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妹妹在酒桌上玩“你有我没有”输红了眼。
“我哥结婚那天,我在他脖子上种了几十个草莓印!这你们都没有吧。”
我正好来这餐厅查账,经过包厢门口,听到了这句话。
包厢内瞬间爆出一阵起哄和口哨声。
我愣在原地。
原来那天他颈间的红痕,根本不是什么过敏。
“哇靠,那你嫂子没生气啊?”
“她生什么气呀!我和我哥可是一家人,闹着玩呗!”
她得意洋洋地躺进沈予川怀里,“我们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说对吧,哥哥?“
......
四周的起哄声瞬间到达顶点
沈雨薇像是生怕大家不信,猛地扑进沈予川怀里,跨坐到他腿上,仰头灌下一口酒,撅着嘴就要喂给他。
沈予川怕她摔下去,下意识紧紧搂住她的腰,语气里带着无奈的纵容:
“喝多了就别闹了。”
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狠狠刺进我的眼睛。
不是第一次了。
指尖猛地传来一阵刺痛,被手中账本尖锐的边角划破,渗出一粒血珠。
我却浑然不觉。
上一次我忍不住质疑时,沈予川冷着脸,极其不耐烦地推开我:“你心思能不能别这么脏?”
“雨薇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从小就这样,她还没长大,你怎么连这种醋都吃?别这么斤斤计较行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酸涩,推门走了进去。
没有任何犹豫,我抬手就给了沈雨薇一记清脆的耳光。
她尖叫一声,捂住脸颊,狼狈地从沈予川的腿上滚了下来。
场面一片寂静。
沈予川率先反应过来,猛地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下一秒,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上。
“乔雅君!你发什么疯?!”他怒吼道。
我舌尖抵了抵发麻的腮帮,反而笑了出来:“哎呀,真不好意思。刚才在门外没看清是薇薇的脸,还以为是哪个不知廉耻的小三,正往我老公身上爬呢。”
我刻意咬重了“不知廉耻的小三”这几个字。
沈予川脸色铁青,立刻仔细低头查看沈雨薇的脸,语气心疼:“没事吧?让哥看看。”
而我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肿指印,却没换来他的一个眼神。
我心里堵得难受。
沈雨薇立刻拽住沈予川的胳膊,躲在他身后,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哥......你看嫂子!我是你亲妹妹啊,她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弟弟可不会用嘴喂我喝酒。”
“乔雅君!”沈予川再次连名带姓的吼我,这已经是数不清第几次,他为了妹妹对我疾言厉色。
“你自己心里肮脏,看什么都是脏的!别用你龌龊的想法来揣测我们!你今天太过分了,必须给薇薇道歉。”
被挑衅的人是我,错的人也是我。
我忽然不想要这段感情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松手。”
他们的朋友见状,终于笑着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好不容易出来聚一次,别为点小事闹得不开心。”
沈雨薇也立刻换上一副无比委屈又善解人意的表情:
“哥,我没事的。你快去哄哄嫂子吧。我们是最亲的家人,我怎么会对你有那种龌龊的心思呢。”
听到她的话,沈予川语气软了下来,松开了我的手腕,转而伸手想触碰我的脸颊。
“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下手重了。”
我的心又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
若是他没有因为沈雨薇的话而向我道歉,我们之间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我漠然拂开他的手,决绝地转身离开。
沈予川最终还是追了出来。
我已无心去分辨,这究竟是他自己想挽留,还是又一次听从了沈雨薇的指示。
这个平日里对我惜字如金的男人,此刻却紧紧抓着我的手腕喋喋不休:
“你为什么总是要和薇薇过不去?她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她是我的妹妹,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的处境?算我求你,别总是胡思乱想行不行?你们这样让我夹在中间,我真的很难做!”
又是指责。
又是我胡思乱想。
最后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砰”地一声彻底断裂。
“是!全是我想多了!是我不够大度!”我再也绷不住,积压太久的委屈和愤怒决堤而出,“可我受够了!”
