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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后的第七年,黎叙舟拿着我的子宫捐献协议,满世界找我。
只因他的白月光天生石女,一辈子生不了孩子。
为了让宋怡夏如愿,他不惜将我们的四个孩子绑上天台,逼我回去替她生儿育女,
并扬言我还不出现,就要把孩子活活摔死。
最后他按捺不住,驱车去了我父亲的疗养院。
邻居一脸茫然:“顾时微?她不是......走了七年了吗?”
黎叙舟不信,一脚踹开虚掩的院门,迎上来的却是我妹妹。
“黎叙舟?”妹妹声音发颤,
“你派人把姐姐子宫摘了送人的时候,没想过她会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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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黎叙舟嗤笑一声。
“怎么可能?她又想耍什么花样?是装死想让我后悔?”
“要不是夏夏哭闹,想让她回来生孩子,我才不会来这破地方找她!”
妹妹顾时然一脸疑惑:
“我姐姐都走了七年了!你在胡说什么?”
黎叙舟对顾时然的话视若无睹,视线穿过,一只漂亮的白猫正在窝里舔着毛。
“你撒谎也不知道打个草稿,糖糖都在这儿,她顾时微能去哪儿?”
“你给我告诉她,现在她出现还是我给她机会,要是还敬酒不吃罚酒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糖糖听见黎叙舟的话一瘸一拐地走过来,对着他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在黎叙舟脚边,咬着他的裤脚。
还没等妹妹反应过来,黎叙舟就一脚踹了过去。
我下意识想去将它抱起来。
可下一秒,我的手就穿过了它的身体。
我才突然记起,我早已不在人世,我再也无法触碰到我在意的人。
妹妹赶紧将糖糖抱起来,仔细检查有没有哪里受伤。
“怎么?这畜生还想再断一条腿?”黎叙舟一脸厌恶。
七年前,宋怡夏因为猫毛过敏,将糖糖腿打断,赶出门外。
我几经周折,才在一个猫贩子手里找到糖糖。
那时,糖糖整条腿都被打了下来,再也好不了了。
黎叙舟见妹妹对他毫不理睬。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叫顾时微出来见我!”
“她已经死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就算她还活着,我也会让她躲的远远的,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过一辈子,你也再也见不到她!”
顾时然崩溃的朝着黎叙舟吼着,而黎叙舟全然不信。
“呵,找一个值得托付的人?她顾时微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怕被我发现,所以才让你们编出这样的谎话给我听。”
我听到他的话,心里不由得绞痛起来。
我都被他和他的白月光逼死,为什么死后还不放过我,还用这样的言语侮辱我。
“你污蔑谁呢?赶紧出去,我们家的人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们家?”黎叙舟轻蔑一笑。
“你们家的什么东西不是我买来的?你姐没告诉过你吗?就连你妈死了的棺材板都是我置办的!”
是的,我们家的一砖一瓦都是他买的。
顾家破产,负债一千万,我母亲心肌梗。
是黎叙舟还清了家里的负债,给母亲送到最好的医院。
虽然母亲因为年纪太大,还是去世了但是黎叙舟还是为她办好葬礼,让母亲走的安安心心。
所以,他觉得我对他的付出都是心安理得的。
可是他却不知道我生孩子时被打了催产素,麻醉医生也被宋怡夏买通,一点麻药都没打进我的身体。
生子不过半天他又将我的子宫摘了,我活活疼死在病床上。
而那时,他正陪着宋怡夏在海岛上散心,对毫不关心。
顾时然的眼泪如珠子落下。
“黎叙舟,你不相信救去医院问问,医院有我姐姐的死亡证明!”
“我早就问过了,你姐姐可是安安全全的出院了,连孩子都不要,真是绝情。”黎叙舟嘲讽的看着妹妹。
不是这样的!
