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为害死婆婆的寡嫂,逼我顶罪

老公为害死婆婆的寡嫂,逼我顶罪

作者:暴打青提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精品短篇小说老公为害死婆婆的寡嫂,逼我顶罪的作者是暴打青提,男女主人公是陆哲鸣白若若。第1章老公寡嫂负责的连锁餐厅,用了过期肉,导致8人食物中毒死亡。她非但不处理问题,反而发朋友圈咒骂:“晦气!这些短命鬼死哪不好死在我店里,还好哲鸣为了哄我开心要提拔我做区域总监,不然我高低要诅咒他们祖...

第1章

老公寡嫂负责的连锁餐厅,用了过期肉,导致8人食物中毒死亡。

她非但不处理问题,反而发朋友圈咒骂:

“晦气!这些短命鬼死哪不好死在我店里,还好哲鸣为了哄我开心要提拔我做区域总监,不然我高低要诅咒他们祖宗十八代!”

我默默拷贝了所有聊天记录和进货单,发给了食药监。

没一会,陆哲鸣的电话就打来了,对我歇斯底里。

“不过是死了几个人,你有必要闹这么大吗?嫂子她刚上任,出现纰漏不是很正常吗!”

“我警告你,再不知好歹,我就让爸妈把你从我们家族除名!”

我无力地关闭死亡报告。

他不知道,那去世的8人中,有一个就是他妈。

......

白若若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身后跟着几个餐厅的经理和领班,一个个义愤填膺,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戚悦,是你去食药监告的密吧?”

她双臂环胸,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

“不好意思,让你白费心机了。”

“哲鸣说了,天塌下来他都会替我顶着,谁让我是他最重要的家人呢。”

她身后的人立刻开始帮腔。

“戚总,您这么做,不是让陆总难堪吗?那家店毕竟是陆总给白经理开的。”

“是啊,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为了几个外人,影响夫妻感情,多不值当。”

“白经理可是陆总的亲嫂子。大哥为了救他才...”

“反正陆总最心疼她了,你跟她过不去,不是自找麻烦吗?”

每一句都像是在说我不知好歹,恶毒刻薄。

白若若脸上的得意更浓了。

看着她那副被整个世界保护着的姿态,我的心冷得像冰。

“那我们就等着看,到底是谁摆不平。”

她走后,我们集团的运营总监,一个白家的远房亲戚,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陆总交代了,这次是意外,家属那边也安抚得差不多了。”

“你把这份供应商责任认定书签了,这事就算翻篇了。”

文件写得天花乱坠,把白若若的责任撇得干干净净。

将事故原因归咎于“某批次牛肉在运输途中保存不当,导致意外变质。

而我,作为集团的采购总监,需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确认是我的部门监管不力。

我将文件推了回去,一个字都懒得说。

运营总监的脸拉了下来。

“戚悦,你别不识抬举。”

“陆总说了,签完字,你的年终奖翻倍。”

“这是给你台阶下,你非要闹得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吗?”

我依旧没动。

他只好气愤地拿着文件离开。

他前脚刚走,我的微信就跳出一条@全员的消息。

【关于盛宴餐厅区域总监白若若女士的表彰通报】

内容极尽赞美之词。

夸她临危不乱、处置得当,有效控制了意外事故的负面影响。

并以集团名义,奖励了她一套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我盯着屏幕,气到发笑。

我起身,准备亲自去联系那几位受害者的家属。

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是公公陆建成。

“戚悦,你现在回老宅一趟,立刻,马上。”

他的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进门就看到公公陆建成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

他没给我好脸色,直接将一份打印出来的帖子摔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那是我用小号发在本地论坛的帖子。

里面陈述了餐厅用过期肉的事实,但隐去了所有人的名字。

“哲鸣要保若若,你非要跟他对着干?”

我平静地看着他。

“爸,那是八条人命。”

他冷哼一声,指着那份帖子。

“人命?”

“为了几条不相干的人命,你要毁了我们陆家的招牌?”

