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心脏即将断电,手握备用电池的妻子在直播求打赏

人工心脏即将断电,手握备用电池的妻子在直播求打赏

作者:芝芝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最近非常热门的一本书《人工心脏即将断电,手握备用电池的妻子在直播求打赏》,它的作者是芝芝,主角是宋晏舟沈思琪。1人工心脏电量即将耗尽,我却怎样都找不到备用电池。一转头,才发现老婆把它装进了摄像机器,正给她感冒的白月光直播求打赏。“家人们多刷点礼物,晏舟哥感冒太难受了,凑够钱就带他去打最贵的进口针!”我气得眼前...

1

人工心脏电量即将耗尽,我却怎样都找不到备用电池。

一转头,才发现老婆把它装进了摄像机器,正给她感冒的白月光直播求打赏。

“家人们多刷点礼物,晏舟哥感冒太难受了,凑够钱就带他去打最贵的进口针!”

我气得眼前发黑:

“沈思琪,心脏断电的后果你不是不知道,你是想看着我死吗?”

沈思琪捂住话筒对我怒吼:

“晏舟都烧到39度了!你不过是机器没电,忍一会儿怎么了?”

“等直播完攒够钱去打针,自然把电池还给你!”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触发心脏内的应急通讯,呼叫研发中心:

“人工心脏即将永久停跳,启动黑匣子......实时上传谋杀证据......”

1

沈思琪劈手就想来抢控制器,试图终止数据上传。

发现需要我的声纹认证。

她粗暴地掐住我的喉咙,试图强迫我发声。

“孟予珩!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一块电池而已,就要呼叫研发中心还说什么谋杀!”

“要是耽误了晏舟治病,你负责得起责任吗?”

我死死咬住牙关。

心脏电池发出刺耳的警报声,让每一秒都漫长如年。

“予珩哥我错了。”

宋晏舟假意劝解,声音却带着明显的得意。

“我知道你恨我......但思琪姐直播都是为了给我治病......”

沈思琪立刻甩开我,转身去安慰他。

“你不用道歉!你一个医生难道还会判断错病情吗?”

她转回头对我厉声道:

“孟予珩,收起你这副可怜相!你的身体素质我还不清楚?军校首席毕业的体能,撑一会儿根本不成问题!”

“晏舟是医生,他的判断比我们谁都专业!他说心脏停跳几分钟的缓冲期完全在你的承受范围内!”

“是,我是把电池先给了他。但他刚才已经出现心悸气短的前兆,需要立即尽快用药!”

“更何况你这心脏不是有应急节能模式吗?开启之后至少能维持四小时基础供血!代价不过是之后卧床休养几天而已!”

我盯着被故意淋湿的接口,突然低笑出声。

节能模式?那是用心肌细胞永久坏死换来的。

我艰难地侧身,从床头暗格抠出迷你便携电源。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接口的瞬间,沈思琪猛地一把夺过!

“这不是无线充?正好给晏舟的暖手宝用!”

她利落地拆开包装塞给宋晏舟。

这电池是我多次手术后才匹配成功的特制型号,出厂前我就坚持要配备双份应急。

可宋晏舟当时嗤之以鼻,嘲讽我惜命过头,说现代科技怎么可能轻易断电。

最终只有我固执地多准备了一块。

而在我急需它续命时,他却享受着我的救命物资,还如此糟践。

他故意将暖手宝贴在脸颊,发出满足的叹息:“谢谢思琪姐,暖和多了......”

我已经虚弱到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死死锁住床头的注射器。

那里面有一针强效肾上腺素,或许能为我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可我刚看向那边,沈思琪就猛地冲过去,不是去拿,而是直接将注射器扫落在地!

“你居然还藏着这种东西!是不是就想看着晏舟难受?”

“怎么会有你这种恶毒的男人!”

我恶毒?绝望扼住我的咽喉。

当年这颗心脏移植时,她哭着说只要我能活下来怎样都好。

而现在,为了一场感冒,她就能眼睁睁看我死去。

积蓄的最后力量在这一刻爆发,我猛然扑向宋晏舟,一拳狠狠砸在他脸颊的暖手宝上!

