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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队在古墓进行考古工作时误触机关,毒气开始蔓延。
我连忙拿出特别定制的补氧防毒呼吸机。
妻子却先我一步抢走给了实习生,塞给我一个塑料袋。
“成宇已经中毒了,呼吸机就给他吧,你用塑料袋撑一撑。”
毒气钻进鼻腔,我的呼吸开始困难。
“你疯了吗?这里马上就到处都是毒气了,一个塑料袋能顶什么用!”
妻子语气极为不耐烦。
“成宇这才第一次下墓,没有任何经验,呼吸机就应该优先给他才对。”
“塑料袋很多时候可是急救神器,怎么就不顶用了?”
我放弃和她继续争论,直接联系救援部队。
“队员杜成宇触发机关导致毒气蔓延,急需救援,怀疑是他故意为之,请立即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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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愤怒的一把抢走对讲机。
“都说成宇是不小心才触发机关的,你怎么敢就因为一个呼吸机这么诬陷他!”
她对着对讲机那头怒吼。
“别听温子瞿胡说八道,分明是他决策失误才导致毒气被释放!”
救援队队长的回复是,一切以我的说的为准。
这让妻子方清然更加恼怒了,死死抓着我的手命令我。
“和他们说,不准调查成宇!”
更多的毒气蔓延过来了,我使劲掰妻子的手,想要尽快离开。
方清然他们虽然戴的只是防毒面具,可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事。
而我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
毒气混合着空气钻进鼻腔,剧烈的灼痛感感顺着器官直窜肺腑。
哪怕是闭气,也无济于事。
再不走,我会被彻底毒死在这里的。
杜成宇背着呼吸机,也死死挡在我面前。
“队长,我承认第一次下墓工作没什么经验,清然姐对我多有照顾。”
“但你也不能因为吃醋就诬陷我啊,要不我还是把呼吸机还给你吧。”
两人推搡着不让我离开。
我被他们的无耻气到发抖。
呼吸机是我为了下墓,个人花了十几万特别定制的。
几乎能够应对古墓里的所有危险环境。
可现在,杜成宇不仅抢走了呼吸机。
还故意把没有任何保命措施的我堵在充满毒气的墓室。
方清然嗔怪着看向杜成宇。
“既然是我带你下墓工作的,那我肯定要保护好你,别搭理他!”
接着她指了指地上的塑料袋。
“温子瞿,别装了,多少危险的古墓你都能搞定,怎么就这次不行?”
“用塑料袋急救的新闻可不少,我看你就是故意不用,非要闹幺蛾子。”
“本来照顾实习生应该是你这个队长要做的,现在是我在帮你,你还要乱吃飞醋,简直是狼心狗肺。”
塑料袋在这种情况下,能顶什么用?
他们根本就是故意的!
胸腔在疯狂痉挛,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我伸手去拿杜成宇的背包,好声好气的商量。
“好,呼吸机可以给他,那将他的防毒面具给我总行了吧?”
方清然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护住杜成宇的背包警惕的盯着我。
“当然不能给你,要给成宇备用的,谁知道你这破呼吸机能用多久。”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自私的只顾自己?”
她的话让我脑袋一片空白,内心也充满了愤怒。
我自己花那么多钱,定制了那么多特制装备。
是为了能在考古的时候,遇上危险冲在前面。
结果在她嘴里成了自私?
还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候,一件保命的东西都不给我!
我撞开方清然,将杜成宇扑倒在地,扯他身上的呼吸机。
“那就当我自私好了,还给我!我不会让你继续待在考古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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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成宇!”
方清然愤怒的抄起背包砸向我的脑袋。
我被砸的一个踉跄,她又将我腰间的救生绳扯走。
拉着杜成宇在其他队员的帮助下撤到了最高处。
队员们也站在高处义愤填膺的指责我。
“队长你不也是从新人过来的,怎么还能为难新人呢?”
