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老公的双胞胎哥哥意外死亡,我好心替大嫂去办理死亡证明。
可没想到,我把办好的照片发在家族群里,她却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有毛病,死的明明是你老公,你给我老公办死亡证明干什么?”
不等我开口,她当场发了段和我老公的热吻视频,手上还戴着我的手链。
“看到没有,死的是你那个短命老公!”
老公给我发来消息。
“小夏,你就把大哥的死亡证明办成我的吧。”
“我从小和嫂子一起长大,现在大哥走了,我得伪装成大哥照顾她的情绪。”
我冷笑一声。
行啊,既然你想照顾寡嫂,那就把大哥的赌债也照顾了吧!
1
我关掉手机,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走进派出所。
再次出来的时候,死亡证明上的人已经换成了周沉。
刚准备回家,我突然接到了女儿的电话。
“妈妈!你快回来!”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爸爸带着那个女人闯进家里来了!”
可下一秒,一个刺耳的女声突然响了起来。
“不要脸的小贱人!还喊爸爸呢?”
“他现在不是你爸爸了!”
“是我老公!”
紧接着,女儿的哭声响了起来,电话瞬间被打断。
我心里一沉,立刻拦了辆出租车往家赶。
刚到家门口,就看见几个搬家工人正抬着我的梳妆台往外走。
林凌站在客厅中央,趾高气扬地指挥着:
“这个沙发也搬走,反正她们孤儿寡母用不着这么好的东西。”
而“周深”就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我冲进客厅,一把拦住正要搬电视的工人,“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林凌转过身,脸上带着虚伪的同情:“哎呀,小夏回来了。”
她走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手臂,“我这不是看你们母女俩可怜嘛,这些东西你们也用不上,不如让我帮你处理掉。”
小雨从房间里跑出来,扑进我怀里,小脸上全是泪痕:“妈妈,他们要把东西都抢走!”
我搂紧女儿,冷冷地看向周沉:“你就这么看着?”
他眼神闪烁,避开我的视线:“小夏,小凌也是好心......”
“好心?”我冷笑一声,指着已经被搬空一半的客厅,“趁我不在家,带着人来抢东西,这叫好心?”
林凌撇撇嘴:“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现在“周沉”不是死了吗?这些东西留着也是浪费。”
说到周沉时,她特意加重了音调。
我盯着她,突然明白了。
什么情绪不稳定!什么需要照顾!都是假的!
她就是故意和周沉演戏,好名正言顺地厮混在一起。
甚至她现在,还要来吃我的绝户!
“林凌,”我一字一顿地说,“死亡证明上写的是周沉,但法律上,我才是他的合法妻子。这个家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们的共同财产。”
她脸色一变,随即又挤出笑容:“小夏,你这就没意思了。”
“周沉死了,他的东西自然该由当哥哥的来处理。你一个女人,配拿什么!”
我转向周沉:“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低着头,声音几不可闻:“小夏,你就当帮帮我......”
“好,很好。”我点点头,拿出手机,“那我只好报警了。”
林凌突然冲过来要抢我的手机:“你干什么!家事报什么警!”
2
我侧身避开,她扑了个空,立刻满眼恼意。
转身看向周沉,怒骂道:“你就这么看着?!”
“还不快来帮忙?”
眼见她就要上手,周沉赶忙拉住。
“算了,我们别太过分了。”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我:“小夏!你别生气。我们这就走!”
林凌却不依不饶:“走什么走?她一个寡妇,还能翻天不成?”
这时,她的目光突然落在客厅角落的玩具柜上,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音乐盒。
那是小雨六岁生日时,外公特意从瑞士带回来的礼物。
“这个不错。”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伸手就要拿。
“不要!”小雨从我怀里挣脱,冲过去抱住音乐盒,“这是我的!”
林凌不耐烦地甩手:“这点东西还小气,简直和你妈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雨被她猛地一推,整个人向后跌去,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角上。
刺耳的哭声瞬间响彻整个客厅。
“小雨!”我冲过去抱起女儿,看到她后脑勺已经肿起一个大包,渗出一丝血迹。
林凌还在那里翻着白眼:“装什么装,不就轻轻碰了一下......”
