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女兄弟睡我床后,我第99次提离婚

老公女兄弟睡我床后,我第99次提离婚

作者:鳕鱼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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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回家看到老公的女兄弟睡在我的婚床上后。

我向顾临川第99次提出离婚。

这一次,顾临川终于爆发了。

“沈念,你闹够了没?就因为薇薇在咱家借宿时睡了我们的床?”

我平静的回答:“没错!”

他的兄弟们搂着他的肩阴阳道。

“川哥,别跟嫂子一般见识,女人就是善妒,真怀念以前我们一起大被同眠的日子啊。”

顾临川苦笑:“你们以后娶媳妇一定要切记,善妒的女人咱们惹不起。”

“没办法,谁让她爱我如命呢。这离婚就是吓唬我的,不出三天,她自己就得乖乖滚回来求我。”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

是啊,七年婚姻,林薇薇动不动就借宿在我家。

我亲眼见证了顾临川和林薇薇相互掏裤裆,共用一根吸管,相互给对方洗内衣,再到如今,她睡上我的床。

我这七年,不是爱,是眼瞎。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玩够了,你的继承人准备回家了。”

01

电话挂断的瞬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后,顾临川的兄弟张超夸张地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继承人?川哥,你这媳妇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她爸不是个乡下种地的吗?继承什么?家里的几亩苞米地?”

“还是说村里的拖拉机?”

一群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顾临川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里带着一丝被忤逆的恼怒。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沈念,别演了,给谁看呢,也不嫌丢人。”

我一言不发,弯腰从沙发旁的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啪!”

一叠文件被我甩在茶几上,发出的脆响,成功让所有笑声戛然而止。

最上面是两份文件,一份《离婚协议书》,一份《财产赠与撤销协议》。

我冷冷地看向顾临川。

“签字。”

“这套房子,婚前全款,在我名下。”

“你开的那辆宝马X5,是我爸掏的钱,购车合同在这里。”

“限你24小时内,带着你的‘好兄弟’,和你的垃圾,滚出去。”

我的目光扫过林薇薇,那个“垃圾”指的谁,不言而喻。

顾临川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他难以置信地拿起那份房产证复印件,户主那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沈念”两个字。

他又拿起购车合同,付款人那一栏,是一个他陌生的名字,但后面附着一张我父亲签名的银行卡副卡交易记录。

他第一次感到了事情脱离掌控,但他那可怜的自尊心,依旧让他嘴硬。

“沈念,你来真的?就为这点小事?”

“你忘了当初是谁哭着求着要嫁给我的?”

“现在翅膀硬了,学会过河拆桥了?”

林薇薇见状,直接冲了过来,带着一股“仗义”的怨气。

“念念!你干嘛呢!有话不能好好说吗?非要闹成这样!我和临川清清白白,我们真的是兄弟,大不了以后不在你家里玩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拽住顾临川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了上去。

“川哥你别跟她吵!都怪我!行了吧!”

她还“豪气”地捶了顾临川一拳。

“都怨你!非要我来住!现在好了吧!我马上就走!你们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说着“马上就走”,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不动,反而把顾临川抱得更紧。

这套又当又立的“女汉子”表演,她演了七年,我看了七年。

腻了。

我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只对已经脸色铁青的顾临川说。

“我的律师,半小时后到。”

“你跟他谈。”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拉起角落里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一辆通体漆黑的劳斯莱斯幻影,正安静地停在楼下。

管家陈叔亲自为我拉开车门,鞠躬道。

“小姐,欢迎回家。”

我点了下头,将行李箱递给他,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

我看到,顾临川和他那群兄弟,像一群傻子一样,全都挤在窗户边,脸都快贴在了玻璃上。

顾临川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最后化为一丝恐慌。

顾临川像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也是为了维持他那可笑的“面子”,对着兄弟们大声吼道。

“装的!肯定是租来的车!”

“给我等着,不出三天,她自己就得哭着滚回来!”

我嘴角的笑意更冷。

顾临川,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嘴硬吧。

因为从明天起,你连嘴硬的资格,都没有了。

02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微风。

我靠在真皮座椅里,闭上眼。

七年了。

我终于回到了属于我的世界。

车门被拉开,管家陈叔依旧恭敬地站在一旁。

我走下车,我爸已经在大门口等我。

他看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沈天雄的女儿......”

“竟然被一个忘恩负义的小子,作践了整整七年!”