“你没资格用我的东西!”

暖手宝爆开的热液烫得他惨叫出声。

在沈思琪的惊叫声中,我对着闪烁的摄像头嘶声道:

“直播继续,就让所有人看看,你们怎么偷我的命去治他的感冒!”

2

就在我对着数据指示灯嘶声说完最后一句话时。

沈思琪尖叫着扑过来,发疯似的试图砸毁控制器。

“孟予珩!你非要毁了一切才甘心吗?!”

我拼命用身体护住控制器,她用指甲狠狠抓向我的手臂,留下几道血痕。

机械心脏发出尖锐警报声,剧烈的抽痛让我蜷缩在地。

宋晏舟捂着脸躲到她身后,语气委屈却带着笑:

“思琪姐,算了......予珩哥也是太难受了才会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生病的......”

在线观看直播的人此刻也纷纷发弹幕声援:

【这男的好可怕,居然动手打人!】

【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心脏要停跳的样子,戏真多。】

【心疼晏舟哥哥,被烫伤了还在担心影响直播。】

沈思琪看着滚动的弹幕,像是获得了莫大支持,转身对我厉声道:

“你看看!到底谁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

“你打人这么有力气,哪里像快要死的样子?装模作样给谁看!”

太可笑了。

我反击的每一分力气,都是用心脏的永久损伤换来的。

可我说不出话,只能死死按住胸口,感受着生命随着最后一点电量流逝。

宋晏舟在她身后对我露出胜利的微笑,轻声说:

“要不......我把电池还给予珩哥吧?虽然我可能会得肺炎......”

沈思琪立刻打断他:“不行!你今天必须去打针!”

她说着竟直接反锁了卧室门,将我一个人留在正在直播的房间里。

“既然你喜欢直播。”她冷笑着透过门缝说,“那就让全网看看,军校首席是怎么装病博同情的!”

不行,我待在这里一定会死!

我艰难地爬向门口,用尽最后力气拍打门板。

沈思琪却将门拉开一条缝,狠狠踩在我试图扒住门框的手指上!

“啊......”

钻心的疼痛让我发出嘶哑的气音。

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思琪干得漂亮!这种男人就该教训!】

【晏舟宝贝脸色好白,快带他离开吧!】

宋晏舟适时地咳嗽几声,柔声道:

“别这样对予珩哥......我会心疼的。”

可他看向我的眼神却满是嘲弄。

就在我意识即将消散时,宋晏舟突然蹲下身,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以为她不知道节能模式的代价吗?”

“我告诉她了,用你的命,换我的健康,她觉得很值。”

他继续低声说:

“对了,思琪早就立好遗嘱了,受益人是我。”

我瞳孔猛地收缩,恨意如潮水般涌上。

他拿出那枚本该属于我的备用电池,在我眼前轻轻晃了晃。

“想要吗?可惜......”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着脱臼的风险抽回手。

他得意地笑了,将那块备用电池扔进旁边的水杯里。

瞬间,电流短路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我毁了都不会给你用。”

3

就在电池落入水杯的瞬间,我不知从哪爆发出最后的力量,猛地扑向宋晏舟!

不是去抢那枚已经报废的电池,而是狠狠抓向他手里那个正散发着热量的暖宝宝。

那里面,还有我最后的一点“生命”!

“你干什么!”

宋晏舟惊叫着想躲,但我用尽全身力气的冲击让他猝不及防。

暖宝宝被我死死攥在手里,滚烫的温度灼烧着我的掌心,却让我短暂地清醒。

沈思琪却尖叫着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泼在控制器上!

“孟予珩!你非要毁了一切才甘心吗?!”

心脏因外部干扰发出尖锐警报,剧烈的抽痛让我蜷缩在地。

宋晏舟趁机上前,用注射器狠狠扎进我的手臂!

“予珩哥情绪太激动了,需要镇定剂。”

冰冷的液体推入血管,我的四肢瞬间麻木。

极度的愤怒之下,我挣扎着用还能动的头撞向宋晏舟!

