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终诀别

你我终诀别

作者:小小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热门网络作者小小的新书你我终诀别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陆屹周许栀。1陆家破产那天,陆屹周留下一封遗书,独自跑去雪山自杀。我不顾一切的追过去,在雪地里找了他足足十个小时。心灰意冷之际,却看见他的秘书在朋友圈直播陆屹周的求婚。他的兄弟在评论里调侃:「马上就要做新郎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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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破产那天,陆屹周留下一封遗书,独自跑去雪山自杀。

我不顾一切的追过去,在雪地里找了他足足十个小时。

心灰意冷之际,却看见他的秘书在朋友圈直播陆屹周的求婚。

他的兄弟在评论里调侃:「马上就要做新郎了,你就不怕你家那位生气?」

他的回复冰冷至极:「我只答应了给她陆太太的位置,其他的,她想都别想。」

「人家可是带着十亿注资嫁进来的,甘心受这委屈?」

我仿佛看见手机那边的陆屹周嗤笑着打字:

「十亿注资换陆太太的位置,她也不亏。」

「要不是她,栀栀也不会被逼去国外,最后这几天,是我对她的补偿。」

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我平静地烧掉了一切关于他的东西。

婚礼那天,他疯了似的四处找我。

然而马路对面的高档宴会厅里,我刚戴上别的男人送的钻戒。

他不知道。

他盘算着分手倒计时,我也在准备着嫁给别人。

1.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轻滑放大,看见许栀身上那件镶满钻的婚纱。

熟悉的设计和款式,让我想起无数个深夜,陆屹周在书房里钻研设计的背影。

十八岁的陆屹周信誓旦旦地许诺:「我一定会让心爱的人穿上我亲手设计的婚纱!」

我和陆屹周青梅竹马二十年,小时候玩过家家,他总是爱拉着我的手说:

「郁棠,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我会把天底下最好吃、最好玩、最漂亮的东西都给你,谁欺负你,我就把他打跑!」

如今,新娘是我。

却让别人穿着他亲手设计的婚纱,在雪山上深情款款地拍婚纱照。

我疲惫不堪地回到家,却看见许栀窝在陆屹周怀里哭:

「我知道你是为了陆家才娶她,等你们结婚了,我会主动离开!」

陆屹周擦干净她眼角的泪:

「没人能赶你走,她费尽心思嫁进来,也只能当个名存实亡的陆太太。」

许栀撒娇似的圈住他的腰:「前段时间你骗她要自杀,转头就收到了十亿注资,听说她还亲自去雪山上找了你七天,还真是好骗。」

陆屹周神情有一瞬的凝滞,掏出手机开机,果然看见上千通未接来电。

许栀不屑地笑着:「下次你换个别的理由,病危?跳海?说不准她会将郁家的所有产业都转到陆家名下。」

他笑得漫不经心:「说不准呢。」

趁着没人发现,我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家。

十八岁那年,陆屹周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跪在我家门口青涩地表白。

毕业后,他身边从未有过异性,就连秘书都只聘用男的,说是男秘书效率高。

可突然有一天,柔弱清纯的许栀闯进他的生活,成为他的秘书。

我知道,他处处破例,是因为许栀像极了十八岁的我。

许栀家的灯泡坏了,哭着跟他说害怕,他二话不说赶过去,让病重的我一个人做手术。

婚期是我定的,婚礼的一切事宜都是我来推进,他只会以公司加班的名义偷偷和许栀约会。

当我询问他的意见,他只会不耐烦地挂断电话:

