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刷某书看到女友用小号发帖:
【婚检能查出来不是处吗?能查出流产痕迹吗?】
我愣住了。
我和女友都是初恋,从未越界,她曾说要把最珍贵的东西留在新婚夜。
01
妈妈的电话刚挂断不久,胸口喜悦的热度还未散尽。
“阿彦,你爸松口了,周末带若薇回家吧。”
“公司的事,也该让你接手了。”
五年了。
我爸终于不再逼我和程苏苏联姻,终于同意我和郑若薇在一起。
程苏苏是我爸商业伙伴的女儿,我们两家是世交。
五年前,我为了郑若薇,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下了不台。
“我爱的是若薇,我不会接受这种毫无感情的商业联姻。”
她当时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陈彦,希望你不会后悔。”
我当然不会后悔,能和若薇在一起,是我五年来的梦想。
电话刚挂断,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
【陈彦先生,您的账户已解冻。】
我欣喜若狂,立刻冲去专柜,买了一块浪琴最新款的手表。
二十万。
这是五年来,我送给郑若薇最贵重的生日礼物。
收到礼物时,若薇的眼睛里闪着光,抱着我亲了又亲。
“亲爱的,你真好!”
她戴着表,开心地跑去洗澡。
而我,瘫在沙发上,随手刷着手机,一条帖子不经意出现在眼前。
【婚检会查出来不是处女吗?】
我正准备随手划过去,可发帖人的头像吸引了我。
一只卡通猫,莫名的熟悉。
心里猛地一沉。
我点开主页。
置顶的一张照片,是我和若薇第一次旅行时,我给她拍的背影。
这是......郑若薇的小号。
我的心,瞬间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泛着寒气。
我往下翻,看她的其他帖子。
十分钟前,她刚更新了一条。
【男友送了个A货名表,我还得假装很开心。】
配图,正是我刚刚送她的那块浪琴。
照片下面,还有她和闺蜜的对话。
“薇薇,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好个屁,打肿脸充胖子,他手里有多少钱我能不知道啊,一个假表就把我打发了。”
“你不是说他家只是普通工人家庭吗?能给你买这个已经不错了。”
“呵,所以我才要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啊。”
我的手指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手机。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
这五年来,为了保护她的自尊心,我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我穿着几十块的T恤,吃着路边摊,只为和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五年来,我以为我坚持的是爱情,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她,却把我的付出当成笑话。
浴室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郑若薇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老公,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她凑过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我却只感到一阵反胃。
我迅速锁掉手机屏幕,强扯出一个笑容。
“没事,可能有点累了。”
“累了就早点睡。”
她钻进我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看着她沉沉睡去的侧脸,我却再也睡不着了。
我仔细想了很久,都想不出郑若薇到底和谁有这么亲密的关系。
她平时很少在外夜不归宿。
可仔细回忆,一些被我忽略的蛛丝马迹,渐渐浮出水面。
一年前,她参加了一个公益组织。
每隔一段时间,总会外出搞一些活动。
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
02
第二天是周末,恰好又是郑若薇的“活动日”。
她一早就起了床,在镜子前精心打扮。
换上了一条新买的白色连衣裙,清纯又动人。
“亲爱的,我今天要去山区给孩子们送温暖,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她一边涂着口红,一边对我说。
我靠在门框上,平静地看着她。
“好,注意安全。”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等我回来哦。”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我选了一辆最低调的黑色大众。
远远地跟着郑若薇的出租车。
车子没有开往她所说的山区方向,反而一路向着郊外的富人别墅区驶去。
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车最终在半山腰的一处独栋别墅前停下。
郑若薇下了车,熟门熟路地按响了门铃。
很快,别墅大门打开。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走了出来。
他顶着个啤酒肚,头发稀疏,一身暴发户气质的奢侈品牌logo。
两人一见面,就热情地拥抱在一起。
老男人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她腰臀上游走。
郑若薇没有丝毫抗拒,反而笑得一脸灿烂。
随后,两人急不可耐地相拥着进了屋。
“砰!”