我仰起头,拼命想逼回眼眶的滚烫,声音却抑制不住的颤抖:
“你手机屏保是她,锁屏密码是她的生日,就连我被车撞到急诊,都比不上她一句‘心情不好’来得重要!到底谁才是你老婆?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眼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当初你刚出狱,众叛亲离,是我陪着你熬过所有人的白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那时候你爸妈嫌弃你,你妹妹躲着你,是谁对你不离不弃?”
“现在你功成名就,它们又像水蛭一样贴上来吸血,而你甘之如饴,是吗?”
一口气宣泄殆尽,我疲惫地闭上眼。
“沈予川,我们......”
那句“离婚吧”还未说出口,就被他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立刻接起电话,语气急切:“什么?薇薇吐了?严重吗?我马上回来!”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离开。
回家的路上,我点开了闺蜜的对话框。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次日清晨,我被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响吵醒。
走下楼,看见沈予川系着围裙在忙碌。
手机屏幕亮起,备忘录的提醒无声的刺入眼中。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
他听见动静,回头冲我笑了笑,语气自然的仿佛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老婆你醒了?我做了你爱吃的早餐,快来。”
随即,他又像是忽然想起般,说道:“对了,一会儿我得陪薇薇去她新开的剧本杀店踩个点,她一个人搞不定。”
看,总是这样。
所有的矛盾从来得不到解决。
只要我沉默,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粉饰太平。
我刚要开口,一阵敲门声适时响起。
他立刻放下一切去开门。
我鬼使神差地跟到玄关。
门外,沈雨薇穿着一身精致的粉色公主裙,妆容完美,正挽着沈予川的胳膊撒娇:“哥,说好今天陪我去新店体验的!你可不能又放我鸽子去陪那个黄脸婆。”
她语气雀跃:“为了今天,我特意做了全妆造,还内定好了角色呢......听说剧情是刺激的‘骨科’主题哦。”
沈予川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好,都听你的。”
刺骨的寒意自脊椎窜上头顶。
多可笑。
我母亲的忌日竟比不上一场荒唐的剧本杀。
我死死攥紧颤抖的手,强忍着冲出去给他们几巴掌的冲动,用手机冷静地拍下他们依偎的身影。
当沈予川再次进门的时候,我已经收敛所有的情绪,面上平静无波。
他有些犹豫的开口:“老婆,薇薇她年纪小,很多事没主意,我就是去帮着看看......你在家等我,乖。”
“薇薇也是我的妹妹,我也去看看吧。”
他明显一愣,下意识伸手拦住我:“都是年轻人闹腾的游戏,吵得很。你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别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直视他的眼睛:“今天是我妈的忌日。”
我没有再说下去。
这是我给他,最后一次回头的机会。
门外传来沈雨薇不满的催促:“哥!快点啊!”
沈予川脸上瞬间浮起浓重的不耐,猛然将我甩开。
“你又要说你妈是因为我们的事才被气死的吗?”他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厌烦,“能不能别总是拿这个来绑架我?我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我被这股力道重重地推撞在门框上,后背传来钝痛。
但更痛的是心。
沈雨薇倚在门边,语气娇嗔地责备道:“哥,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才行呀。”
沈予川闻言嗤笑,目光掠过她看向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对比:“她哪能跟你比?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我们家薇薇小公主这么懂事,这么招人疼。”
我站在原地,看着两人依偎着离去的背影,窒息般的痛楚扼住了喉咙。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弟弟的电话:“你先去妈妈那儿吧,我......晚些再到。”
我和弟弟自幼相伴长大,却从未有过逾矩的亲昵。
我太清楚真正的亲人该是什么样子。
所以今天,我必须亲眼去看看。
这个让我赌上一切等来的男人,究竟会怎样亲手毁掉我们的婚姻。
沈雨薇那家剧本杀店的店面,正是租的我名下的房产。
店里的每一个监控探头装在哪儿,我了如指掌。
透过监控画面,我看到沈雨薇如众星捧月般被簇拥到中央,有人为她戴上了洁白的头纱。
随后,沈予川被dm带着从幕后缓缓走出。
在众人的起哄声中,他被推到沈雨薇面前,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目光灼灼: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枚戒指。
是我和他结婚那年,第一眼就看中的款式。
可当时沈予川皱着眉说太贵,最终没有买给我。
如今,他却借着剧本杀的名义,将它递到了沈雨薇面前。
四周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起哄声:“答应他!”
