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后是黎明

告别后是黎明

作者:金粽子Z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强烈推荐热门精品短篇小说《告别后是黎明》,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陆泽川江念初,著作者是金粽子Z。第1章我是京城首富独女,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只因我的未婚夫陆泽川在订婚宴上宣布,要把我许家所有家产无偿转赠给江念初。“我许家的家产,何时由你做主了?”面对我的质问,陆泽川淡然一笑,拿出一张欠条。“这...

第1章

我是京城首富独女,一夜之间变成了穷光蛋。

只因我的未婚夫陆泽川在订婚宴上宣布,要把我许家所有家产无偿转赠给江念初。

“我许家的家产,何时由你做主了?”

面对我的质问,陆泽川淡然一笑,拿出一张欠条。

“这欠条,是二十年前我爷爷救你全家人性命的报酬。”

“你爸承诺,这张欠条可以写上任何要求,你们家会无条件遵循。”

“相等的,我会履行婚约照常娶你。”

我知道,他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

我要嫁给他,就要用许家家产补偿无名无分受了委屈的江念初。

最后,陆泽川笑着扔给我一枚硬币当彩礼。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对你的心意日月可鉴。”

“婚礼仪式不过是给外人看的,一切从简即可。”

没有等到我的回应,陆泽川就走了。

只因他笃定。

为了成为陆夫人,我什么都会答应。

实际上,我真的成为了陆夫人。

毕竟,陆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

1

订婚宴上,媒体将话筒怼到我们一家人脸上,非要挖出猛料。

我抬手拦住怒不可遏的父母,在众目睽睽之下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回到家中,妈妈终于忍不住将我紧紧搂住。

“不说我们,咱家的公司你耗费了那么多心血,陆泽川他怎么敢就这样拱手让人?”

“当年和陆家定下娃娃亲,是看中陆老爷子重情重义。”

“谁曾想陆泽川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爸爸一言不发,可拳头紧了松松了紧,背影比往日佝偻了许多。

京城与沪市相隔千山万水,却挡不住两家的情谊。

寒来暑往,我们像候鸟般迁徙于南北之间。

寒假在陆家老宅堆雪人,暑假在许家花园捉萤火虫。

高中时我们成了同桌,大学更是一起创办了第一个创业项目。

商界早已将我们视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人人都说许陆联姻必将缔造一个横跨南北的商业王朝。

直到今天,陆泽川当着所有人的面。

轻描淡写地将许氏所有资产划到了一个陌生女人的名下。

风言风语很快传遍了全城。

“许星遥啊,眼里就盯着钱,八成是算计得太狠,把陆太子逼急了,不然人家怎么会连欠条都甩出来?”

“可不是嘛,听说她私底下玩得可疯了,有人亲眼看见她家一晚上进出好几个男人呢。”

“啧啧,又拜金又浪荡,换我啊,这种女人连门都不让进。”

爸爸刚做完一个小手术,原本家里热闹得无处踏脚。

前来探望的人恨不得排到明年。

可如今,一连几天过去,竟没有一个人登门。

就连昔日热络的京圈姐妹团,也默契地把我排除在外。

我推开陆泽川办公室门的瞬间,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可眼前的画面却让我僵在了原地。

江念初蜷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全神贯注地盯着投影幕布。

而陆泽川正捻着一片薯片,温柔地递到她唇边。

多么讽刺。

他曾经立下的规矩言犹在耳。

“办公室是谈公事的地方,别把私人感情带进来”

为此我连给他送午餐都要提前报备。

后来陆泽川破例允许我在加班时吃些点心。

我竟天真地以为那是独属于我的特权。

陆泽川见到我,神色自若地起身,甚至张开双臂想要拥抱我。

“别误会,念初就像我妹妹一样。”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我熟悉的宠溺。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唯一。”

陆泽川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你家就你一个女儿,资产给念初玩玩怎么了?”

“反正嫁给我之后,陆家的产业够你忙的。”

那些曾在他耳边倾诉过的理想、那些深夜畅谈过的商业蓝图,此刻都成了笑话。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的辩解都苍白无力。

当一个人连你的梦想都能随意践踏时,语言还有什么意义?