我轻轻放下女儿,转身抄起茶几上的玻璃花瓶。
“叶夏你干什么!”周沉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拦我。
“啪!”
花瓶擦着林凌的耳边砸在墙上,碎片飞溅。
她尖叫着捂住耳朵,一缕鲜血从指缝渗出。
“滚出去。”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立刻,马上。”
周沉脸色发白:“小夏你冷静点......”
“给我滚!”我抓起第二只花瓶,“不然下次就是砸在你们脸上!”
林凌终于怕了,拽着周沉往外跑:“疯子!你们叶家都是疯子!”
我锁上门,抱着还在抽泣的小雨检查伤势。
手机突然震动,是周沉发来的消息:
【你太让我失望了。小雨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看着女儿还在渗血的伤口,我咬紧了牙关,直接拉黑了他。
周沉,既然你上赶着要当死人,那我就让你当个彻底!
去医院的路上,我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陈哥,周沉的大哥是不是还欠你们一笔钱?”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
“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连本带利,三百七十万。怎么,周太太要替他还?”
我望着门前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我能帮你找到他。”
3
经过检查,医生说小雨只是皮外伤,但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我抱着女儿在病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周沉和林凌那副嘴脸。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时,病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小夏......”周沉捧着一个花篮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熟悉的温柔笑容,“我带了你最喜欢的百合。”
我下意识护住还在熟睡的女儿,冷冷地看着他。
他局促地站在病床前,把花篮放在床头柜上:“小雨怎么样了?我昨晚担心得一宿没睡。”
“出去。”我压低声音,“别在这里假惺惺。”
周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看了看熟睡的小雨,突然单膝跪在病床前:“小夏,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要相信我,我最爱的始终是你和小雨。”
我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昨天还帮着林凌抢东西的男人,现在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有什么事直说。”我抱起被吵醒的小雨,“别在这里演戏。”
周沉尴尬地站起身,搓了搓手:“那个,小凌她......”
“我就知道。”我冷笑,“又是为了你那个嫂子。”
“她怀孕了。”周沉突然说,眼睛却不敢看我,“已经两个月了。”
我愣住了。
林凌怎么会怀孕?
整个家族都知道,大哥周深早就因为被人追债被打残了下半身,早就失去了生育能力。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周沉,胃里突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意识到,原来这对渣男贱女远比我想像中更早地勾搭在了一起。
“所以呢?”我压抑着心中的怒火。
周沉突然抓住我的手:“小夏,你知道大哥那套房子早就抵押出去了。小凌现在怀着孩子,总不能让她住出租屋吧?”
我终于明白了他的来意。
“你是想让我把房子给林凌?”
4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周沉,你还要不要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刚结婚时,他每天绕远路就为了给我买最爱吃的豆浆油条。
小雨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哭得像个孩子。
去年我发烧,他整夜不睡给我换冰毛巾......
现在这个男人,不仅出轨他的亲嫂子,甚至还要我的房子给他的小三生孩子?
“小夏,你就当帮帮我,等孩子出生,我一定好好弥补你。”
“滚。”我抱起小雨按响了护士铃,“再不滚我就叫保安了。”
周沉脸色变了:“叶夏!你别给脸不要脸!那套房子本来就有我一半!”
“是吗?”我冷笑,“那是我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林凌挺着孕肚闯了进来。
“老公,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出来?”她娇滴滴地挽住周沉的胳膊,挑衅地瞥了我一眼,“跟这个疯女人有什么好说的?”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狗男女:“这里是医院,请你们出去。”
林凌突然捂住肚子,夸张地叫起来:“哎呀,宝宝踢我了!”
周沉立刻换上一副温柔的表情,伸手去摸她的肚子:“乖儿子,爸爸在这儿呢。”
小雨在我怀里瑟缩了一下,小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我正要开口,林凌却先尖笑起来:
“因为你妈没用啊,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一个耳光打了上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炸响。林凌捂着脸踉跄后退,撞在病床栏杆上。
“贱女人!你敢打我?”她尖叫着扑上来,尖利的指甲直冲我的脸。
周沉愣了一秒,竟然伸手拦住了我:“叶夏!你疯了吗?”