我哥哥,沈亦辰,手里端着一杯温好的热牛奶,塞进我冰冷的手里,眼神凌厉如刀。

“念念,告诉哥。”

“想让他怎么死?”

我握着温热的杯子,摇了摇头。

眼底那七年积攒的卑微尘埃,此刻已被寒冰彻底取代。

“哥,不用。”

“这次,我要亲自动手。”

“我要让他知道,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沈念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脱下身上那件穿了三年的朴素外套,扔进垃圾桶。

换上了一件剪裁利落的香奈儿白色礼服。

我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眼神清冷,周身散发着久违的、属于沈家大小姐的气场。

过去七年那个卑微、隐忍、围着丈夫和厨房打转的沈念,被彻底埋葬。

我,沈念,回来了。

......

与此同时,顾临川的人生,正在经历一场小型地震。

我的律师带着两名保镖,效率极高地将他“请”出了房子。

他那群狐朋狗友,跑得比谁都快。

只有林薇薇,还挂在他身上,哭哭啼啼。

“临川,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这是你的家啊!”

顾临川气急败坏,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不远处的宝马X5车灯闪烁。

他拉开车门,想先带林薇薇去酒店,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

“妈的,疯婆子!等老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她!”

可他刚把车开出小区,方向盘上的屏幕突然一黑。

引擎随之熄火。

整辆车像块废铁一样,死在了大马路中央。

他怎么也打不着火。

没过几分钟,一辆拖车直接开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就要把车拖走。

顾临川冲下去理论:“你们干什么!这是我的车!”

拖车师傅叼着烟,瞥了他一眼,亮出手机上的工单。

“沈小姐委托的,她说这车她不要了,让我们直接拖去报废。”

顾临川和林薇薇,就像两条丧家之犬,被扔在了车水马龙的路边。

晚风一吹,狼狈不堪。

林薇薇的哭声更大了:“临川,我的包还在车上啊!那可是你上个月刚给我买的爱马仕!”

顾临川烦躁地吼道:“哭哭哭!就知道哭!还不是因为你!”

他依旧认为,这只是我在赌气。

是我惯用的小题大做的把戏。

他借了林薇薇的手机,又从通讯录里翻出我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来。

“沈念,你够了!闹够了没有?”

“给你三天时间冷静,自己滚回来给我道歉,这件事就算了!”

与此同时,我正和哥哥坐在酒窖里,边听人汇报针对顾临川的进展,边品尝着一瓶82年的拉菲。

看到这条信息,我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手机。

我只回了两个字。

“滚蛋。”

然后,我随手拍了一张我和哥哥碰杯的照片,发了过去。

照片里,我身后的酒架上,是数不清的顶级藏酒。

那奢华的背景,刺得顾临川眼睛生疼。

他拿着手机,脸上那股盲目的自信,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迷惑和不安。

03

我哥沈亦辰晃了晃杯中的红酒,语气像在谈论天气。

“冻结他所有信用卡,需要几分钟?”

我抿了一口酒,淡淡道:“三分钟就够了。”

“再让他尝尝什么叫釜底抽薪。”

“他最大的那几个客户,都是看在沈家面子上才签的单,断掉吧。”

沈亦辰打了个响指,一旁的助理立刻点头去办。

他笑着看我:“妹妹,你这杀伐果断的样子,真有老爹当年的风范。”

我没笑,这只是开胃菜。

顾临川带着林薇薇,开了一间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

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没有我,他照样过得很好。

前台小姐接过他的信用卡,刷了一下。

“先生,不好意思,您的卡被冻结了。”

顾临川一愣,换了一张。

“这张也冻结了。”

“先生,您这张也是。”

他把钱包里所有的卡都试了一遍,前台小姐的微笑越来越职业,也越来越冰冷。

周围客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林薇薇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怎么可能!我的卡额度都很高!”

顾临川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银行客服打电话,开了免提。

“对不起,顾先生,您的账户已经进入风控,您的综合信用评级已被降至最低,名下所有信贷服务已暂停。”

电话挂断,大堂死一般寂静。

林薇薇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嫌弃。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公司CEO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顾临川!你他妈干了什么好事!环宇、星科、蓝海全都单方面取消了订单!你知道公司要赔多少钱吗!”

“立刻给老子滚回来!挽不回客户,你就等着滚蛋吧!”

顾临川彻底懵了。

那几个都是他最核心、最稳固的客户,是他身为销售总监的立身之本。

怎么会一夜之间,全都背弃了他?