所以我不辩解了。

我只下结论。

“陆泽川,我们解除婚约吧。”

2

陆泽川的瞳孔骤然紧缩。

片刻的怔愣后,他低笑出声。

“许星遥,你现在一无所有了。”

“想要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除了嫁给我,你还有第二条路吗?”

“别耍性子了,我知道你是被网上那些恐婚言论吓到了。”

“我保证,会把你宠成最幸福的陆太太。”

陆泽川明明看得见我眼底的痛楚,读得懂我每一分不安。

却只会轻描淡写地说别闹了。

我从包里取出那个珍藏多年的紫檀木盒。

“陆家祖传的翡翠玉镯,该物归原主了。”

“毕竟,我不再是陆家未来的儿媳了。”

陆泽川的脸色终于变了。

“戴了十年的东西,哪有退回来的道理?”

“陆夫人的位置,除了你还能是谁?”

我固执地挣脱他的手。

玉镯在推搡间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里,陆泽川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冷硬。

“不喜欢就换一个,何必拿死物撒气?”

我轻轻笑了。

“你看,连传家宝都碎了,我们也该散了。”

转身的瞬间,余光瞥见陆泽川下意识伸手要来抓我。

就像过去,每次争吵后他都会做的那样。

江念初柔柔的声音插了进来。

“泽川哥哥,姐姐正在气头上呢,你现在追上去只会火上浇油。”

“等姐姐冷静下来就会明白,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你对她更好了。”

陆泽川的手悬在半空,最终缓缓垂下。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直到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强撑的体面终于崩塌,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

记忆里那个少年从来不会让我带着眼泪离开。

哪怕是我无理取闹,他也会在第一时间低头认错,捧着我的脸说:

“要打要骂随你,别气坏自己身子。”

而现在,他连追出来的脚步都省了。

手机屏幕亮起,陆泽川的消息一条接一条跳出来。

「公司的股份已经安排转让给念初了,不过你放心,别墅会留给你。」

「别难过了,对身体不好。」

「转让协议我让法务拟好了,明天上午十点,记得来签字。」

我盯着那些字句,只觉得呼吸困难。

爱一个人怎么会舍得让她受委屈?

可陆泽川不仅让我受尽屈辱,还要摆出这副施舍的姿态。

最可笑的是,他居然能一边与江念初暗度陈仓,一边面不改色地和我讨论婚期。

回家后,我正将最后一件私人物品收进箱子,大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江念初带着黑衣保镖施施然走进来。

她故作歉意地绞着手指:

“姐姐别生气呀,是泽川哥哥非要我来这一趟的,他要我取回他的东西。”

3

我冷冷扫视这群不速之客。

“这里没有陆泽川的东西。”

“怎么会没有呢?”

江念初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清单。

“金镶玉手镯、翡翠耳坠、还有那个北宋官窑的瓷瓶......”

“泽川哥哥说,这些都是他陆家的聘礼,现在要如数收回呢。”

我的目光落在青瓷摆件上。

那是十八岁生日时,陆泽川跪在我家客厅,当着双方父母的面亲手捧给我的。

那天他写了婚书,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我,这些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感动得将许氏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为嫁妆提前给了他。

如今,这些誓言都成了笑话。

“江小姐,陆泽川和我尚有婚约在身,你就不怕我报复?”

江念初立刻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姐姐别误会,我也不想的。”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道理我懂。”

“我劝了泽川哥哥整整三天,他非要我来,我也没办法拒绝。”

话未说完,眼神却贪婪地扫视着屋内的古董字画。

我都看在眼里。

可现在,最痛的不是江念初的惺惺作态。

而是陆泽川竟纵容她来践踏我们二十年的情谊。

那个曾说“遥遥掉一滴泪我都要心疼半年”的少年,如今派新欢来索回每一件定情信物。

原来剖心之爱,也能变成刮骨钢刀。

江念初将清单轻轻抖开,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

“姐姐还是主动交出来吧,堂堂许家大小姐,总不会贪图这些身外之物吧?”

