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陪老公殷唯参加同学聚会时。
刷到一个陌生账号发了和我女儿亲昵的照片。
配文:【给兄弟的女儿吃奶能让她管我喊妈妈吗?】
而我点开了账号。
正是眼前这位“班花”,施静。
她勾了勾殷唯的衣服,“我都给你女儿喂过母乳了,她怎么还是不肯叫妈妈?”
......
殷唯没听清,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见我的表情,竟笑出声。
殷唯瞥了我一眼,却向施静凑了过去,“笑什么呢?”
施静哼了一声,将殷唯的肩膀往外推。
“才没什么,女人之间的秘密。”
“哎呀,你别过来,你身上一股烟味,是个女人都不喜欢。”
她又看了看我,“我说得对吧,嫂子?”
施静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整个人都精致的要命。
殷唯嘿嘿地赔笑:“你上学那会就是这样,现在依然跟小公主似的有脾气。”
“去去去。”施静有些娇羞地皱眉,又指着我,“你家小公主在那呢,别乱喊。”
不知是我敏感,还是殷唯感觉有些没面子。
他的脸似乎黑了一瞬。
女儿殷思静推开门跑了进来。
我还没来得及伸手,施静先我一步朝着殷思静展开怀抱:“小豆豆,来这里,我抱抱。”
旁边的兄弟嘿嘿笑着,“殷唯,你女儿名字里的思静,到底思的是不是我们施静啊?”
饭桌上,起哄声此起彼伏。
我低下头,抿着唇。
仿佛有什么屏障,将我和这群人隔开似的。
“来来来,玩大冒险。”
一副标红18禁的卡牌被甩在桌上。
施静毫不避讳地将女儿抱到跟前,“我要我们小豆豆帮我抽。”
殷思静小小的手在那堆卡牌中抓来抓去。
施静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故作不小心看着我:
“哎呀,我都忘了这是个十八禁的卡牌了,但是小豆豆这会才两三岁,不识字,嫂子应该不介意吧?”
我还没开口阻止,连为女儿的话语权都被殷唯夺走。
他拿过殷思静小手抓住的牌,“这有什么的,豆豆又不识字,你老问李清清干嘛?”
仿佛我只是他们游戏中的背景板。
卡牌上写着:【给在场的其中一个人喂奶。】
一阵起哄声将殷唯和施静推在了一起。
施静红了脸,拳头轻轻锤在殷唯肩上。
“讨厌,小豆豆怎么抽到这个题。”
旁边有人笑着指了指殷唯,“我们班花大人是准备给殷哥喂奶,还是给殷哥的女儿喂奶啊?”
又是一阵哄笑,巨大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开玩笑玩游戏,嫂子都没说过介意,都不许太较真啊!”
她一边念着讨厌,一边慢悠悠地解着扣子。
“你们都转过去,不许看。”
周围人纷纷开启录像,两人半推半就挤在一起。
我抬起手,将拳头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震响。
所有的哄闹在此刻鸦雀无声。
“你们羞辱我羞辱够了没有?”
我的声音颤抖着。
殷思静从未见我发过火,竟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清清,你干嘛突然发神经?”殷唯满脸通红。
不知是我打断了他的美事,还是羞愤。
施静白了一眼,向后挪开了些距离。
“殷唯,你这个当爸爸的快点哄哄你女儿,再给嫂子道个歉。”
殷唯的手还搭在她腰上。
他觉得挂不住面子,朝我吼道,“李清清你连自己的言行管不住就算了,女儿都不管了吗?”
女儿无措地坐在殷唯和施静中间,眼泪直掉。
施静干脆拉开衣领,给女儿喂奶。
“嫂子你别介意啊,从上学开始殷唯的烂摊子基本上都是我在收拾。”
“而且我俩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毕竟跟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没区别,纯纯革命父子情。”
“去,快给嫂子道个歉,爹都帮你奶孩子了,你还想把自己老婆气的脸色更难看不成?”
比起施静,我确实没有那么漂亮精致。
尤其是生了殷思静后。
时间似乎在我身上按了加速键。
她话里话外都在笑话我成了一个黄脸婆。
就像有一尊大石,砸断了我心间的最后一根树枝。
殷唯却不知听施静说了什么,满脸不情愿:“行了,清清,你别闹了。”
“本来就是几个玩得好的朋友聚会,你不觉得对开玩笑的事情上纲上线很丢人现眼吗?”