喉咙里涌上铁锈味,却让我暂时清醒了几分。

“宋晏舟......你玷污了医生这个名字!”

我的声音嘶哑破碎,却字字泣血。

沈思琪却将我死死按在床上。

被扶起来的宋晏舟惊慌失措地指着掉落的注射器。

“我只是想给他推一点营养液,他就抢过针头要扎我......”

“说要用药物过敏让我休克......”

根本就是颠倒黑白,我恨不得撕烂宋晏舟的嘴!

沈思琪扶着宋晏舟,怒不可遏地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孟予珩!你还是不是人!就因为我们先救急,你就想害死晏舟?”

“亏晏舟还想着节省退烧药,先给你用镇静剂让你舒服点!”

我从喉咙里挤出零星的几个字。

“他在骗你......”

还没等我说完,沈思琪就一脸厌恶地打断了我。

“该死在这里的是你这种人才对!”

她恶毒的话刺穿我的心脏。

直播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宋医生好心救人还被反咬!】

【快报警啊!这已经不是家事了是故意伤害!】

【有没有人觉得有点奇怪......】

【楼上圣母?没看到医生被打了吗?】

【思琪快带医生离开!保护自己!】

沈思琪看着弹幕,像是获得了莫大支持。

“原以为你只是因为我多照顾晏舟而吃醋。”

“没想到你居然恶毒到要害死救命恩人!”

“我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这种畜生!”

我发出模糊的呜咽,艰难转动着逐渐僵硬的手臂。

试图让他们看清楚,被注射不明药物的到底是谁。

他们没有一个人在意,又或者说是在故意忽视,全都在安慰宋晏舟。

“别害怕,我们都在。”

“等直播结束,我们就联名向医疗协会举报他。”

沈思琪嗤笑一声,“他能活到明天早上再说吧。”

我的心在他们刺人的话语里,一点点变得死寂。

夜越来越深,我的体温在下降。

可镇静剂让我无法动弹,过量药物正在侵蚀我所剩无几的意识。

我没有能活下去的可能了。

宋晏舟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恶意。

沈思琪目光冰冷。

“如果你现在对着镜头承认自己是精神病,或许我们还能帮你叫个救护车。”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沈思琪,仿佛在看一个从未认识的陌路人,

这个曾经在婚礼上发誓无论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的人。

此刻正亲手将我推向死亡的深渊。

4

我的世界陷入彻底的混沌。

意识在不断沉沦,直到宋晏舟的惊呼声刺破这片死寂。

“予珩哥!你怎么了?”

“他的心脏监测仪变成直线了,这要是死在直播间里,会不会影响思琪姐的账号啊?”

沈思琪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

“快!快把直播关了!”

“可是......”宋晏舟故作迟疑,“突然关播会不会更让人怀疑?刚才已经有弹幕在问情况了。”

就在这时,几条敏锐的弹幕飘过:

【刚才那个抽搐不像演的。】

【要不要叫救护车啊。】

【我是医学生,这个症状看起来不太对劲啊。】

我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受到他们手忙脚乱地拔掉我身上所有的监测设备。

电极片离开皮肤,最后一点生命体征传输被切断了。

宋晏舟压低声音,“就说设备故障,直播中断。”

“等会儿我们把他抬到储藏室去,那里没有监控,等风波过了再说......”

他们粗暴地抬起我瘫软的身体,我的头无力地后仰,撞在门框上。

但没有人在意。

就在我被拖向储藏室的瞬间,走廊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站住!我们是医疗器械监管局的!”

“接到举报这里涉嫌非法医疗直播,请立即配合检查!”

宋晏舟吓得松开了手,我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沈思琪惊慌失措地想关上门,却被执法人员一把拦住。

“患者生命体征微弱!快叫救护车!”

为首的队长快速检查我的情况,语气严厉:

“涉嫌故意中断患者生命维持系统,这是谋杀!”

沈思琪尖声反驳:“你们懂什么!他是装的!”

队长直接亮出搜查令。

“有话去公安局说!”

接着他对着耳麦急促下令:

“现场发现危重患者,立即启动医疗救援!”