「还没结婚就这么急着查岗吗?陆太太的位置已经是你的,还想怎么样?」

「别以为投十亿就能买断我的人身自由!」

我紧紧攥着手机,眼泪克制不住地往下流。-

我订的酒店就在公司隔壁,次日清晨一下楼,居然听见了陆屹周的声音。

「手捧花就选蝴蝶兰吧,我太太喜欢。」

我有些鼻酸,想起十八岁那年,他种了满庄园的蝴蝶兰向我表白。

一时之间,我好像忘记了先前种种,快步朝他的方向跑去。

却看见许栀站在花海中央,抱着手捧花转圈。

「蝴蝶兰太老气了,哪有鸢尾花好看,要是我能捧着鸢尾嫁给你,此生无憾了!」

陆屹周定定地看了她很久,温柔地笑了。

「好,听你的。」

我的腿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再往前迈一步,胃里却一阵翻江倒海。

许栀太像十八岁的我了。

我无法接受相恋七年的爱人在别人身上找寻我的痕迹。

陆屹周却先一步捕捉到我的身影,脸上的柔情顿时消散,不悦道:「这几天都去哪了?婚庆找不到你,把所有事务都压在栀栀身上,你觉得合适吗?」

「你也看到了,许栀能力很不错,结婚以后我不打算将她送去国外,我要把她晋升为集团副总。」

许栀眼里顿时流出兴奋的光。

我心里冷笑,昨晚我回公司连夜加班,就是为了撤回投资。

陆屹周沉浸在和许栀的甜蜜约会里,根本没注意手机的信息。

我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随你。」

我在陆屹周愤怒的注视中转身就走,拨通了一则电话。

「小叔,给陆家的十亿注资,可以撤回了。」

「另外,您上次安排的联姻人选,我想见见。」

2.

婚礼前一天,按照陆家的风俗,新妇要回老宅祭拜宗祠。

我已经决定退婚,但陆家父母原先对我极好,陆母跟我妈又是闺蜜,退婚这样的大事,还是得亲自告诉他们。

陆母牵着我的手,脸上的喜悦就快要溢出来:「好孩子,打小我就盼着能有你这样的闺女,明天终于能成真了。」

「你放心,之前屹周做出那些混账事,叔叔阿姨都已经教训过他了!」

「他只是一时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等你们结婚了,他的心思自然会回到你身上。」

一向严肃的陆父也罕见地露出笑容:「棠棠,叔叔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等会屹周回来,我们让他亲自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

看着他们慈祥的笑容,我很难将那两个字说出口。

这一家四口和乐融融的一幕仿佛勾起了陆屹周的回忆,看我的眼神里难得多了几分深情。

他坐在我身边,推过来一个首饰盒。

打开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

「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所以特意去给你挑了条项链赔罪。」

我长叹了口气,并没有接过。

「陆屹周,你确定这是你花心思挑的?」

我的首饰盒里躺着三条一模一样的项链,都是这些年陆屹周惹我生气后的赔礼。

起初收到项链,我只觉得项链里满是他对我的爱意。

后来的两次,我也能自我欺骗是他工作太忙忘记了。

可到底是骗不过自己的。

陆屹周不耐烦地皱起眉,刚要开口,就被陆父的眼神震慑。

语气顿时软了下来:「这些日子我是冷落你了,这不都是为了筹备婚礼吗?明天就要结婚了,婚后我好好补偿你好不好?」

从十八岁那年起,我就在期待着嫁给陆屹周。

即便下定决心退婚,这种感情也不是一时能割断的。

我刚想开口,就看见大门被推开,许栀哭哭啼啼地闯进来:

「陆总,棠姐的婚纱在运输的时候不小心弄脏了......」

「明天就是婚礼,这该怎么办?」

陆屹周最见不得许栀哭,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

「脏了就换一件,乖,不是什么大事。」

「刚好我给棠姐挑了一件素雅的,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我看着她手里的婚纱,布料劣质,松松垮垮地垂着。

忍不住调侃道:「这是婚纱还是丧服?」

许栀靠在陆屹周怀里,面上一点点失了血色:

「是我的错,不该自作主张更换婚纱的。」

「你放心,今晚我就算手指都洗破,也会把婚纱给你洗出来的。」

陆屹周一声冷喝:「够了!」

目光转向我,眼神冰冷:

「我承诺给你陆太太的位置,已经做到了。」

「现在你还要因为一件婚纱为难许栀吗?!」

他一脸义正严辞,仿佛弄脏婚纱的人是我。

方才心里燃起的最后一丝希冀,也被他狠狠掐灭。

我朝陆父陆母歉然一笑:「叔叔阿姨,今天这顿饭恐怕我是吃不下去了。」

陆父勃然大怒,走上前狠狠扇了陆屹周一巴掌:「你再跟这个女人不清不楚,陆氏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