这幅假惺惺姿态的样子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涌。
我推翻了桌子,甩门而出。
我没想到,殷唯竟跟了上来。
“李清清,到底要到什么份上你才肯罢休?”
“别人的老婆跟着参加聚会,从来不会像你这样插手兄弟之间的玩笑!”
我压抑着怒火,质问道。
“你们打着开玩笑的名义做这种出格的事情难道就很光彩吗?”
“我说我胃病犯了的时候,你要我去KTV给你挡酒,就因为施静喝的烂醉。”
“我叫你拿去给豆豆幼儿学前班交学费的钱,你转头拿去给施静买了礼物。”
“就连现在,更是装都懒得装,要直接往她衣服里钻,是吗?”
殷唯的嘴唇张了张,没有回应。
就像那么多次的选择一样。
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施静,而对我无言。
“你非要这么想,闹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留给我的又一次只有奔向施静的背影。
我拭去了眼前模糊的泪水。
这段感情早就糜烂不堪了。
我将犹豫了无数遍要不要发送的离婚协议发到了殷唯的手机里。
随后,我向前台出示了会员卡。
“买单。”
“我还需要调取今晚包厢里的全部监控录像,我的包被偷了。”
那段录像保存到我网盘里时,我依旧没能从巨大的情绪反扑中缓过劲来。
殷唯居然一瞬间烂掉了。
只是我没想到,在那段录像的末尾,聚会散场时。
在施静的脖颈间,多了一条黄金项链。
我一眼就认出,那是我过世的母亲留给我的最后财产!
原来我把整个房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的原因,是早就被殷唯拿去送给他心爱的女兄弟施静了。
二人抱着殷思静,有说有笑。
温馨氛围笼罩着他们三人,好像这才是真正的三口之家。
我才是外人。
一阵提示音将我的思绪拽回现实。
是我的电脑。
殷唯把他的电脑给了施静,前两天的办公是在我的电脑上。
应该是他的微信没有退出登录。
我下意识输入女儿的生日,却显示密码错误。
我又尝试了,我的生日,也不对。
殷唯的生日。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不对、都不对。
我的双手不自主的开始发抖,试探着输入了施静的生日。
【成功解锁,欢迎登录!】
解锁成功的字样居然这么刺眼。
我的老公居然用他女兄弟的生日当我个人电脑的密码。
而微信消息界面弹出备注为“静静最大”的消息。
【我明天音乐会的表演你不要忘记来啊,还有你答应的事情。】
【横幅、鲜花、还有18888的现金花束。】
【敢少一样,老娘就拒绝你的旅行邀约,哼哼!】
殷唯那边登陆着微信,回复道:【保证完成任务,我的公主静静最大。】
而另一边名为“都是兄弟畅所欲言”的群里,又有人在发消息。
【殷哥,我真没想到豆豆能跟施静这么亲近,她们才像是母女两个。】
【就是啊,李清清怎么看性格都没有施静好,你当初干嘛非得娶她?】
殷唯发了个流汗的表情,道:【少说屁话,那不是因为静静那会没离婚吗?】
【明天晚上她的音乐会,都给我来撑场子。】
他又发了个音乐厅的定位到群里。
次日晚,我也到了现场。
殷唯的西装笔挺,头发梳的一丝不苟。
他捧着花,仿佛打了胜仗来取心爱之人的将军。
音乐会两个小时,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从施静身上挪开过。
而演奏区的上方,一根钢管正摇摇欲坠。
一声巨大的咯吱声打断了这场演奏。
殷唯立马从前排站起,扑向施静:“静静,小心!”
钢管砸了下来,正中殷唯护着施静的那只胳膊。
“殷唯!”
施静红了眼眶,“你干嘛傻成这样,为了我连自己都不顾了!”
殷唯强撑着挤出一个笑容:“不就是条胳膊吗,为了你搭上命都没关系。”
“因为生命中,除了母亲,我最重要的女人就是你。”
英雄救美的佳话背后,竟是抛妻弃子的烂事。
殷唯伸手要抱她,她不肯。
他撇了撇嘴,“反正我妈已经知道了。”
殷唯的那几个哥们见状,纷纷围了过来。
“知道了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知道我们殷哥准备和姓李的离婚了?”