就这一瞬间的耽搁,林凌已经抓住我的头发,狠狠往墙上撞去。剧痛从后脑勺炸开,我眼前一阵发黑。
“妈妈!”小雨哭喊着扑过来,小小的身体挡在我面前,“不许欺负我妈妈!”
“滚开!”林凌抬脚就踹,尖细的高跟鞋狠狠踢在小雨肚子上。
“啊!”小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床头柜上,鲜血瞬间从她额头涌出。
“小雨!”我肝胆俱裂,拼命挣脱周沉的钳制。
林凌却趁机又扑上来,抓住我的衣领:“看我不撕烂你这张脸!”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尽全力往下一掰。
“啊!”她痛呼一声松开了手。
我趁机挣脱,冲向女儿,鲜血染红了她半边小脸。
“小雨,小雨!”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都怪你!”周沉突然从背后拽住我的头发,“非要闹成这样!”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我被迫仰起头,却看见林凌正举起输液架朝我砸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三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为首的刀疤脸手里还握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周深!你他妈躲在这儿呢?”刀疤脸恶狠狠地盯着周沉,“欠老子的三百七十万,今天该还了吧?”
周沉脸色瞬间惨白,连连后退:“你们认错人了!我是周沉,不是周深!”
刀疤脸冷笑一声:“放屁!老子追了你三个月,还能认错?”
“他真的是周沉。”林凌急忙挡在周沉面前,“周深已经死了,有死亡证明的!”
刀疤脸狐疑地看向我:“嫂子,你说,这到底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咬着呀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对上周沉期盼的目光,愤恨地一笑。
“我这儿只有周沉的死亡证明,至于他......当然是欠钱不还的周深啊!”
第2章 2
5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周沉的脸刷地变得惨白,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死亡证明,嘴唇颤抖着:“叶夏,你、你疯了?”
“我明明是你老公周沉啊!”
刀疤脸陈哥一把夺过证明,眯着眼仔细查看,突然咧嘴笑了。
“我看你才是疯了,这不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死的就是周沉。”
他挑眉看向周沉,刀尖轻轻拍打掌心,“那你......就只能是周深了。”
“不!不是这样的!”林凌尖叫着扑上来要抢证明,“这个证明是这贱人伪造的!”
陈哥一个眼神,两个壮汉立刻架住了她。
林凌疯狂挣扎,精心打理的头发散乱不堪:“放开我!我肚子里有周家的种!”
“哦?”陈哥饶有兴趣地打量她隆起的肚子,“周深不是早废了吗?这孩子哪来的?”
周沉突然冲到我面前,双膝重重跪地:“小夏!我错了!求你跟他们说清楚!”
他抓住我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看在小雨的份上......”
小雨在我怀里瑟瑟发抖,小手紧紧攥着我的衣领。
我轻拍女儿后背,冷冷俯视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现在想起小雨了?”
陈哥不耐烦地踹了周沉一脚:“少他妈废话!今天要么还钱,要么留点零件!”
“我有钱!”周沉突然指向我,“她、她名下有套价值千万的房产!”
我瞳孔骤缩,不敢相信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林凌立刻附和:“对对对!那房子本来就是周家的!”
陈哥摸着下巴看我:“嫂子,这事你怎么说?”
我抱紧小雨,从包里掏出房产证复印件:“陈哥,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跟他周家半毛钱关系没有。”说着,我又亮出手机里的银行流水,“倒是这位‘周深’先生......”
我故意拖长音调,看着周沉额头渗出冷汗:“上个月刚转了五十万给林小姐呢。”
“你血口喷人!”林凌尖叫。
陈哥眼神陡然凶狠,一把揪住周沉衣领:“有钱养女人没钱还债?”
他转头对手下狞笑,“把他老婆带走,什么时候凑够钱,什么时候放人!”
“不要!”周沉拼命挣扎,“她不是我老婆!叶夏才是我老婆!”