陆屹周冷冷看着他:「如果不是陆氏,我用得着结这个婚吗?」

我心口一痛。

原来,陆屹周想娶的人,早就不是我了。

许栀哭着扑上前:「都是我不好,我走就是了,你们不要因为我吵架。」

他这番话更激起陆屹周的保护欲。

我正要起身离开,无意间瞥见许栀腕间的祖母绿镯子,不由得冲上前质问。

「你从哪里得到这个镯子的?!」

可惜,还没接近她,就被陆屹周一把扯开,后腰狠狠撞在香案上,滚烫的香灰落了我满身。

他顿了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不就是一个镯子,用得着大吵大闹吗?」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你从我的首饰盒里偷出来,送给她的?」

陆屹周眼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后坚定地护在许栀身前:

「这本来就是我们陆家的东西,要送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满眼失望地看着陆屹周许久。

陆母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陆屹周的鼻子骂道:「逆子!这是我们陆家祖传给儿媳妇的镯子,你怎么能随意送给外人?!」

他明知道这条项链意味着什么。

我对上陆屹周沉默的目光,忽然笑了:

「既然许小姐喜欢,那就物归原主好了。」

陆屹周一下子慌了,着急地扯我的手臂:「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许栀忽然哭着脱下镯子:「我还给你,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动作太急,手腕上被勒出一道道红痕。

陆屹周立马心疼地冲上去制止,紧紧牵着她的手。

望向我时,目光变得厌恶至极:「你看看,栀栀比你懂事千万倍。」

「要不是你们郁家用注资挟恩图报,我怎么会娶你这样的女人?」

我看着许栀身上依旧戴得稳稳当当的镯子,突然觉得很疲惫。

明明是你跪在我父亲面前起誓,会一辈子对我好,父亲才答应注资的。

我叹息着转身离开:「既然你认为这是挟恩图报,那我们就退婚吧。」

门关上的瞬间,门后爆发剧烈的争吵声。

A市的高架和往常一样拥堵,我望着荧幕大屏上我和陆屹周的婚纱照,觉得十分讽刺。

手机上弹出三条信息:

「棠棠别闹了,婚纱我已经让人洗干净送到家里,明天你漂漂亮亮地穿着我做的婚纱嫁给我。」

「明天我把各大媒体都叫过来了,为了就是记录我们两家联姻的重要时刻。」

「郁棠,十八岁的承诺,我没失约。」

我平静地将卡拔出来,随手扔出车窗外。

连同十八岁的回忆一起丢弃。

明天我确实要出席的,却不是为了嫁他。

3.

婚礼当天,陆屹周听着电话那头的机械女声,烦躁地摁灭了烟头。

他怎么都打不通那个时刻秒接的电话了。

「棠棠不接我电话了。」

通话页面往上翻,那个熟悉的号码给他打了99通未接来电。

是他陪许栀拍婚纱照的那天。

那时候许栀哭着求他,说自己马上就要出国,想拍点照片留个纪念。

穿上他做的婚纱,也算是嫁过他了。

他看着那张和郁棠有七分相似的脸,恍惚回到了十八岁,他信誓旦旦求娶郁棠的时候。

可为什么最后和他在雪山拍婚纱照的人,不是郁棠?

许栀很快觉察到他的情绪,连忙将婚车的现场视频传过来。

「陆总您看,棠姐已经上婚车了。」

「说不定只是手机没带在身边呢?」

陆屹周看着视频里的我,一身洁白婚纱,垂眸微笑,眼里是他许久未见过的愉悦。

他莫名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或许是吧。」

不管之前他做过什么,今天过后,他一定会好好补偿郁棠。

许栀白了脸,点开助理发来的另一段视频。

视频里,我身旁还坐着个气质冷峻的男人,温柔地替我挽起鬓边碎发。

她暗暗咬牙:「不可能......绝对是看错了,郁棠怎么会跟那个人在一起......」

礼堂门口的媒体一窝蜂围上来,镁光灯刺得我眼睛发疼。

【郁小姐,听说您身上的婚纱是陆总亲手定制的,真是情深如海啊!】

【在陆氏岌岌可危的时刻,郁家大方拿出十亿注资,到底是郁小姐的私人情感,还是出于投资角度呢?】

【请问您对今天的世纪婚礼有什么看法?】

......

