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怀孕两月,我与老公奉子成婚。
宴席上,老公的小青梅拉着我神秘道:“我有一个关于言琛哥的秘密。”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人都能听见。
“言琛哥紧张或者高潮时左腿会抽搐,只有我知道怎么让他停下来。”
现场瞬间沉寂。
我死死盯住老公,他的左腿正不自觉轻颤。
谢瑶看气氛不对,大咧咧的锤了下老公的胸口。
“哎呀,就他求婚那天,我寻思着帮他未来老婆验验货嘛。”
1
我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谢瑶笑着放下酒杯,走到言琛身边,没有多看我一眼。
她的手指暧昧地划过他的西装裤,停留在大腿内侧。
“看吧,就是这里有个穴位,一按下去他就软了。”
然后她真的隔着布料,按了下去。
言琛身体猛地一颤,满脸泛着不寻常的潮红。
“瑶瑶,别闹了,给我留点面子,这么多人看着呢。”
他嘴上说着制止,手却没有推开谢瑶,反而带着一丝享受与纵容。
满座宾客像看了一场免费的活春宫,窃窃私语。
言琛的兄弟举起杯挡住我的视线,笑着和稀泥。
“言琛和瑶瑶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都没把彼此当外人,大家别见外,以后都是一家人。”
“是啊是啊,我们都习惯了,来来来,我们敬新人一杯!”
谢瑶也红着脸应和。
“是啊,嫂子可别吃醋,我脱光了站在琛哥面前他都硬不起来......”
言琛的发小们笑作一团。
我紧紧攥着桌布,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孕早期的恶心感和此刻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胃里翻江倒海。
我正想冲去厕所,谢瑶却一把扯住我的喜服,笑得十分恶劣。
“嫂子别走啊,不然别人还以为大婚之夜我们不带你玩儿呢~我刚刚告诉了你一个秘密,你是不是也要回我一个呀?”
我声音发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你想知道什么?”
“请问新娘子,你是什么时候怀上我们言琛的种的?”
提问的是言琛的姑妈,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回答。
谢瑶抢先开了口,嗓门大得像要全世界都听见:
“这个我知道!三个月前琛哥生日派对嘛,喝多了,嫂子在门口就猴急地把衣服脱光了,还是我把他俩扶上床的呢!”
众人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哄笑。
我瞬间明白,在他们所有人眼里,我不过是一个靠孩子上位的女人。
言琛非但没有替我解围,反而笑着揽过谢瑶的肩膀。
“就你记性好,那天辛苦你了。”
“那可不,你那晚吐得一塌糊涂,最后还是我给你擦身换的衣服,”谢瑶一脸得意,“你老婆可没我伺候得周到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唱起了只有自己才听得懂的二人转,我像个尴尬的背景板站在他们身后。
恋爱时,他拉着我融入他的圈子,谢瑶永远是C位。
她可以当着我的面坐上言琛的副驾,可以抢走我剥好的虾,可以用言琛的杯子喝水。
每一次,言琛都用“她是我妹”来堵我的嘴。
我忍了,我以为婚姻会是界限。
没想到,婚宴之上,她就给了我一个下马威。
“言琛,”我声音沙哑着拉住他的衣角,“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求婚那天,你们......”
“当然是假的!”言琛立刻打断我,语气里满是不耐。
“她那是为了气她前男友,故意在朋友圈那么说的,你怎么什么都信?”
“为了我们的孩子,你就不能成熟点?非要为了这点小事,在新婚夜给我添堵?”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无比陌生。
2
到了新房楼下,我们刚下车,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就停在我们身边。
车门打开,谢瑶穿着伴娘服,拎着一个大包,笑嘻嘻地走过来。
“我就知道你们俩搞不定,特地过来帮忙暖房!”
她旁若无人地挽住言琛的胳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琛哥,累了吧?我给你放洗澡水去。”
言琛很自然地把车钥匙递给她:“还是你懂我。”
他俩熟稔地走在前面,像一对真正的主人。
而我,穿着繁复的婚纱,像个被遗忘的、多余的摆设。
一进家门,孕期的不适感夹杂着愤怒涌上喉头。
我捂着嘴,冲进最近的客卫干呕起来。
等我漱完口,撑着墙壁走出来时,谢瑶已经指挥着言琛的朋友们把各种东西归位了。
她像个女主人一样,靠在主卧门框上,对我指指点点:
“新娘子怎么这么娇贵啊?这才到家就吐了。这伺候人的活儿,看来你真干不来。”
她挤开我,径直走向主卧的浴室。
“这活儿我干了二十年了,比新娘子熟练!”