我不再理会这场闹剧,抱着仍在流血的小雨出了门。
6
等小雨包扎好以后,警察也来到了医院。
当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周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挣脱陈哥的手冲向门口:“警察同志!救命啊!这些人要杀我!”
两名警察快步走进病房,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混乱的场面:“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护士站的护士怯生生地举手:“是、是我。这些人在这里闹事,还拿着刀......”
陈哥立刻收起砍刀,陪着笑脸:“警察误会了,我们就是来探望病人的。”
“放屁!”周沉歇斯底里地指着陈哥,“他们就是来要债的!要杀我!”
年长些的警察皱眉:“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周沉突然转向我,眼中满是哀求:“小夏,你快告诉警察,我是周沉,不是周深!”
林凌也扑了过来:“警察,他们认错人了!我老公是周沉,不是那个欠债的周深!”
警察被这绕口令似的话弄得一头雾水:“等等,你们到底谁是周沉,谁是周深?”
我轻轻放下已经吓呆的小雨,从包里掏出两张证明:“警察,这是周沉的死亡证明。”
我看向满头大汗的周沉,“他坚称自己是周沉,可死亡证明上写的清清楚楚,周沉已经死了。”
“你胡说!”周沉突然崩溃了,他抓住警察的手臂语无伦次地喊道,“我没死!我是周沉!是小凌让我假装大哥的!她说这样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林凌脸色骤变:“周沉你疯了吗?!”
“我没疯!”周沉歇斯底里地大叫,“是你说的!说大哥那个废物早该死了!要不是你,他又怎么会从上摔下去!”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年轻警察立刻按住对讲机:“总部,请求支援,这里可能涉及一起命案。”
林凌面如死灰,突然扑向周沉又抓又打:“你这个废物!明明是你想独占家产!现在全完了!”
两名警察赶紧拉开扭打的两人。
周沉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却还在疯狂辩解:“不是的!是小凌说大哥死了我们就能在一起了!她还说叶夏的房子迟早也是我们的!”
我抱着小雨退到角落,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小雨仰起小脸,怯生生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我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因为他做了错事,现在要接受惩罚。”
陈哥和手下见势不妙想溜,被赶来的增援警察堵个正着。
一时间,病房里挤满了人,周沉和林凌被分别控制,还在互相指责。
“是他出的主意!他说他哥死了我们就能继承遗产了!”
“放屁!明明是你勾引我!你说大哥不行,你早就想跟我在一起了!”
年长警察听得直摇头,转头问我:“女士,您能详细说明一下情况吗?”
我点点头,将准备好的证据一一呈上:“这是周沉的死亡证明,这是房产证明,这是他们昨天强闯民宅的监控录像......”
当警察给周沉戴上手铐时,他终于崩溃大哭:“小夏!我错了!看在小雨份上,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我平静地看着这个曾经深爱的男人:“周沉,当你选择背叛这个家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不配做小雨的父亲了。”
警车带走他们时,夕阳正好透过窗户照进病房。
小雨趴在我肩头小声啜泣,我轻拍她的背:“宝贝不怕,妈妈在呢。”
手机震动,是陈哥发来的消息:“那笔债怎么办?”
我回复:“放心,法律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所有的代价。”
7
第二天,我作为证人被警察叫去问话。
审讯室里,警察递给我一杯温水“叶女士,我们需要您详细说明一下这件事情的具体情况。”
我抿了一口水,缓缓开口:“那天我接到医院电话,说周深出了意外。等我赶到时,医生已经宣布死亡。当时林凌哭得几乎昏厥,我老公周沉主动提出帮忙处理后事。”
警察翻看着资料:“但您后来更改了死亡证明?”
“是的。”我直视警察的眼睛,“因为当时他们骗了我。他们和我说死的根本不是周深,而是我丈夫周沉。”
“所以我才变更了死亡证明。”
警察眉头一皱,“可是你不是说当时你老公主动提出帮忙处理后事?”