“我们从来没用过这种呼吸机也没见怎么样,就你非用不可,也太矫情了。”
他们强词夺理的让我想笑。
可涌入鼻腔的毒气更多,我连发出声音都艰难。
身体麻痹的感觉在身体各处蔓延,手电筒都有些攥不住了。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我还控不住的开始呕吐。
杜成宇看着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
然后装的内疚不已。
“我把呼吸机还给队长好了,我不想大家因为我吵架。”
“就当时我提前适应工作环境好了。”
他根本没有要取下呼吸机的意思,方清然就着急的不行。
“不准给他,现在你才是最需要这个的。”
说完毫不犹豫的收起了救生绳,让我没有办法爬到高处。
毒气彻底充斥了整个墓室。
我的皮肤开始鼓起脓包,声音嘶哑着讥讽出声。
“杜成宇,别装了,你根本不想还我!”
“你的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方清然生气极了,咒骂道。
“温子瞿,你自己心脏,就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了?”
“我带了他那么久,最清楚他是个多么善良的人。”
能有她和我结婚久吗?
可有什么用,在方清然眼里,我一样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的心早就偏了,偏到可以为了杜成宇,眼睁睁看着我被毒死。
肌肉在抽搐,皮肤上脓包越来越多,视线变的有些模糊。
我不能死在这里!
我想尽一切办法寻找着力点,扣着墙壁往毒气稀薄一些的地方爬。
一群人看着我的狼狈样,嘲讽出声。
“救生绳都不用就能往上爬,看来这毒气就是看着可怕,也没那么致命。”
“就是啊,这可是千年古墓,再毒的毒气也得过期了吧。”
方清然则冷漠的说。
“就该让他好好吃个教训,省得仗着是队长就欺负新人。”
“你们谁也不准给他扔救生绳!”
我的手指已经血肉模糊,指甲尽裂,力气也消耗殆尽。
仅仅是在凭着意志力在机械的向上爬。
他们不仅冷眼旁观,在开始下注赌我多长时间能爬上去。
仿佛我不是他们同伴,而是什么取乐的玩具。
就在我终于攀上边缘,要翻上去的时候。
杜成宇一脚踩上我的手掌。
“你居然真爬上来了,这可不行,清然姐还等着和我领证结婚呢。”
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撒手。
杜成宇表情阴狠。
“为了我和清然姐的幸福,就只能请你去死了!”
3
他狠狠碾过我的手掌。
本就血肉模糊的手指,直接伤可见骨。
一点点从墙体边缘滑落。
杜成宇微微弯腰,压低声音说。
“这墓室可不止有毒气,还有别的杀人机关。”
“我不会让你有活下来的机会!”
他抽出洛阳铲,朝着我的手腕削下来。
我迅速撒开一只手,在杜成宇得意的功夫一把抓住他的脚踝,将他半个身子拖拽下来。
语气决绝。
“我就算是死!也要让你一起陪葬!”
方清然反应最快,连忙将他拉住。
然后一铲子拍向我的脑袋,将我踹了下去。
被拉住的杜成宇故作惊慌。
“我只是想拉队长一把,没想到他居然想将我拖下去。”
“说一定要杀了我。”
我牙齿都在打颤,摔断的腿也疼的我眼前发黑,难以说出一句反驳的话。
方清然不知道将一个什么东西砸向我的脑袋,满脸怒意。
“温子瞿!你竟然丧心病狂到想杀人?”
“成宇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甚至还想好心拉你一把,你真恶毒啊!”
脑袋被砸破了,鲜血模糊了视线,我艰难开口。
“杜成宇才想杀了我!”
方清然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只一味的发泄自己的怨恨。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儿,就是和你这种人结婚!”
那一瞬间,一切声音仿佛都在离我远去。
内心一片沉寂。
其他队员也抓起石块朝着我砸下来。
“再怎么吃醋,也不能杀人吧?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态!”
“就是啊,清然你还是快和他离婚吧,要不然哪天死在家里都不知道。”
“他现在敢杀成宇,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对我们下手啊......”
他的话让所有队员看我的眼神,逐渐变的冰冷。
我遍体生寒。
我清晰的感觉到,他们都想让我死在这里。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的队员们啊。
他们开始往后退。
“咱们先走吧,我怕他记恨我们不给他扔救生绳,打击报复。”
“出去就报警!这种变态杀人犯就应该被送进监狱!”
方清然看我的眼神,也逐渐没了温度。
“是他先起杀心的,我们自卫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他们的冷漠无情,让我的心彻底坠入谷底。
我的喘息声逐渐微弱,凉意开始包裹心脏。
我就要死了。
方清然的声音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
“温子瞿,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如果你出去之后,自己去自首,我们就把你救上来。”
我恍惚着思考,那个曾在危急关头不离不弃,说永远不会放弃我的方清然,哪里去了?