另一边,林薇薇的眼睛飞快地转着。

她一边假惺惺地安抚着顾临川:“临川你别急,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一边悄悄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下两个字。

沈念。

她终于意识到,我这个“乡下人”的女儿,可能很不简单。

而我,正以“海外神秘投资人”的身份,和我哥安排的合作伙伴陆景尧,坐在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西餐厅。

我让我的团队,联系了顾临川公司的死对头。

我要收购它,然后,再慢慢玩。

顾临川果然来了。

他大概是放下了所有自尊,想来这里堵我,以为只要他服个软,我就会像以前一样,乖乖原谅他。

他看到了我。

也看到了我身边的陆景尧。

我正笑着和陆景尧碰杯,从头到尾,没分给他一个眼神。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个可笑的背景板。

终于,他忍不了了,红着眼冲了过来。

“沈念!”

我的保镖像一堵墙,纹丝不动地拦住了他。

陆景尧用那双桃花眼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转向我,故作好奇地问。

“念念,这位是?”

我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淡淡一笑。

“一个不怎么重要的过去式罢了。”

顾临川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04

遭受巨大羞辱的顾临川,决定破釜沉舟。

他把唯一的希望,押在了公司最大的一个项目——“天穹计划”上。

为了这个计划,他熬了好几个通宵,准备了一份自以为完美的方案。

妄想着只要拿下这个项目,就能一举翻身,彻底摆脱我带给他的阴影。

公司很快召开了最高级别的全体会议。

议题只有一个:为“天穹计划”引进新的战略投资方。

这位投资方,将直接获得公司30%的股份,并委派一名新董事长。

会议开始前,CEO特意把顾临川叫到办公室,拍着他的肩膀。

“临川,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新来的投资方背景很神秘,实力雄厚得吓人。”

“只要你的方案能打动对方,别说之前的烂摊子,我保你直接升副总裁!”

顾临川的眼里,重新燃起了名为希望的火焰。

他感激涕零地握着CEO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

他不知道,这位CEO已经在我面前摇过无数次尾巴了。

更可笑的是,就在会议前一晚,我的私人邮箱收到了一份文件。

发件人是林薇薇。

附件,正是顾临川熬了几个通宵做出来的核心方案。

她在邮件里极尽谄媚,说仰慕我们“新资方”已久,愿为我们效犬马之劳。

她以为顾临川大势已去,想卖掉他最后的价值,给自己找个新靠山。

她甚至不知道,她拼命想巴结的人,就是我。

会议室大门推开。

我哥沈亦辰陪我走到门口,对我比了个“请”的手势。

“去吧,我亲爱的董事长,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老板。”

在所有人翘首以盼的目光中,CEO小跑过来,恭敬地为我拉开门,侧过身。

我,沈念,身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主位。

CEO清了清嗓子,向所有人介绍。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天穹计划’的唯一投资方!”

“也是我们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沈念小姐!”

顾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脸上的激动、期待、野心,瞬间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大脑一片空白。

他像个提线木偶,僵硬地看着我。

看着那个曾经为他洗手作羹汤、被他嘲讽为“离不开他”的女人。

此刻正坐在权力的顶端,用冰冷而陌生的眼神,俯视着他。

他手里那份承载着他全部希望的策划案,“哗啦”一声,散落一地。

我甚至懒得看他一眼,对着CEO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会议开始前,先处理一件小事。”

“我听说,销售部的顾临川总监,私自挪用公司经费,为一位林姓小姐支付高额消费。”

“并且,涉嫌向第三方泄露公司核心商业机密。”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角落里已经安装好的摄像头,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即刻报警,并启动内部审计,法务部跟进。”

“现在,可以开会了。”

2

05

顾临川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万念俱灰。

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和我们公司的法务及审计人员走了进来。

公事公办,雷厉风行。

“顾临川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怀疑您涉嫌职务侵占及泄露商业机密,请跟我们走一趟。”

顾临川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双眼赤红地瞪着我。

“沈念!你敢!”

我端起面前的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懒得再看他一眼。

他昔日那群“好兄弟”,此刻噤若寒蝉。

突然,其中一个叫王浩的,就是上次起哄最厉害的那个,“噌”地站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作证!顾临川他确实经常拿公司的钱,给那个叫林薇薇的买包!”

“还有!上次竞标的核心数据,就是他透露给对手的!”