我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手背青筋暴起。
血气翻涌,直冲头顶。
我强忍住下车暴揍那老头的冲动。
颤抖着按下了停止录像的按键。
手机里清晰地拍下了刚刚那一幕。
我坐在车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一片灰暗。
鬼使神差地,我翻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几乎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程苏苏。
程家是龙城的通讯行业龙头,人脉方面无人能及。
此刻,我竟然下意识的感觉,只有她能帮我。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电话。
03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
“喂?”
她的声音和记忆中一样,冷静、清透,带着一丝疏离。
我喉咙发干,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开口。
“......是我,陈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有事?”她没有一丝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我会打来。
我攥紧了手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她言简意赅。
我将手机里的视频截图发了过去,附上一句话。
“帮我查这个老男人,我要他全部的资料。”
“好。”
她只回了一个字,就挂断了电话。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奚落,没有多余的情绪。
我靠在椅背上,心里五味杂陈。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苏苏发来的邮件。
我点开。
【万建民,五十四岁,龙城建筑公司的老总,搞房地产发家的。】
【有老婆,但各玩各的。风评很差,专喜欢玩年轻漂亮的女大学生。】
【补充:龙城建筑最近在竞标城东新开发区项目,该项目由你父亲的龙城集团主导。万建民不惜降价百分之十,托了无数关系,急于拿下。】
万建民......
这个名字,我听着有些耳熟。
程苏苏的补充信息,瞬间点醒了我。
我立刻驱车回到父亲的公司,第一次踏入那间为我预留的、象征着继承人身份的办公室。
厚厚的交接材料堆满桌面,我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郑若薇和那个老男人拥抱的画面。
我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将一份文件扫落在地。
弯腰去捡时,一个名字映入眼帘。
【龙城建筑公司合作报价方案】
我瞬间精神一振。
迅速翻开方案,项目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三个字。
万建民。
原来,最近一直求着我们家,想拿下城东新开发区项目的,就是这个老登!
我看着手里的方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你玩的女人,是我的人。
你想求的项目,在我手里。
游戏,才刚刚开始。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程苏苏。
【需要后续计划吗?】
我看着那行字,心中一动。
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想到。
我回复:【谢谢,暂时不用。】
她回了一个字:【好。】
我看着手机屏幕,第一次觉得,这个被我亲手推开的女人,或许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可靠得多。
04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郑若薇正坐在沙发上等我,桌上摆着她做好的饭菜。
看见我,她立刻迎了上来,主动接过我的外套。
“你回来啦,工作很累吧?快来吃饭。”
她身上还残留着陌生的香水味,和我送她的那款截然不同。
想起她几个小时前刚陪完那个老男人,现在又来对我装深情。
我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推开她,径直走向餐厅。
“若薇。”
我坐下,拿起筷子,状似无意地开口。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她眼睛一亮:“真的吗?”
“嗯。”我点点头,“我妈让我们这个周末就回家。”
“不过,结婚前,我们去做个婚检吧。”
“啪嗒。”
郑若薇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婚......婚检?”
郑若薇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躲闪。
“怎么了?”我抬眼看她,目光平静。“就是个常规检查,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我没有紧张!”她立刻反驳,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只是觉得,我们感情这么好,没必要搞这些形式主义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表情,重新挤出笑容。
“再说了,你不是最了解我吗?”她俯身过来,想贴近我,语气暧昧。
我微微后仰,避开了她的碰触。
“我只是希望我们的婚姻,有一个完美无瑕的开始。”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郑若薇的表情僵在脸上。
几秒钟后,她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亲爱的,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还没见过我爸妈呢。”
“既然要结婚了,不如找个时间,你先和我爸妈见一面?”
这是想用她的家人来给我施压了。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好啊,时间地点,你来定。”
我答应得如此爽快,反倒让她有些意外。
她怔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
“太好了!我这就去跟我妈说!”