专业人员迅速上前,将新的电池安进了我的心脏。

就在这时,队长的卫星电话响起。

他按下免提,传来我导师冰冷的声音:

“我是军委总医院的孟院士,也是患者的主治医师。”

“我学生的生命监测系统已经将全部数据传回总部。”

“这次事故被定性为国家级医疗事故,现要求你们立即控制现场,各部门将联合督办,一查到底!”

2

5

意识在剧烈的颠簸和刺耳的鸣笛声中逐渐苏醒。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移动的救护担架上,周身被各种维生仪器包围。

我的导师孟院士竟然亲自等在急诊门口,穿着手术服,外面套着白大褂,显然是从手术室直接赶来的。

“患者什么情况?”

他一边快步跟着移动担架小跑,一边厉声询问。

“人工心脏多次停跳,最长一次超过二十分钟!”齐主任语速极快。

“右手桡骨粉碎性骨折,声带严重损伤,多处软组织挫伤......”

孟院士的手已经按上我的腕脉,那双总是稳如泰山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胡闹!”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意,“简直是胡闹!”

我被迅速推进抢救室,孟院士亲自操作着各种仪器,他的声音在抢救室里回荡:

“血压太低了!加大升压药剂量!”

“血氧饱和度掉到90了!调整呼吸机参数!”

在混乱的抢救声中,我感觉到孟院士俯身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

“撑住,孩子。师父在这儿。”

这句话让我眼眶发热。

自从三年前拜入师门,他从未用这么亲密的称呼叫过我。

各种仪器管线在我身上缠绕,但我奇迹般地感到一丝安心。

就在抢救进行到最关键时,抢救室的门被猛地撞开。

“让我进去!我是他妻子!”

沈思琪歇斯底里的声音传来,“你们没有权利不让我见丈夫!”

孟院士头也不回,声音冰冷:“拦住她,抢救重地,闲人免进。”

“孟院士!您不能这样!”沈思琪哭喊着,“我是予珩法律上的妻子啊!”

这时,一个镇静的声音响起:“沈女士,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齐主任挡在门口:

“在患者无意识且情况危急时,主治医师有权决定探视权限。”

“更何况我们刚刚从执法部门获悉,您涉嫌一桩故意伤害案,请您保持距离。”

沈思琪的声音瞬间变得尖利:“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孟院士终于转过身,一步步走到抢救室门口。

他摘下沾血的手套,目光如刀:

“要告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可以。”

他指向躺在抢救床上的我:

“等他活下来。”

“等他能开口说话。”

“等他亲口告诉我是谁把他害成这样。”

在沈思琪煞白的脸色中,孟院士缓缓道:“而现在,我要救我的学生,谁敢再打扰抢救——”

“就以妨碍医疗罪论处!”

抢救室的门重重关上,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6

军委总医院特护病房。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光影。

熟悉的天花板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浓雾,只能隐约分辨出轮廓和灯光的晕染。

“醒了?”

齐主任的声音从右侧传来,伴随着她记录监护仪数据的轻微声响,“感觉怎么样?能看到多少?”

我开口回答,庆幸喉咙虽然干涩,但还能发出声音,“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和光。”

“别急。”

“视神经因缺氧暂时受损,需要时间恢复。这是正常过程。”

她的话锋转向我的右侧,“骨折已经手术复位,但神经损伤需要观察,感觉和运动功能会慢慢恢复。”

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模糊但挺拔的身影快步走进来。

那熟悉的气势和步伐让我立刻认出是孟院士。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

他查看数据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宽慰。

“但你的心肌损伤严重,需要绝对静养,不能再有任何情绪波动或意外。”

“老师......”

我哑声开口,许多感谢的话堵在喉咙里。

孟院士在我床边坐下,那双常年握手术刀的手轻轻覆上我未受伤的左手,温暖而坚定。

“别说话,听我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语句。

“予珩,你叫我一声老师,但我更希望你能把我当作亲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三年前‘黑鹰’行动,你被俘后宁死不屈,撑到了救援。那时我接到军令:必须救活我们的英雄。”

我的呼吸微微一滞。那段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般涌来。

边境线的密林、爆炸、战友的呼喊、无尽的黑暗与拷问......