“我猜是知道正妻是我们静静了!毕竟不被爱的才是那个小三。”
“你这么说显得我们殷哥不是个人了啊,什么三不三的,明明就是两情相悦。”
殷唯抿紧的嘴唇终于松动了。
说出了一整个令我手脚冰凉的事实。
“静静和李清清生产时间相近,是同一家医院。”
“静静的前夫没有生育能力,也没有能够养这个孩子的资本,所以我给李清清吃药让她早产了几天,正好换下了静静的孩子。”
“所以,其实豆豆是我和静静的孩子。”
第2章
一句轻飘飘的话,令我整个人如赘冰窟,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我养育了两三年的孩子,竟然是我老公和别的女人的孩子。
殷唯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我现在还不能和李清清离婚,房子车子都是她的,收入也是她占大头。”
“她不自愿跟我签评分财产协议,那我是不会离婚的。”
“不爱的女人就得利用到极致,否则怎么供得起心爱的女人?”
他看向施静。
对我的不爱,对我的利用,是他对她最大的投名状。
我忘了自己是如何走出这个灾难现场的。
我的手脚都快要不听使唤。
电话那头终于接通。
“怎么了,清清?”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终于没忍住,眼泪刷的一下流了下来。
我抽泣的声音让他的语气更加着急。
“你在哪?把位置发给我,我现在来。”
沈夏然,我最好的异性朋友。
我与他之间的联系,才是真正男女之间正常友谊关系。
自我结婚后,他从不主动发任何单独约见的信息。
也不会在多人聚会上有任何肢体接触。
等沈夏然在街边找到哭的缩成一团的我时,已经不知道是几点钟了。
“其实当初你们结婚我就不太满意。殷唯这个人,对你不仅没有爱,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沈夏然将外套递给我,把车门拉开。
“你有办法吗?”
我用求助的眼神望向他。
他挑眉:“这么说,你一定是有收集到证据咯?”
我被沈夏然安顿在酒店,好好地睡了一觉。
醒来时,我的个人电脑里,殷唯的微信又刷起了新消息。
名为“都是兄弟畅所欲言”的群里。
【殷哥,你是不是马上要陪静静出去旅游了啊?】
【我听说她可是为了和你一起下海游泳,提前买了避孕药和蕾丝边的比基尼哦。】
【殷哥你是有福了,我们又要帮你瞒着李清清。这次还是出差?】
殷唯立马回道:【还是老样子,一人二百块钱红包。】
我眼睛都不眨地,抬手将这些证据拍下。
旅游?我让你裤衩子都没得穿。
紧接着,沈夏然的对话框抖了抖。
他给我发来简讯:
【我本来想输入密码进你家替你拿其他东西的,结果刚到小区门口,就看见殷唯开着车带施静回家了。】
【车上还有个小姑娘,是你女儿吧?】
【这才几天,就被施静养的比跟你还亲。】
我心里依旧狠狠一抽,回道:【不是我女儿,是他和施静的女儿。】
沈夏然果然打来电话,他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咋回事,合着你帮这俩狗东西养了快三年的孩子?!”
“这事你拿到证据没有?”
我摇头,“没有,我又没做过DNA检测。”
那头叹了口气,“那恐怕你还得亲自再回去一趟,取证不够的话怎么手撕这对狗男女。”
我陷入了愁困。
沈夏然弹了个响指:“清清,我有一计。”
“说来听听?”
听完后,我难得地笑出了声。
沈夏然得意道,“怎么样,李清清?我花点钱找关系给你把这事办了。”
我对着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还是他靠谱。
我当机立断打了辆车,直奔家门。
果不其然,我刚打开家门,卧室里就传来乱七八糟的声音。
“殷唯,我们就这样在你和你老婆的婚床上,会不会不好呀?”
“有什么关系?她反正也不会愿意和我睡了。”
“那你保证,音乐会结束之后我们旅游期间,你不准让她打扰我们。”
“好好好,我保证,我的静静小公主说了算。”
又是一唱一和的把戏。
我一边作呕,一边悄悄地关上门。
在拿走车钥匙,把车开走后的半小时。
殷唯果然给我打来电话:“李清清,你什么时候回家了一趟?你把车开走了?”