另外几个也纷纷附和,争先恐后地划清界限,仿佛慢一秒就会被当成同伙。

顾临川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

他被警察架着往外走,路过我身边时,突然挣扎着吼道。

“沈念,七年的夫妻,你真的这么狠心?”

我终于抬眼看他,笑了。

“夫妻?你跟林薇薇睡一张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我们是夫妻?”

顾临川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我放下咖啡杯,环视一周。

“好了,闲杂人等清理完毕。”

“现在,正式开会。”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烧得又快又猛。

一个小时内,我砍掉了三个顾临川主导的亏损项目,提拔了一位被他打压多年的技术骨干。

公司上下,再没人敢把我当成那个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家庭主妇。

会议结束,我哥沈亦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兴奋得像个孩子。

“念念!快看热搜第一!”

我点开微博。

#凤凰男的七年骗局#,后面跟了个紫红色的“爆”字。

帖子里,图文并茂地扒光了顾临川的老底。

从他怎么靠着我家起家,到这七年如何用我的钱养着林薇薇,连那张“大被同眠”的照片都被高清修复放了上去。

评论区里,全是骂他的。

“恶心!吃绝户的凤凰男,必须死!”

“支持沈小姐!弄死这对狗男女!”

我哥在电话那头邀功:“怎么样?哥的公关团队,够意思吧?保证让他社会性死亡。”

我轻笑出声:“哥,谢了。”

好戏,才刚刚开始。

林薇薇果然被牵连了。

她收的那些奢侈品,全被认定为赃物,被强制要求全数退回。

她还因涉嫌共同侵占公司财产,被带走传讯。

我的律师告诉我,她想找我求情,在庄园门口哭了一下午,最后被保安赶走了。

几天后,顾临川在看守所里,终于熬到了家属探视日。

他点名要见我。

我没去。

去的是我的律师。

律师带去了两样东西:已经生效的法院离婚判决书,和一张八千万的民事赔偿单。

后来,律师向我汇报。

“顾先生在看到赔偿金额后,情绪彻底失控。”

“他始终不相信,反复说您一定会去见他,一定会原谅他。”

我听着,只觉得可笑。

律师顿了顿,又补充道。

“哦对了,林薇薇小姐为了脱罪,已经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身上。”

“她向警方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自己是被顾先生蒙蔽的受害者,还伪造了自己被他长期PUA的聊天记录。”

众叛亲离。

一败涂地。

我能想象出顾临川在看守所里,听到这一切时那张绝望的脸。

真好。

这才是他应得的。

06

律师的汇报,听得我毫无波澜。

众叛亲离。

一败涂地。

这八个字,是他应得的勋章。

我挂了电话,继续看“天穹计划”的最新进度报告。

不值得为垃圾浪费一秒钟。

门被敲响,我的新任特助陆景尧走了进来。

“沈董,您的咖啡。”

他就是我哥安排的那个商业伙伴,也是曾被顾临川当众羞辱的“商业新贵”。

如今,他主动申请来给我当特助,美其名曰“近距离学习顶尖操盘手的思维”。

我接过咖啡:“有新消息吗?”

陆景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两个。”

“第一,林薇薇因为伪造证据、妨碍司法公正,再加上共同侵占,数罪并罚,进去了。”

“她家里人觉得丢不起这个人,登报跟她断绝了关系。”

我点点头,意料之中,这种人眼里只有自己。

“第二呢?”

“顾临川,判了。”

陆景尧的语气很平静。

“三年。”

“外加八千万的民事赔偿,法院全部支持。他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三年。

对于我被偷走的七年青春来说,太短了。

可对于一个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凤凰男来说,每一秒,或许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我没再说话,眼神落在窗外。

我的律师后来又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有些古怪。

“沈小姐,顾临川在里面......精神状态好像不太稳定。”

“一直一个人在牢房里念叨过去的事。”

“说什么‘大被同眠’,都是林薇薇和那帮兄弟设计的,他喝断片了什么都不知道。”

“还说什么‘掏裤裆’,是他误会了你,是他瞎了眼......”

律师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说,他现在才明白,你那七年的爱不是卑微,是包容。”

我听着电话里的转述,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鳄鱼的眼泪,最不值钱。

现在才想起来那些被他当成“小事”的细节?

他想起我生病时,他却在陪林薇薇过生日。

他想起我每次提离婚,都是在他和林薇薇又一次突破底线之后。

一桩桩,一件件,现在都变成了刺向他自己的刀。

早干嘛去了?