整个客厅的人都在偷笑,那些笑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耳朵里。
我看到言琛只是皱了皱眉,却没说一句话。
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我脸色发白,扶住了沙发。
言琛走过来,脸上没有一丝心疼,反而带着不自觉的责备。
“哪儿有让客人干活的?你去看看她水放好了没。”
我愣住了。
他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理所当然。
“让她顺便把我的睡衣拿出来,她知道是哪一套。”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闯入者,一个被使唤的佣人。
在这个我本该是女主人的家里,却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我的世界,荒谬得可笑。
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言琛的朋友们察觉到气氛不对,识趣地开始告辞。
谢瑶穿着言琛宽大的T恤和短裤,趿拉着言琛的拖鞋,从主卧走出来。
那身衣服我认识,是我前几天专门给他买的,说是当情侣睡衣。
“你们怎么都走了?今晚通宵派对啊!”谢瑶大声嚷嚷着。
一个男生朝她挤眉弄眼:“瑶姐,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当电灯泡了。”
谢瑶“切”了一声,一屁股坐在言琛旁边,双腿熟练地架在他腿上。
“什么春宵,我琛哥什么体力我不知道?今晚我必须留下来监督,别累着我大侄子。”
她说着,手就抚上了我平坦的小腹。
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僵,我下意识地打开她的手。
“别碰我。”
谢瑶愣了一下,随即夸张地叫起来:“哎哟,我们新娘子发脾气了!”
她转向言琛,语气里满是委屈:“琛哥,你看看她,我好心好意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她还不领情,是不是根本不想结婚啊?”
言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一个踉跄。
“许鸢,你闹够了没有?从婚宴开始就一直在给我朋友甩脸色,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你以为我真的想结这个婚吗?”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声音像淬了毒,
“孩子孩子孩子!我当初就觉得奉子成婚太仓促了!”
3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原来,他也是这么想的。
原来在我满心欢喜,以为是爱情结果时,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仓促的逼迫。
我看着他,眼泪模糊了视线。
就在这时,主卧浴室的门开了。
哦,不对,不是主卧浴室。
刚刚谢瑶是从客卫出来的,她根本没进主卧。
那浴室里的人是......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个陌生的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他看到我们,也愣住了。
“瑶瑶,这位是?”
谢瑶立刻站起来,亲昵地挽住那个男人的胳膊,脸上带着挑衅的笑。
“我男朋友啊。介绍一下,这是言琛,我最好的哥们。这是许鸢,他老婆。”
我脑子一片空白。
她叫来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一个男人。
在我俩的新婚之夜,在我俩的新房里。
言琛的脸色也变了,他猛地站起来:“谢瑶,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谢瑶笑得天真又恶毒。
“不是说好了今晚通宵派对吗?我带家属来,有什么问题?”
她说着,从茶几上拿起我的手机,那是我刚刚呕吐时随手放在洗手台的。
屏幕上还沾着水渍。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水渍溅到了洁白的婚被上,留下一个碍眼的印记。
“嫂子,你这手机防水不行啊。”
她的目光在我俩之间游移,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
“要不,今晚我跟我男朋友住客房,教教你们新婚夫妻该怎么玩。”
“我保证,能让言琛哥舒服得不抽筋。”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我。
愤怒到一定程度,我反而平静下来。
“让他们滚。”
言琛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谢瑶却不干了:“凭什么让我们滚?这房子言琛买的,又不是你的。我们是他请来的客人!”
“言琛!”我加重了语气,目光死死锁定他。
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言琛终于动了,他深吸一口气,对谢瑶说:“瑶瑶,你先带你朋友回去,明天再聚。”
“我不!”谢瑶耍起了无赖,“今晚我就要住这儿!你是不是娶了老婆忘了我这个妹妹!”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那个陌生男人也帮腔:“兄弟,不至于吧?大家一起玩玩,多热闹。”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
“喂,警察吗?我要报警,地址是xx小区x栋x单元,有人私闯民宅。”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都懵了。
谢瑶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许鸢,你疯了?”
我侧身躲过,冷冷地看着她:“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我的眼神一定很吓人,谢瑶竟然真的停住了动作。
言琛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冲过来挂断我的电话,对着我低吼:“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
“家?”我笑出声来,“这也是我的家吗?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外人?”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密,一阵热流突然从腿间涌出。
我低头一看,白色的纱裙上,一抹刺目的红色正在迅速蔓延。
我流血了。
我慌了,全身都在发抖,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了下去。
言琛也看到了那片红色,他瞳孔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许鸢!”