“我命令你,立刻把帖子删了。”

“然后去给白若若开个新闻发布会,公开向她道歉。”

“承认是你恶意诽谤,是你工作失误,想拉她下水!”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我嫁进来五年,一直以为还算明事理的公公。

当初,白若若非要用那家臭名昭著的供应商,说能给哲鸣省下一大笔钱。

现在出了事,死的还是食客,他们想的却只是如何保全一个罪魁祸首和所谓的家族颜面。

而陆哲鸣,从事发到现在,除了在电话里冲我咆哮,连遇难者名单都没看过。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我没错,我不会道歉。”

“她犯的错,就该她自己承担!”

公公气得站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别以为哲鸣护着你,你就能在这个家为所欲为!”

“我告诉你,我们陆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我被气笑,他护着我什么了?

护着我让我给他的嫂子当替死鬼?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陆哲鸣满脸寒霜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白若若。

他死死地盯着我。

“戚悦,若若跟你不一样。”

“她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好不容易有点自己的事业。”

“你不能因为嫉妒她,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毁了她!”

我讥讽地勾起嘴角。

当初陆哲鸣投资失败,公司濒临破产,是我动用我娘家所有的人脉,帮他拉来了救命的投资,陪他度过了最难的时期。

我为他做的一切,现在竟然比不过一个只会在背后捅刀子的寡嫂。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太重,陆哲鸣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戚悦,我知道你委屈,但这次你得帮我。”

“我大哥为了救我才死的,我答应过他,要照顾若若一辈子。”

“我不能让她出事,不能让她的人生有污点。”

又是这套说辞。

每一次,他为白若若的愚蠢和贪婪买单,都是这个理由。

我曾经也心疼他,觉得他重情重义,所以一再妥协。

可这一次,我退不了。

“陆哲鸣,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他眼里的耐心终于耗尽,发出一声冷笑。

“原则?你跟我谈原则?”

“那几个人吃个饭都能被毒死,本来就离死不远了!”

“我们赔了100万!他们家属没意见,我没意见,就你在这里钻牛角尖!”

“你有必要为了几个不相干的人,毁了我的名声,毁了若若的一辈子吗?”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锥子,扎进我的心脏。

“离婚吧,陆哲鸣。”

我的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陆哲鸣彻底暴怒了。

“戚悦,你有什么资格提离婚?”

“你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陆家给的!”

“想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然后去食药监把所有责任揽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保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

“董事长,先生,不好了!”

“餐厅那几家死者的家属,闹到别墅门口了!”

陆哲鸣脸色瞬间大变,立刻朝门外冲去。

我也跟了过去。

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

他们拉着横幅,上面写着红色的大字。

黑心陆氏,草菅人命。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喊着:“还我老婆命来!”

陆哲鸣走到人群前,对着家属们深深鞠了一躬。

我眼睁睁看着他变脸,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这次的事故,我们深感悲痛。”

“但我请大家放心,我们陆氏集团,绝对不会让你们的家人死得不明不白!”

他说完,将我狠狠地拽到了人群中央。

“这次的食品安全问题都是因为这个女人。”

“是她在采购环节,为了拿回扣,用了劣质的供应商!”

他声音洪亮,确保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那个中年男人就冲了上来,一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钱害死我老婆!”

我被打得一个趔趄,耳朵嗡嗡作响。

我试图解释,可愤怒的人群根本不听我的。

一时间,辱骂声、哭喊声不绝于耳。

有人撕扯我的头发,有人用指甲划我的脸。

我狼狈地蜷缩在地上。

透过人群的缝隙。

我看到陆哲鸣将白若若护在身后,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

仿佛我是一件随时可以被丢掉的垃圾。

我的心,比身上这些伤口,还要冷,还要痛。

直到那些家属打累了,骂累了。

陆哲鸣才假惺惺地上前,让司机开车把他们带到了陆氏集团大厦,说要商谈具体的赔偿事宜。

而我被两个保安架着,扔在了别墅的门外。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平静地站起来,离开了那个让我恶心的地方。

我去药店里买了些碘伏,找了家附近的酒店,将身上的伤口包扎处理。

然后,我给我的发小打了电话。

“帮我查个人,白若若。”

“还有她负责的那家盛宴餐厅,所有的账目,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

我还在闭目养神,就被手机的提示音吵醒。

是白若若发的新朋友圈。

一张她和陆哲鸣在游艇上的亲密合照,背景是碧海蓝天。

配文是:“谢谢哲鸣准备的惊喜,我升职为区域总监啦,未来可期!”