孟院士的声音将我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

“常规手段已经无力回天,是军方特批,动用了还在实验阶段的人工心脏技术。我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由我亲自为你执刀。”

“不仅仅因为这是最前沿的课题,更因为......你是孟予珩,是从地狱爬回来、不该被遗忘的英雄。军区高层从未忘记你,老首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亲自过问你的恢复情况。”

我喉头滚动,万千情绪翻涌,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原来我这条命,承载了如此多的期望和守护。

“这次的事情...”孟院士的声音骤然转冷,带着凛冽的杀意。

“这次的事,已不是私人恩怨。宋晏舟和沈思琪动的,是受了勋的战斗英雄!他们这是在挑衅军队的尊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重新变得沉稳。

“所以,予珩,你安心养病。”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的身后,站着我们所有人。”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传来令我神经瞬间绷紧的吵闹声。

7

“让我进去!我是他妻子!你们凭什么拦我!”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模糊的身影闯了进来。

那尖锐歇斯底里的声音,除了沈思琪不会有别人。

“予珩!”

她带着哭腔扑到床边,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你怎么样了?吓死我了,他们都不让我进来看你......”

另一个身影也急切地凑上前,声音虚伪至极:

“予珩哥,谢天谢地你醒了!听说手术很成功,真是万幸!”

是宋晏舟。

孟院士立刻移动身形,坚实挡在我床前,声音冷硬如铁:

“出去。病人需要绝对静养,禁止探视。”

“孟院士!”

沈思琪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指责,

“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是他最亲的人!我有权在这里照顾他!”

齐主任快步上前。

“沈女士,涉嫌伤害患者的嫌疑人不得进行探视,这是为患者安全考虑。”

“嫌疑人?什么嫌疑人?!”沈思琪的声音尖利得刺耳,“那些监控都是断章取义!是伪造的!是他先动手打人的!”

就在这时,宋晏舟的身影似乎向床头挪动了几分。

虽然视线模糊,但我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落在我失焦的眼睛上。

“予珩哥......”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关切。

“你的眼睛......一点都看不见了吗?这这以后可怎么办啊?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孟院士立刻出声呵止:“离他远点!”

“孟院士,您别误会。”宋晏舟的声音显得无比委屈。

“我只是作为一名医生,出于职业习惯关心一下。毕竟这种情况......太令人难过了。”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右手固定器靠近桡骨伤口的位置突然传来一阵被精准按压的剧痛!

我倒抽一口凉气,痛得猛地一颤。

监护仪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病人心率骤升!血压异常!”

齐主任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快步上前处理。

“请你们立刻离开病房!马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可能是不小心碰到哪里了......”

宋晏舟的声音带着慌乱的无辜。

“他不是故意的!”

沈思琪立刻尖声打断,猛地挡在宋晏舟身前,对着齐主任和孟院士怒目而视。

她转而看向我,语气带着责备和埋怨:

“予珩,你也太敏感了!晏舟是医生,他怎么可能故意害你?他就是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她对着执法人员的方向提高音量。

“我们担心了你一整夜,好不容易等你醒了,就想来看看你......结果你们就这样对我们?”

“你们评评理!有他这样对待关心自己的人的吗?简直就是恩将仇报!”

“出去!”

孟院士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立刻!否则我立刻通知安保采取强制措施!”

我听到沈思琪不甘的吸气声,以及她被强行拉走时高跟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宋晏舟似乎也被执法人员制住带离。

然而,病房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更为激烈的骚动。

“放开!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找律师!”

“我是外籍专家!你们无权抓我!我要联系大使馆!”

病房门被推开,一位身着制服的执法人员走进来。

“孟院士,嫌疑人试图强闯病房,已被控制。”

“辛苦。”孟院士冷声回应。

执法人员转向我:“孟先生,鉴于您的身体状况,我们将在病房内进行问询。

执法记录仪的红点亮起。

就在这时,宋晏舟的咆哮声穿透房门:

“都是假的!是孟予珩自导自演!他嫉妒思琪!他恨我!”