他想过来抱我,我却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连忙拨通了120。
4
深夜的医院走廊,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独自坐在冰冷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张“先兆流产”的诊断单。
医生说,胎儿情况很不好,需要绝对卧床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言琛被我关在了病房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能看到他在外面焦躁地走来走去,不停地打电话。
我知道,他是在给谢瑶打电话。
果然,没过多久,谢瑶就和那个男人一起来了。
她换了一身衣服,脸上带着一丝不情不愿,看到言琛,就扑进他怀里。
“琛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身体那么弱,开个玩笑而已......”
言琛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怪你,是我想得不周到。”
他俩在我的病房前,上演着一幕兄妹情深的戏码。
我冷漠地拉上窗帘,隔绝了那刺眼的一幕。
腹中的疼痛,远不及心上的万分之一。
我就这样一个人,在病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言琛推门进来,眼底带着血丝,手里提着一份早餐。
“鸢鸢,先吃点东西吧。”
他小心翼翼地把早餐放在桌上,试图来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我们谈谈吧。”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言琛在我床边坐下,沉默了许久。
“对不起。”
“是我不好,我不该在新婚夜让你受委屈。”
“我已经骂过瑶瑶了,她也知道错了,保证以后再也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避重就轻,还在为谢瑶开脱。
“言琛,我要你跟她断绝来往。”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从今以后,你的世界里,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言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许鸢,你别无理取闹行不行?我跟瑶瑶二十多年的感情,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那我们的婚姻呢?我们的孩子呢?在你心里,都比不上你跟她的“纯友谊”是吗?”
我们争吵起来,声音越来越大。
他指责我小题大做,我质问他没有底线。
最后,他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
“我真是受够你了!”
“当初要不是你设计爬上我的床,不自爱搞出个孩子来逼婚,我用得着受这个气吗?!”
轰隆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背后,故事还有另一个版本。
一个我靠手段逼婚上位的版本。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心脏像是被凌迟,痛到麻木。
他还在继续嘶吼:“你就好好在这儿作吧!孩子要是没了正好,省得我们互相折磨!”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门被重重关上,震得整个病房都在回响。
这是言琛因为谢瑶第34次抛下我。
护士过来换输液瓶,一脸同情。
我曾经得知怀孕那刻有多欣喜,现在就觉得有多讽刺。
此刻,我终于下定某种决心,给家人打去电话——
“爸妈......我预约了流产手术,术后你们来接我回家吧。”
第2章 2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摸着平坦的小腹,我闭上了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推开。
“鸢鸢。”
是妈妈的声音。
我转过头,看到了爸妈担忧泛红的眼。
“妈......”
我一开口,眼泪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扑进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疼痛、绝望,全都哭出来。
妈妈抱着我,不停地拍着我的背:“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爸妈在呢。”
爸爸站在一旁,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眼圈也红了。
他拿出手机,递到我面前。
“闺女,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谢瑶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发的。
是一个视频。
视频里,KTV包厢灯光昏暗,她跨坐在言琛的腿上,正激烈地打着游戏。
游戏胜利的那一刻,她兴奋地尖叫着,捧起言琛的脸,深情地吻了下去。
背景音里,是他们那群朋友震耳欲聋的起哄声。
“亲一个!亲一个!”
“琛哥,你到底结婚了没啊?”
“我看瑶瑶才是正宫娘娘!”
