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友安排我和她的小助理一起出差。
就在我要预定大床房时,女友忽然一把抢过手机。
“公司创业初期正缺钱,你不会帮我省点钱吗,只顾着自己享受!”
我刚想解释这家酒店是我妈开的,林婉清已经不耐烦地帮我下了订单。
“给你定了家性价比高的,你多学学小秦的精打细算。”
看了眼旁边偷笑的秦子轩,我没吭声。
直到飞机落地,我直奔酒店。
才发现林婉清给我定的竟然是十块一晚男女混住的青旅。
我站在满是烟味的走廊上给她打电话,却听她笑道。
“男女混住怎么了?你不去拈花惹草,谁能看上你?陈默,你就当是为了我,将就一晚。”
我气得挂断电话,却看见她的小助理刚发朋友圈,定位在本市最豪华的酒店。
照片背景的总统套房里,露出林婉清的裙摆一角。
我直接连合作都不谈了,丢下分手二字直奔国外。
三年过去,我带着刚怀孕的妻子回国谈收购。
不料刚下机场,林婉清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陈默,你好狠的心,竟然抛弃我三年!”
1
再次遇见林婉清,在我的意料之外。
看着她激动到颤抖的神色,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躲开。
“林女士,好久不见。”
我本想打个招呼就结束,没想到林婉清不依不饶。
“陈默,你给我站住!”
她大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三年了!三年前你不告而别,连声招呼都不打,现在又装出这副陌生人的态度给谁看!”
我低头看了看她几乎要嵌近我肉里的指甲,忍不住皱眉。
“放手。”
她的情绪更加激动,忍不住冲我怒吼。
“陈默,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不就是因为住不惯青旅吗?”
她突然提高音量,引来几个路人侧目。
“十块钱一晚怎么了?别人都能住,就你矫情!你看看你现在,离开了我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
她皱眉扫过我身上的服装,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麻布衣服配上编织袋,看起来确实挺寒酸的。
但这些是西非当地土著送给我的手工特色服装,想花钱都买不到,只是这次回国匆忙,我没来得及换衣服而已。
不过显然,林婉清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想让你学会精打细算而已,你要是当初听话,也不至于落魄到现在要饭。”
她叹了口气,要来拉我。
我闪身躲开,抬头直视她。
“林婉清,我们早就结束了,就在三年前那晚——”
“婉清!”
一道清朗的男声打断了我。
秦子轩穿着精致昂会的手工皮鞋小跑过来,亲昵地牵起林婉清的手。
“怎么突然走这么快?”
他转头看见我,表情立刻变了。
“陈默哥?你怎么回来了?”
秦子轩上下打量我一番,脱口而出,“难道你被三年前那个女人抛弃了?”
说完他惊讶地捂住嘴巴,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我眯起眼睛问他。
“你什么意思?”
秦子轩支支吾吾起来。
“哎呀,也没什么!就是之前公司都在传你三年前不告而别是带着女人私奔,还有人亲眼看见你在青旅门口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呢!”
一旁的林婉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死死瞪着我。
“陈默,他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离开我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你出轨了!”
看着眼前人倒打一耙,我不禁被气笑,冷冷反问。
“我究竟为什么分手,难道你不清楚吗?”
“我当然知道!”
林婉清咬牙怒吼,“你不就是嫌青旅条件差吗?陈默,我当年创业有多艰难你不是不知道,作为我的男朋友,你帮我省点钱怎么了?”
“更何况只是让你住一晚,你是什么很金贵的身体吗?”
眼看她情绪激动,我立刻伸手招来保安。
“这人骚扰我,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趁着安保拦住林婉清的空档,我快步走向出口。
身后传来她的咒骂声。
“陈默,你就是个嫌贫爱富的凤凰男,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地上了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刚坐稳,手机振动起来,是妻子楚晚棠的消息。
“安全到了?都说了让你等我一起回国,你就是不听,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刚刚做了那里的骨折修复手术呢。”
2.