她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
也不想回答,只是平静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4
视野边缘一点点被黑暗吞噬。
意识像是被拉进深潭。
杜成宇尖锐的声音零碎的落进耳朵。
“我们真的不管队长了吗?”
我想,都这种时候了,还装什么呢。
但我没办法嘲讽出声。
只能继续听着他表演。
“他会活下来吧,毕竟你们说了,这毒气没那么毒。”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不小心触发墓室里的其他机关。”
“我还是希望队长能活下来,哪怕是出去之后他很可能会说我们的不是。”
最后他说。
“我们先把机关触发了,队长就不会再误触了吧?”
这句话一瞬间戳中了大家的神经。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
“我们都这么帮他了,要是他这都没活下来,就只能是他倒霉了。”
方清然他们想方设法的往机关的方向扔东西去触发机关。
他们根本不是在帮我,而是要集体谋杀我。
墙壁出现孔洞。
依然锋利的箭矢射了出来。
射穿了我的大腿和腰侧。
我满身脓包的浸润在血泊里,移动不了分毫。
杜成宇惊恐的喊道:“队长看我的眼神好恐怖啊,是不是记恨上我了?”
然而我已经睁不开眼了。
方清然又砸了东西下来,触发了几个机关。
恶狠狠的怒斥我。
“成宇都这么帮你了,你还只想着记恨他,真不是个人!”
无数虫子从角落爬了出来,为了躲避毒气,拼了命的往我的血肉里钻。
我感受不到疼痛,只感觉虫子在撕咬我的皮肉。
方清然抱着杜成宇安抚。
“他好像活不成了,就算再记恨你,也不能对你做什么了。”
我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彻底沉了下去。
他们见我没了动静,转身要走。
救援队却训练有素的冲了进来。
方清然瞳孔微缩,下意识想拦,却被救援队队长一把推开。
放下救援绳梯,朝着我冲过来。
第一时间驱散了虫子,给我扣上防毒面具,转移到高处。
救援队队长迅速查看我的情况。
“救援对象已经失去意识,进行心肺复苏,并立即注射解毒剂!”
方清然试图阻拦。
“你们都不知道这毒气什么成分就乱注射解毒剂干什么,应该把他带出去再进行治疗!”
救援队队长厉声呵斥。
“别在这捣乱!要是温队长有个三长两短,你们谁也别想逃脱罪责!”
其他救援人员一点儿不客气,直接将方清然给拖走。
解毒剂起了作用,我意识恢复了一些。
听到有救援人员对方清然说。
“所长让我们告诉你,考古队里有人私自倒卖文物,你们出去之后都要接受调查。”
“温队长的意外,也会追究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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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了。
考古研究所所长见我醒来,松了口气。
她疲惫抚额,“还好你醒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脸上带着后怕,“你知不知道,你被带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多可怕?”
我声音有些干涩,“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研究所所长秦雪莹和我是高中同学,是个天才学霸。
去年得知她这么年纪轻轻就成了咱们考古研究所所长,我还挺惊讶。
不过也因为我和她的同学关系,她和我交流一直都没那么有距离感。
秦雪莹对我的担心也是实打实的。
她眼角微湿,咒骂道:“是你现在是醒了。”
“但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
“而且......”
秦雪莹有些说不下去,“你被机关伤的有点重,伤口有感染的风险。”
我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歉,“抱歉,我没想到会这样。”
秦雪莹有些恨铁不成钢,“你道什么歉?”
“你也是被人害的,不是吗?”
想起古墓里发生的一切,我惨然一笑,“也怪我眼瞎,喜欢上了那么个人。”
秦雪莹反过来安慰我,“也不能怪你,知人知面不知心,不是吗?”
“以后长教训就行了。”
“这次的事情,作为考古研究所所长,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她眉宇间闪过一丝狠厉,“考古队他们都别想待了。”
“一群自私自利的白眼狼!”
话落,方清然跌跌撞撞闯进了病房。
她看着我,表情激动,“老公,你醒了......”