我现在都记得我子宫离体时,我痛的没有呼吸的感受。
如此虚假的谎话,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深信不疑。
“黎叙舟!你还敢来这里!”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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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顾川刚刚从治疗室回来,脸上满是疲惫,可周身却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我顾家欠你的都已经还清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岳父大人,你和顾时微欠我的能还清吗?”黎叙舟转过身看着父亲,满脸嘲弄。
父亲叹了口气。“是还不清楚......可这些都不是微微的错啊,是我们......拖累了她。”
他上前几步,狠狠地盯着黎叙舟。
“但是!你是最不能指责她的一个人!当初,微微想嫁给你我是绝不同意的,为了和你在一起,她三天三夜没吃饭......”
“结果,你伤了她的心!夺了她的命!你如今还来这里,是想提醒我微微是怎么死的是吗?”
“黎叙舟,微微再也不会承认你这个丈夫!你个不如畜生的东西!”
黎叙舟眉头一皱,一把抓住父亲扇过去的手。
手“咔嚓”一下断了,
“爸!”
“不过一个子宫,我可是给了三千万!镶金的都没这么贵吧!”
“而且当初是她自己愿意的,现在又来怪我。”
父亲疑惑不已。
“三千万!什么三千万?你帮我还的债一千万,还有微微母亲的治疗费,丧葬费一百万,我都已经还给你了!你还在这儿空口白牙诬陷!”
“都到你账户里的东西,还不承认,你们顾家真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
黎叙舟捏着父亲断手的力道又加重几分,骨裂的脆响混着父亲的闷哼,在院子炸开。
“还嘴硬?”黎叙舟眼底一片冰冷。
冲院门外扬声,“来人!”
两个男人立刻闯进院子。
妹妹抱着糖糖往后缩,却被黎叙舟一眼锁定。
“先那畜生处理了,让顾时微看看,她在意的东西,我有的是办法毁掉!”
男人立刻扑上来抢糖糖,它像是预感到危险,发出凄厉的嘶吼。
可不过两秒,它就被狠狠拽了出去,摔在地板上。
“糖糖!”我疯了似的冲过去,却又一次穿过它小小的身体。
黎叙舟嫌恶地抬脚,碾在糖糖受伤的后腿上,血顺着地板缝渗出来,很快染红了一片。
妹妹想去救,却被一个男人死死按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糖糖的身体渐渐软下去。
“爸!姐的猫......”
顾时然哭得快断气,父亲也想冲过去,却被黎叙舟反手推在墙上,后背撞得闷响。
“还不说顾时微在哪儿?”
黎叙舟扯着父亲的衣领,将他往糖糖的尸体旁拽。
“你女儿不是心疼你们吗?现在我把她的猫弄死了,再打断你的另一条腿,你说她会不会出来?”
男人立刻扬起拳头,往父亲的腰腹砸去。
父亲闷哼着弯下腰。
“黎叙舟......你会遭报应的!微微已经死了......”
“报应?”黎叙舟弯腰拎起糖糖的尸体,走到院门口猛地扔出去。
“我再给顾时微最后几天。她要是再不出现,我就把她在意的人一个个往下扔,就像扔这畜生一样。”
黎叙舟带着人出了院子。
当年因为我将糖糖从猫贩子手里带回来,黎叙舟便直接搞垮了父亲的公司,导致母亲一病不起。
现在,他也做得出这样的事。
为了宋怡夏,他可以杀光这世界所有的人。
七年了,因为我那被生生摘掉的子宫,我的魂魄被困在黎叙舟身边,不得安宁。
他一坐上车,宋怡夏就给他打来电话。
“夏夏,怎么了?”在接起电话的一瞬间,他的怒气瞬间消失了。
而我的魂魄收到了拉扯,立刻跟到了黎叙舟身边。
“舟哥哥,时微姐还是不愿意见我们嘛?”
“都怪我时石女,无法为舟哥哥生儿育女,不像时微姐那样好孕,姐姐的子宫也......”
电话那边,宋怡夏的夹子音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小傻瓜,这不是你的错,都是顾时微,不好好吃避孕药,生了那么多,现在还让你这么难过。”
“等找到她,就让她多生几个孩子......”