熟悉的声音让我松了口气。
同时脸色也瞬间爆红,脑海中忍不住又浮现出当初去医院时,医生和护士们看我和老婆的戏谑眼神。
都怪上周和老婆欢好时太投入,甚至不小心让自己的二弟骨折了。
我不自觉啼笑皆非的夹了下腿,笑道:“放心吧,国内这边有小杨接应,我不会出事的。”
那头的语气不容反驳。
“我不放心,等我收拾好国内的家就去找你,乖乖等我。”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之前我没受伤时她就喜欢处处照顾我,更何况现在我还受了点小伤。
“今天回国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我心头一跳,思来想去,还是没告诉她关于前女友的事。
毕竟上次有个开发商不过是送了我束玫瑰,第二天就被楚晚棠发配到南美挖矿。
以这丫头的醋劲,要是知道林婉清拦着我的事,恐怕明天林氏就得从商业版图上消失。
“能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吧!”
挂断电话,我长舒一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
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三年前。
那时候,我还是个低调到几乎没人知道身份的豪门少爷。
而林婉清,不过是个刚毕业、满脑子创业梦的穷丫头。
我们相识于一场商业酒会,她误以为我是某个小公司的助理,主动过来搭话。
聊起她的创业计划时,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陈默,你信我,三年之内,我一定让这家公司上市!”
少女的意气风发深深吸引了我。
我信了。
不仅信了,还辞掉了母亲给我安排的高管职位,隐姓埋名去她的公司当助理。
那段时间,我陪她住在不到30㎡的合租房里,每天吃泡面、熬夜改方案,甚至动用自己家族的人脉帮她拉投资。
而那时的林婉清,也确实对我很好。
她会在我加班时默默准备宵夜,会在冬天把我的脚捂在手心暖着。
公司成立时,她曾缩在我怀里信誓旦旦地说。
“等赚到第一桶金,我就给你买个大房子!阿默,你值得最好的!”
可最后,我等到的不是大房子,而是十块钱一晚的青旅。
更可笑的是,她一边指责我不懂省钱,一边转头就给她的小助理秦子轩定了最贵的总统套房。
其实我早该察觉的。
秦子轩是她的学弟。
当时公司明明资金紧张,林婉清却坚持要高薪招他当助理,美其名曰互相帮扶。
可这种帮扶却在日积月累中变成了偏爱。
最开始是每次加班夜宵里,我喜欢的咖啡换成了秦子轩喜欢的可乐。
再后来,是每次出差都会特意绕路送他先回家。
甚至在公司年会上,林婉清以秦子轩第一次参加为由,让他搂着她的腰跳了一支又一支的舞,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而我只能站在角落,看着她越来越陌生的背影。
最终的导火索是那晚的青旅。
只要一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我到现在都忍不住浑身冒冷汗。
如果不是楚晚棠恰好路过,恐怕我早就没命了。
可即便如此,林婉清在电话里的第一反应却是。
“男女混住怎么了?你不去拈花惹草,谁能看上你?”
那一刻,我终于彻底死心。
后来我飞往国外接管了母亲在那边的生意,才发现楚晚棠竟然是公司的合作伙伴。
我们有着相同的兴趣爱好,结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先生,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下了车,眼前这座大楼就是我这次要收购的企业,辰墨企业。
刚要进门,熟悉的声音再度传来。
3.
“陈默,你回来果然是来找我的!”
扭头一看,林婉清带着秦子轩大步走了过来。
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胜券在握一般地看着我。
“你一回来就直奔我们当初成立的公司,不是来找我复合的还能是什么?陈默,你就别嘴硬了!”
我愣了下,抬头看向周围的建筑,这才意识到这就是当年我们成立的小公司。
只是如今改名了。
我摇摇头,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邀请函,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想多了,我这次是受邀来参加辰墨的收购。”
林婉清脸色骤变,伸手抢过邀请函。
“不可能!这次收购案邀请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怎么可能有?!”
她满脸不可置信,可偏偏手上的邀请函又是真的。
这时,秦子轩突然惊叫起来。
“婉清姐!他这邀请函肯定是偷的!”