“我开我的车还需要跟你打招呼吗?”
殷唯沉默了一瞬,难得放低了姿态,“你现在在哪,你别闹了回家行吗?我现在需要用车,送施静去音乐厅。”
见我不说话,他又补充道。
“清清,前两天的事情是我错了好不好,你别跟我生气。”
“我知道你刚才回家听到施静在卧室肯定生气了,但我和她只是互相按摩,她这两天排练有点腰疼。”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小时候都能一个澡盆子里洗澡,你都当妈妈了,别见怪不怪的行不行。”
那边又响起施静的声音,“殷唯,你好了没有?不是说找人去把车开回来吗,再拖一会我都要迟到了!”
殷唯连忙哄着施静:“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别急,我这不是在联系嘛。”
我却冷笑了一声,“要送她你不会自己叫车吗?”
我和殷唯在婚后共用一个账户,但钱全在我这,他只能算得上副卡。
电话挂断后,我立马将副卡、亲属卡全部停了。
又接上沈夏然,把车开去了音乐厅。
一场表演结束。
施静难得的没有举着花在台上逗留、谢幕。
因为这场没有鲜花横幅和现金撑场面的音乐会,把她气的脸都绿了。
而沈夏然托了关系把我带进后台,看着这场好戏的上演。
“你不是答应过每次音乐会结束之后会送我鲜花和现金的嘛!现在鲜花没有,现金更是一毛都没看到。”
施静气的将鞋尖踢到柜子上,“你还要我自己花钱打车来参加演出,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殷唯?靠不靠得住了!”
一旁被数落的殷唯,更是窘迫的脸都恨不得埋进衣领子。
“卡出了点问题,没办法消费了。”他搓了搓手,“我不知道是不是李清清把我的卡停掉了,她居然这个月对账了?”
“殷唯!我的好心情都被你毁了!”
殷唯急了:“我已经在想办法把她的钱弄到我名下了,每个月店铺流水你是知道的,我还能怎么办?”
我站在帘后,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我如果不对账,能发现少了这么多额外支出吗?
每个月都拿店铺流水和家庭支出混在一起糊弄我,原来全是拿去给她花了。
“各位看直播的朋友们,现在为您播报的是音乐厅后台状况。”
听见帘外响起的男音,我和身旁的沈夏然相视一笑。
“哪来的?播什么播,给我出去!”殷唯急了,起身对着主播一阵推攘。
“我是听说后台有不为人知的秘密才来的,大家都很好奇这段视频的后续是什么呀!”
那主播举着另一部手机,播放了我在饭店取走的那段监控录像。
一时间,直播间又涌入数万人。
弹幕刷的飞起。
“据说给殷先生喂奶的这位女士——我们的小提琴家施静,并非他的妻子,而是传闻中的女兄弟!”
“不知道各位观众对于此事有什么看法呀?”
殷唯双眼瞪大,紧盯着他手上的视频。
而一旁的施静更是羞愤的脸由青变红,气的快要哭出来。
我打开手机,一不小心地将此直播间发进了名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
很快,殷唯的姑姑率先在群里响应。
【这是殷唯和谁?看着也不像清清啊!】
【不知道,怎么看着有点像殷唯的那个朋友,叫什么静来着。】
我甩了个定位,然后关了手机。
任凭群内掀起消息狂潮。
帘外,响起一阵殴打声。
殷唯不知何时扑了上去。
主播的手机被殷唯打翻在地,两人扭打在一起。
一旁的施静尖叫起来,她慌忙无措地去捡手机,想要关闭直播间。
在她这里,可是面子比天大。
施静几乎是摔在地上,去抢那部在主播指尖旁的手机。
我死死的踩住了手机。
施静慌乱抬头,看到我的面孔后大惊失色。
“李清清?”