执法人员冷笑一声,操作设备。

病房电视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完整监控记录。

画面清晰显示沈思琪如何粗暴地抢走我手中的备用电池,如何将无线充电宝塞给宋晏舟暖手。

紧接着播放宋晏舟给我注射药剂的画面,他动作熟练地将针剂推入我的静脉,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

最致命的是十分钟前的一段录音:

宋晏舟:“等他死了,遗产都是我们的。”

沈思琪:“可惜了,其实他对我挺好的......”

宋晏舟:“怎么?舍不得了?”

沈思琪:“怎么会?想到以后他的遗产的钱都是我们两个人的,我就特别开心。

录音结束,门外一片死寂。

手铐声响起,宋晏舟突然疯狂大笑:

“没错!都是我做的!但我是外籍专家!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能拿我怎样?”

孟院士冰冷的声音斩断他的狂笑,

“很遗憾,宋医生。三小时前,你的母国已根据我方证据,宣布剥夺你的国籍和行医资格。”

“你现在,”孟院士的声音充满蔑视,“只是个非法入境的谋杀犯。”

8

门外,宋晏舟所有的狂笑和叫嚣瞬间噎住。

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只剩下不敢置信的、破碎的抽气声。

突然,一阵挣扎扭动声传来,沈思琪竟然挣脱了束缚,猛地冲进病房扑到我的床边!

“予珩!予珩我错了!”

她哭喊得撕心裂肺,紧紧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

“都是他逼我的!是宋晏舟那个畜生逼我做的!他手里有我的把柄!我是被迫的!你原谅我这一次,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根一根地掰开她冰冷的手指,将她的手狠狠甩开。

干涩的喉咙里挤出破碎却清晰的话语:

“夫妻一场?”

“......刚才屏幕里,你说你很开心......”

沈思琪的哭声戛然而止,所有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虽然看不见,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瞬间僵住的身体和那骤变的呼吸。

执法人员上前将她制住带走。

就在她被拖出房门的那一刻,她突然回头,嘴唇几乎贴着我的耳朵。

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充满无尽恶毒和诅咒的气声,一字一顿地说:

“孟、予、珩......”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你永远......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姐姐孟予安......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9

这句话像淬毒的冰锥刺进心脏。

我猛地睁大模糊的双眼,监护仪发出刺耳警报。

“病人室颤!准备除颤!”

齐主任急呼。

混乱中,我抓住孟院士的手,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

“予珩,撑住!你姐姐的案子......我一直都在查。”

“予安的死不是意外......和沈思琪有关......证据在我保险箱......”

“活下去!为你姐姐......讨回公道......”

冰冷的电极片贴上胸膛。

身体被电流击中的瞬间,我对着模糊的天花板默声立誓:

姐,等我......

所有害你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黑暗吞噬意识前,我听见孟院士对执法人员斩钉截铁地说:

“听见了吗?这是谋杀叠加案!”

“给我查!三十年也好,五十年也罢......”

“所有涉案人员,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揪出来!”

黑暗并未持续太久。

我在持续的心电监护声中再次挣扎着睁开眼,眼前的模糊似乎散去少许,能隐约看到人影的轮廓。

喉咙里插着管子,发不出声音,但右手被一只温暖而略显粗糙的手紧紧握着。

孟院士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别动,你刚抢救过来,不能再激动。”

他稍稍凑近,压低声音,确保只有我能听见:

“予安的事,我简单说,你听着。”

“三年前,予安车祸身亡,案卷定性为意外。但我一直存疑。”

“她出事前一周,曾私下找我,说发现未婚夫宋晏舟和一些境外医疗组织有可疑资金往来,她正在查,有些担心。”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监护仪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孟院士立刻按住我的手臂:“冷静!听我说完!”