照片上,她穿着比基尼,亲昵地靠在陆哲鸣怀里,笑得花枝招展。

而陆哲鸣,也一脸宠溺地看着她。

我苦笑着扯了扯嘴角。

将白若若屏蔽。

我去医院给婆婆办理了火化手续,带着她的骨灰,回了婚房。

这间房是婆婆在结婚时给我们买的。

可我输入密码,提示却是密码错误。

我尝试了结婚纪念日,他的生日,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全部错误。

我终于明白,这个家,彻底容不下我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我愣住了。

白若若眉眼潮红的坐在陆哲鸣的腿上,而陆哲鸣正埋着头,给她...

我气的浑身发抖!

他怎么敢在我们的婚房和他的嫂子厮混在一起!

这个人甚至是害死婆婆的凶手!

两人听到动静也没有立刻分开。

陆哲鸣抬起头,看到是我,脸上没有丝毫羞耻,反而充满了被打扰的不耐。

他慢条斯理地帮白若若整理好凌乱的衣襟,讥笑道:

“不是说要离婚?”

“你哪来的脸回我的家?”

我抱着骨灰盒,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陆哲鸣,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照顾?”

“带着你的嫂子,在妈给我们准备的婚房里苟且?”

陆哲鸣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的婚房?”

“戚悦,你搞清楚,这里是陆家。”

“还有,嫂子身体不舒服,我在自己家里给她按摩一下怎么了?”

“你思想怎么这么肮脏?”

白若若靠在他怀里,柔弱无骨地补充道:

“小悦你别误会,我最近总觉得胸口发闷...”

她的话没说完,眼神却瞟到了我怀里的木盒上。

“你手里拿的什么?看着怎么那么像骨灰盒?”

她伸手就要来拿。

我侧身躲开。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怨毒,随即换上一副嫌恶的表情。

“哲鸣,她不会是把别人的骨灰带回家了吧?”

她的话彻底点燃了陆哲鸣的怒火。

陆哲鸣猛地站起身,一把从我怀里抢过骨灰盒。

“什么破烂玩意儿就敢拿到我家!”

“戚悦!你是不是想咒死我们全家!”

“还给我!”

我冲过去想抢回来。

他却高高举起手,狠狠将骨灰盒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砖上。

“砰”的一声,盒子四分五裂,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

我看着地上的那片狼藉,没有哭。

我那么好的婆婆,死后还要被亲生儿子挫骨扬灰。

我看着他,眼神冰冷刺骨。

“陆哲鸣,你忙着给你嫂子善后,连遇难者名单都没空看一眼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食药监官网刚刚发布的事故通报。

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指着遇难者名单,一字一句,清晰地念道:

“盛宴餐厅食物中毒事件,8名遇难者之一,郑淑云,女,62岁。”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郑淑云,是他母亲的名字。

我抬起手,指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灰烬。

“还有,你砸的,是你妈的骨灰。”

第2章

陆哲鸣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会,他歇斯底里地对我尖叫起来。

“你在胡说八道!你这个疯子!”

白若若这时才反应过来,她煞白着脸,连忙跑过去抱住陆哲鸣。

“哲鸣,你别信她!这绝对是她伪造的!”

“阿姨吉人自有天相,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陆哲鸣猛地一把推开她。

白若若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他看都没看她一眼,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打他母亲的电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话那头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

陆哲鸣心慌得厉害,手机掉在地上。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地上那片灰白的粉末上。

他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触那些骨灰,指尖却在半空中剧烈地颤抖。

他想把它们收拢起来,可那粉末混着地上的灰尘,怎么都聚不拢。

他崩溃嘶吼。

“不...不可能...”

“我妈...我妈昨天说,要去若若的餐厅...”

他的话戛然而至,目光落在了白若若身上,满是不可思议。

随后,陆哲鸣疯狂地冲向门口。

“我不相信!你们肯定在合伙骗我!”

“我要去医院!我要亲眼去确认!”

我拉住他,将离婚协议书从包里拿出,递了过去。

“陆哲鸣,记得签字。”

他瞪大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

最终拿下协议书,脚步踉跄地跑了出去。

没多久,医院打来电话。

“您好,是陆哲鸣先生的家属吗?”