视频的最后,言琛抱着谢瑶,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幸福。
定位,是城中最贵的那家KTV。
发布时间,是我躺在手术台上,生死一线的时候。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视频一遍遍播放。
看着他们拥吻的画面,看着下面一排排“恭喜”、“99”的评论。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操作有些迟缓,但异常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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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擦干眼里的最后一滴泪,对爸妈说:
“爸,妈,把厉铭昇叫回来吧。”
“我要离婚。”
爸妈看着我的眼神越发复杂,最终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好,铭昇也是个好孩子,你无论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
厉铭昇是爸妈曾经资助的孤儿,毕业后进入家里的公司成为了父母的左膀右臂。
二十岁那年,我拒绝了他的表白,他自己申请去了海外业务分部,走之前只对我说了一句话。
“鸢儿,他不是良人。但是只要你愿意,我随时会为你赴汤蹈火。”
我苦笑一声。
人只有在走错路之后,才会真正认清谁才是对自己好的人。
5
三天后,厉铭昇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
他瘦了些,眉眼间却更显凌厉,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让他看起来沉稳而可靠。
他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看到形容枯槁的我,眼神里瞬间涌上滔天的心疼与怒意。
“鸢鸢。”
他快步走到我床前,单膝跪地,握住我冰凉的手,声音嘶哑:“我回来了。”
仅仅三个字,却像一道坚固的堤坝,瞬间让我溃不成军。
他什么都没问,只是安静地陪着我,帮我掖好被角,倒好温水,细致地削好一个苹果递到我嘴边。
我摇了摇头,没有胃口。
他便放下苹果,轻声说:“我让人拟好了离婚协议,所有对你有利的条款都写进去了,财产分割,精神损失赔偿,一条都不会少。”
他顿了顿,目光冷得像冰。
“言家,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有他在,我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地。
出院那天,是厉铭昇来接的我。
他没让我回那个所谓的“新房”,而是直接带我回了爸妈家。
言琛的车,就停在小区门口。
他看到我从厉铭昇的车上下来,立刻冲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宿醉的憔悴和不耐。
“许鸢,你闹够了没有?一声不吭就出院,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还想玩失踪?”
他看到我身边的厉铭昇,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和充满敌意。
“他是谁?”
我还没开口,厉铭昇已经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气场强大。
“言先生,我是鸢鸢的代理律师,这里是离婚协议,请你签字。”
他将一份文件递到言琛面前。
“离婚?”言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因为一点小事?许鸢,你别太作了!”
就在这时,谢瑶从言琛的车上下来,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一脸挑衅地看着我。
“哎哟,这不是嫂子吗?怎么几天不见,身边就换人了?琛哥,我说什么来着,她就是故意闹脾气,想让你多哄哄她。”
言琛的脸色稍微缓和,揽住谢瑶的腰,看向我,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
“好了,别闹了,跟我回家。瑶瑶已经知道错了,她就是爱开玩笑。”
我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身影,胃里一阵翻涌。
“言琛,孩子没了。”我平静地陈述这个事实。
言琛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谢瑶却立刻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夸张的无辜和委屈。
“嫂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前天还看见你去仁爱医院做产检了啊!我还看到你在手机上逛母婴店,购物车里加了好几款婴儿车呢!”
她转向言琛,眼泪说来就来:“琛哥,你看看她!她就是因为吃醋,因为我们那天晚上玩得太开心了,故意拿孩子撒谎来博取你的同情!她根本就是不想生下这个孩子来绑住你!”
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我浑身发冷,看着言琛。
我等着他的反应,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他眼中的那一丝错愕和愧疚,在谢瑶的哭诉中,迅速被怀疑和愤怒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一样。
“许鸢,你竟然用我们的孩子来骗我?你到底有多恶毒?”
“为了让我愧疚,为了让我跟瑶瑶断绝关系,你竟然能编出这种谎话?”
“我真是看错你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将我最后那点念想,凌迟得血肉模糊。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如果刚刚我还奢望他能够知错,现在的我已经彻底对他死心。
“是啊,我就是这么恶毒。”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所以,这婚,我离定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
“站住!”
言琛冲上来想抓住我,厉铭昇却猛地伸出手臂,死死地挡在他面前。
两个男人目光交汇,空气中电光火石。
“言先生,”厉铭昇的声音冷得能结出冰,“请你自重。从现在开始,你再敢碰她一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言琛被厉铭昇眼中的狠厉震慑住,一时竟没敢再动。
他眼睁睁地看着厉铭昇护着我,走进了单元楼。
他看着我们消失的背影,眼中的不甘和愤怒几乎要喷出火来。
“许鸢,你给我等着!你以为找个野男人来撑腰,我就会怕你吗?我告诉你,想离婚,没那么容易!”
6
我低估了言琛的无耻,也高估了他的人性。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发信息,内容无一不是指责和威胁。
【许鸢,你长本事了,敢给我戴绿帽子?】
【那个男人是谁?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了?】
【我告诉你,只要我不签字,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你永远都是我言琛的老婆!】
我直接将他拉黑。
然后,他就开始轰炸我爸妈。
爸妈不堪其扰,也把他拉黑了。
他便带着谢瑶,直接闹到了我家公司楼下。
那天,我正在和厉铭昇商讨一个新项目,前台打来电话,说言琛在楼下大吵大闹,非要见我。
“别理他。”厉铭昇皱着眉,“我让保安处理。”
“不,”我站起身,“我去见他,一次性解决清楚。”
我和厉铭昇一起下楼。
大厅里,言琛像一头暴怒的狮子,正和几个保安推搡着。
谢瑶则像个胜利者一样,抱着手臂在一旁看好戏,嘴角带着幸灾乐祸的笑。
看到我下来,言琛立刻甩开保安,冲到我面前,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许鸢,你终于肯见我了!跟我回家!”