每一句欢呼都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灼在我的心口。
就算这只是一场游戏,可那枚戒指是真的,他眼中炙热的爱意也是真的。
那我算什么?
我们这些年,又到底算什么?
我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了沈予川的电话。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脸上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一次,两次,三次......
他始终没有按下接听。
沈雨薇瞥了一眼他的手机,不满地哼了一声。
“真扫兴,好好的气氛全被她破坏了。”
她一把抢过手机,利落地挂断电话,随手丢回他怀里,撒娇道:
“刚才的不算,罚你重新来一次。”
沈予川笑着搂住她:“都听你的,我的小公主。”
有些事,人总要自己亲眼见到,才会彻底死心。
我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眼泪,将这段监控完整的保存下来。
沈予川,既然你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
那你也别怪我亲手将你送回原点。
回到那段众叛亲离、一无所有的日子。
一群人玩完了剧本杀,又去了上次那家餐厅喝酒。
我悄无声息地跟过去,再次走进监控室。
画面里,沈雨薇喝得脸色绯红,她高举酒杯,声音甜腻又得意:“我哥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就因为我一句不喜欢小孩子,他就决定再也不生了!”
在一片“宠妹狂魔”的起哄声中,她故意推了推沈予川:“那你不要孩子,嫂子以后可怎么办呀?”
沈予川垂着眼,晃着手中的酒杯:
“她啊,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了。”
“她那次出车祸,伤了子宫,那肇事司机,是我安排的。”
“我靠!川哥你也太狠了吧!”周围瞬间爆发出震惊的哗然。
我却忽然笑了出来。
笑着笑着,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眼眶。
这么多年,我一直对他怀着深深的愧疚,因为那场车祸让我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
而他,还那么深情、那么体贴地安慰我:“没关系,雅君,这辈子有你就够了。”
原来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沈雨薇。
原来我所以为的深情和牺牲,都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骗局。
我才是那个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笑话。
沈雨薇得意的笑声尖锐的刺透监控:“哎呀,有个好哥哥就是好呀。不用天天盼着他回家,他还对我随叫随到。”
够了。
我猛地站起身,不愿再看这令人作呕的一幕。
就在这时,沈雨薇充满醉意的声音再次从监控中传来,石破天惊:
“哥,我跟你说实话吧......”
“其实,你根本不是爸妈的亲生儿子。”
“我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可我只能当你的妹妹。”
“你知道当我发现我们不是亲兄妹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吗?”
“你知不知道,每天看着你和乔雅君在一起,我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口,“有多痛啊!”
沈予川起身,一把搂住她,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耳边嗡嗡作响,我用尽全身力气压制住生理性的恶心,才保存下来这段监控。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亮起,跳出沈予川的信息。
“老婆,今晚临时有应酬,不能陪你去看妈了,你会理解我的,对吧?”
“爱你。”
我看着“爱你”那两个字,忽然觉得无比很讽刺,将这些画面发给我的律师闺蜜。
屏幕那头瞬间炸了:“我靠,这么贱?你说,现在想怎么办?”
我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是要沈予川回到当初那段众叛亲离的日子了。”
第2章
多亏我有个留学归来的闺蜜,做这种出轨PDF简直得心应手。
没过多久,她就将一份整理得清清楚楚、贴满两人亲密瞬间的PDF发了过来,附言道:
“不用谢。发你之前,我已经顺手投给了几个资深吃瓜博主。这对璧人很快就要出名了。”
我将这份文件群发给了所有认识沈予川和沈雨薇的人。
流传速度很快。
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屏幕上不断弹出沈予川的消息:
“乔雅君!你他妈在发什么疯?!”
“我命令你立刻把这些东西全部删掉!然后公开声明是你胡说八道,必须向薇薇道歉!不然你就给我滚出沈家!”