我攥紧拳头。

“少在这惺惺作态。想要什么,让陆泽川亲自来拿。”

她欺近一步,在我耳边低声说:

“你还真当自己是许家大小姐呢?”

随后声音陡然拔高。

“许家不是自诩百年名门最重信义吗?怎么连这点东西都要霸占着不放?”

门外聚集的看客越来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大。

“听说许家这次洪灾一分钱都没捐。”

“肯定是私吞了善款!”

“瞧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江念初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狠色。

就在我分神的刹那,她突然惊叫一声向后倒去。

“许小姐你干什么!”

黑衣保镖瞬间破门而入。

随即有人粗暴地掐住我的后颈将我掼倒在地

无数只脚碾过我的后背,我听见肋骨断裂的脆响。

有人拽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拖起来,又狠狠踹向我。

剧痛中,我看见别墅大门早已被关上。

江念初料定我求救无门,露出得意的笑。

陆泽川赶到时,我正撑着茶几艰难地站起来。

他单膝跪地与我平视。

“遥遥......”

那双总是含情的桃花眼里翻涌着疼惜与懊悔,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我抬手擦掉唇角的血迹,强忍着肋骨的剧痛站直身体。

“这里又没外人,陆总这副模样,是要装给谁看?”

他伸手想查看我的伤势,身后却恰好传来江念初的痛呼。

“怎么回事?”陆泽川猛地回头。

江念初怯生生地瞥了我一眼。

“姐姐刚才可能太激动了,推我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

“没事的,都怪我自己不小心。”

陆泽川的指尖僵在半空。

我看见他眼底的挣扎。

他最终转身走向了江念初。

“许星遥,别仗着我爱你就有恃无恐。”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念初做错了什么?你非要这样羞辱她?”

我笑出了声。

是,江念初没错。

错的是我,错在我以为二十年的感情坚不可摧。

满室狼藉中,江念初善解人意道:

“算了,这些破烂就留给你吧。”

“反正,你也只剩这个了。”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

我望着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许家家产,就当还了陆家救命之恩。

现在经历的这一切,来日都会成为我东山再起的台阶。

4

爸妈匆匆赶来医院。

爸爸声音沙哑地说要陆泽川那个混账来赔罪。

我挤出一个笑:“爸妈,别这样。能趁早看清一个人,是好事。”

我说得轻描淡写,指甲却深深掐进掌心。

那晚我盯着天花板彻夜未眠。

道歉?

太便宜陆泽川了。

第二天,#许氏千金退婚#、#陆泽川出轨实锤#的话题引爆全网。

我靠在病床上,看着陆氏集团股价断崖式下跌的曲线,终于尝到一丝报复的快意。

手机疯狂震动,陆泽川的来电一个接一个。

我直接关机。

可还是有人找到了我。

门被推开时,我以为是陆泽川派来的人。

可抬眼却对上一双沉静的眼睛,是陆时砚。

九年同桌,曾经我们无话不谈。

后来因为陆泽川莫名其妙的醋意,我主动疏远了他。

陆时砚站在门口,没急着进来,只是低声问:“能聊聊吗?”

我没说话,他也没催,只是安静地等着。

半晌,我点了下头。

他走过来,没提热搜,没提陆泽川。

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受苦了。”

就这么简单的四个字,我眼眶瞬间红了。

陆时砚讲了很多这些年的糗事。

创业时被投资人放鸽子,第一次路演PPT全是乱码,甚至因为太困在签约仪式上睡过去......

我听着听着,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直到最后,他才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我开了家公司,做AI医疗的,刚起步。”

顿了顿,抬眼看向我。

“缺个有经验的合伙人,你要不要来?”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曾经笑脸相迎的合作伙伴纷纷避而不见。

我站在人生的最低谷,而陆时砚却在这时向我伸出手。

所以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在家里住最后一晚,霓虹依旧璀璨,车流依旧川流不息,仿佛什么都没变。

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心里百感交集,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我终于可以离开那段让我遍体鳞伤的感情。

第二天清晨,我拖着行李箱刚推开门。

刺眼的红色瞬间闯入视线。

一长排婚车整齐地停在门外,车窗上还贴着大大的囍字。

陆泽川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装,正不耐烦地低头看表。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抬头,眉头紧锁。

“人家新娘子五六点就起来化妆,你倒好,这个点才慢悠悠出来?”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要拽我。

“赶紧上车,别耽误时间,宾客都等着呢。”

“等婚礼结束,我再好好跟你算总账。”

我站在原地没动,他这才注意到。

我没穿婚纱,没化妆,甚至手里还拖着行李箱。

第2章

5

他脸色瞬间阴沉。

“许星遥!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你连婚纱都不穿?”