看着她兴奋地跑去打电话的背影,我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了下去。
郑若薇,希望你和你家人的胃口,能足够大。
05
见面的地点,定在一家中档的家常菜馆。
很符合我“普通工人家庭”的人设。
郑若薇的妈妈和弟弟先到的。
她妈妈穿着一身貂,烫着时髦的卷发,眼神挑剔地打量着我。
弟弟则染着一头黄毛,吊儿郎当地抖着腿,玩着手机。
我礼貌地打了招呼,递上准备好的高档烟酒。
她妈妈瞥了一眼,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郑若薇的爸爸随后赶到,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全程话不多。
菜过三巡,郑若薇的妈妈终于进入了正题。
“小陈啊,我们家若薇,从小就是被我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她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
“你要娶她,我们当然没意见,但有些条件,必须提前说清楚。”
我放下酒杯,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阿姨您说。”
“第一,婚房。必须在市区买一套不低于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房产证上,只能写我们若薇一个人的名字。”
“第二,彩礼。我们这边习俗,不多不少,三十八万八,图个吉利。”
“第三,婚车。不能低于二十万,这也是面子问题。”
她每说一条,坐在一旁的黄毛弟弟就跟着点一下头,满脸的理所当然。
郑若薇在一旁,低着头,假装小声劝阻。
“妈,你别这样,会吓到阿彦的。”
她妈妈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都是为了你好!”
说完,她又看向我,抛出了更苛刻的条件。
“还有,你们结婚以后,孩子得跟我们家姓。”
“家里的财政大权,也要交给若薇来管。”
一桌子人,都盯着我,等着我的反应。
他们大概以为,我会暴怒,或者至少会讨价还价。
然而,我只是平静地听着。
等她说完,我笑了笑。
“阿姨,说完了?”
她一愣:“说完了。”
“就这些?”我反问。
这下,连郑若薇都愣住了。
我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房子,市中心最好的楼盘,我买一套两百平的,全款,只写若薇的名字。”
“彩礼,三十八万太少,凑个整,八十八万吧。”
“车,二十万太掉价了,买辆保时捷吧,颜色让若薇自己挑。”
“至于孩子跟谁姓,婚后财产谁管,这些小事,我都没意见。”
我话音一落,整个包厢鸦雀无声。
郑若薇妈妈刚端起茶杯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
她那个黄毛弟弟,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刚刚还抖个不停的腿也僵住了。
“哈,”黄毛弟弟最先反应过来,嗤笑一声,打破了寂静。“姐,你这男朋友挺能吹啊。保时捷?你知道那车几个轮子吗?”
郑若薇的妈妈也回过神,她放下茶杯,力道有点重,发出一声脆响。
她重新审视着我,眼神里的挑剔变成了赤裸裸的怀疑。
“小陈,阿姨知道你们年轻人爱面子,但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她的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警告的意味,“我们是诚心诚意谈婚事,不是来听你吹牛的。”
郑若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用力拽了拽我的衣角,压低声音:“陈彦,你疯了?快跟他们道歉!”
我没理她,只是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银行APP,然后轻轻放在桌子的转盘上,推到她妈妈面前。
“阿姨,我这人不太会开玩笑,老家的房子刚好拆迁,500多万拆迁款都在我这。”
我没说别的,但那一长串的数字,就是最有力的证明。
包厢里再次陷入死寂,只能听见几道粗重的呼吸声。
黄毛弟弟的眼珠子都快贴到屏幕上,他伸出手指,哆哆嗦嗦地,隔着空气,一位一位地数着那些“0”。
“个、十、百、千、万......”
他每数一位,脸色就更白一分。
数到最后,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妈呀......”
郑若薇妈妈的反应更直接。
她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此刻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眼神里爆发出贪婪的光。
“哎哟!”她一拍大腿,脸上瞬间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热情得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阿彦!你看你这孩子,有这么好的条件,怎么不早跟阿姨说!搞得这么见外!”
她一边说,一边拿起公筷,飞快地给我夹了一大块鱼肉。
“来来来,吃菜,吃菜!阿彦啊,你工作这么辛苦,可得好好补补!”
旁边的黄毛弟弟也机灵地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
“姐夫!原来你这么牛逼啊!以后可得带带我!”
