动勾引他的!”
“这件事和陆泽没有任何关系,求求你们,不要迁怒于他!”
她哭得肝肠寸断,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晚,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你要怎么对我都可以,我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陆泽。”
“他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他为了这个家,真的付出了太多太多!”
陆泽仿佛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顺着她演了下去。
他冲过去,心疼地将林薇薇扶起。
“薇薇,你快起来!我们不求她!”
他转过头,双眼布满血丝地盯着我。
“沈晚,你到底想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
“对,我认了!我爱的人就是薇薇!”
“可我问你,结婚这几年,我对你差过吗?”
“我赚钱养家,我容忍你的大小姐脾气,我甚至为了你同意丁克!”
“我做的这一切,难道还不够吗?”
“你为什么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非要毁了我的一切!”
我几乎要被他这番无耻的言论给逗笑了。
“毁了你?”
我指着墙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证据。
“是我拿着刀,逼你和她上床的吗?”
“是我手把手教你,如何算计我家财产的吗?”
“是我在你耳边告诉你,一边享受着我的一切,一边盼着我滚蛋的吗?”
我每说一句,陆泽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我转而看向林薇薇。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专业医生,你说安全套是急救用品,说你让他备着,是以防意外。现在,怎么不继续说了?”
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周围的亲戚们也瞬间醒悟过来。
“搞了半天,原来所谓的‘急救用品’,是他们俩偷情用的!”
“真是脏了我们的眼睛!”
婆婆见状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花大价钱娶回来的媳妇,连个蛋都下不出来,还把家里搅得天翻地覆!”
“我儿子不过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至于吗!”
她用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就是你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要不是你,我早就抱上大胖孙子了!”
“你把一个好端端的家给毁了!现在你满意了!”
7
“够了!你给我闭嘴!”
一直沉默的公公,终于爆发了。
他脸色铁青地站起来,指着在地上撒泼的婆婆。
“你还嫌今天不够丢人吗!自己做错了事,不知道反省,还在这里指责?”
“我们陆家的脸,今天全都被你们两个丢光了!”
婆婆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哭嚎得更加凄惨。
“我丢人?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要不是她生不出孩子,阿泽至于去外面找女人吗?”
“现在可好,孩子没了,工作也快保不住了!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这个扫把星害的!”
我冷漠地看着她。
“谁告诉你,我生不出孩子?”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是我上个月才做的全套孕前检查报告。
每一项指标,都显示正常。
“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非常健康,是极佳的受孕体质。”
我抬眼,直视着陆泽。
“我们约定好丁克,所以我一直很自觉地在保护自己。”
“可是你呢,却随时为别的女人准备着套套。”
“陆泽,你告诉我,到底是谁,不想要我们之间有孩子?”
陆泽的眼神疯狂闪躲,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林薇薇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你撒谎!你这份报告肯定是伪造的!”
“陆泽亲口告诉我的,就是你身体有毛病,是你这辈子都生不了!”
她像是彻底疯了,指着我的小腹。
“就是你!你这个生不出孩子的废物!是你霸占着陆泽不放,是你毁了我们的幸福!”
“我本来可以给陆泽生一个健康的儿子!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她嘶吼着,朝我猛扑过来。
我早有准备,只是轻轻向旁边迈了一步。
她扑了个空,整个人摔倒在地,头发散乱。
我转头看向陆泽。
“你真的,她怀过孩子吗?”
林薇薇的身体僵硬了。
陆泽也猛地抬起头,用一种诧异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继续操作着遥控器。
墙上,出现了一份关于林薇薇的背景调查。
其中醒目的是曾因在多家医美机构冒充执业医师行骗,被行业封杀,并留有案底。
林薇薇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瘫软在地上。
报告继续翻页。
是林薇薇近两年来,在不同酒店的开房记录,以及和不同男性的往来。
她口中的老公,远不止陆泽一个。
她用着同样的套路和照片,周旋在数个男人之间,骗取他们的钱财。
陆泽不过是其中投入最多,最愚蠢的一个。
他呆呆地看着那些聊天截图。
送出的昂贵礼物转手就出现在别的男人。
此生挚爱不过是别人池塘里的一条鱼。
他的脸色变成了死灰,喃喃自语道。
“不......这不是真的......”