“你存心让我丢脸是不是?!”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声音平静。

“陆泽川,我早就跟你解除婚约了,我不嫁。”

周围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偷偷举起手机拍摄。

陆泽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显然没料到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颜面尽失。

一位长辈走上前来,试图打圆场。

“泽川,遥遥,有什么事好好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闹得不愉快。”

陆泽川冷笑一声,指着我的行李箱。

“好好说?你看她这副样子,像是要结婚的吗?”

“许星遥,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陆泽川,从你决定把许家家产送给江念初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

“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嫁给你?”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脑海中闪过那天的情景。

江念初靠在他怀里,柔弱地说自己受了惊吓。

而许星遥却独自撑着茶几站起来,唇角的血迹刺眼得让他心头一颤。

带着江念初去了医院后,他原本是想去看许星遥的。

可下一秒,他又想起许父许母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订婚宴后,许父看他的眼神里全是失望和愤怒,许母更是直接冷声质问:

“陆泽川,你还有脸见我们?”

他们曾经对他多好啊,每次他去许家,许母都会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菜。

许父也会拉着他聊商业上的事,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

可现在呢?

他们连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仿佛他是什么肮脏的东西。

凭什么?

他爷爷救了许家全家的命,他们欠他的!

现在不过是拿回一点利息,他们有什么资格摆脸色给他看?

想到这里,陆泽川心里的那点愧疚瞬间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江念初说得对,女人不能惯着。

许星遥现在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千金,还敢在他面前摆谱?

晾着她,她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陆泽川盯着我,眼神阴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许星遥,你以为你是谁?想当陆太太的人多的是,不缺你一个。”

“还有,你以为买通记者发几条子虚乌有的新闻就能影响陆家?天真。”

是啊,陆家是首富,资本雄厚,舆论再汹涌,也不过是短暂的风波。

可他忘了,我许家本来也与他势均力敌啊。

我原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甚至觉得离开他是一种解脱。

可此刻,他站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地奚落我,仿佛我仍是那个任由他拿捏的许星遥。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现在这副样子,好像是对我爱而不得,怎么,你更想结婚?”

他眼神一沉,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反击。

“许星遥,你不要无理取闹。”

他冷声警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现在回去收拾,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我笑了。

“机会?什么机会?穿着便服直接上车,连婚纱都没有,妆也不化,就这样嫁给你?”

我转头看那些婚车,都是顶级豪车,排场很大。

看起来,好像陆泽川对我很重视。

可实际上,他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肯给我。”

“陆泽川,为什么你总是这么矛盾?”

“你好像爱我,又好像不爱我。”

心底的疑问,呢喃出声。

陆泽川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副冷漠倨傲的模样。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婚礼不过是个形式。”

“我陆泽川娶谁,怎么娶,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疲惫。

“是啊,对你来说,婚姻只是一场交易,一场利益交换。”

我摇摇头,“可对我来说不是。”

“所以,我不会嫁给你。”

陆泽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怒火。

“你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

6

他逼近一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是你的初恋,是陪你二十多年的人。”

“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能和别人暗度陈仓不成?”

我看着他,嗤笑一声。

是啊,我没有这个能力。

可陆泽川以为他有这个能力。

掌控我的一切,让我永远活在他的视线里,连呼吸都要经过他的允许。

所以他才敢肆无忌惮地把江念初放在身边,轻描淡写地说“她只是妹妹”。

可如果真是妹妹。

怎么会送她“一生只能买一枚”的钻戒?

怎么会和她开房?