他指着我身上的服饰,掩面嗤笑,“就你穿成这样,肯定不是哪个公司老总的家眷,我知道了!”
秦子轩发出低低的嘲笑声。
“陈默哥,该不会你去当了哪个老富婆的小白脸吧?难怪这三年里都不敢露面,原来是这样!”
秦子轩的笑声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众人鄙夷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林婉清脸色更是瞬间黑了下去,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你为了钱,居然甘愿去给老女人当小白脸!这就是你当初离开我的理由吗!”
我用力甩开她的手,声音冰冷。
“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我毁谤?”
秦子轩夸张地捂住嘴,转头对林婉清煽风点火,“婉清姐,难怪他当年不愿意住青旅,原来是傍上了金主,那他岂不是早就出轨了?”
这话让林婉清彻底失去了理智,她猛地推了我一下。
我跌倒在花坛边,下体的疼痛瞬间直击脑海。
这动作立刻被秦子轩察觉。
他发出夸张的叫声。
“哎呀,该不会被富婆玩烂玩坏了吧!”
他说着就冲过来,满脸恶意的要来扒我的裤子。
林婉清浑身一僵,突然死死盯住我的双腿。
见我确实在护着敏感部位,林婉清一把将我拽到跟前,声音尖锐。
“跟哪个婊子勾搭上了?说!”
“啪!”
我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一字一顿开口。
“林婉清你听好了,我已经结婚了,我有妻子,收起你们恶毒的揣测,嘴巴放干净点,我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林婉清彻底僵住。
但下一秒,她双眼赤红地冲上来掐住我的脖子怒吼。
“你撒谎!你当初说过非我不娶的,你怎么可能结婚!”
我曾经确实说过这话,可先违背诺言的,难道不是她吗?
就在我快要窒息时,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林婉清接后脸色微变。
她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扭头对秦子轩吩咐。
“客户马上就到了,你先带他去茶水间躲一躲,别让他丢了我的面子。”
几个保安和员工立刻配合着秦子轩来拖我。
我奋起反抗,拼尽全力大吼。
“我就是你们辰墨这次邀请的客人,我代表的是苏氏集团——”
话音未落,传来一阵哄笑声。
“人家苏氏这次来的可是集团少爷,你算个什么东西?”
4.
走到林婉清看不见的角落,秦子轩一把揪过我的头发,凑到我耳边恶毒开口。
“陈默,你该不会想说自己是苏家少爷吧?”
“要是你真这么厉害,婉清姐哪还用得着辛苦创业呀!苏家随便动点资源,她早就飞黄腾达了!”
我疼得说不出话,心里却一片冰凉。
是啊,当年为了帮林婉清创业,我辞去母亲为我安排的工作,甚至和家人大吵一架。
可即便如此,我还是偷偷动用了苏家的人脉帮林婉清铺路。
否则她哪能这么快站稳脚跟?
可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秦子轩带人关进了茶水间。
“你给我老实点,别发出声音。”
我冷冷抬眸看他。
“怎么?我离开三年了,你还没拿下林婉清?”
这话戳中了他的痛处,秦子轩猛地抬手狠狠给了我一拳。
他失控怒吼。
“你得意什么?你不就是陪她吃了两年苦吗,我也可以!凭什么我都在她身边待了三年,可她心里却还是只有你!”
我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血丝。
“我劝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否则后果自负!”
面对我的警告,秦子轩冷笑一声。
“装什么?你那里都被人玩烂了也要跑回来,不就是知道婉清姐发达了,想继续回到她身边,享尽荣华富贵吗?”
“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他狞笑着,忽然抓起桌上的热水壶直接朝我泼了过来。
滚烫的热水浇在我身上,我疼得忍不住要大吼。
下一秒,一块脏布塞进我嘴里。
“陈默,既然你这么会伺候女人,待会儿我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
看着他恶毒的嘴脸,我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秦子轩扭头看向那几个保安,笑容阴毒。
“我记得你们几个都有那方面的癖好吧?正好,这男人就送给你们了,随便你们怎么玩!”