“薇薇......你告诉我,这些都是假的......对不对?”
8
林薇薇没有理他,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我。
“沈晚,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你一直都在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我笑了,
从始至终,这都是一场为了从陆泽身上榨取更多利益的骗局。
“啊——!”
陆泽发出一声咆哮,猛地转向林薇薇,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骗我!我的儿子!你把我的儿子还给我!”
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背叛婚姻爱的人,只是一个笑话。
亲戚们惊叫着,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才把他们两人分开。
林薇薇瘫在地上,放声大笑。
“陆泽,你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傻子吗?你就是天底下头号的大蠢货!”
她抬起手,指向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以为她又是什么好人吗?她一直在陪着我们演戏!”
“你现在觉得,你和她之间,谁更可怜?”
陆泽僵住了,转过头来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崩溃。
婆婆此刻也彻底呆住了。
她赌上全家名誉去维护的林薇薇是个职业骗子。
打从心底里瞧不起,咒骂了无数次的我,才是唯一的受害者。
9
“别急,还有呢。”我轻声开口。
所有人的视线,再一次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我点开最后一个音频文件。
是婆婆与林薇薇的通话录音,林薇薇的声音有些担忧。
“阿姨,我有点担心,万一沈晚身体没问题怎么办?”
婆婆的声音,充满了恶毒与不屑。
“怕什么,我早就打点好了一切,就算她真能生,我也要让她变成不能生。”
“我们家阿泽条件这么好,凭什么要被一个没用的女人拖累一辈子。”
“我早就跟左邻右舍都通过气了,就说她八字不好,天生就不是能生养的命。”
“到时候,不用我们开口,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你安安心心地等着,等阿泽把沈家的好处都捞到手,就立马把那个不下蛋的母鸡给休了。”
“我们陆家的门,只有你才有资格进。”
录音播放完毕。
公公猛地回身,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抽在婆婆的脸上。
“你......你这个心肠歹毒的女人!”
“我陆家的家风,就是被你这样的人败坏的!”
婆婆被这一巴掌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了血丝。
她看着丈夫失望透顶的眼神,和周围亲戚们鄙夷的目光,终于崩溃了。
“我做错了什么!我做这一切不都是为了我儿子好吗!”
“我到底有什么错!”
她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嚎不止。
公公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走到我的面前,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
“小晚,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是我们家门不幸,识人不清。”
“求你看在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上,给陆泽一条生路吧。”
“钱,我们陆家认!就算是砸锅卖铁,我们也一定还给你!”
我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生路?我给过他无数次生路。”
“在他第一次为了林薇薇对我大吼大叫,心安理得地把我的钱拿去给林薇薇挥霍。”
“甚至他钱包里出现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每一次,我都试图说服自己,是我太斤斤计较,是我不够大度。”
“可我换来了什么?是更深重的背叛。”
我合上电脑,目光投向门口。
“现在,已经不是我给不给他们生路的问题了。”
“而是法律会不会给他们生路。”
我的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在我的律师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10
我的律师王先生,将一沓厚厚的文件递交到为首的警官手中。
“警官,这是我的当事人沈晚女士的丈夫陆泽,以及这位林薇薇女士。”
“两人涉嫌诈骗以及伪造文书等多项罪名。”
“这里是我们整理汇总的所有相关证据,以及详细的资金流水。”
警官迅速翻阅了一遍文件,脸色变得严肃。
“陆泽,林薇薇,请你们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陆泽和林薇薇的身体软了下去。
陆泽“扑通”一声,跪着爬到我的脚边,死死地抱住我的小腿。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你让他们走!我不能坐牢!”
“我爱的人是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啊!”
他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丑态百出。
我低头看着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抬脚用力将他踹开。
“别碰我,我觉得脏。”
林薇薇也被两名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
她死死地瞪着我。
“沈晚,算你狠,你把我的一切都给毁了。”
“我就是化成厉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婆婆眼看儿子要被警察带走,扑了上去。
“你们不准带走我儿子!你们放开他!”