我将镜头再一次对准施静和殷唯,啧啧道。
“打着兄弟名号知三当三,跑到别人婚房颠鸾倒凤,真是不知廉耻的一对狗男女。”
我一面评价着,地上的殷唯更是气的破口大骂:“李清清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允许你这样诋毁施静!”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
“殷唯从跟我在一起之后从来没有出去工作过,全靠我一人收入支撑家庭,就这样还不感恩戴德,还要拿我的钱养别的女人。”
殷唯攀住我的脚踝,他的眼神似要将我撕碎。
沈夏然干脆利落地将他手腕踹开,又补了一脚在他腰侧。
这架势,立马吓退了一旁要冲过来的施静。
“我靠,李清清,我们还没离婚你就找好了下家是吧?”
殷唯不可置信地抬头,看着沈夏然:
“你早就出轨了是不是?他到底是谁?”
门口,两个保安已经拦不住殷唯的家人。
他们一窝蜂地挤了进来。
殷唯爸爸见状,率先开口,“殷唯,你不是说你在和李清清合伙开店,有自己的收入吗?”
殷唯妈妈也像是无法接受儿子烂成这样的事实一般,“不是说房车都是你买的,写的你的名字吗,刚才手机里我怎么听着全是清清的钱呀!”
殷唯从来没想到,他家里人会全部到现场。
他哆嗦着,从地上站起来。
求助般的眼神看向施静。
施静却立马别过头去,她根本不想承认事实,“我不认识这个人,我不认识他。”
沈夏然笑了:“好的时候不是如胶似漆吗,怎么现在着急撇清关系了?”
“我是李清清的律师,我有办法证明,这些财产确实全部属于李清清一个人。”
沈夏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资产证明,摆在他们一家人面前。
一旁的主播赶忙将直播继续下去:“观众们,反转打脸剧情,爱看的给主播点点关注!”
“殷唯,有聊天记录和录音录像证明,你和施静女士涉嫌窃取他人财产,这是证据。”
沈夏然将他们两个的聊天记录找了出来。
自从用我的电脑登录了微信后,殷唯就忘了退出。
他和施静的聊天记录几乎是全透明。
而我也早就作为证据,一五一十地保存了起来。
我点了点录音笔,播放了刚才殷唯的声音:【我已经在想办法把她的钱弄到我名下了,每个月店铺流水你是知道的,我还能怎么办?】
殷唯顿时慌了神。
他的独立好男人人设在此刻灰飞烟灭。
“不是的,不是,爸妈你们听我说,都是施静的主意,是她要我这么做的!”
“如果不是她贪婪地向我要这么多东西,我是不可能背叛清清的!”
他指着施静,好像这样就能把所有的奸情都推翻似的。
施静听完也瞪大了眼,“殷唯,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她也不乐意了,一脚踢掉了高跟鞋:“你说李清清和你感情不和,你这么多年没办法忘记我,我才答应和我前夫离婚来找你的。”
“说你爱我的容貌,爱我的小脾气,爱我这么多年从一而终的任性,我问你,这些话都是谁向我说的?”
殷唯父亲在一旁,气的手腕发抖,“殷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背叛清清的事情你也敢做!”
殷唯母亲也骂道:“你这王八蛋丧良心的东西啊,你爸爸住院那段时间,要不是清清垫付药费、帮忙找专家,你爸爸那条命都要留在医院了啊!”
四面八方的指责袭来,殷唯双腿发软,表情崩溃。
我在被他的那几位“兄弟”这样包围着指责时,也是这样的感觉。
他们说我黄脸婆,不顾家。
从早到晚泡在店里,不知道是不是早就找好了男小三。
这种逼问的滋味,殷唯你也该好好尝尝了。
殷唯父亲见他不说话,上前对着他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是个不孝的东西!我快要病危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你看都不来看我,是清清一个人忙上忙下替我打点!”
【啪!】
殷唯的另一边脸,也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你不把清清当回事!清清是我这个老头子的救命恩人啊,你敢这么对她,就是不把你爹我当回事!”
两巴掌上去。
殷唯父亲仿佛用尽全部力气,整个人气血上涌,就要倒下。
后面跟来的亲戚连忙扶住他。
“爸,我才是您儿子啊!你只管我不管她?”
殷唯双目通红,指着我。
“她,李清清,和我没离婚就找好了男小三,旁边这个就是!今天过来挑衅,不知道在耀武扬威什么!”