“他想念的不是我。”我冷冷打断律师,“他只是想念那个被我无条件供养、众星捧月的自己。”

“对了,”我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上次他那个兄弟王浩,为了巴结我,还特意跟我说了个秘密。”

“那个‘掏裤裆’事件,林薇薇口袋里根本不是蟑螂,是她自己放进去的玩具,就是为了演戏恶心我。”

“当时顾临川还夸她‘不拘小节,真汉子’呢,可把他那群猪朋狗友乐坏了。”

我轻笑出声,笑这群小丑的狂欢,更笑自己当年的眼瞎。

挂了电话,我把这些垃圾情绪从脑子里彻底清空。

没过几天,一个从监狱寄来的信封,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没有署名,地址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绝望。

我用拆信刀划开。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长篇大论,只有一张皱巴巴的信纸。

纸上是三个暗红色的字,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

“我错了。”

是血。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拿着信纸,慢步走到办公室的碎纸机旁。

“嗡——”

写满迟来忏悔的信,瞬间化为一堆毫无意义的碎屑。

陆景尧恰好进来送文件,看到这一幕,微微一愣。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走过来,将碎纸机的垃圾袋取出来,熟练地换上一个新的。

他拎着那袋碎屑,像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垃圾。

“旧的东西,”他转头对我笑,眼眸清亮,“就该待在它该待的地方。”

我看着他,也笑了。

07

三年时间,弹指一挥间。

这三年,我成了别人口中杀伐果断的“商界女王”。

陆景尧也从我的特助,升为了集团副总裁,成了我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他的追求,也从不间断,张扬又克制。

公司上下,人人都看得出他对我的心思,我没点头,也没拒绝。

这天下午,陆景尧拿着一本新出的财经杂志走进我的办公室。

“沈董,看看您最新的版面形象,够不够威风?”

我抬眼,杂志封面是我,身着一袭白色西装,眼神凌厉。

我身旁,站着一身黑色高定的陆景尧,他正侧头看着我,目光专注而温和。

标题很大,很扎眼。

《商界双星:缔造百亿帝国的神话缔造者》。

我拿起杂志,手指划过陆景尧的脸。

“把我拍老了。”

陆景尧低笑一声,凑近了些。

“哪里老了?明明是韵味。”

“只是这个‘神话缔造者’,写的是两个人,股份是不是得分我一半?”

我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下个月的KPI翻倍。”

他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陆景尧看了眼来电显示,走到落地窗边接起,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关键词。

“出来了?”

“对,今天。”

“人呢?”

“别提了陆总,晦气!”电话那头是我曾经的“熟人”,王浩。

“他妈的跟个鬼一样,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的,我都差点没认出来。”

“我们几个兄弟正吃饭呢,他就找来了,说想借点钱。”

“我呸!谁敢借他?我们现在可都是在沈董的公司好好做人,谁还敢跟他沾边?”

王浩的声音里满是鄙夷和撇清。

“我直接把这本杂志拍他脸上了。”

“我说,‘顾临川,看清楚,你前妻现在是什么身份,她身边站的是什么人!’”

“‘你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

“你猜他什么反应?他死死盯着杂志封面看,眼珠子都红了,那手抖的,跟帕金森似的。”

“最后屁都没放一个,揣着那本被我们踩了几脚的杂志,跟个孤魂野鬼似的走了。”

“陆总您放心,我警告过他了,让他别来烦沈董,否则我第一个弄死他!”

陆景尧挂了电话,脸上的笑意淡了许多。

他转身看着我,神情有些复杂。

“念念。”

他很少在公司这么叫我。

“都过去了。”我语气平静,将那本杂志扔进垃圾桶。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直到下班,我们一起走进电梯。

电梯角落里,一个穿着保洁服的男人正低着头,费力地擦着一个污点。

他的身形佝偻,头发花白,身上散发着一股廉价消毒水的味道。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们的视线,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陆景尧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却笑了。

我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我伸出手,用纤长的食指,轻轻抬起他的下巴。

那张熟悉的、却又因岁月和潦倒而变得陌生的脸,就这样撞进我的视线。

眼里的红血丝,比三年前更重了。

是顾临川。

08

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雨,倾盆而下。

陆景尧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将我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侧,走向停在门口的劳斯莱斯。

一道狼狈的身影,忽然从大厦的廊柱后冲了出来。

是顾临川。

他身上那件灰扑扑的保洁服湿了大半,手里高高举着一件他自己的、更破旧的外套,不顾一切地想往我的头顶上遮。

那外套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滚开!”