“这一切都是这个女人的错!是她陷害我儿子的!”
警察毫不留情地将她一把推开。
“请你保持冷静,注意你的言行,否则我们将以妨碍公务的罪名将你一同带走。”
婆婆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也不敢上前。
只能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
一场原本喜庆的寿宴,最终以一场剧收场。
亲戚们纷纷告辞,离开时,看我们这一家子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公公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大伯长叹一口气,走到我身边。
“小晚,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了。”
“但是,你父亲那边......”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大伯,你放心。”
“我父亲的公司,与陆泽之前任职的分公司,所有正在进行和将要进行的合作项目,从今天起,全面终止。”
“至于陆家......我会立刻提起离婚诉讼,并要求他们赔偿我所有的精神损失和财产损失。”
“他们欠我的,一分一毫,都必须还回来。”
11
我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我将自己整个人泡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不断冲刷着我的身体,却怎么也洗不掉那种刻进骨子里的恶心感。
我想起我和陆泽的初遇,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笑容温和。
“小晚,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阳光。”
我想起我们的婚礼,他握着我的手,在所有亲友面前郑重宣誓。
“我将爱你,忠诚于你,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疾病,直到死亡将我们分开。”
那些誓言如今听来,却变得讽刺。
我闭上眼,将整个人沉入水中。
濒死的窒息感传来,才让我猛然惊醒。
为了那些不值一提的人渣,毁掉自己的人生,太不值得。
我的人生,应该重新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我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离婚官司和追讨赔偿中。
陆家那边试图求情。
公公放下身段,数次登门道歉。
我都一一回绝了。
陆泽和林薇薇的案子,很快开庭审理。
在如山的铁证面前,他们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最终,陆泽数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林薇薇同样获刑八年。
宣判那天,我就坐在旁听席上。
陆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三十岁。
他看向我时,眼神里充满了悔恨。
而林薇薇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对此,我已经心如止水。
他们未来的人生,都与我再无半分干系。
婆婆因为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突发脑溢血。
虽然抢救了回来,却落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从此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余生。
陆家为了偿还欠我的巨额赔偿。
变卖了名下所有的房产和资产,一夜之间沦为了负债累累的破落户。
公公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放下曾经的体面,去建筑工地上干苦力。
往日的风光,早已烟消云散。
12
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我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而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江南水乡。
我卖掉了父母当初为我准备的,位于市中心的那套婚房。
用这笔钱,在水乡买下了一座带院子的小楼。
我在院子里,按照自己的喜好,种满了四季的花草。
我还养了一只温顺可爱的金毛犬,给它取名叫“暖阳”。
每天,我带着暖阳,在青石板路上散步,看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我开了一家小小的线上花店,生意不温不火。
赚的钱不多,却足够我过上安逸闲适的生活。
我开始重新拾起画笔,学习烘焙,用各种美好的事物,将自己的生活填满。
很少再去回忆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一年后的一个午后。
我正在院子里给我的那些宝贝花草浇水。
一辆车,缓缓停在了院门外。
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
他看着我,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请问,是沈晚小姐吗?”
“你的院子,真漂亮。”
我看着他,微微一愣。
是在我处理和陆泽的官司时,一直尽心尽力帮助我的王律师的学弟。
他也姓王,叫王程。
他说他正好来这边出差,顺路过来探望我一下。
我请他进屋,给他泡了一壶花茶。
我们聊了很多。
他很有分寸,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我那段不堪的过去。
但看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尊重。
从那以后,他来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花开得很好。
我的生活,也很好。
那天,他离开的时候,忽然转过身,有些紧张地问我。
“沈晚,我......我可以追求你吗?”
我看着他那双真诚又明亮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发自内心的的笑容。
我的人生,确实曾被摧毁过一次。
但废墟之上,总会重新开出新的花朵。
而这一次,我相信。
它会永远向着太阳,热烈而自由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