我轻轻拨开媒体的话筒,径直走向礼堂中央。

陆屹周闻声回头,在看见我的瞬间,手里的酒杯轰然掉落。

他的声音克制不住地发抖:「棠棠,你怎么没穿我给你做的婚纱?你身上这件又是找谁做的,怎么我从来没见过?」

我略过他慌乱的眼神,转身夺过主持人的麦克风。

摄像机前的我,笑靥如花:

「抱歉诸位,今日我代表郁氏在此澄清——」

「所谓的十亿注资,实为空穴来风!」

2

4.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陆屹周的表情在不敢置信和愤怒之间切换:

「郁棠,你是认真的?」

我轻轻点了点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我和陆屹周青梅竹马二十多年,两家的生意也深深地捆绑在一起,各大媒体都已经写好了世纪婚礼的通稿,没想到我临场悔婚。

陆屹周站在人群正中央,眼里的悔恨藏都藏不住。

媒体蜂拥而上:

【郁小姐,请问是什么人促使你做悔婚的决定呢?】

【是陆氏的资产情况,还是因为第三者插足?】

【第三者是许栀吗?】

......

外界的声音太嘈杂,我看着陆屹周愈发的苍白的脸色,安静地给他留着最后一丝体面。

晃眼的镁光灯下,我恍惚想起那一年。

陆屹周带着许栀出席一个游轮宴会,顶替的是我的身份,我被保安无情拦下,只能站在游轮外吹着冷风。

那晚,游轮上的灯火通明,就跟现在一样。

等我好不容易进入宴会,却听见陆屹周和兄弟的对话:

「我好像在门外看见郁棠了,你这样大摇大摆带着助理出席,她会难过吧?」

「毕竟青梅竹马二十年了,要不你就别耽误人家。」

那晚的晚风格外温柔,可陆屹周却说:

「要不是郁家答应注资,我才不会娶这样满腹心机的女人。」

「因为她,许栀马上要被赶到国外,凭什么是她霸占了陆太太的位置?」

「看在这么多年的情谊上,我愿意娶她已经是仁至义尽。」

此刻,我看着镁光灯中央的陆屹周,和当年游轮上的我一样失魂落魄。

我轻轻笑了。

可是陆屹周,我不会在原地等你的。

突然,人群中产生一阵骚动,摄像机纷纷调转。

只见萧亦风一身挺阔西装,缓步朝我走来。

媒体一下子炸开了锅:

【萧总居然回国了?萧氏这几年在海外的规模越来越大,居然还看得上国内的生意吗?】

【整个A市,估计也有郁家能进萧氏的眼吧!】

【上次萧总说回国是为了办喜事,您是特意来参加陆郁两家的婚礼吗?】

一听这词,萧亦风不禁皱了皱眉。

他在我面前站定,直勾勾的眼神里满是占有欲。

「我是来接我的新娘。」

满场哗然。

外界关于萧氏的信息少之又少,从来没听说过萧氏跟哪家联姻,这一回国,居然是奔着郁氏来的。

我轻轻叹了口气,将手放在他的掌心里。

语气有些嗔怪:「不是让你在对面等着吗?这里马上就结束了。」

摄像机对着我俩交握的手不停地拍,两家联姻的消息一下子就冲上了新闻头条。

陆屹周猛地冲上来,想要拉我的手臂,我却先一步被拉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他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郁棠,你今天悔婚,是不是因为他?!」