我的保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上前,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得一个踉跄,狠狠摔进泥水里。

陆景尧的手臂顺势一收,我便撞进他温热的胸膛。

他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我耳畔。

“念念,小心点,别让泥点子溅脏了你的鞋。”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趴在泥水里的顾临川听得一清二楚。

我坐进车里,车窗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雨和嘈杂。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顾临川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没有看我们远去的车尾灯,只是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了那件被踩得满是泥泞脚印的外套。

他笨拙地拍打着上面的污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宝。

我收回视线,面无表情。

“陆景尧。”

“嗯?”

“明天,让人把公司门口的地毯换了。”

“它脏了。”

第二天,我踏进办公室。

顾临川正弓着背,在更换我脚边的垃圾袋。

我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廉价的白色塑料袋。

里面是一杯温热的豆浆,和两个冒着热气的肉包子。

他还记得我以前最喜欢楼下那家早餐铺的味道。

可惜,我现在只喝手冲的黑咖啡。

我坐下,指了指那个袋子。

“我的垃圾桶,满了。”

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他缓缓抬头,眼里满是哀求。

我没再理他,从陆景尧手里接过刚泡好的咖啡,抿了一口。

“听不懂?”

我的声音冷了三分。

“连同你,一起扔出去。”

顾临川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抓起那个还带着温度的塑料袋,指节捏得发白,最后还是机械地转身,将它扔进了自己手里那个更大的黑色垃圾袋里。

像是扔掉了他最后一点可笑的期盼。

又过了几天,天气转凉,我染了点风寒。

在会议上咳了几声,陆景尧就紧张得不行,让秘书给我备了各种进口的润喉糖和姜茶。

会议结束,我刚回到办公室。

就看到顾临川像个游魂,手里紧紧攥着一盒感冒药,站在我办公室的玻璃门外。

他不敢敲门,只是站着,透过那层玻璃,用一种近乎祈求的眼神,死死地看着我。

我皱了皱眉,按下内线电话。

“让门口的人滚,碍眼。”

秘书立刻出去,公式化地将他请走。

王浩正好抱着文件路过,就是当年起哄最厉害的那个“好兄弟”。

他看到这一幕,立刻夸张地怪叫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顾大少吗?”

“怎么,当保洁还兼职送药啊?我看看,什么高级货?”

他一把抢过顾临川手里的药盒,翻来覆去地看。

“啧,白加黑?十几块钱一盒的玩意儿,也敢拿来给咱们沈董吃?”

“顾临川,你是想治病,还是想下毒啊?”

王浩轻蔑地笑着,手腕一扬。

那盒药在空中划出一道精准的抛物线,稳稳落入走廊尽头的垃圾桶里。

他走上前,像从前一样,拍了拍顾临川的脸,只是力道重了许多,带着侮辱性。

“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一条狗而已。”

“滚远点,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顾临川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像一尊不会动的石像。

我端起桌上的姜茶,暖意从指尖蔓延。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我看到王浩走后,顾临川挪动着僵硬的步子,走到那个堆满废纸和咖啡渣的垃圾桶旁。

他弯下腰,在里面翻找了很久。

终于,把那盒被压扁的药,又捡了回来。

他用自己的袖子,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污渍。

然后,揣进了怀里。

09

秘书的内线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签一份对赌协议。

“沈董,楼下保安说,顾先生想见您。”

“他预约了吗?”

“没有,但是他说......他母亲病危,有急事。”

我笔尖一顿,在纸上划出一道细长的黑线。

顾临川的母亲。

我想起那个总爱用眼角看人,说我小家子气配不上他儿子的女人。

她曾当着一众亲戚的面,捏着我的手腕,啧啧称奇。

“念念这手,一看就是干惯了粗活的,多有力气。”

“不像我们家那些娇滴滴的亲戚,连个瓶盖都拧不开。”

当时顾临川还在旁边笑:“妈,她就这样,能吃苦。”

真好笑。

我放下笔。

“让他上来。”

“在小会客室等。”

别弄脏我办公室的地毯。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顾临川正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

他瘦得像根脱水的豆芽菜,身上的衣服洗得发白,还散发着一股消毒水和廉价皂角的混合味道。

看到我,他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沈念......”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求你,救救我妈。”

“她得了重病,急需一大笔手术费......”