郑若薇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彻底懵了。
我慢条斯理地吃下那块鱼肉,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
“阿姨,您看,您提的条件,我都答应了。”
我笑了笑,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郑若薇身上。
“不过,我也想提一个小小的要求,不算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她妈妈立刻接话,生怕我反悔。
“阿彦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家若薇要是敢不答应,我第一个抽她!”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简单。”
我看着他们震惊到呆滞的脸,缓缓说出了我的条件。
“我们结婚前,去做个婚检。”
“我有情感洁癖。”
我盯着郑若薇,一字一顿地开口。
“若薇,绝对不能做出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2
她浑身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先是一怔,随即,巨大的心虚让她用愤怒来掩盖。
“陈彦!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
她猛地站起来,冲我大吼。
“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婚就别结了!”
她妈妈反应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死死按住。
“你这孩子,胡说什么呢!”
然后,两口子满面笑容地转向我,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们家若薇最是洁身自好了,你放心!”
06
从饭店出来,郑若薇的家人对我热情得像是换了个人。
她妈妈一口一个“好女婿”,她弟弟更是“姐夫”叫得比谁都亲热。
郑若薇被我最后那句话吓得不轻,一路上都沉默着,脸色发白。
回到家,她终于忍不住了。
“陈彦,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脱下外套,回头看她。
“我说什么了?还是你在害怕什么?”
我故意说出这句话,观察她的反应。
她果然如遭雷击,呆立在原地。
我走近她,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我。
“我只是提醒你,我的底线在哪里。既然你选择嫁给我,就该一心一意对我不是吗?”
我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她抖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恐惧和心虚,在她脸上交织。
我松开她,转身走进书房。
门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我立刻拨通了程苏苏的电话。
“帮我搞到郑若薇近三个月的通讯记录,特别是和万建民的。”
我有些不自在,感觉自己一直在麻烦她。
“又要麻烦你......”
“不算麻烦。”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举手之劳。等着。”
半小时后,一个加密文件发到了我的邮箱。
我点开文件,一行行往下看。
那些不堪入目的对话,比我想象的还要肮脏。
【宝贝,今天表现不错,卡里的钱够不够花?】
【谢谢干爹,你最好了。】
【什么时候再来?干爹想你了。】
【过两天吧,我男朋友最近好像有点怀疑了。】
【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好怕的?跟了他,你能开上保时捷吗?】
【还是干爹对我最好,我最爱你了!】
我握着鼠标的手,骨节泛白。
继续往下翻,一条信息让我停住了。
是郑若薇昨天发的。
【干爹,我们下次玩点特别的吧?】
万建民回复:【哦?你想怎么玩?】
【我听说郊外的森林公园晚上很刺激,我们开着车去,在野外......】
【哈哈哈,宝贝你真是个小妖精!就这么定了!后天晚上,老地方见!】
我看着日历,嘴角缓缓上扬。
真是,天赐良机。
我拿起手机,找到了郑若薇妈妈的号码。
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她谄媚的声音。
“哎哟,是阿彦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阿姨,”我压低声音,让语气听起来充满惊喜。
“若薇说,为了感谢你们的养育之恩,后天晚上给你们准备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为了保持神秘感,你们先假装不知道,到时候我开车去接你们。”
“您和叔叔弟弟可一定要来啊,别让若薇失望。”
07
傍晚,我开着家里的那辆保时捷,准时出现在郑若薇家楼下。
她妈妈和弟弟看到车,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好女婿,这车也太气派了!”
“姐夫牛逼!”
一家人喜气洋洋地上了车。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贪婪而满足的嘴脸,心中冷笑。
车子一路开往郊外的森林公园。
夜幕降临,公园里人迹罕至,只有虫鸣声此起彼伏。
“阿彦啊,若薇说的惊喜到底在哪啊?”她妈妈有些不耐烦地问。
“快了,阿姨,就在前面。”
我把车停在一片空地旁,指了指不远处。
黑暗中,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那里。
车旁,搭着一顶小小的帐篷。
“若薇就在那顶帐篷里,她说要亲自揭晓惊喜。”我笑着对他们说。
“哎哟,这孩子,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她妈妈嘟囔着,率先下了车,兴冲冲地朝帐篷走去。
弟弟和爸爸跟在后面。
我没有动,只是降下车窗,点燃了一根烟。
远远地,我看到郑若薇的妈妈走到了帐篷前。
她停下脚步,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侧耳听了听,然后,一把拉开了帐篷的拉链。
“若薇!你搞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
下一秒,一道愤怒的男声从帐篷里传出来。
“谁啊!他妈的没长眼......”