“他急性心梗,在医院抢救。”

“昏迷前说,想见你。”

我到医院时,陆哲鸣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

他躺在床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脸色灰败,眼窝深陷。

不过一夜,他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老了十岁。

看到我,他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挣扎着想坐起来。

他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妈...是不是真的?”

我走到病床边,平静地注视着他。

“死亡证明、火化单,都在我包里,你要看吗?”

我的话,让他心底最后一点希望幻灭。

我清晰地告诉他,“妈是我送去火化的。”

“陆哲鸣,是你亲手害死了她。”

“你甚至和害死你妈的仇人勾搭在了一起,你自己觉得,她会有多心寒?”

他剧烈地喘息起来,胸口起伏,仿佛随时会再次晕厥。

眼泪从他眼角滑落,无声地浸湿了枕头。

他彻底崩溃了,发出压抑的呜咽。

床头柜上,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是白若若发来的微信。

【哲鸣,你怎么样了?我很担心你。】

【你别听戚悦胡说,阿姨的事肯定有误会,你回我消息好不好?】

陆哲鸣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几行字上。

那张他曾百般维护的脸,此刻在他眼中,面目可憎。

他猛地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抓起手机。

我以为他要回复。

他却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手指,将白若若的微信、电话,全部拉黑,删除。

我嗤笑,迟来的醒悟最贱。

我再次提醒他。

“离婚协议书你抓紧时间签字,再拖下去我不介意走法律程序。”

他血红的眼睛望着我,抓住了我的衣角。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混蛋!”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我看着他这副可悲的模样,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陆哲鸣,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或者,你想在法庭上,听我把你做过的这些事,一件件当众念出来?”

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我没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

门外,陆建成靠墙站着,满脸颓然。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陆哲鸣在家族群里发了讣告。

葬礼当天,我还是去了。

偌大的灵堂冷冷清清。

除了几个叫不上名字的旁支亲戚,再无他人。

那些曾围着陆家点头哈腰的生意伙伴,一个都没出现。

我走进去时,陆哲鸣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丧服,跪在灵前。

不过一夜之间,他像是老了十岁,双眼红肿。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他连滚带爬地挪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裤脚,失声痛哭。

“小悦,你来了。”

“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们......”

我低头看着他,抽回了自己的腿。

他扑了个空,狼狈地趴在冰冷的地砖上。

“陆哲鸣,你该求原谅的人不是我。”

我的目光落向灵堂中央那张黑白照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是你妈。”

照片上的婆婆,笑得温婉慈祥。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那是婆婆打给我的最后一通电话。

她温和又带着愁绪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灵堂里。

“小悦啊,我听说了餐厅的事。”

“那个白若若,我早看她不是个省油的灯,整天拿着哲鸣的卡到处挥霍。”

“哲鸣被猪油蒙了心,天天护着她。”

“这次出现食品问题,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我陆家的口碑,不能断送在她手里!”

电话的最后,是婆婆中气十足的一句:

“等我回来,咱们娘俩好好吃顿饭。”

录音结束。

灵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陆哲鸣缓缓抬起头,看向母亲的遗像,眼里的悔恨和痛苦几乎要溢出来。

他终于明白,他的母亲不是死于意外。

她是怀着对他的失望,去替他收拾烂摊子时,被他拼命维护的家人亲手害死的。

他发出一声嘶吼,猛地从地上弹起。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头狠狠撞向旁边的柱子。

“是我害了你!妈!我害了你!”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几个亲戚慌忙上前拉住他。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场迟来的忏悔,删掉了手机里的录音。

白若若比我想象的还要果断。

为了自保,她很快就向纪检部门交代了一切。

我发小那边也几乎在同时,将一份匿名的详细资料,递交了上去。

真相揭开。

白若若在嫁给陆哲鸣大哥之前,根本不是什么名媛闺秀。

她只是酒吧里一个陪酒女。

而她和陆哲鸣,也正是在那种灯红酒绿的场合相识。

而他和他大哥陆哲宇当初遭遇火灾,他大哥为了救他而死,真相远没有那么简单。

那场火是白若若放的,为了烧死他大哥继承遗产。

陆哲鸣撞破她的计谋,顺水推舟,眼看着大哥死在自己面前。

事后,便对人说意外着火,大哥为了救自己死了。

而他顺理成章的将白若若留在身边照顾,

他骗了所有人,包括生他养他的父母。

而更令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那家所谓的盛宴餐厅,根本就不只是用了过期肉那么简单。