几个男人跃跃欲试,但还是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万一林总知道了。”
“怕什么?”
秦子轩不耐烦地打断他们。
“这男人三年前就背叛过林总,现在又被女人玩废了,刚好物尽其用,你们就算玩死他,林总也不会管的。再说了,还有我替你们撑腰呢!”
几人对视一眼,终于露出贪婪的眼神。
“谁不知道秦助理是咱们未来的总裁先生,有他在,怕什么!”
“我好久没碰这么好看的男人了,这次可得好好爽一爽!”
“看他那样,还被男人玩过吧,估计还是个小处男呢…”
眼看他们朝我逼近,我开始拼命挣扎,可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根本动弹不得。
而秦子轩竟在一旁拿起了手机对准我。
“陈默啊陈默,三年前让你跑了,这次我看你怎么逃!”
就在他们要撕碎我的衣服时,门外忽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是林婉清小心翼翼的声音。
“杨助理,不是说苏少爷要亲自过来吗?”
小杨也疑惑不已。
“先生应该已经到了,别急,我给她打通电话。”
几秒后,我口袋里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5.
茶水间几人唰地一下变了脸色。
秦子轩第一个反应过来,冲过来啪的一下关了我的手机。
那几个保安也松开了手,脸色煞白地后退几步,面面相觑。
“他......他该不会真是苏家大少爷吧?”
“完了,咱们是不是惹上大事了!”
几人声音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
“闭嘴!”
秦子轩厉声呵斥,扭头死死盯着我。
“他姓陈,苏家少爷姓苏,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
我趁机吐出嘴里的脏布,冷冷看着他。
“秦子轩,你现在放我离开还来得及。”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他一把抢过我的手机,却在看见来电显示“小杨助理”四个字时瞳孔猛地收缩。
有人颤声说。
“秦助理,外面那位杨助理可是苏氏集团的人,如果他真是......”
“我说了不可能!”
秦子轩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狠狠摔烂我的手机。
“苏家大少爷会穿这种破烂?会放着优渥的生活不享受跑来陪林婉清吃苦?这一切肯定是个巧合!”
他的话让几个保安稍稍安心,门外的宾客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不敢再轻举妄动。
“一群废物!”
秦子轩低骂一声,忽然注意到我脖子上的白玉吊坠。
“哟,这吊坠不错啊!”
他强硬地拽下吊坠,眼中流露出贪婪和嫉妒,“看来你的金主还挺大方的。”
“还给我!”
我挣扎着扑上去。
那是楚家送我的传家宝,是当初结婚时岳父岳母亲自交到我手上的。
秦子轩一脚踹在我的下半身,剧痛让我瞬间跌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笑容扭曲。
“一个不要脸的小白脸也佩戴这种好东西?我替你保管了。”
他得意扬扬地将吊坠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冲我抬着下巴。
“现在它是我的了!”
我强忍剧痛,死死盯着他。
“秦子轩,你会后悔的!”
他嗤笑一声,满不在乎地对保安命令。
“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你们几个看紧他,别让他出声!”
说完他推开茶水间的门,昂首走了出去。
门外,小杨的声音隐约传来。
“先生的电话怎么打不通?”
秦子轩立刻换上讨好的假笑迎上去,“苏少爷可能临时有事耽误了,不如我们先带您参观一下公司?”
小杨犹豫片刻,脚步声渐渐远去。
茶水间重新陷入死寂,我蜷缩在地上,腹部传来阵阵绞痛。
隐约间,我感觉身下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伤口绷开了......求你们放我出去,我刚做了手术。”
我颤抖着捂住伤口,卑微地乞求眼前这几个人。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搭上我的肩膀。
是其中一个保安。
“反正秦助理说了随便我们玩,不动真格的,摸摸总行吧?”
另外几人犹豫。
“这不好吧?他毕竟是林总的前男友。”
“呸!”
那保安淬了一口,不屑道,“林总真正喜欢的是秦助理!你们不知道吧,公司赚到钱的第一年林总就给秦助理买了公寓,还有去年秦助理生日,林总专门飞去巴黎给他买戒指......”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我只觉得十分可笑。
那些林婉清曾承诺给我却从未兑现的浪漫,原来全部都给了秦子轩。
“至于这个小白脸,林总早就不要了!”