一个赤着上身的男人骂骂咧咧地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正是万建民。
郑若薇的妈妈呆住了。
她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帐篷里面。
昏暗的光线下,衣衫不整的郑若薇正惊慌失措地往身上套着衣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几秒钟后。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整个森林公园的夜空。
08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准岳母那声尖叫很快就变了调,成了野兽般的嘶吼。
她疯了一样扑上去,一把揪住万建民的头发,指甲深深嵌进他的头皮。
“你个老不死的王八蛋!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我跟你拼了!”
她又转头冲进帐篷,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郑若薇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贱人!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老娘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郑若薇的爸爸和弟弟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两个男人怒吼着,冲上去对着刚爬出帐篷的万建民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妈的!敢搞我姐!”
“打死你个奸夫!”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万总,此刻被打得在地上抱头鼠窜,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我在车里,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我指尖一疼。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戏。
短暂的混乱之后,正打得起劲的准岳母却突然停了手。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不远处的宾利车。
又在万建民那一身狼狈却依旧看得出价值不菲的行头上扫过。
最后落在他手腕上那块在昏暗中依旧闪着光泽的名表上。
她眼里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灼热的精光。
“行了!别打了!”她一把拉开自己的丈夫和儿子,“打坏了谁赔!”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另外两个男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她一把将还在帐篷边哭哭啼啼的郑若薇拽了出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用力将她推到我的车前。
“给我跪下!”她厉声喝道。
“马上给陈彦磕头道歉!求他原谅你!今天你要是求不回他,就别认我这个妈!”
郑若薇满脸泪痕,狼狈不堪地跪在我的保时捷车前。
“阿彦,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是我鬼迷心窍......”
我弹了弹烟灰,甚至没偏头看她一眼。
准岳母见我没反应,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转身叉着腰走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万建民。
“你这死老头,今天这事,你说怎么解决吧?”
万建民整理了一下被扯坏的衬衫,从钱包里掏出一张支票簿。
他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准岳母脚下。
“一百万,够了吗?”
“拿了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到我的车窗前,拍了拍冰冷的车门,语气里满是施舍与威胁。
“小子,算你狠。不过你也不亏,这妞你随便玩,钱你也拿一份。”
“识相点,对谁都好。”
准岳母眼睛放光地捡起支票,看到上面的一连串零,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
她也立刻凑到我车窗边,脸上的谄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
“阿彦啊,你看,多大点事!人家老板也赔钱了,一百万呢!”
“这样,这钱你拿五十万,就当是我们若薇给你赔罪了!剩下的五十万,正好给你小舅子买套房付个首付,咱们还是一家人嘛!”
“你一个大男人,心胸开阔点。这婚,我看就照常结!”
听着这些荒谬至极的话,我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他们所有人都被我笑蒙了,呆呆地看着我。
就在这时,又一束车灯划破黑暗,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无声地滑到旁边停下。
车门打开,程苏苏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西装套裙,表情冷静,目光扫过混乱的现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她的出现,像是在这场荒诞剧里注入了一剂清醒剂。
我收住笑,眼神冷了下来,看着万建民。
“一百万?就想买我陈彦不要的女人?”
09
万建民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准岳母也收起了谄媚,拉下脸来,语气不善。
“陈彦,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一百万,你打一辈子工都挣不来!”
我没理会那一家人。
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我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我开了免提,一道恭敬至极的男声传了出来:“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万建民脸上的讥讽僵住了。
郑若薇一家更是面面相觑,显然没搞懂“少爷”这个称呼的含义。
我对着手机,只说了两句话。
“中止和龙城建设的所有合作。”
“全行业封杀。”
“是,少爷。”电话那头没有任何疑问,只有绝对的服从。
电话挂断,林间再次陷入死寂。
短暂的寂静后,万建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爆发出比我刚才还夸张的笑声。
“哈哈哈哈!小子,你他妈演戏演上瘾了是吧?还少爷?还全行业封杀?”
他肥硕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满脸都是看穿一切的鄙夷。
“你以为你是谁?龙城集团董事长是你爹啊?一个电话就想弄死我万建民?”