怎么会纵容她来我家,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

陆泽川以为这一切他都瞒得很好。

他以为我蠢,以为我爱他爱到失去理智。

曾经我哪怕看到蛛丝马迹,也会自欺欺人地替陆泽川找借口。

“他只是心软。”

“都怪江念初太会装可怜了。”

“他只是不懂拒绝。”

可我不是傻子。

我忍了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忍无可忍。

而现在,忍耐的堤坝彻底崩塌,积压的愤怒和失望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陆泽川,你以为你瞒得很好?”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去年十二月十七号,你在港城开的套房,用的是江念初的身份证。”

“今年三月,你送她的那枚DR钻戒,销售记录我查得到。”

“还有上个月,江念初生日,你陪她去海岛玩了三天,却骗我说在出差。”

每说一句,陆泽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到最后,他的表情几乎称得上狼狈。

“你......你早就知道?”

我笑了,笑得讽刺又悲凉。

“是啊,我知道。”

“可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拆穿你吗?”

他僵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下,却没说出话来。

我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能让我彻底死心的瞬间。”

“而现在,我等到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再没看他一眼。

“许星遥!你站住!”

陆泽川的声音彻底慌了,甚至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狼狈。

可我没有回头,只是拖着行李箱,一步一步朝前走。

就在这时,大门猛地被推开。

“遥遥!”

是爸妈的声音。

我回头,看到他们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妈妈甚至没来得及换鞋,只穿着一双家居拖鞋就奔到了我身边。

而下一秒,他们的目光骤然凝固。

因为陆泽川高高扬起了手腕。

“陆泽川!你还想打我女儿?!”

爸爸怒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前,狠狠攥住了陆泽川的手腕。

陆泽川浑身一僵,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控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可爸爸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们许家是欠你们陆家一条命,可这不代表你能这样糟践我女儿!”

爸爸的声音沙哑而愤怒,眼眶通红。

妈妈也冲了上来,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声音颤抖:

“陆泽川,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我们许家待你如何?!”

“你小时候生病,是谁连夜开车送你去医院?!”

“你第一次创业失败,是谁二话不说给你注资?!”

“你十八岁生日,是谁亲手给你煮长寿面,说把你当亲儿子?!”

每一句质问,都像刀子一样,狠狠扎在陆泽川的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站在妈妈身后,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记忆里,那个会在雪夜里背我回家的少年。

那个在我发烧时守了一整夜的少年,那个说“遥遥,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少年......

早就死了。

死在权势和欲念里。

死在江念初的温柔陷阱里。

死在他自己的狂妄和自私里。

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披着他皮囊的陌生人。

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袖子,低声道:

“爸,妈,我们走吧。”

“这种人,不值得我们再浪费一秒。”

爸爸狠狠甩开陆泽川的手,转身护着我和妈妈离开。

身后,陆泽川的声音终于崩溃。

“许星遥!你真的要这样绝情?!”

7

我还没有回答,一个清冷的声音已经替我开口。

“比绝情谁能比得过你?”

陆时砚迈着沉稳的步子走来,另一只手自然地接过我的行李箱。

他站在我身前,像一堵坚实的墙,将我和陆泽川隔开。

“遥遥以后有我,你不用肖想了。”

陆泽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死死盯着陆时砚,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

“陆时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震惊地看向陆时砚,又看向陆泽川。

他们…认识?

陆时砚轻笑一声。

“你辜负了瑶瑶,所以我回来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陆泽川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

陆时砚讽刺地勾起嘴角。

“需要计划吗?当年是谁逼我离开的?是谁让瑶瑶和我断绝来往的?”

我的记忆瞬间被拉回大学时代。

那时陆泽川突然变得异常敏感,只要我和陆时砚多说几句话就会大发雷霆。

后来他强硬地要求我删除陆时砚的所有联系方式,甚至为此和我冷战了整整一个月。

原来是因为这个?

陆泽川冷笑起来。

“怎么?现在回来捡我不要的?”