他继续快速低语,

“她出事那天,本要送一份关键证据给我,但没能到场。事后,所有她提到的线索都断了。我暗中调查至今,发现宋晏舟和沈思琪早在国外就认识,关系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予安查到的,很可能触及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巨大的愤怒和悲痛几乎再次让我失控,但我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冷静。

姐姐温暖的笑容和冰冷的墓碑在我混乱的脑海中交替闪现。

孟院士将一个小型录音笔轻轻塞进我未受伤的左手。

“这是我目前掌握的部分证据副本。原件已移交最高检和军区保卫部。予珩,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你必须好起来。”

病房外似乎传来沈思琪绝望的哭嚎和宋晏舟疯狂的咒骂,但很快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切并未结束。

这仅仅是清算的开始。

我闭上眼,将那只小小的录音笔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握住了姐姐未尽的遗志,也握住了斩向仇敌的利刃。

姐姐,别怕。

害你的人,

我会一个一个,

亲手送他们下地狱。

10

接下来的日子,我在绝对的医疗监护和安保下缓慢恢复。

视力逐渐清晰,虽然仍蒙着一层薄雾,但已能辨认人脸。

身体依旧虚弱,每一次复健都伴随着剧痛和窒息感,但孟予安的名字和孟院士那句“军令”成了支撑我的唯一信念。

调查在高度机密中进行。

孟院士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军区、最高检、国安某局罕见地协同办案。

阻力比想象中大,宋晏舟背后似乎牵扯着某个庞大的境外利益集团,数次试图灭口或扰乱调查,但都被我方提前化解。

一个月后,一个阳光惨白的下午,孟院士带着一份加密文件来到我的病房。

他神色疲惫,眼窝深陷,但目光锐利如鹰。

“予珩,结果出来了。”他声音沙哑,将文件放在我手上。

“你姐姐的车祸,是宋晏舟策划,沈思琪协助执行的。”

“刹车油管被做了极其隐蔽的慢泄处理,最终在长下坡路段失效。宋晏舟利用其医疗背景,在事后检测中动了手脚,误导了方向。”

尽管早有预料,但冰冷的文字依旧像一把钝刀割开心脏。

我死死攥着文件,指节发白,呼吸变得急促。

“为什么?”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你姐姐偶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孟院士眼神冰冷,

“宋晏舟利用其外籍医生身份和国际医疗援助项目做掩护,窃取我国特有的基因样本和生物数据,通过沈思琪的直播公司洗钱并转移出境。”

“你姐姐在审计沈思琪公司账目时发现了端倪,她本想告诉你,但......”

后面的话,他已不必再说。

巨大的悲愤几乎将我淹没。

我的姐姐,明媚善良如阳光般的孟予安,竟然死于如此肮脏的阴谋!

而那两个刽子手,一个曾被我视为挚爱,一个曾受我信任!

“他们呢?”我抬起头,声音冷得自己都陌生。

“宋晏舟,因间谍罪、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等十余项罪名,证据确凿,已被正式逮捕。”

“不日将由军事法庭审判,结果毋庸置疑。”

孟院士语气森然。

“沈思琪同样罪责难逃。他们的所有资产已被冻结,背后牵扯的境外势力也正在清算。”

他看着我:“予珩,法律会给你、给予安一个最公正的交代。”

我沉默了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又过了两周,我勉强可以下床行走。

在一个细雨蒙蒙的清晨,我让护士帮我穿上军装常服,在孟院士和两名警卫的陪同下,来到了京郊烈士陵园。

姐姐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

照片上,她笑容依旧灿烂,仿佛从未离开。

我拒绝了雨伞,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与滚烫的泪水混合。

我缓缓抬起颤抖的右手,敬了一个久违的、也许并不标准的军礼。

“姐,”我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害你的人,付出了代价。你的清白,讨回来了。”

“对不起,现在才来看你。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孟院士上前一步,将一枚功勋章轻轻放在墓碑前。

“予安,安心吧。剩下的,交给老师,交给予珩,交给国家。”

离开陵园时,雨渐渐停了。

一缕微光穿透云层,落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

我回头最后望了一眼姐姐的照片,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向等候在路边的车。

过去的噩梦或许永远无法完全抹去,失去的至亲永留心中。

但路,还要继续走下去。

带着逝者的遗志,带着生者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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