它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洗钱工具。

陆哲鸣利用自己集团总裁的职务之便,与一些不法分子合作,通过虚开采购发票、伪造餐厅流水等方式,将一笔笔黑钱洗白。

而我,之前就发现了采购账目上巨大的漏洞,准备上报给公公。

可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婆婆就食物中毒死亡了。

而陆哲鸣为了保下白若若,不惜将监管不力和恶意举报的黑锅甩给我。

他们设计好了要把我锤死。

再顺理成章地逼我离婚,让我净身出户。

这样,他们就能高枕无忧,继续他们的勾当。

我看着发小发来的调查报告,只觉得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婆婆的死,让我彻底清醒。

等待我的,将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下场。

我将所有证据资料发给公公时,他正在主持集团的例会。

当助理把那份调查报告放在他面前时。

他只看了一眼,就捂着胸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的VIP病房。

陆家的所有亲戚都赶来了。

公公不顾医生的阻拦,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挣扎着下了床。

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给了门口的陆哲鸣两个耳光。

“逆子!”

公公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哲鸣的鼻子,声音都在颤抖。

“我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宣布动用所有人脉,要求彻查此事,严惩不贷。

陆哲鸣在家族企业的所有职务,被当场撤销。

他名下的所有信用卡、银行卡,全部被冻结。

一夜之间,他从天之骄子,变成了家族的罪人。

他看到了白若若的口供。

看到了那些昔日的合作伙伴为了减罪,是如何把他卖了个底朝天。

他这才明白。

自己一直以为单纯善良,需要他保护的白若若。

才是那个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一步步将他拖入深渊的黑手。

他疯了一样冲出医院,要去当面质问那个女人。

他冲到了看守所,却被工作人员拦在了门外。

“对不起,先生。”

“白若若属于重案嫌犯,在判决下来前,不能探视。”

周围路过的人,对他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氏集团的那个败家子吗?”

“听说为了个女人,把自己亲妈都害死了,还洗黑钱,真是丧尽天良。”

陆哲鸣听着那些议论,脸色煞白,狼狈地从那个地方逃离。

他走到了砸碎母亲骨灰的婚房。

抬起手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那扇门。

深夜,我接到了公公的电话。

他的声音苍老而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小悦,白若若在里面,为了争取立功,已经把哲鸣卖了个底朝天。”

“警方那边,已经对哲鸣正式立案调查了。”

我握着电话,心如止水。

白若若的所作所为在我意料之中。

她这种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会利用周围所有能利用的资源,为自己谋一线生机。

陆哲明大哥如此,他也如此。

几天后,消息传来。

陆哲鸣被逮捕。

从那之后,公公的电话,几乎每天都会打来。

从一开始的道歉,到后来的哀求。

“小悦,看在妈生前最疼你的份上,你就在调查的时候,高抬贵手,给他留条活路吧。”

“我陆家现在就剩他一根独苗,他还是你曾经的丈夫啊。”

我给出的答复,始终只有一句。

“爸,我会实话实说。”

“至于他是什么下场,那是他罪有应得。”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只剩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名下还有几处房产和一些产业,都转到你名下吧,算是我们陆家对你的补偿。”

我拒绝了。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离婚。”

开庭那天,我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

陆哲鸣穿着一身囚服,被法警带上被告席。

头发剃得很短,面容憔悴,再没有半分从前的意气风发。

他看见了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无声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转开了视线。

休庭时,他被押着从我身边经过。

他忽然挣脱了法警的钳制,冲到我面前,双手紧紧抓住旁听席的栏杆。

“小悦!你跟法官说,说都是白若若那个贱人骗我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帮我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们还有机会的!”

他眼里满是疯狂的乞求,仿佛我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你大哥当初也是这么求你的吗?”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法警将他拖走时,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

“戚悦!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这个毒妇!”