“放手!”厉铭昇脸色一沉,抓住言琛的手,用力一拧。
言琛吃痛,惨叫一声松开了我。
我看着手腕上清晰的红痕,心中一片冰冷。
“言琛,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他指着厉铭昇,眼睛血红,“你跟这个奸夫天天待在一起,还有脸说我闹?许鸢,你是不是觉得我抓不到你们的把柄,就拿我当傻子耍?”
谢瑶在一旁煽风点火:“琛哥,你别生气,嫂子就是一时糊涂,被这个小白脸给骗了。你看他长得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肯定是为了骗嫂子的钱!”
我冷笑一声,将那份签好我名字的离婚协议,甩在言琛脸上。
“签字。车子、房子,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立刻,马上,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言琛看着离婚协议,非但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是一种极度自信和轻蔑的笑。
“许鸢,你玩这套欲擒故纵有意思吗?你不就是想让我吃醋,想让我求你回来吗?”
他捡起地上的协议,看都没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啊,我签!我倒要看看,离了我,你能跟这个小白脸好多久!”
他把签好的协议扔给我,眼神充满了挑衅。
“协议我签了,你满意了?现在是不是可以不闹了,跟我回家了?”
他笃定我只是在演戏。
他笃定我爱他爱到无法自拔,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他甚至笃定,我看到他真的签字,下一秒就会哭着后悔,求他原谅。
我接过协议,仔细确认了他的签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包里。
整个过程,我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谢谢。言先生,再也不见。”
言琛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眼中的自信和得意,一点点碎裂,变成了不可置信。
“你......你来真的?”
“不然呢?”我挽住厉铭昇的手臂,仰头看他,“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夫,厉铭昇。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厉铭昇顺势搂住我的腰,低头看我,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是,婚礼已经在筹备了。”
“不可能!”言琛瞬间破防,像疯了一样嘶吼,“许鸢!你骗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想让我的孩子管别人叫爸爸?!”
“孩子?”我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看着他,眼神怜悯又残忍。
“言琛,我早就告诉过你,孩子已经没了。在你和你的好妹妹在KTV狂欢的时候,我就把它流了。”
“是你,不信而已。”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言琛的头顶。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
谢瑶也慌了,连忙扶住他:“琛哥,你别信她!她骗你的!她就是在报复我们,故意这么说的!”
言琛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想从我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然而,他只看到了无尽的冷漠和决绝。
“不送。”
我挽着厉铭昇,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电梯。
身后是言琛暴露的嘶吼。
7
我和言琛的离婚手续,办得异常顺利。
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座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我和厉铭昇的婚礼,定在了一个月后。
这一个月里,言琛像是疯了一样。
他不再来公司闹,却开始用一种近乎舔狗的方式骚扰我。
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家小区楼下,带着我曾经最爱吃的早餐,一站就是一整天。
风雨无阻。
他会发几百条微信给我,尽管他知道我早就把他拉黑了。
内容从一开始的咒骂,变成了后来的乞求和忏悔。
【鸢鸢,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是我混蛋,是我瞎了眼,我不该相信谢瑶,不该怀疑你。】
【我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说你真的流产了......鸢鸢,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你回来吧,我们重新开始,我跟谢瑶断得干干净净,我发誓!】
【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
看着这些迟来的深情,我只觉得恶心。
厉铭昇把公司安保升了级,言琛再也无法靠近公司半步。
他又转而去骚扰我爸妈,结果被我爸拿着扫帚打了出去。
他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终于,在我婚礼的前一天,他拦住了我和厉铭昇的车。
他看起来憔悴不堪,胡子拉碴,眼中布满血丝,和我记忆里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跪在车前,声泪俱下。
“鸢鸢,不要嫁给他,求你了!”
“我知道错了,我们可以复婚,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我会对你好的,加倍对你好!”