方清然放慢了脚步靠近我,泪流满面,“我没想到你中毒会这么严重,我以为那个毒气没那么毒的。”
“而成宇都有些呼吸困难了,我才把你的呼吸机给他的。”
我冷冷的看着方清然,她怎么有脸说这些话的,“你在考古队也不少年了吧?会不知道古墓里的那些毒气有多恐怖?”
“更何况,就算是毒气不算毒,那也是毒气。”
“我什么防护措施都没有还能活下来,那是我命大!”
秦雪莹看方清然的目光很不善,“等等,这单单只是毒气的问题吗?”
她指了指我身上那些被机关洞穿的伤,还有被虫子啃咬的血肉模糊的皮肤。
“这些呢?”
方清然眼神闪躲,她心虚的拔高声音,“这是我们的家事,所长管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秦雪莹冷笑出声,“家事?差点害死人,那可就不是家事的问题了,那是刑事案件!”
我也开了口,“离婚吧,这样就不是家事了。”
方清然愣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也会提离婚。
她的表情僵硬,“老公,我都和你道歉了,你怎么还要闹脾气?”
“离婚提多了很伤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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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她居然说得出来,我冷冷的问,“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方清然那么的理直气壮,“怎么没有,我们都结婚那么多年了。”
“我不过就是把你的呼吸机给了成宇,你就和我闹离婚,也太无理取闹了。”
我有些厌烦了她的自以为是和听不懂人话,“随便你怎么想吧,我会尽快拟定离婚协议,你直接签字就行。”
方清然上前抓住我的胳膊,“你听我解释,呼吸机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我和你道歉行吗?”
秦雪莹看着我输液管里回流的血,脸色难看极了。
她一把推开方清然,“不把他害死,你心有不甘不是吗?”
方清然张了张嘴,“我......我没注意。”
秦雪莹打断了她,“你当然不会注意这个,因为她只顾自己。”
“我看你也不知道自己错了,只是怕温子瞿抓着这件事不放。”
“我直接告诉你吧,他现在说了不算了,因为你涉嫌谋杀。”
说完她直接打电话询问警方到了没有。
方清然慌的不行,对着所长倒打一耙,“秦雪莹!你不就是因为喜欢我老公,才会这么针对我吗?”
“什么谋杀!根本就是诬陷!”
“我告诉你!我在研究院为考古事业做出了不少巨大贡献,你别想为难到我!”
秦雪莹语气没有丝毫缓和。
“你还好意思说贡献,你所谓的贡献不都是因着温子瞿才有的吗?”
“更何况,就算是你有天大的贡献,谋杀他人,一样是犯罪!”
争执间,警方来了。
方清然祈求一般看向我,“老公!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毒气的事情只是意外!其他的机关也是你不小心触发的!”
她竟然想让我背锅。
副所长带着杜成宇和其他队员来了。
他们也纷纷帮着方清然说话。
“对!就是队长不小心触发机关,才伤的这么严重!”
“和清然姐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更别提什么谋杀了。”
副所长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同时也是方清然的父亲。
他抬眼扫过秦雪莹,“我是清然的父亲,我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怎么可能搞什么谋杀。”
“年轻人,别太过分了!”
接着他看向我,眼神更是不满。
“温子瞿,当初要不是我女儿非要嫁给你,我根本看不起你!”
“她不过就是任性了点,疏忽了点,让你受了点小伤而已,有什么必要斤斤计较?”
我淡淡的说,“这些你和警察说去吧。”
秦雪莹并不生气,而是直接和警察说。
“麻烦把这位副所长也带走一起调查。”
副所长愤怒的唾沫横飞,“秦雪莹!你别太过分了!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
“凭什么抓我?”
“我顶多就是帮我女儿说几句话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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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成宇也声音尖锐,“胡说八道!咱们清然姐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还需要靠温子瞿你这个废物!”
“清然姐都和我说了,整个考古队就你事儿最多,最矫情,也最自私!”