我点点头,“可后来我第一次办好死亡证明,把证明发在群里的时候,林凌发了这些话。”
我掏出手机,调出那段视频:“这是林凌发在家族群里的。视频里她和这个男人热吻,手上还戴着我的手链。她亲口说死的‘是你那个短命老公’。”
“周沉和周深本就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
警察点点头,“感谢您的配合,后期我会再联系您。”
可我没想到,很快这个“后期”就到了。
不过三天后,我就因为周沉修改了口供,再次被警察喊去了警局。
审讯室的灯光刺眼得让人头晕。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叶女士,周沉提供了新的证词。”警察推过来一份文件,“他说事发当天,是你约周深去天台谈事,之后周深就坠楼了。”
我猛地抬头,血液瞬间凝固:“他在撒谎!那天我根本不在场!”
“但监控显示,你确实去过医院。”警察的眼神变得锐利,“而且周沉说,你一直对周深有意见,因为他欠债连累你们家。”
我气得浑身发抖:“周沉这是要拉我垫背!警察,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女警快步走进来:“队长,我们发现了周深坠楼时的天台录像!”
“里面,出现了一个女人的手!手上还带着一条手链。”
“我们查过了,就是这一条。”
她递过一张照片,上面赫然是林凌偷走的我的那条!
“警察,这条手链......”我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是林凌偷走的!我有证据!”
我立刻掏出手机,翻出林凌发在家族群里的视频:"您看,视频里她戴的就是这条手链!”
警察仔细对比照片和视频,眉头越皱越紧。
我深吸一口气,“而且案发当天我在公司开会,有完整的会议记录和监控!”
8
警察交换了一个眼神,年长的那位敲了敲桌子:“把周沉带过来。”
当周沉被押进审讯室时,我几乎认不出他了。短短两天,他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手腕上的铐子叮当作响。看到我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周沉,”警察冷冷开口,“你指控叶女士与周深坠楼有关,有什么证据?”
周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天、那天她给我发消息说要去找大哥理论。后来医院保安说看见一个女人在天台。”
“具体时间?”警察打断他。
“下午三点多吧。”周沉眼神飘忽。
我猛地站起来:“撒谎!那天两点到四点我都在公司开季度会议!”我从包里掏出平板,调出会议记录和办公室监控,“这些都能证明!”
监控画面清晰显示,一整个下午的会议,我全程在场。
周沉脸色刷地变白。
“那可能是别人......”他结结巴巴地说。
警察突然拍桌:“周沉!天台监控已经恢复了!要看看吗?”
周沉浑身一抖,额头渗出冷汗。
警察示意技术人员播放视频。
画面中,一个戴着手链的女人正和周深激烈争吵,突然伸手推了他一把。
这时,警察暂停了视频。
“我们已经和叶女士查证过了,这条手链当时在林凌的手上!”
“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要栽赃,为什么要杀人!”
周沉突然崩溃大喊:“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他涕泪横流,“大哥发现我们的事,我一时糊涂......”
审讯室鸦雀无声。
警察沉声问:“那为什么栽赃叶女士?”
“我、我害怕,”周沉佝偻着身子,“小凌说只要大哥死了,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还能分他的保险金......”
我胃里一阵翻涌。
这个我曾同床共枕十年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可怕。
“周沉,”我冷冷地看他,“你为了和她在一起,不惜杀人嫁祸给我?小雨才七岁啊!”
他不敢看我,只是喃喃重复:“对不起,我鬼迷心窍......”
警察合上笔录本:“故意杀人、诬告陷害、重婚罪,够你在里面蹲一辈子了。”
当警察把瘫软的周沉拖出去时,他突然挣扎着回头:“小夏!小雨!让她来看看我......”
我转身走向门口,没有回头:“你不配。”
从警局出来,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小雨已经可以出院了。
刚走进病房,就看见小雨坐在床边,小脚丫一晃一晃的,正在和护士姐姐说笑。
“妈妈!”她看见我,立刻张开双臂扑过来。
我紧紧抱住女儿,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奶香,眼眶发热:“宝贝,我们回家。”
刚走到医院门口,一辆红色跑车突然急刹在我们面前。
车门“砰”地打开,林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冲下来,妆容精致得不像个犯罪嫌疑人。
“叶夏!”她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你他妈给我撤诉!”