保安狞笑着摸上我的屁股。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
“我的丈夫在哪?”
是楚晚棠。
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小杨看着突然出现的楚晚棠,愣了一下才解释。
“先生之前给我发消息说他已经快到了,可不知为何现在电话打不通,人也不在。”
楚晚棠眉头紧皱,满脸都是焦急。
从下飞机之后她就一直试图拨通我的电话,可不知为何就是打不通。
这让她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位是?”林婉清投来好奇的目光。
小杨适时解释,“这位是苏少爷的妻子,楚氏集团继承人。”
听见这个身份,林婉清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楚氏集团!
那可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合作对象,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公司就不用被人收购了。
林婉清立刻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
“楚总您放心,这里是我的地盘,只要您一句话,我就算掘地三尺也会找到尊夫!”
直到这会儿,楚晚棠终于正眼看她,声音冷得像冰。
“如果你能找到陈默,你的公司就有救了。”
“陈默?!”
听见这个名字,林婉清如遭雷击,脸色唰地一下变白。
而秦子轩更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差点摔倒在地。
楚晚棠敏锐地捕捉到二人的异常反应,眼神陡然变得危险起来。
“你们认识我丈夫?”
第2章
6.
林婉清还处在震惊中没回过神,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而秦子轩则是慌忙挽住林婉清的手臂,声音大得刺耳。
“不!不认识!”
他勉强露出一抹笑。
“我们怎么可能认识楚小姐您的丈夫呢?”
就在这时,楚晚棠的目光落在了秦子轩的脖子上,那只白玉吊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瞳孔骤缩,一把掐住秦子轩的脖子。
“这东西哪来的!”
秦子轩脸色惨白却依旧嘴硬:“我、我自己的......”
“放屁!”楚晚棠罕见地爆了粗口,“这是我家祖传的吊坠,内侧刻着一个楚字!”
她粗暴地摘下吊坠,果然在内侧看见了那个小字。
楚晚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可怕,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这是我送给丈夫的定情信物,怎么会在你手里?”
她一字一顿地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子轩瞬间双腿发软,语无伦次。
“是、是我捡的!”
楚晚棠自然不信。
就在她即将动手时,一声巨响从茶水间传来,像是有人踢翻了什么东西。
楚晚棠猛地回头,正好看见秦子轩脸上闪过的一丝慌乱。
她二话不说,大步走向茶水间。
“楚总,那里不能进!”
秦子轩惨叫着扑上去,却被楚晚棠一脚踹开。
她一脚踢开茶水间的门,眼前的景象让她血液瞬间凝固。
我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身下是一滩刺目的鲜血,几个保安正手忙脚乱地要扶我。
见有人进来,他们全部僵在原地。
“老公!”
楚晚棠冲到我面前跪下,颤抖的手却不敢碰我。
“医生呢,快进来!”
自从我受伤后,楚晚棠就草木皆兵,走到哪都带着医疗团队。
没想到这个习惯,今天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一行人立刻将我团团围住。
而楚晚棠则是缓缓起身,阴冷如刀的眼神扫过在场众人。
“究竟是谁把我丈夫变成这样的!”
几个保安早已吓得面如土色,争先恐后地指向秦子轩。
“是他!都是秦助理指使的!”
“没错,是他说让我们怎么玩这位先生都可以,但我们没动手啊,是秦助理踹了这位先生的下半身!”
秦子轩脸色惨白,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楚晚棠一脚踹了出去。
他重重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子轩!”
林婉清立刻冲过去护住他,秦子轩趴在她怀里抽泣。
“婉清姐,真的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让人对陈默哥干这种事!”
林婉清心头也觉得奇怪,但她也相信阳光单纯的秦子轩不会干出这种事,于是她扭头说。
“楚总,这一定是个误会!是我让人把陈默带进茶水间的,我只是怕他影响了今天的会议。”
闻言,楚晚棠一巴掌将她摔倒在地,紧接着又是一脚踹在她的腹部。
“你他妈哪来的胆子把我丈夫关起来?”