“不要的?”陆时砚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陆泽川,你根本不配拥有她。”

“我不配?”陆泽川的眼睛通红,“那你配?一个被陆家赶出去的丧家之犬。”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刺进我的心里。

我下意识抓住陆时砚的手臂,感受到他瞬间绷紧的肌肉。

陆时砚轻轻按住我的手,转头对我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

“遥遥,让我来处理。”

他转向陆泽川。

“丧家之犬?那要不要看看,现在陆氏集团的股价跌到什么程度了?”

陆泽川的表情一滞。

“你以为那些负面新闻只是遥遥一个人做的?”“我回国三个月,等的就是今天。”

“你!”陆泽川猛地向前一步,却被我爸拦住。

更让我震惊的是陆时砚接下来的话。

“还有,别忘了,当年是你用手段把我赶出陆家,不是我争不过你。”

我震惊地看向陆时砚:“你们是兄弟?”

陆时砚的眼神柔和下来,轻轻点头。

我猛地抬头看向陆泽川,以前的疑团逐渐揭开。

大学时,陆泽川经常红着眼眶跟我说,他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如何欺负他,如何处心积虑要夺走陆家的一切。

我当时心疼得要命。

全身心都扑到了陆泽川身上。

“陆泽川,那个欺负你的私生子,就是时砚?”

陆泽川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傲慢。

“是又怎样?他本来就不该存在!”

陆时砚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母亲是明媒正娶的陆太太,你母亲才是小三上位的那个。”

“你胡说!”陆泽川瞬间暴怒。

“需要我把当年的结婚证和死亡证明拿出来吗?”

“你母亲趁我母亲病重时勾引我父亲,我母亲死后不到三个月,她就挺着肚子进了陆家大门。”

我震惊地看着陆时砚。

这些往事他从未提起过。

“所以这些年,陆泽川,你一直在颠倒黑白?”

“你才是那个欺负别人的私生子!”

8

陆泽川冷笑:“那又怎样?现在陆家是我的!他早就被赶出去了!”

“所以你现在是来报复的?借着许星遥报复我?”

陆时砚摇了摇头。

“我对陆家的家产早就没兴趣了。”

“我回来,只是为了瑶瑶。”

他转头看向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一直都是。”

我的心脏漏跳一拍。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图书馆里他默默递来的咖啡,下雨天永远多带的一把伞,我哭泣时那个克制又温暖的拥抱。

原来,那些都不是巧合。

陆泽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他冲上来揪住陆时砚的衣领。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告诉你,许星遥爱的是我!她......”

我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

“陆泽川,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走到陆时砚身边,坚定地握住他的手。

“我们走吧。”

陆泽川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难以置信。

“许星遥,你真的要跟他走?”

我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握着陆时砚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陆泽川最后的嘶吼。

“你们会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们......”

声音渐渐消散在风中。

坐进车里,我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问题。

“你们竟然真的是兄弟?”

陆时砚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但我早就放弃继承权了。”

“那些勾心斗角的日子,我一天都不想再过。”

他转头看我,眼神温柔而坚定。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为了你,我愿意重新拿起那些武器。”

我鼻子一酸,明白了他话里的含义。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透过后视镜,我看到陆泽川依然站在原地。

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而前方,是崭新的未来。

加入陆时砚的公司后,我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这家名为AI医疗公司,远比我预想的要庞大。

坐落在CBD最顶层的办公楼,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繁华盛景。

员工上千人,实验室里摆满了最先进的医疗设备,连走廊里都挂着国际专利证书。

“我以为你说刚起步是真的刚起步。”

第一天报到时,我站在公司大厅,仰头看着巨大的LOGO,忍不住调侃。

陆时砚接过我的包,嘴角微扬。

“怕说太大,把你吓跑。”

工作很累,但很充实。

我负责市场战略部,每天要处理海量的数据。

开不完的会议,见不完的客户。

有时候加班到深夜,陆时砚会亲自端来热牛奶。

然后坐在我办公室的沙发上安静地看文件,等我一起回家。

是的,回家。

他坚持让我住在他名下的公寓里,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

公寓离公司很近,装修风格简约温暖。

主卧的衣柜里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适合我的衣服。

连护肤品都备齐了我常用的牌子。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摸着衣柜里的羊绒大衣,有些惊讶。

陆时砚靠在门框上,目光柔和。

“三年前。”

我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三个月后,公司步入正轨。

我们的第一款AI诊断系统成功签约国内顶级医院,市值翻了三倍。

庆功宴上,我站在陆时砚身边,看着台下闪烁的镜头和笑脸,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人群突然安静下来。

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陆泽川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目光直直地锁在我身上。

9

陆时砚不动声色地往我身前挡了挡,但我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摇了摇头。

“我去处理。”我低声说。

陆泽川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他瘦了很多,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但依然英俊逼人。

“好久不见,遥遥。”他的声音有些哑。

我平静地看着他:“陆总,有事?”