我护住小雨,冷冷甩开她的手:“你疯了?这里是医院!”
“我不管!”林凌歇斯底里地尖叫,“周沉那个废物把什么都招了!现在警察要告我故意杀人!”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我把小雨护在身后:“那是你们罪有应得。”
“罪有应得?”林凌突然狞笑起来,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摔在我脸上,“看看你的好老公都干了什么!”
照片散落一地,全是周沉和林凌在各种场合的亲密照,有些甚至不堪入目。
最恶心的一张,是周沉搂着林凌在我和女儿的合影前接吻。
小雨好奇地弯腰想捡,我赶紧挡住她的眼睛。
“就这?”我冷笑,“我早就看过了。”
林凌一愣,显然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
“你以为我会在乎一个杀人犯的出轨照?”我俯身捡起一张照片,在她眼前晃了晃,“倒是你,怀着杀人犯的孩子,以后怎么见人?”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贱人!”林凌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可下一秒,她的手就被赶来的警察拉住。
“林凌,取保候审期间,你还敢这么嚣张?!”
警察冷笑一声,给她铐上了手铐。
“那你就跟我回警局吧!”
林凌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软下语气求饶,却被一路拖上了警车。
9
法院的判决来得比预期的还要快。
当法官敲下法槌的那一刻,整个法庭鸦雀无声。
我坐在旁听席上,紧紧握着小雨的手。
“被告人周沉,犯故意杀人罪、诬告陷害罪、重婚罪,数罪并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林凌,作为共犯,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我转头看向被告席。周沉穿着橙色囚服,头发剃得很短,整个人瘦了一圈。
他听到判决时双腿一软,要不是法警架着,几乎要瘫倒在地。
林凌则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不公平!我才二十多岁啊!二十年我出来都老了!”
她突然转向我,眼中迸射出恶毒的光芒,“都是这个贱人害的!”
法警立刻按住她,她却还在挣扎:“叶夏!你以为你赢了?你老公爱的是我!他亲口说过你像个木头一样无趣!”
我平静地站起身,牵着小雨往外走。
身后传来周沉沙哑的喊声:“小夏!小雨!”
小雨仰起小脸:“妈妈,爸爸在叫我们。”
我蹲下身,轻轻整理女儿的衣领:“宝贝,从今以后,我们只有彼此了。”
走出法院大门,阳光正好。
我深吸一口气,手机突然震动,是陈哥发来的消息:“嫂子,周深的保险金已经到账,刚好够还债。”
我回复:“谢谢,这件事到此为止。”
五年后,我在设计界小有名气,还买了栋海边的别墅开了自己的工作室。
小雨已经上初中了,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
这天放学,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妈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这么神秘?”
“今天我们班来了个转学生,她说她爸爸在监狱里。”小雨眨着眼睛,“她说她妈妈叫林凌。”
我手中的杯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她还好吗?”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小雨撇撇嘴:“可讨厌了,一来就炫耀她妈妈是什么大明星,还说她爸爸很快就会出来接她。”
我摸了摸女儿的头:“别理她,做好自己就行。”
晚上,我辗转难眠,最终还是拨通了陈哥的电话。
“林凌的女儿?”陈哥嗤笑一声,“那丫头根本不是周沉的种。林凌在监狱里生下的,听说是个狱警的。那狱警后来也被开除了。”
我长舒一口气:“那周沉呢?”
“去年在监狱里跟人打架,废了一条腿。”陈哥顿了顿,“听说他整天念叨着要见女儿,精神都不太正常了。”
“对了,他还一直说对不起你,如果能重来一次的话,绝对不会背叛你。”
他嗤笑了一声,“这小子想的倒是真没,谁能有人生重来的机会呢?”
挂断电话,我走到小雨房间。
女儿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容。
我轻轻关上门,走到阳台上。
夜风拂面,带着海水的咸味。
远处,灯塔的光穿透黑暗,为归航的船只指引方向。
就像五年前那个决定,指引着我和女儿走向新生。
从此,我们再也不会和周家有一丝一毫的关系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