“谁都不需要特制装备,就你需要。”
队员们也纷纷七嘴八舌的控诉我。
“就是,温子瞿是最自私的队长了。”
“仗着自己是队长就搞特殊,用最好的装备。”
“我们这些队员都没资格用。”
“别说我们了,清然姐不也和我问用一样的?我看清然姐才更应该做这个考古队的队长。”
我这才反应过来,队员们对我的怨恨源自于哪里。
曾经我开始定做装备的时候,考古队的队员们也提出想要。
但由于这些装备造价昂贵,一整套十几万呢。
我就告诉他们,如果想要,那就需要自己出钱了。
研究所不可能报销这些费用的。
我更不可能替他们承担这笔费用。
但其实他们不定制也没关系。
下墓考古的时候,危险情况由我来就行了。
没想到他们就因为这个怀恨在心。
我扯了扯唇角,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来,“所以你们觉得,我应该白送你们一人一套十几万块钱的装备,对吗?”
有的闭了嘴,有的理直气壮,“你是我们的队长,帮我们定制装备怎么了?”
“嘴上说着照顾我们,也没见你给我们花点啊。”
我被他们的理所当然给震惊到了。
副所长大约觉得,这些队员不和我站在一边,我和秦雪莹就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他痛心疾首的说,“我知道温子瞿自私,但没想到他会自私成这样。”
“完全就是不管你们的死活。”
杜成宇也煽风点火,“清然姐想和你离婚,就是受够了你这种人!”
“可又因为你这个人太可怕了,清然姐怕和你离婚,你对她做出过激的事情。”
“这不,清然姐说的没错,这次下古墓,你就因为她多照顾了我一下,想要杀死我们所有人。”
最后一句话,他比暗示大家。
必须把我踩死。
他们很聪明的领悟到了杜成宇的意思。
一口咬定就是我故意触发机关想弄死他们,才会自作自受落得这个下场。
如果我没有证据的话,那大概是就这么被他们给诬陷了。
毕竟一整个考古队的人,都这么说。
秦雪莹比我先开口。
“副所长,这次温子瞿受伤的事情或许和你没关系。”
“但倒卖文物的事情,可就和你脱不了干系了。”
说着,她停顿了一天,目光扫过那些队员。
“我原本以为,这事儿应该只是你和杜成宇在干。”
“现在嘛,我合理怀疑,其他队员也有嫌疑。”
副所长眸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镇定了下来。
“你完全就是含血喷人!”
8
秦雪莹拿出一份资料。
“不,是证据确凿。”
“我们一直在调查这件事,只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没有公开而已。”
我适时接下秦雪莹的话。
“大多数被倒卖的文物都是我们下的古墓带回来的。”
“所以怀疑我们队伍里有叛徒。”
“但因为我对大家都很信任,只把犯罪嫌疑锁定在了杜成宇身上。”
我的语气,失望到了极点。
“这次下墓的时候,为了找到证据,我携带了微型摄像头。”
“拍到的,不仅仅是杜成宇偷藏文物的证据,还发现你们咋参与其中。”
“甚至想要害死我的证据。”
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副所长更是觉得不可置信,声音都是抖的,“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有这些证据的!”
我看着这位岳父,平静的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队员们骇然,一起冲到我病床前跪下。
“队长!你原谅我们吧!我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以后我们再也不会了!我们不想坐牢!”
“是杜成宇!对!都是他!是他怂恿我们杀你的!”
“倒卖文物也不是我们愿意的,是副所长威胁我们,不帮他就把我们赶出考古研究所!”
副所长咒骂道:“简直胡说八道!我找你们的时候!你问分明乐意的很!”
我也说,“如果你们真被逼,可以有很多种解决办法。”
“可以告诉我,告诉所长,可你们偏偏选择和他同流合污。”
“你们不是知道自己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我就说你们为什么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的那么高高在上,目中无人。”
“原来是倒卖文物养大了你们的胃口。”
“说到底,是你们的贪婪和没人性害了你们。”
方清然,才是对倒卖文物的事情不知情的那一个。
她看着自己的爸爸和杜成宇他们,迟迟回不过神来。
她嘴唇都在颤抖,“你们......你们还做了这种事?”
秦雪莹慢悠悠的说,“是啊,还是你的宝贝实习生牵线搭桥的。”
“你以前他是喜欢你?不,他讨好你更多的是为了接近你爸,好说服你爸和他一起倒卖文物。”
方清然有些崩溃的一巴掌甩在杜成宇脸上,“你为什么要害我爸爸?”
杜成宇反手甩了回去,“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你爸倒卖文物赚的钱,不都花在你身上了吗?”
“你花的可是开心的很!”