林婉清痛苦地蜷缩着,却仍不死心。
“楚总,您是不是弄错了?陈默是我的男朋友,他怎么可能是苏家少爷......”
7.
“你男朋友?”
楚晚棠怒极反笑,又是一脚踹在林婉清的脸上。
“你也配?他陈默是我十里红妆嫁的丈夫,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婉清满脸是血,却仍固执地摇头。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姓苏......”
这时,秦子轩突然大叫起来。
“我知道了,一定是陈默冒充苏家少爷骗了楚小姐!”
他扭过头,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楚总,您不知道,这个拜金男三年前就因为嫌贫爱富不肯跟婉清姐吃苦跑了,现在又装成苏家少爷想要攀高枝,您可不要被他骗了!”
闻言,楚晚棠嗤笑一声。
“让自己男朋友陪着吃苦的女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话戳中了林婉清的痛处,她挣扎着反驳。
“吃苦只是暂时的,我承诺过会给他最好的生活!”
“哦?”楚晚棠冷笑,“你指的,就是让他住十块钱一晚的青旅?”
林婉清瞬间僵住。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因为那晚就是我救了他。”
楚晚棠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她使了个眼色,几名壮汉立刻上前对林婉清拳打脚踢。
秦子轩心急如焚,扑过来阻拦。
“楚总,您别被这个男人骗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捞男,那里还被人玩烂了,身上不知道有多少脏病——”
话音未落,楚晚棠反手一耳光将他扇倒在地,随后拽着他的头发拖向洗手间。
“你再敢诋毁我丈夫一句话试试!”
“不要,楚总我错了!”
秦子轩惊恐万分,却被楚晚棠一把按进马桶里。
楚晚棠一个眼神,小杨立刻会意,从公文包中取出我们的全家福。
“各位看清楚了,这位就是我们苏董事长唯一的儿子,楚晚棠小姐的丈夫,陈氏集团继承人陈默先生!”
或许他们不认识我,但不可能不认识我身旁那位叱咤商海的苏董事长。
众人一片哗然。
只有林婉清满脸是血地爬过来,死死盯着照片。
“不可能,如果他那么有钱,当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直接帮我创业?”
楚晚棠一脚狠狠踩在她的手上,发出讥讽的笑声。
“你也配?”
就在这时,医生匆忙走了出来。
“楚总,先生失血过多,需要赶快送到医院进一步治疗。”
楚晚棠瞬间变得慌乱无神,小心翼翼地将我从地上抱起。
临走前,她扫视全场,声音冷得像冰。
“刚才那几个把我丈夫关起来的,一个都不准放过!还有那个骂过他的,给我掌嘴一百下!”
“辰墨企业是吧?这笔账,等我苏楚两家好好跟你们算!”
现场顿时一阵哀嚎求饶声。
楚晚棠抱着我,头也没回地离开了这里。
从医院醒来,我第一反应就是摸向自己的双腿。
一只温暖的手立刻握住了我。
“你放心,医生说你已经没事了。”
我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楚晚棠坐在病床边,眼下一片乌青,俨然是好久没睡。
我心疼地摸她的脸,“我没事,你别担心了。”
她忽然红了眼眶,紧紧将我搂入怀中。
“你知不知道我打不通你的电话时有多着急,知不知道我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模样,有多害怕?你回国遇见林婉清,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被她紧紧抱着,听着她急速的心跳解释。
“我也没想过会遇见她,我只是不想让你为我担心。”
“可我不还是担心了吗?”楚晚棠眉头紧锁,“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能就——”
她说不下去了,而我愧疚地低下头。
“对不起,是我害你担心,也差点害了自己。”
“不怪你!”楚晚棠立刻放软声音,轻轻抚摸我的头发,“都怪林婉清和那个贱人!”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杀意,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做了什么?”
楚晚棠勾起一抹冷笑。
“谁敢伤害我的丈夫,我当然不会让他们好过!”