我没有回复。
他不死心,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轰炸而来。
我不耐烦地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的他带着怒火的声音:
“乔雅君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快给我删掉!立刻!马上!”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手忙脚乱试图补救的模样。
听着他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声音,过去那些“她是我亲妹妹”、“你思想别这么肮脏”的指责仿佛又一次在耳边响起,字字锥心。
“沈予川,你不是说你们是亲兄妹吗?现在我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好哥哥有多称职不好吗?”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哀求:“你先删掉,等我回家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这些年我们不是说过很多次了吗?”
“每次你不都是怪我思想龌龊、内心肮脏,玷污了你们纯洁无暇的兄妹情?”
同时,我的微信被朋友们的义愤填膺的消息塞爆。
“我靠,玩这么花?”
“这也太恶心了,对自己亲妹妹都能下手?简直是是畜生!禽兽!”
听筒那端隐约传来沈雨薇带着哭腔的声音,显然她也正被千夫所指:“他们凭什么这么骂我?我们明明是真心相爱的啊!”
她猛地抢过沈予川的手机,声音尖锐:“乔雅君!你快把这些东西删掉!你这是侵犯隐私!是犯法的!”
“当然是凭你披着妹妹的皮做第三者了。”
电话那头,沈雨薇像是被彻底撕掉了伪装,沉默几秒后骤然崩溃尖叫:
“对!我就是爱他!他又不是我亲哥哥,我们为什么不能相爱?明明是你一直挡在我们中间!你才是那个多余的第三者!”
真是可笑。
她顶着妹妹的身份,肆无忌惮地越界、索取、占有,享受尽所有暧昧的特权与庇护,如今反而理直气壮地指责我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是第三者。
我听见她扑向沈予川,哭得梨花带雨:“哥哥,我们好不容易才冲破一切阻碍在一起,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她就这么毁了我们吗?”
接着,电话那头换成了沈予川的声音,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乔雅君,我限你三分钟之内,把那些东西全部删掉,再发声明说是你用ai伪造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彻底毁了薇薇?有什么问题我们不能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你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他的语气又带上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把东西删了,冷静下来,我们之后再谈。”
你看。
他的第一反应永远是维护沈雨薇。
明明心里早已清楚答案,可亲耳听到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她那边,我的心还是狠狠痛了一下。
哪怕是沈雨薇做错了,与她名义上的哥哥纠缠不清,在他眼里,也永远是我在无理取闹,是我毁了沈雨薇。
见我不说话,他加重了语气,发出了最后通牒:“乔雅君,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别逼我。”
我握着手机,心里最后一丝对他的留恋,也在此刻彻底蒸发殆尽。
“正好,沈予川,我也受够了。”
我提高了声音,确保电话那头的两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恭喜你,沈雨薇。从今往后,再也没有我这个第三者挡在你们中间了,你们终于可以可以光明正大的相爱了。
这些年我不是没给她找过借口。
只是兄妹。
她还小。
是我想多了。
我一遍遍地给自己洗脑,将翻涌的不甘与猜疑强行压下。
直到现实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我才肯看清楚:
他们之间所有逾越界限的亲密,只是为了满足彼此晦暗的私欲。
令人作呕。
沈雨薇借妹妹之名,肆无忌惮地占有他,享受着他毫无边界的偏爱。
而沈予川,则沉溺于被两个女人拉扯的优越感中,一边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的付出,一边陶醉于沈雨薇柔弱的依赖。
他究竟爱谁?
这个问题曾让我日夜难安。
但现在,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我将闺蜜拟好的离婚协议直接转发给他。
“离婚协议发你了。我们离婚吧。”
沈予川显然愣住了,过了好几秒,才传来他难以置信的声音:
“离婚?谁同意离婚了?”
他的语气明显慌乱起来:
“我不要离婚!我们之间感情根本没有破裂!”
“你等着,老婆,我这就回家,我们当面说清楚!”