黎叙舟安慰了宋怡夏几个小时,才将电话挂断。
就在这时,秘书进了办公室。
“黎总,收到了一封死亡证明。”
“谁的?”黎叙舟意外的说。
“是顾小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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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时微的?”
黎叙舟捏着那张薄薄的死亡证明,眼神里满是讥讽。
“又是医院跟她串通好演的戏?”
秘书站在桌前,额角渗出细汗:
“黎总,我们联系了顾小姐生产的医院,院长亲自核对了存档......”
“行了!”黎叙舟猛地将死亡证明拍在桌上。
“一个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七年的人,会有真的死亡证明?肯定是她顾时微砸了钱,让医院改了记录!”
“七年前她出院时的手续是你们盯的,说她安安全全走的,现在又冒出个死亡证明,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秘书的头埋得更低。
“当年医院给的出院资料确实没问题,可我们后来查到,负责顾小姐麻醉和术后护理的医生,三年前就辞职出国了,现在根本联系不上......”
“联系不上不会去找吗!”
黎叙舟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还有顾时微,她肯定藏在什么地方!你带人去查她的行踪,只要能把她揪出来,多少钱都给!”
“她就是在躲我,为了不生孩子故意装死。等找到她,我倒要看看,她还能怎么演下去。”
秘书应了声“是”,刚要转身,就被黎叙舟叫住。
“还有,”黎叙舟的声音冷了几分。
“盯着顾家那老头和顾时然,别让他们耍花样。要是顾时微再不出现,就按我说的绑到天台。我就不信,她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送死。”
秘书领命后,带着人连轴转了三天。
第四天清晨,他顶着满眼血丝站在黎叙舟面前:
“黎总,所有线索都查遍了......顾小姐,是真的不在了。”
“真的不在了?”黎叙舟眼神骤然变冷。
“你是觉得我好骗,还是拿了顾家的好处?”
他猛地起身,将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纸张散落一地。
“七年前她为了活命,连加了人血的药都敢喝,现在怎么可能乖乖死掉?”
我飘在一旁,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那哪里是什么加了人血的药?
当年他突发怪病,医生束手无策,我听说城郊山上的老道长有偏方,便一步一叩首跪上999层台阶,求来那碗汤药。
道长说要以心头血为引才能见效,我咬着牙取了血。
可到了他嘴里,竟成了我“为了活命”喝的邪药。
秘书慌忙捡起文件,额头的汗又冒了出来。
“黎总,我们核对了殡仪馆的火化记录,找到了当年负责火化的工作人员,还查到顾小姐的骨灰是顾老先生亲自领走的......所有证据都能对上,她真的不在了。”
“证据?”黎叙舟嗤笑一声。
“顾家拿了我那么多钱,想买通几个人、造几份假证据,有什么难的?”
他走到落地窗前,语气阴鸷:“她肯定是躲起来了,说不定正跟哪个野男人在外面逍遥快活,故意让你们查不到!”
顿了顿,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别再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既然你们说她死了,那她的坟在哪里?给我找出来!我要亲自去看看,那坟里到底埋的是谁!”
秘书不敢再反驳,只能点头应下:“是,黎总,我这就去查。”
第二天中午,秘书终于带着消息回来:
“黎总,找到了,顾小姐的坟在西郊的公益性公墓里,位置很偏。”
黎叙舟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一片荒凉的公墓前。
这里杂草丛生,墓碑陈旧无比。
秘书领着他走到一座小小的墓碑前,墓碑上没有照片,只刻着“爱女顾时微之墓”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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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她的坟?”他声音发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秘书站在一旁。
“是......我们查到,当年顾老先生亲手把墓碑立在这里的。”
我飘在墓碑旁,看着碑上冰冷的字,心口一阵发闷。
这墓碑是父亲用他的养老钱买的。
他怕我在地下孤单,每次来都要蹲在碑前絮絮叨叨说上半天。
黎叙舟抬脚踢了踢墓碑底座:“开了它。”
秘书猛地抬头,声音都在发颤。
“黎总,这......这是逝者的墓,挖坟不吉利啊,而且......”