最终宣判。

白若若,数罪并罚,无期。

陆哲鸣,二十五年。

听到判决的瞬间,白若若瘫软在了椅子上。

而陆哲鸣,猛地转向我的方向,目眦欲裂。

“戚悦!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他的诅咒尖锐又可笑。

我看着他被强行带离,没有半分快意,只觉得解脱。

一切都结束了。

走出法院大门,公公陆建成正等在台阶下。

几天不见,他仿佛苍老了二十岁,背都驼了,满头白发在风中凌乱。

他没再说什么求情的话,只是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声音沙哑得厉害。

“都办好了。”

我接过来,里面是离婚证,还有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陆氏集团百分之30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我。

“爸,这个我不能要。”我将股权协议推了回去。

他摆了摆手,身形萧索。

“这是你应得的。”

“陆家对不起你。”

“你婆婆把你当亲女儿对待,她一定也不希望你委屈自己。”

他没再看我,转身蹒跚着离开,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我拿着那本红色的离婚证,在台阶上站了许久。

然后,我开车去了墓园。

婆婆的墓碑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百合。

我将自己带来的那束放在旁边,低声开口。

“妈,都结束了。”

我在墓碑前站了很久,直到夕阳将我的影子拉得细长。

我没有悲伤,也没有快意。

只是觉得,这五年,像一场荒唐的梦。

现在,梦醒了。

一周后,我独自一人拖着行李箱,站在国际机场的出发大厅。

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甜美女声。

“前往温哥华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AC026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我关掉手机,拉起行李箱的拉杆,汇入涌向登机口的人潮。

我也该开始新的人生了。

温哥华的雨季,连绵不绝。

三年,足以让很多事情褪色。

我换了新的职业,在一家画廊做策展,生活平静得像一幅素描画。

直到那天,我在咖啡馆的电视上,看到了陆建成去世的新闻。

财经频道用“一个时代的落幕”来形容他。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只是觉得,那本厚重又肮脏的故事书,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的发小发来的消息。

“陆建成走了,他留给你的东西,怎么办?”

我皱眉,回复:“什么东西?我不是没要吗?”

“那30%的股份,他没收回,一直放在律师那里。”

“现在陆氏被国资接管重组,这笔钱,是个天文数字。”

“还有个盒子,他说无论如何都要交给你。”

我的心沉了一下。

几天后,一个跨国快递送到了我的公寓。

打开层层包裹,里面是一个素雅的木盒。

不是什么贵重的珠宝,而是一本厚厚的相册。

我翻开第一页。

是我和婆婆在郊外放风筝,她笑得像个孩子。

第二页,是我过生日,她亲手给我做的长寿面,烛光映着我们俩的脸。

一页页翻过去,全都是我和她。

没有陆哲鸣,没有那个家里的任何人。

相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是陆建成的笔迹,颤抖,无力。

【小悦,见字如面。

我走了,去向淑云忏悔。

这本相册,是她偷偷整理的,她说,她把你当作亲生女儿。

那些钱,不是补偿,是她想留给你的底气。

拿着它,别委屈自己。

爸对不起你。】

信纸落在地毯上,我看着相册里婆婆温暖的笑脸,眼眶有些发热。

我以为我已经不会再为那个家里的任何事动容。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接起,对面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带着哭腔的男声。

“请问,是戚悦女士吗?”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我是。”

“我...我是当年在别墅门口打您的那个人...我老婆,也是那次事故的遇难者之一。”

我的呼吸停顿了一瞬。

“我看到新闻,陆家倒了,那个姓白的和陆哲鸣也判了。”

“我...我对不起您,我当时被猪油蒙了心,被他们当了枪使。”

他泣不成声,“我这几年,一直活在愧疚里,我不是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我打断他。

“我...我就是想跟您说声对不起。”

“如果...如果您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

我挂断了电话。

窗外,雨停了,一道彩虹挂在天边。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跨国律师的电话。

“你好,关于陆氏集团的那笔股权,我决定接受。”

“我要求成立一个公益基金会,以郑淑云女士的名义。”

“用于食品安全领域的监督,以及对相关受害者的法律援助。”

电话那头,律师的惊讶清晰可闻。

我看着窗外的彩虹,平静地补充。

“就叫初心吧。”

我仿佛又看到了婆婆的笑脸,她站在阳光下,对我说:

“小悦,做人,不能忘了初心。”

这一次,我没有哭。

只是觉得,温哥华的阳光,真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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