方清然泪流满脸,“我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
我打断了方清然,“你有机会知道的。”
“你家什么样的家庭情况,你很清楚。”
“可你在发现你爸突然富裕起来的时候,你选择不去追究。”
“你明明意识到了什么,但你选择了享受。”
9
方清然哭的厉害,“老公,对不起,他们所有人都在骗我!”
“我是因为受到了杜成宇他们的欺骗,才对对你那么过分的。”
我一点儿也不意外,她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把锅甩给其他人。
毕竟,方清然和她爸爸,和杜成宇,就是一类人。
所有人都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秦雪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就好好修养吧,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虽然她忙的脚不沾地,但还是每天给我发消息说明现在的案情进展。
因为我的视频和队员们的招供,倒卖文物和谋杀我,板上钉钉了。
副所长在警察局骂天骂地。
他也恨不得我死。
原因就更简单了。
他当了好多年副所长,原以为,所长退休之后,他可以升任所长了。
没想到上边的领导希望我来当这个所长。
副所长从那个时候就恨上了我,让方清然说服我拒绝。
这样他又可以做所长了。
方清然说这事儿的时候,因为我更喜欢那种下墓考古,发探究历史和文物的成就感,所以确实拒绝了。
可惜,副所长的愿望还是落空了。
秦雪莹空降了。
至于杜成宇,他本身就是犯罪团队的人。
为了有门道弄到文物进行贩卖,才想方设法混进了考古队。
如果正常流程,他很难进。
是方清然给开了后门。
他先接近的方清然,勾的方清然出了轨。
我以为,是杜成宇进了考古队之后,方清然才变心的,没想到早就变心了。
因着杜成宇提供的线索,警方还抓捕了一伙贩卖文物的犯罪团伙。
秦雪莹说方清然想要见我,问我见不见。
想起有离婚协议要让她签字,我就去见了。
她看起来憔悴极了。
看到我之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开口说,“老公,我爱的只是你,那时候我只是,有些寂寞了,就走了神。”
“杜成宇又不断的和我说,你眼里只有文物,没有我这个妻子。”
“我才会想要通过这些方式,让你把注意力都放到我身上。”
“我只是想让你多关心我一点啊!”
我无力吐槽她这些话都多么的可笑。
直接把离婚协议推到了她面前,“签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也别再奢望我会原谅你。”
“我不会,我做不到原谅一个差点杀死我的人。”
10
我们的工作性质,她一直清楚。
她也说过会喜欢我,是因为被我对考古工作的热忱给打动了。
考古工作之外的时间,我也都是给了她的。
现在却怪我眼里只有工作。
变心就是变心,再多的理由都掩盖不了。
方清然眼泪落的更加汹涌了,“那我们离婚后,还可以做朋友吗?”
我沉默的看着她。
她理解为,能。
所以很快签了字。
我抽走离婚协议之后说,“我不和罪犯做朋友。”
然后毫不犹豫的起身离开。
任凭方清然怎么痛苦的嘶吼,都没有回头。
他们的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秦雪莹开口说,“他们也是罪有应得,那么,恭喜你脱离苦海。”
我点头,“恭喜我,开始新的人生。”
这件事闹的很大,网友们对副所长倒卖文物的行为愤怒无比。
他们这辈子,都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副所长的位置空缺,不管是上边的领导还是秦雪莹都希望我来担任。
但我真的更喜欢下墓考古。
秦雪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难道你希望再来个副所长那样的,害我?”
“你就当帮帮我好了,做副所长不影响你下墓。”
“工作我来做,行了吧?”
秦雪莹也算是帮了我,我无奈的答应了。
她也确实没有食言,我愿意下墓考古,还是下墓考古。
不过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她对救援工作和考古队员的情况,更重视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关于方清然的一切,都离我远去了。
而我和秦雪莹,日久生情,还是走到了一起。
下墓始终是危险工作,我又因为受伤太多,渐渐的不是下墓了,也就负责后勤了。
我和秦雪莹的孩子七岁那年。
方清然出狱了。
我接到了个陌生电话,接通之后没人说话。
但我瞬间就意识到了是谁。
我平静的挂断了。
她怎么样,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我抱起女儿,“走,去看看妈妈下班了没有。”
我迎着夕阳,坚定的走向属于我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