厉铭昇脸色冰冷,正要下车。
我拉住了他。
我摇下车窗,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言琛。
“言琛,你知道吗?当初我躺在手术台上,血流不止的时候,我想的是,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再遇见你。”
“现在,老天给了我这个机会。”
“至于你,你没有错。你只是不爱我而已。”
“还有,别再说什么爱我,你的爱太廉价,太恶心,我嫌脏。”
说完,我升上车窗,对厉铭昇说:“我们走吧,别让这种人,脏了我们的眼。”
车子缓缓驶过,将言琛绝望的哭嚎声,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我的婚礼盛大而温馨,却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厉铭昇给了我一场梦幻般的婚礼,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他的爱意。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他看着我,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许鸢小姐,从今以后,你的喜怒哀乐,都由我来负责。我爱你。”
我踮起脚尖,吻住了他。
真好,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终于是同一个了。
婚礼结束后没多久,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谢瑶怀孕了,孩子是言琛的。
他们同样奉子成婚,婚礼办得比我们当初那场还要豪华。
言琛似乎是想用这种方式向我证明,没了我也能过得很好。
朋友圈里,全是他俩秀恩爱的照片,言琛把谢瑶宠上了天。
我看着,只觉得讽刺。
婚礼那天,谢瑶甚至给我发了条信息。
【许鸢,看到了吗?琛哥最爱的人还是我。你不过是我和他感情路上的一个垫脚石。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怀孕那次,其实是我在你常喝的安胎汤里动了手脚。谁让你那么碍眼呢?】
看着这条信息,我云淡风轻地截了个图,转发给了厉铭昇。
【老公,有人挑衅我。】
厉铭昇很快回复。
【等着,老婆。这口气,老公给你出。】
8
我以为厉铭昇会用商业手段打压言家。
没想到,他的报复却让他们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
没过多久,圈子里就传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谢瑶在孕期孕检时,被查出染上了一种难以启齿的脏病。
而言琛作为孩子的父亲,自然也......
消息一出,言家和谢家瞬间成了整个城市的笑柄。
言琛暴怒,认定是谢瑶在外面乱搞,对他俩拳打脚踢。
谢瑶被打得流了产,在医院里哭天喊地,发誓自己只有言琛一个男人,是言琛从外面带回来的病。
两人狗咬狗,闹得不可开交,最后还是以离婚收场。
但事情还没完。
很快,谢瑶的手机里流出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和一个长相俊美,气质不凡的男人在酒店里翻云覆雨。
而那个男人,很快就被扒出,是圈子里有名的“鸭王”,并且身患艾滋。
这一下,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恐惧。
曾经和谢瑶有过亲密接触的富家公子们,人人自危,纷纷跑去医院检查。
谢瑶彻底身败名裂,成了过街老鼠。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厉铭昇的手笔。
那个“鸭王”,是他精心为谢瑶挑选的“礼物”。
言琛的日子也不好过。
脏病缠身,公司因为丑闻股价暴跌,濒临破产。
曾经那些称兄道弟的朋友,对他避之不及。
他徹底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他最后一次来找我,是在一个下着暴雨的深夜。
他浑身湿透,像一只落魄的丧家之犬,跪在我家别墅门外,用头一下一下地撞着冰冷的铁门。
“鸢鸢......开门......让我见你一面......”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把公司给你......我把一切都给你......你回来好不好?”
厉铭昇撑着伞站在我身边,将我紧紧搂在怀里,隔绝了外面那不堪入目的景象。
“别看了。”他轻声说,“我们进去。”
我最后看了一眼门外那个可怜又可恨的身影,转身走进了温暖的家。
有些错,犯了,就是一辈子。
有些人,错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后来我听说,言琛彻底疯了。
在一个深夜,他闯进谢瑶的住处,用一把刀结束了她的生命,也结束了自己荒唐的一生。
他被捕时,嘴里还不停地念着我的名字。
“都是她的错......是她毁了我......”
这些消息,对我来说,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
我和厉铭昇的生活,平静而幸福。
第二年,我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女儿,长得像他,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我。
厉铭昇成了个十足的女儿奴,把我们母女俩宠成了公主。
有一次,我靠在他怀里,问他:“铭昇,你当初是怎么设计谢瑶的?”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轻描淡写地说:“没什么,只是找了一个比言琛更懂得讨女人欢心的男人,给了她一场短暂的、虚假的梦而已。”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笑了。
是啊,她既然那么擅长编织谎言,那么喜欢在虚假的情感里寻找慰藉,那就让她,在谎言里彻底毁灭。
至于言琛,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个被欲望和愚蠢操控的可怜虫。
他的后悔,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独角戏。
而我,早已在他的世界里剧终,开始了属于我的,全新的人生。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女儿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咿呀学语,厉铭昇正拿着一本故事书,温柔地给她讲着故事。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