他啐了一口唾沫。
“我特么告诉你,在龙城这块地界,我万建民跺跺脚,你这种开个破保时捷装逼的小瘪三能被埋进去八回!”
郑若薇的弟弟也跟着起哄:“就是!装什么大头蒜呢!姐,你看他就是个疯子!”
准岳母把那张一百万的支票宝贝似的揣进兜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万建民,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一分钟。
刚好一分钟。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万建民的狂笑。
他看了一眼来电,不耐烦地划开接听键,吼道。
“他妈的什么事!没看老子正忙着吗!”
手机里,他助理那几乎要撕裂的哭腔,透过听筒,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万总!完了!全完了!”
“刚刚......就在一分钟前!我们最大的合作方,龙城集团,单方面宣布中止了和我们的一切合作!城东那个项目......黄了!”
万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说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愈发惊恐。
“还不止!刚刚远大、华兴、天盛......十几家龙头企业都打来电话,说要对我们进行无限期封杀!银行也打来电话,要求我们立刻偿还所有贷款!”
“我们的股价......股价已经崩了!万总,我们......我们破产了啊!”
“啪。”
手机从万建民僵硬的手中滑落,屏幕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地上。
郑若薇一家,已经彻底傻了。
准岳母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她颤抖着望向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你到底是谁?”
那张她刚刚揣进兜里的支票,此刻仿佛成了一块烙铁。
我缓缓摇下车窗,目光越过她,落在依旧跪在车前,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郑若薇脸上。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一个普通上班族,为什么能买得起这辆保时捷吗?”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他们心口。
“因为我爸,是龙城集团的董事长。”
“而我,陈彦,是龙城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10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郑若薇一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惊骇和不可置信。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郑若薇。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车窗前。
“阿彦!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涕泪横流,妆都哭花了。
“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跟那个老男人在一起,也是为了我们好啊!”
“我想多赚点钱,给你减轻负担,让你不要那么辛苦!”
“你看在我们五年感情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这番说辞,可笑又可悲。
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减轻我的负担?”
我从副驾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扔在她脸上。
“你看看这个,再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我好。”
纸袋散开,几张A4纸飘落在地。
最上面一张,标题是几个刺眼的黑体字。
【体检报告】
郑若薇捡起报告,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如遭雷击。
那是我让程苏苏通过关系,从万建民常去的私人体检中心调出来的。
上面清楚地写着,他患有多种难以启齿的传染性疾病。
“你......你......”郑若薇指着我,嘴唇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俯视着她,像在看一堆垃圾。
“我给你机会了。”
“在你用小号发帖的时候,在你污蔑我送假表的时候,在你扑进那个老男人怀里的时候。”
“可惜,你一次都没有珍惜。”
我发动了车子,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的低吼。
“阿彦!不要走!求求你!我爱你啊!”
郑若薇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抱着我的车轮不肯放手。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判了她的结局。
“你这样的烂货,只配活在地狱里。”
我猛地踩下油门。
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
我在一个山顶的观景台停下。
程苏苏的车,静静地等在那里。
我走下车,夜风吹着,却吹不散心里的憋闷。
程苏苏递给我一瓶水。
“谢谢。”我接过,声音沙哑。
“你不用谢我。”她靠在栏杆上,看着山下的万家灯火。
“我只是讨厌看到好人被当成傻子。”
她顿了顿,偏头看我。
“虽然,你这五年,确实挺傻的。”
她的话很直接,却不带恶意。
我苦笑一声,无力反驳。
“是啊,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现在知道了,也不算晚。”她说。
我们沉默了很久。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接手公司,重新开始。”我看着她,目光前所未有的清醒,“程苏苏,我欠你一个人情。”
她笑了笑,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又好看。
“那就等你什么时候有能力还了再说吧,陈大少爷。”
11
我正式接管了龙城集团的部分核心业务,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我用工作麻痹自己,也用这种方式,证明着自己的价值。
我开始尝试着约程苏苏。
我直接开车到她公司楼下等她。
她下班看到我,眉头微蹙。
“陈彦,你什么意思?”