他死死的盯着沈夏然。
周围霎时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沈夏然。
沈夏然依然拿出职业微笑:“殷先生,请不要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进行臆想,气急败坏诽谤律师。”
“我是受李女士的委托才介入这件事,我们之间并无私情。”
殷唯的动作踉跄,他气的路都走不稳。
他揪着沈夏然的衣领:“李清清到底给了你多少好?给了你多少钱?她平时都不舍得给我的,都给你了?”
沈夏然冷笑一声,将眼前这个疯子推开距离。
“我说了,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只是委托关系。”
“但真要论起舍不舍得,你不舍得给李女士的,不是全都给施女士了吗?”
众人的视线立马转移到一旁想要盾逃的施静身上。
沈夏然翻看着手机里的证据,继续补充:
“你们结婚当时所收的彩礼,你转移了两万元到店铺账户作为公款,但第二天,其中就有一万八千元挪到了施静名下的账户。”
“在【有家漂亮花店】,你有五十多笔的订购鲜花记录,但是每一次的署名全都是给【静静公主】,没有任何一笔与李女士有关。”
“甚至是以李女士名义注册的会员卡,在二十多次开房、登记身份证时,全是你的名字。”
“还有…”沈夏然看向了施静。
“看什么啊!我说了和殷唯没关系,都是…都是他威胁我的!”
她慌乱无措,因为揭穿事实而泪花泛滥。
沈夏然举起那段监控录像中的截图:“包括李清清自己都舍不得给的项链,你不也拿去给施静了吗?”
主播将镜头特写推到沈夏然的手机屏幕上。
是那条我翻遍全家,都没有找到的项链。
是被殷唯窃取,拿去讨好施静的礼物。
也是我母亲唯一的遗物。
殷唯父亲听了来龙去脉,气的青筋暴起。
“这种东西你也敢拿啊你!”
“不是我拿的,不是我!”殷唯嘴唇哆嗦着,把罪恶着急往施静身上推,“是她,是她来我们家看到之后说喜欢,非要拿的!”
殷唯此刻的害怕完全淹没了他苦苦维持的表象,他几乎是爬过来到我脚边。
“清清,好清清,好老婆,你念念旧情行不行?”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要拿的,是施静说喜欢,不拿就不走啊!”
我嫌弃的向后撤了一步,生怕他弄脏我新买的裙子。
施静在一旁抽泣着,心里无比悔恨会信任眼前这个男人。
“殷唯,你非要这样是吧?”
她抹了一把泪,狠狠拽掉脖子上殷唯送的珍珠项链,“好,那我说,我都说。”
“你说你爹妈年纪大拖累你,巴不得他们早点丧命好把家产都继承给你,这样你就不用靠李清清了。”
“你说你舅舅在外装大款,要不是他给了你三万块钱当结婚红包,你根本都懒得在他发病的时候拉他去医院!”
......
一通爆料下来,周围亲戚脸都绿了。
殷唯气的抬手给了施静一巴掌。
疯狗互咬,几乎要打在一起。
【砰!】
门被十几个警察推开。
“接到举报,有人聚众斗殴!都不许乱动了!”
施静和殷唯被手铐制服时,依旧喋喋不休。
“是不是说漏了?”沈夏然扬了扬眉毛,“最重要的一点怎么没说?”
“殷思静根本就不是李清清的孩子吧?是你和施静的。”
空气几乎都要凝固。
沈夏然举起手机:“DNA检测报告出来了,殷思静与李清清没有血缘关系。”
“但与施静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们一测便知。”
在拿到那份报告后,殷唯父母与其断绝了关系。
亲戚全都被得罪透了,也不再与他往来。
殷唯因为涉嫌挑唆、聚众涉黄、挪用他人财产、诽谤,被拘留。
在我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准备收拾东西向新生时。
没想到,施静竟找上了门。
“清清姐,你可以不计前嫌吗?”
我通过门缝,看着施静。
她憔悴的样子,像是很多天没睡好觉了。
我一向警惕,没有直接让她进门。
“我们都被同一个男人害过,在感情关系中迷失了自我。”
“我现在丢了音乐团的工作,没有了收入,因为赔偿我倾家荡产。”
施静说着,掉了两滴眼泪。
“我现在养不起自己,更是养不起殷思静了。”
我无法原谅她当时和殷唯耀武扬威骑在我头上的样子。
我本要关门,却在听到殷思静名字的时候愣住了。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
毕竟是三年感情,毕竟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可怜孩子。
“她在哪儿?”