说完,她忽然凑近带着醋意问。
“我对你的前女友动手,你不会生气吧?”
我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伸手抱住她的腰。
“什么前女友,我早就忘了,现在你才是我的女人。”
楚晚棠瞬间被哄好,像个小猫儿一样蹭了蹭我。
“以后你不准离开我半步。”
我笑着应下。
8.
在医院休养的几天里,我看见了辰墨企业经营不善即将被收购的新闻。
这显然是楚晚棠的手笔,但我并不打算阻止。
毕竟辰墨企业的经营模式早就有问题,要不是靠着我当年留下的资源,根本撑不了三年。
出院那天,楚晚棠亲自来接我。
刚走到医院门口,我忽然想起她送我的吊坠忘在了病房。
“你上去拿吧,我在这儿等你。”
楚晚棠皱眉,“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着。”
“就几分钟而已,”我推了推她,“这是在医院门口,能有什么危险,你快去快回。”
她犹豫片刻,终于妥协。
“就在这里别动,我马上回来。”
我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长凳上等她回来。
突然,一辆黑色面包车急刹在我面前,车门猛地拉开,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大手捂住了我的嘴,粗暴地将我拖进车内。
“唔!”
一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在我的口鼻间,很快我就丧失了意识。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被绑在后座,车子正在高速行驶。
透过后视镜,我只能看到司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侧脸。
“你是谁?”我强作镇定,“你知道绑架楚家女婿是什么后果吗?”
司机冷哼一声,居然是个女人。
“你的存在太碍眼了。”
我心头一紧,总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
车子越开越偏,窗外已经看不到任何建筑,只有荒芜的山路。
就在我绝望之际,后方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以惊人的速度追了上来,几乎是贴着我们的车尾。
“玛德!”绑匪咒骂一声,猛踩油门。
但楚晚棠比他还疯,直接一个加速别了过来。
“真是个疯子,不要命了吗!”
绑匪怒吼着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地冲向路边护栏。
“砰!”
巨大的撞击声中前挡风玻璃破碎,尖锐的玻璃碎片刺穿了绑匪的手臂,他发出凄厉的惨叫。
而我由于被牢牢绑在后座,竟然毫发无伤。
“陈默,你没事吧!”
楚晚棠冲过来,疯狂地拍打着车窗。
我虚弱地摇摇头。
下一秒,楚晚棠用消防斧砸开车门,小心翼翼地解开束缚,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把我半抱了出来。
她浑身都在发抖。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的!”
我连忙安慰她。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够小心。”
楚晚棠抱起我就要离开,我却突然瞥见口罩脱落后,绑匪那张脸竟意外的熟悉。
“等等,这个人我见过!”
楚晚棠回头一看,显然也认出了这人。
我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就在这时,绑匪的手机响了起来。
楚晚棠一把抓过,按下接听键。
秦子轩得意的声音传出。
“事情办妥了吗?那个小白脸死了没!”
“秦子轩,”楚晚棠冷声打断,“你找死。”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随后是一声惊恐的抽气声,电话被匆匆挂断。
楚晚棠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先送你去医院检查,这里的事我会处理。”
9.
调查结果出来得很快。
绑匪正是秦子轩的亲姑姑秦秀秀。
而警方也在秦秀秀的手机中发现了大量证据,足以证明这次绑架完全是秦子轩一手策划的。
一周后,我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需要去警局做笔录。
楚晚棠全程陪在我身边,生怕再出任何意外。
刚走进警局大厅,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角落。
林婉清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曾经意气风发的美女企业家,现在蓬头垢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看见我的瞬间,她猛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冲到我面前。
“阿默!”她声音沙哑,“其实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哪怕当初你不告而别,我也只是以为你在闹脾气,一直在等你回来......”
我冷冷打断她。
“林总,我今天是来处理秦子轩的案子,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
林婉清面露苦涩,许久才低声说。
“子轩他只是太在乎我了,才会做出这种事情,他还年轻,不能就这样坐牢,看在我们曾经在一起过的份上,你能不能放他一马?”