“乔雅君,你就这么狠心?我们在一起整整十年,十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原本已经麻木的心,在听到“十年”这个词时,还是猝不及防地抽痛了一下。
“你也知道我们有十年的感情。”我声音平静,却带着耗尽一切的疲惫,“我们从高中就在一起,你入狱三年,我在外面等了你三年。你出来之后,我动用所有人脉帮你铺路,力排众议让你进我家公司实习。”
“可你羽翼刚丰,就带走了公司百分之三十的客户,整个部门都被你挖空。”
“我爸骂你白眼狼,我却还是站在你这边,陪你一点点把公司做起来。”
“我妈当初坚决反对我们结婚,气急攻心,撒手人寰,即使这样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你。”
“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深吸一口气,压抑着翻涌的情绪,“今天是我妈的忌日,你却陪另一个女人在剧本杀店里,上演一场荒唐的求婚戏码!”
“沈予川,你凭什么说我狠心?”
“你从我这里带走的,还有我给你的一切。现在,我都会全部收回。”
沈予川沉默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雨薇尖叫着:“你做梦!沈家现在的一切都是我哥哥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她越说越激动:“我告诉你,少用离婚威胁我哥!要离婚也是你净身出户!”
我不自觉地攥紧拳头,胸口涌起一阵怒火。
就在这时,电话那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猛烈的砸门声。
紧接着,我听见闺蜜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雅君,我实在忍不了了!不亲手揍一顿这俩王八羔子,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话音未落,就传来极具穿透力的“啪啪”两声。
闺蜜左右开弓,狠狠扇了沈雨薇两个耳光。
沈雨薇顿时捂住脸,咬紧嘴唇,再不敢出声。
沈予川像是被触到了逆鳞,立刻吼道:“不准你动薇薇,有什么冲我来,她还只是个孩子!”
他又猛地转向手机,朝我怒喊:“乔雅君,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狗!”
话没说完,闺蜜的巴掌已经干脆利落地扇到了他脸上。
“光打她,差点忘了你。”她冷笑,“你这个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白眼狼!”
我闭上眼,丢下一张最后通牒。
“沈予川,你最好乖乖签字,什么都别拿着滚出去,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
我安静地挂断电话。
目光落在手中于他的结婚照上,一时有些出神。
十年的感情,竟就这样仓促地走到了尽头。
那些曾经一想起来就痛彻心扉的过往,如今却再也不能在我心中掀起半分涟漪。
闺蜜给我发来了信息,她气的咬牙切齿:
“真是大快人心!沈予川这王八羔子终于被警察抓走了。”
早在听到沈予川亲口承认安排人撞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保存下监控,果断报了警。
“他要是死活不肯离婚,你后半辈子难道真要跟这种烂人绑在一起吗”
“他不会的。”我声音平静,“他是个聪明人,最会权衡利弊。”
“而我手里,恰好握着他不得不低头的筹码。”
那份pdf在网上迅速传播,几乎人尽皆知。
沈家的亲戚们纷纷向沈父沈母打听消息,可这两人却始终避而不见,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在警局的沈予川也不停地给他们发消息,哀求他们想办法先保释自己出去。
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他们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沈予川。
如同当年一样。
明明是沈雨薇肇事伤人,他们却选择将沈予川推出去顶罪。
我带着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去了警局,将它们轻轻推到他面前。
“都签了吧。”
沈予川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瞪着我:“多年夫妻你就这么落井下石吗?乔雅君!”
我轻轻笑了下,“我若是真想落井下石,五年前你替沈雨薇顶罪入狱的时候,我就该头也不回地离开你。”
我将两份文件又往前推了推。
“签了,对彼此都好。”
“顺便告诉你,董事会已经把你除名了。”
“凭什么?”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你一个女人凭什么服众?公司那些元老可都是跟着我一路打拼过来的!”
“哦,我忘了说,我很早就开始收购散股了,现在我的持股比例早就超过了你。”
“更何况,个人能力摆在这里。”
“这些年公司大大小小的烂摊子,哪一件不是我替你收拾的?”
“我在公司通宵加班的时候,你在做什么?”
“你在陪你的好妹妹逛街,带她蹦极,和她看海底星空。”
他突然换上一副痛哭流涕的表情,声音哀切:“雅君,我们可是有十年的感情啊......”