陆泽川的眼神暗了暗:“我们一定要这样说话吗?”

“不然呢?”我笑了笑,“叙旧?聊什么?聊你怎么把许家的资产送给江念初,还是聊你是怎么颠倒黑白,污蔑时砚的?”

陆泽川的脸色变了:“我是来道歉的。”

“不必了。”我转身想走。

他抓住我的手腕。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否认我们二十年的感情!”

“感情?陆泽川,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陆泽川似乎这才意识到场合不对,压低声音道:

“我们出去说。”

“没必要。”

“就五分钟。”他的语气近乎哀求,“求你。”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最终还是跟着他走到了露台上。

夜风微凉,陆泽川脱下西装外套想披在我肩上,我侧身避开。

他的手僵在半空,苦笑道:

“你现在连我的衣服都不愿意碰了?”

“直接说吧,找我什么事。”

他深吸一口气:“我错了。”

“哦?”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每天都在后悔。”

“江念初我已经送走了,许家的资产我也全部还回去了,你能不能......”

“不能,陆泽川,有些错是不能挽回的。”

“为什么不能?!”

他突然激动起来,“陆时砚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他不能给的,我也能给!你为什么非要选他?”

“因为他从来不会让我选,他只会把最好的直接捧到我面前,不问我要不要。”

陆泽川僵在原地。

“还有,”我补充道,“他不是‘选’,是我心甘情愿走向他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

陆泽川在身后喊:“许星遥!我不会放弃的!”

我没有回头。

10

半年后,我和陆时砚的婚礼在陆家老宅举行。

这场婚礼很低调,只邀请了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陆老爷子亲自为我们证婚,他握着我的手,浑浊的眼里含着泪光。

“丫头,当年我和你爸定下的婚约,是许家和陆家的婚约。”

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时砚,欣慰地笑了。

“时砚也是陆家的孩子,这个婚约,终究是圆满了。”

我穿着简约优雅的白色婚纱,陆时砚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欢喜。

我们在众人的祝福中交换戒指,许下誓言。

而陆泽川,就站在角落里。

他瘦了很多,西装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自从陆老爷子宣布由陆时砚接管陆家核心产业后,陆泽川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江念初卷走了他私人账户里最后一笔钱,逃去了国外,再也没回来。

婚礼结束后,他拦住了我。

“恭喜。”

我平静地看着他:“谢谢。”

陆泽川张了张嘴,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说,可最终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他递过来,手指微微发抖。

“这个,本来就是给你的。”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款式很熟悉。

是当年我们订婚时,他承诺要送给我的那枚。只是后来,他用一枚硬币代替了它。

我把盒子合上,还给他。

“我现在戴的这枚,我很喜欢。”

我抬起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陆时砚亲手设计的,内圈刻着我们相遇的日期。

陆泽川的眼神黯了下去,他苦笑一声。

“我知道…来不及了。”

“嗯,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眶泛红:“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我轻声打断,“陆泽川,我们都该向前看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背影萧索,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气。

后来,听说他去了国外,再也没回过陆家。

而我和陆时砚,过得很好。

我们的事业蒸蒸日上,AI医疗系统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

闲暇时,他会带我去世界各地旅行。

在每一个清晨为我煮一杯热牛奶,在每一个深夜拥我入眠。

偶尔,我会想起年少时和陆泽川的点点滴滴。

但那些回忆已经不再疼痛,就像褪色的旧照片,只剩下淡淡的痕迹。

有些人,注定只是过客。

而有些人,才是归宿。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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