楚晚棠瞬间暴怒,一把揪住林婉清的衣服就要抽她。
我连忙拉住她。
“老婆,这是在警局,别冲动。”
“而且,你还怀着孩子呢。”
林婉清见楚晚棠被阻拦,竟然得寸进尺地继续说。
“阿默,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不然怎么会特地回国收购我的公司?你是在给我机会,对不对?”
我简直要被她的自以为是给气笑了。
“林婉清,秦子轩在你心里永远都是最单纯无辜的,那你又是否知道,三年前他就已经让他哥对我下手了!”
林婉清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三年前我在青旅被人人污蔑强奸,向你求助,你却直接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冷冷地看着她继续说。
“而那个污蔑我的人就是秦子轩的姑姑!”
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巧合。
当初我也以为是自己倒霉遇见了碰瓷的,可直到发现绑匪也是她后,我才察觉这并不是意外。
林婉清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些事情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在青旅被人污蔑了我怎么不知道?所以,这才是你要和我分手的真正理由!”
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我讽刺地笑出声。
人在穷的时候,无论男女,美貌都是原罪。
“别装了,你给我订青旅的时候不就知道那里是男女混住的吗?难道你没想过我会遇到危险?”
“也是,当时你忙着去照顾住在总统套房的秦子轩,怎么可能有时间关注我。”
林婉清脸色一白,慌乱地解释。
“那间总统套房是合作的客户预定的,至于那天晚上我过去,也是因为子轩说一个人住不习惯,我们睡的是不同的房间。”
说着说着,她突然顿住了,结结巴巴地开口。
“那天我的手机放在客厅充电,难道你打给我的电话是被子轩挂断的?”
她脸色难看至极,终于意识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学弟有多可怕。
我打断她的话。
“我已经不在乎这些了,就算总统套房是客户预定的,可你宁愿把这个名额给他,都不愿意给作为男朋友的我,就说明在你心里他比我重要。”
“而你为了省那两百块钱,忍心把我送去男女混住的青旅,足以看出你的无情,我们的分手是必然的。”
看着我厌恶的神色,林婉清突然跪倒在我面前,泪流满面。
“对不起阿默,是我看错了人,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分手!那时候是我太缺钱了,所以才会连酒店的钱都舍不得让你用,反而还怪你拜金,都是我的错!”
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阿默,我求你回来好不好?”
楚晚棠终于忍无可忍,捂着肚子一脚将她踹飞。
“我们一家三口很幸福,你给我滚远点!”
“一家三口?”
林婉清突然绝望的死死盯着楚晚棠的肚子,可她依旧不死心,苦苦哀求。
“我不信你心里没我,你明明陪我吃了那么多的苦,怎么舍得离开我?求你回到我身边吧!”
“够了!”
我厉声打断他。
“你知道吗?那天晚上我差点就被秦秀秀侵犯了,晚棠出现救了我,秦秀秀还反咬一口污蔑我侵犯她,当时我差点被人打死了,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林婉清彻底僵在原地,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懊悔。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挽着楚晚棠的手臂转身离开。
一个月后,法院宣判秦子轩和秦秀秀分别被判七年和十年的有期徒刑。
而林婉清的公司被以极低的价格收购,落到了我名下。
由于债务问题,林婉清本人也破产了,听说每天都在躲债主。
某天,我收到了一封血书,来自林婉清。
她在信中说她一直深爱着我,否则也不会在我离开后把公司改名“辰墨”,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
她希望我看在过往的情分上,拿出五百万救她一命。
而我面无表情地撕碎了这封信。
记得当初创办公司时,我曾提议过拿出我们名字中的一个字组合,将公司命名为辰墨,却被她一口否决。
“这是我的全部心血,当然要叫林氏企业!”
现在想来,她的人生规划里从来就没有我。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意她的死活?
“怎么了?”
楚晚棠听见动静,抱着我们的儿子走进书房。
我微笑着摇摇头,接过宝宝亲了亲他粉嫩的小脸。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我们一家三口身上。
过去那些伤痛,终于成了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