一大笔。

我当年给他公司的启动资金,不知道算不算一大笔。

我没说话,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下,交叠起双腿。

他膝行到我脚边,想伸手碰我的裤脚,又猛地缩了回去,似乎是怕自己手上的污渍弄脏了我昂贵的面料。

“我知道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当牛做马,给你当狗,只要你肯借钱给我......”

眼泪和鼻涕糊了他一脸。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嘲笑我离不开他的顾临川,如今就这么跪在我面前,丑陋又可怜。

我忽然觉得有点无趣。

这种碾压,已经让我提不起任何兴趣。

我看着他。

“顾临川,你记不记得七年前,你刚创业那会儿。”

他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他茫然地点头。

“你公司资金链断裂,四处求人,连你妈都把你最值钱的手表拿去当了,还是不够。”

“你快破产了,是不是?”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那是他最狼狈、最不愿提及的过往。

“后来,有家叫‘远星’的投资公司,给你投了五百万,让你起死回生。”

“是,是的......那是我命里的贵人。”他喃喃自语,眼里甚至燃起一丝诡异的希望,“念念,你认识他们吗?你能不能帮我联系......”

我笑了。

“我就是‘远星’。”

“那家公司,是我用我十八岁的零花钱注册的。”

“给你投的那五百万,是我。”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

顾临川跪在那里,像一尊被雷劈中的雕塑。

他脸上的哀求、卑微、希冀,在一瞬间全部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

“你引以为傲的东山再起,是我给的。”

“你口中那个‘倒贴求着嫁给你’的我,才是你唯一的救世主。”

“顾临川,你连最初的骄傲,都是我施舍的。”

“现在,你拿什么来求我?”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扼住了脖子。

他整个人瘫软下去,脸贴着冰冷的地板,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

不是哭,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彻底的崩塌。

10

我看着脚下这滩烂泥,叫了保安。

“把顾先生请出去。”

“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他再踏进这栋大楼一步。”

保安架起瘫软的顾临川,像拖着一条死狗。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时,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开。

一个穿着油腻工装,满眼血丝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

是王浩。

上个月因为倒卖公司废旧资产被我亲自开除的采购部经理。

“沈念!你这个贱人!”

他疯了一样咆哮,目标明确地朝我扑来。

“你毁了公司!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大概觉得,没有我这个空降的董事长,他还能在公司继续当他的蛀虫。

真是可笑的逻辑。

保安反应过来,立刻松开顾临川,转身去拦他。

但已经晚了。

那把刀离我的眼睛,只有不到一米。

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

真恶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地上猛地窜了起来。

是顾临川。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体,横着撞在了我的面前。

“噗嗤。”

一声沉闷得令人牙酸的入肉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温热的液体,溅在了我的脸上。

王浩被随后赶到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咒骂。

顾临川缓缓地,缓缓地,顺着我的身体滑倒。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他。

真沉。

他倒在我怀里,胸口插着那把刀,鲜血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往外涌。

我的白色西装,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

阿玛尼高定,全球就这一件。

真他妈的晦气。

他看着我,眼睛里没有了绝望和卑微,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光。

像回光返照。

“念念......”

他张嘴,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这次......换我护着你......”

“别......别原谅我......”

“但求你......好好活下去......”

说完,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我冷静地对吓傻的秘书说。

“报警,叫救护车。”

“另外,法务部,准备起诉王浩故意伤人。让他把牢底坐穿。”

“还有,让人事部查查,这种人当初是怎么混进公司的,相关负责人一并处理。”

再次见到顾临川,是在一周后的VIP病房里。

他被抢救了回来。

但医生说,刀伤到了脊椎神经,他下半辈子,得在轮椅上过了。

终身残疾。

我让助理付清了他所有的医疗费,顺便,也把他母亲那“一大笔”手术费给结了。

我走进去的时候,他正望着窗外发呆。

听到声音,他僵硬地转过头。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木偶。

他看到我,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我将一张缴费单据放在他的床头柜上。

“我们两清了。”

他愣愣地看着我。

我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你的救命之恩,我还了。”

“你母亲的医药费,我也付了。”

“但我们之间,也到此为止。”

我没再看他,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身后,传来一声极度压抑的、像是从胸腔里撕裂出来的呜咽。

我没有回头。

顾临川,你用你的骄傲、你的自尊、你的健康,最后,只换来了一句“两清”。

这,才是对你最狠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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