我摇了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变脸的速度这么快。
我转身取出另一份文件,重重摔在他面前:
“你是不是以为,我能查到你买凶伤人,就查不到你这些年挪用公款,给沈雨薇和沈家买豪车、豪宅、奢侈品的消费记录?”
“乖乖把字签了,”我声音冷硬,“这些东西我可以不上交警方。你在里面待了那么多年,数罪并罚和单一罪名哪个更重,你心里应该清楚。”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颤抖着手接过那两份协议,他的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他知道,我们之间,再无回头之路。
终于,他在离婚协议和股权转让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满意地接过这两份文件,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字是签了,可他挪用公款留下的巨额窟窿,还得他自己去填。
沈父沈母早已将他彻底拉黑。
而就在这时,沈雨薇却破天荒地来警局看他。
他满怀希望地抓住沈雨薇的手,触感炽热,让他生出一丝虚幻的安慰:“薇薇,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沈雨薇也紧紧回握,语气温柔:“哥哥,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的。”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哥哥,我最近看中了一套房子,你买给我好不好?爸妈因为咱们的事气得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真的没地方去了......”
沈予川面露难色:“薇薇,哥跟你说实话,我已经被乔雅君净身赶出户了。”
“她说如果我不签字,就把所有证据交给警方。数罪并罚,我不知道要在里面呆多少年。我已经快三十了,我不想出来的时候变成一个老头子。”
“哥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爸妈不理我,我只有你了......你能不能把之前我给你买的那些包和首饰都卖了,先帮哥渡过这个难关?”
沈雨薇猛地抽回手,脸上甜美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钱?没钱谁还陪你在这演什么兄妹情深!”
“你以为为什么你出狱之后我们突然都围着你转?还不是看你有钱了!”
“你本来就是我们家里养的一条狗!有用的时候就逗两下,没用的时候就一脚踢开!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么多年你还没明白吗?”
沈予川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骤然空落的手心,眼睁睁的看着沈雨薇笑容甜蜜地接起一个电话。
“喂,老公?我马上出来。真晦气,白浪费五分钟。他现在就是个穷光蛋,真恶心。”
沈予川双眼通红,猛地抓住铁栏:“他是谁?”
“我老公啊。”
沈雨薇轻飘飘地回答,语气理所当然。
“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公?”
“一直都有啊。这些年都是拿你的钱养着他,没想到吧?”
她嗤笑一声:“可比你这种一身老人味的好多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沈予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望着警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忽然间,他想起五年前替沈雨薇顶罪入狱的时候。
那时他日夜期盼家人能来看她一眼,可望眼欲穿,最终只有我不离不弃地紧握他的手,一字一句地承诺: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他出狱那天,也只有我独自守在冷风里,等他回家。
如果......
如果没有他没有和沈雨薇暧昧纠缠,如果他没有贪恋那份扭曲的依赖,如果他没有买凶伤我的恶念,如果他肯好好地、真心地与我过日子。
那现在,我们是不是会有一个孩子?是不是能成为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
可惜如果终究只是如果,不该发生的早已发生。
迟来的悔恨如巨石压垮胸腔,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一周后,我花费重金,终于找到了当年沈巍肇事伤人的完整录像,随即将她一并告上法庭。
她难道真以为,有沈予川替她顶罪,她就能永远逍遥法外?
至于沈予川最终被判了多少年,我毫无兴趣打听。
他们这对渣男贱女,合该在监狱里锁死一辈子。
而他挪用公款为沈家及沈雨薇购置的房产、豪车与奢侈品,他还不上,自然由作为公司董事长的我亲自去讨。
顺利收回所有财产,并将沈家一行人全部清除门户之后,我也成功晋升为身价过亿的小富婆。
至于沈家人今后何去何从,又与我何干?
我挽着闺蜜的手,踏进一家高级会所,豪气的抬手点了八位男模。
“你上班也辛苦了,今晚好好放松。”
“姐现在有钱,姐请客。”
闺蜜双眼放光地扑了过去,笑得合不拢嘴:“你早该离开那个渣男了!你要是早离,我早就过上这种好日子了!”
我轻笑一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不为男人所困,想爱就爱,自由如风。
这才该是我真正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