许是见我松口,她吸了吸鼻子。
“你开车,我带你去。”施静说,“你的亲生女儿,也在那边。”
亲生女儿。
这四个字宛若天雷一般劈中了我。
我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在那件事情过后,我也一直在找亲生孩子的踪迹。
当我拧动车钥匙的时候,后视镜里的施静竟笑的诡异。
一路上无比安静,除了手机一直在振动。
我看了一眼联系人,是沈夏然发来的。
可我在开车,无法空出手查看手机。
车逐渐行驶进了一条偏僻的道路。
“往前开,清清姐。”施静在后座,指挥着,“就快到地方了。”
紧接着,前方不远处的树林里,窜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诡异的笑着,肩膀一抽一抽。
连同一动一动的,是他手中反光的刀刃。
而后座的施静也逐渐向我靠近。
我慌忙打开沈夏然发来的消息:
【今天派出所最新的消息,殷唯在拘留期间逃跑了。】
下面还有若干条,我根本来不及看。
远处的人影正是殷唯。
他抄起那把刀,跌跌撞撞朝我这边跑来。
他恨我。
他恨透了我。
他恨我不能一直包容、选择他。
“李清清,终于我们又见面了。”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什么苦日子吗?你知不知道我多么辛苦?你凭什么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咆哮着,一下一下地用拳头砸在我的车引擎盖上。
荒郊野岭,没有监控。
他和施静里应外合,将我骗到这里。
“李清清,你就当帮我们两个的忙吧,实在是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了。”后排的施静神色淡漠,但丝毫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你们要多少钱?”我忍住不将情绪带入话语里。
“要你资产的一半,这是殷唯的条件。”施静说道,“我要一百万就够了,另外加一张去国外的机票。”
殷唯握着刀柄,一下一下在窗上敲着。
“你害我父母与我断绝关系,他们要是死了,现在一分钱遗产都拿不到!”
【啪!】
刀尖刺在玻璃上。
“还我钱,李清清,还我钱!都是我的!”
【啪!】
巴掌拍在车门上。
我抬眼。
殷唯双目猩红的样子,像极久没吃人的野兽。
我的心脏加速到了极点。
“殷唯,拘留期间逃逸,杀人未遂。”
“施静,试图勒索原告,偷窃,是殷唯同伙。”
法官敲着棒槌,宣布道。
在这天,殷唯被判处四年以上有期徒刑。
施静被判处两年以上有期徒刑。
“怎么样,缓过来没有?”沈夏然拍了拍我还在发抖的胳膊。
三天前,我被施静骗到那条路上。
殷唯试图对我进行灭口。
而我车上系统检测到损坏后,自动将定位发送到了沈夏然的手机。
那条路上没有监控,但好在行车记录仪能作证。
“我快吓死了。”我叹了口气。
我们并肩走着,他拍了拍我肩膀,以示安慰。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沈夏然问。
我想了想:“坏消息是什么?”
“殷思静现在无人照看,如果你也不要的话,会被送去福利院。”
我一阵纠结。
和孩子有感情基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她是施静和殷唯的孩子。
“好消息是…”见我不说话,沈夏然举着手机,翻动着照片,“你亲生女儿找到了,正在福利院。”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天下午,我便驱车将女儿抱了回来。
好在孩子身体健康,性格开朗。
我喜极而泣。
她用小小的手试图为我擦去眼泪。
而另一边,我选择联系了殷唯的父母,要他们抚养殷思静。
当我第一天将女儿送去幼儿园时,一旁的沈夏然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你高兴什么?”我略有疑惑,但嘴角的笑意也止不住。
“我高兴你重获新生啊。”沈夏然嘿嘿笑着。
“她能够从福利院回到我身边,也算是奔赴新生,走向幸福。”我说。
沈夏然垂眸看向我,“你呢,什么时候走向幸福啊?”
我疑惑:“幸福在哪?”
沈夏然笑着,挑了挑眉。
阳光正好,他眼底灿烂。
我听见他说:
“近在眼前啊,李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