“我想请你吃饭。”我态度诚恳。
她看着我,眼神清明。
“陈彦,我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也没兴趣帮你收拾烂摊子之后,再扮演一个温柔的港湾。”
“如果你觉得帮了你,你就该对我负责,那大可不必。”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却并不气馁。
我开始关注她的一切。
我知道她喜欢一家小众书店,我就成了那里的常客。
我知道她在一个基金会做义工,帮助有天赋的贫困设计师,我就以公司的名义,匿名捐了一大笔钱。
我知道她负责的一个项目遇到了技术难题,我便通宵研究,把解决方案匿名发到了项目组的公共邮箱。
我做这些,不为让她知道,只为能离她的世界,更近一点。
半年后,在一个行业峰会上,我们再次相遇。
她是作为新生代优秀企业家代表上台演讲。
我坐在台下,看着聚光灯下的她,自信,从容,闪闪发光。
那一刻,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峰会结束后的酒会上,她端着香槟,主动走到了我面前。
“陈总最近,很喜欢当无名英雄?”
她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我一愣,随即明白她什么都知道了。
“我只是......觉得那些项目很好。”我有些窘迫。
她轻轻晃了晃杯中的液体。
“我公司楼下的那家咖啡店,新出了一款手冲,味道不错。”
她看着我,眼睛在灯光下像盛满了星光。
“明天下午三点,你有空吗?”
我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巨大的喜悦席卷而来。
我用力点头。
“有!我有空!”
她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明媚的笑容,不带任何疏离和客套。
12
龙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一场世纪婚礼正在举行。
我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铺满了白色玫瑰的舞台中央。
我的身边,是我的新娘,程苏苏。
台下,坐满了龙城乃至全国的商界名流。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我拿起那枚璀璨的钻戒,正要为程苏苏戴上。
“不——!”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婚礼现场和谐的氛围。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回头望去。
只见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道白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郑若薇。
她居然也穿着一身婚纱。
只是那婚纱看起来廉价又劣质,裙摆上还沾着泥污和血迹。
她像疯了一样,推开试图阻拦她的保安,朝着舞台直冲过来。
“阿彦!阿彦!”
她嘴里凄厉地呼喊着我的名字,眼中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和偏执。
我爸脸色一沉,立刻对保安队长使了个眼色。几个保安立刻冲上去,想要将她架出去。
“滚开!都给我滚开!”
郑若薇爆发出惊人的力气,死死地扒住舞台的边缘,指甲都翻出了血。
“阿彦!你不能娶她!你不能!”
她死死地盯着我,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才是你的新娘!我们有五年感情啊!你怎么能说忘就忘了!”
全场哗然。所有宾客都伸长了脖子,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郑若薇,你闹够了没有?”我的声音很冷。
“阿彦,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挣脱了保安,连滚带爬地扑到我的脚下,一把抱住我的腿。
“那个老男人!那个害了我们的万建民!他死了!”
她一字一句,声音尖利地宣布。
“阿彦!我把他杀了!他再也不能把我们分开了!这就是我爱你的证明!”
她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整个宴会厅炸响。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看着脚下这个已经彻底疯掉的女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厌恶。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瞬间包围了整个酒店。
下一秒,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进来,为首的警官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舞台上的郑若薇。
两个警察快步上前,一把将还抱着我大腿的郑若薇拽了起来,反剪双手,一副冰冷的手铐“咔哒”一声,锁住了她的手腕。
郑若薇彻底懵了。
“你们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
她疯狂地挣扎。
“我没犯罪!我是在为民除害!我是为了我的爱人!”
为首的警官亮出证件,声音冷得像冰。
“郑若薇,你涉嫌故意杀人,死者万建民。现在,正式逮捕你!”
“不......不是的......”
“阿彦!你快跟他们解释啊!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是为了我们的爱情啊!”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扭曲、绝望的脸。
我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从伴郎手里拿过那枚戒指,转身面向程苏苏。
我拉起她微凉的手,将那枚代表着新生和未来的钻戒,稳稳地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郑若薇的尖叫和咒骂,被警察强行拖走,渐渐远去。
我看着被拖出大门的她,眼里再也没有任何惋惜。
我对程苏苏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
“我们继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