他的颠倒黑白让我冷笑一声。

指了指角落里脸色惨白的许栀:「难道不是你先出轨的吗?」

「你口口声声说要娶我,但最后还是爱上了和十八岁的我相似的许栀,一次次将我忽视,我在雪山找你,你却和别人在拍婚纱照。」

「是你亲手将陆家祖传的手镯戴在她手上,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陆屹周的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急切地解释:

「我从来没爱过她,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把她当作十八岁的你。」

听见他这句话,我的心里已经再掀不起波澜。

他冲上前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萧亦风拦下。

萧亦风横抱起我,洁白的婚纱曳地,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陆屹周:

「抱歉,我要带走我的新娘。」

陆屹周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将我带走。

媒体纷纷跟随其后,婚礼会场一下子变得空荡荡。

陆父陆母赶到的时候,错愕地问道:「我刚刚看到对面也布置了婚礼,写的是郁萧联姻,难不成是棠棠的亲戚?」

「棠棠呢?是不是你又把她气跑了?!」

陆屹周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灵魂,垂着头喃喃道:「她不嫁我了。」

许栀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强颜欢笑:

「没关系的陆总,郁家不愿意注资,总有其他人愿意。」

「就像这婚礼,也会有其他人愿意嫁你......」

她眼里的期待被陆父尽收眼里,一把揪着她的头发怒吼着说:

「都是因为你这个狐狸精!才把我的儿媳妇气走的!」

「当初我就该早点将你逼走——」

「连郁家都不愿意注资,整个A市还有谁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一向舍不得许栀受伤的,见不得她哭的陆屹周,这次竟然不为所动,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

他把郁棠弄丢了。

许栀尖声哭喊着:「陆总!小周哥哥,好痛啊!」

陆屹周顿时僵在原地。

从前情到浓时,许栀总是顶着这张和郁棠有几分相似的脸,学着郁棠喊他小周哥哥,他就会无法克制地彻底沉沦。

他猛地冲上前,狠狠扇了许栀一巴掌。

「谁准你这么叫我的!」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的目光落在许栀手腕上的玉镯,随后不管她的哭喊,用力将镯子摘了下来。

许栀哭红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明明说过会保护我一辈子的!」

可如今,她如何哭喊他都无动于衷。

刹那间,陆屹周仿佛想通了什么,狠狠捏住她的下颌,咬牙切齿道:

「你明明一直生活在国外,被富豪包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底细!」

「为什么,你偏偏选在我和郁棠结婚前回国?」

「除了郁棠,没人喊我小周哥哥,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许栀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嗫嚅着回答:「是......萧总。」

她在视频里看见郁棠身边的萧亦风时,就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萧亦风的圈套。

他故意将自己送到陆屹周身边,就是为了夺走郁棠。

陆母叹息着将陆屹周扶起来:

「你如果是我儿子,就去好好地跟棠棠道歉,真心祝她新婚快乐。」

「我跟棠棠她妈毕竟这么多年交情,郁家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

陆屹周一下子红了眼,猛地反应过来:

「不!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他跌跌撞撞地朝门外跑去。

5.

我爸将联姻对象介绍给我的时候,我十分惊讶。

没想到当年救下的落水少年,如今已经成长成叱咤海内外的萧家掌权人。

那是一个暴雨夜,我和萧亦风刚走进餐厅,就看见陆屹周和许栀两人正如胶似漆地相互喂饭。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正好撞入一个清冽温热的怀抱。

他将伞倾斜些许,挡住陆屹周投来的目光。

「郁小姐,没必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我看着他那双淡漠的黑瞳,紧咬着下唇。

「小时候我只是恰好经过救了你,你不必记这份恩情这么多年......」

「哦?」他挑了挑眉,「你认为我是在报当年的恩情?」

我有些诧异,毕竟萧氏和郁氏差距悬殊,萧氏随手抛出的一个项目,都比郁氏经营二十年的利润要高。

我实在想不通,这次联姻,能给萧亦风带来什么。

他用修长的指节轻轻叩了叩我的额心,漫不经心地笑了。

「萧氏不止我一个继承人,我的命没你想的这么金贵。」

「这些年我在海外打拼,不过是想顺理成章站在喜欢的人身边。」

「就比如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抢婚。」

我的记忆猛然拉回小时候,那时的萧亦风还只是个瘦弱的小男孩,家里还有无数个私生子兄弟,他这个原配的儿子倒是愈发不被重视,就连落水了都没人搭救。

没想到当时的随手搭救,竟然在他心里种下了种子。

婚礼会场和陆屹周订的场地只有一条马路的距离,却是我最喜欢的草坪婚礼。

所有的媒体都被拦在门外,入席的只有我的家人和朋友。

我爸握着我的手,老泪纵横:

「我早就说过,我老郁的女儿值得最好的!陆家那狗崽子有眼无珠,将我的宝贝女儿都折磨成什么样了!」

「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定让陆氏倾家荡产!」

我妈去世得早,我爸为了弥补我,几乎给了我万千宠爱。

当初要不是我执意要嫁陆屹周,恐怕郁氏也不会跟陆氏有合作。

现在,萧亦风站在礼堂中央,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抱着手捧花,正要走上玫瑰铺就的红毯时,突然被人扼住手腕。

「棠棠,求你,别嫁他。」

我回头对上一双卑微乞求的眼睛。

「是他!是萧亦风把许栀送到我身边的,就是为了离间我们!」

「你怎么能嫁给这样心思恶毒的人?!」

我却十分冷静:「我早就知道了。」

陆屹周面上的神情一点点凝滞。

「许栀刚出现的时候,我就调查过她,她的档案很好调查,只是你沉迷她的容貌,不愿意花十分钟派人去查罢了。」

陆屹周咬牙切齿,看向萧亦风的眼神里满是恨意。

「棠棠,我发过誓要娶你的,十八岁的誓言你都忘了吗?」

「难道我们这二十年的情分,都比不过凭空出现的外人吗?」

我平静地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陆屹周。」

「你就承认吧,其实你并没有那么爱我。」

他委顿在地。

片刻后,我转身准备走上红毯,他却忽然开口:

「棠棠,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也算是你的哥哥。」

「就让我背你过去吧。」

这是陆屹周最后的祈求。

我趴在陆屹周的背上,恍恍惚惚想起我妈去世那年,葬礼上,我趁着没人注意跑到我妈的灵柩前。

灵柩又大又高,我想爬上去再看妈妈一眼,但是人小腿短,爬不上去,只能急得坐在地上哭。

突然,有人叩了叩我的脑门。

「你哭什么?」

我抬起头,对上一张清秀的脸,哭得更大声了。

「妈妈在里面,但是我看不见她。」

小小的陆屹周愣了一下,随后禁不住笑出声:「这有什么可哭的?」

他拍了拍手,在我面前蹲下,声音爽朗:「上来。」

后来,我爬进灵柩里,抱着我妈冰冷的身体哭天喊地。

所有人都被哭声吸引过来,陆屹周被陆父痛打一顿。

明明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是冲我扬起一抹不羁的笑。

如果时间能停留在那时候就好了。

他亲手将我的手递到萧亦风手里。

「我亲手把她交给你。」

「你千万别像我一样,把她打碎了。」

一阵微风吹起漫天花瓣,萧亦风紧紧牵着我的手,眼里满是浓得快要流出来的爱意。

「一定。」

后来,萧郁两家联姻的新闻霸占了一个月的头条。

萧亦风将手里的萧家股份统统转给我,对外表明自己只是代持。

我将郁家的生意迁移至海外,很快,郁棠的名号比萧太太还要闻名。

许栀再度被送往国外,听闻这一次,她从前的金主对她怀恨在心,困在身边折磨得不成人形。

陆氏也彻底破产,陆屹周一夜之间从贵公子变成了打工人,沦落到送外卖。

萧亦风从泳池里探出个头来:「需要我从中动些手脚吗?」

我眯着眼打量他紧实的肌肉,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不必。」

没必要再为无关紧要的人浪费精力。

萧亦风的嘴角微微翘起,猛地揽住我的腰身,双双坠入泳池里。

温热的鼻息落在我的颈侧:

「那么夫人,该进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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