“不吉利?”黎叙舟冷笑一声。
“我让你开,你就开!”
他上前一步,手按在秘书的肩上,力道重得让秘书踉跄了一下:“怎么?你觉得,不吉利比我炒了你更可怕?”
秘书被他眼里的寒意吓得浑身发抖,只能慌忙找工具撬墓碑。
我看着他们一点点破坏父亲用心为我建的安息之地,急得想去阻拦,可手却一次次穿过那些人的身体。
墓碑被打开了,骨灰罐露了出来。
黎叙舟弯腰,一把将罐子拎起来,晃了晃,里面没有丝毫声响。
他眼底的讥讽更浓,直接将罐子摔在地上。
“啪”
陶瓷罐碎成了片。
一块白玉佩滚了出来。
那是我从小戴到大的玉佩,我出生时母亲给我的,能保我平安。
当年我被摘子宫痛死在病床上时,玉佩还攥在我手里。
黎叙舟盯着那块玉佩,脸色变得铁青。
“好,很好。”他捡起玉佩,指腹用力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语气里满是暴戾。
“顾时微,你可真有本事!连从小戴到大的东西都能拿来演戏,为了躲我,为了不生孩子,你到底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你以为用个空罐子和这个破玉就能骗到我?以为这样我就会信你死了?”
黎叙舟拿着玉佩,又去了疗养院找父亲。
“顾时微到底在哪儿?她的骨灰呢?那座空坟,是不是你们跟她串通好的把戏?”
父亲本就被断手的疼痛折磨,又听到黎叙舟的质问,积压七年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人,踉跄着冲上去,抬手就往黎叙舟脸上扇:“你这个畜生!微微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他的手还没碰到黎叙舟,就被扣住手腕,黎叙舟一推,父亲重重摔在地上,后脑渗出了血。
紧接着,黎叙舟单膝压在父亲胸口,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我再问最后一遍,骨灰在哪儿?顾时微到底藏在哪儿?”
父亲的脸涨得通红,呼吸越来越困难,只能徒劳地抓着黎叙舟的手。
妹妹见状,再也忍不住了,她冲到屋里,一把拉开房门:
“黎叙舟!你看看这是什么!”
黎叙舟转头望去,房间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一张一尺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我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得眉眼弯弯,正是我二十岁生日时拍的,照片下方,三柱香还在燃烧。
顿时,黎叙舟掐着父亲脖子的手骤然松了。
他踉跄着从父亲身上起来,一步步走向房间,视线死死黏在照片上,。
我飘在照片旁,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只有一片冰凉。
七年了,直到看见这张照片,他才有了一丝动摇。
过了好一会儿,黎叙舟才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我的脸,像是在确认什么。
接着,他猛地抬手,一把将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紧紧攥在手里,转身就往外走。
父亲趴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咳着血冷笑。
“黎叙舟,现在你信了?微微早就死了!被你和这个女人一起害死的!”
黎叙舟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留下满院的狼藉和父亲、妹妹的哭声。
宋怡夏见黎叙舟走了,自己也赶紧离开,还不忘带走那个盒子。
黎叙舟回到家里,将那张黑白照片死死按在桌面上。
他拨通秘书的电话:“顾时微的骨灰,到底在哪儿?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
电话那头的秘书沉默片刻,语气艰涩地开口:
“黎总,我又让人去见了顾川,他说......您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顾小姐的骨灰。”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您根本不配见顾小姐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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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叙舟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一夜。
满地烟蒂里,顾时微的黑白照片被他攥得发烫。
天刚亮,秘书突然闯进来,手里紧攥着个泛黄信封。
“黎总!找到当年给顾小姐做麻醉的医生了!”
“他留了这个,说能解释七年前的事!”
他抬头让秘书继续说下去。
秘书的声音顿了顿。
“我们查到七年前那笔三千万的款项,并没有打到顾小姐的账户”
“没有?怎么可能?这不是夏夏亲自盯着的吗?”
“这些钱全部......转到了宋小姐名下。”
黎叙舟的瞳孔骤然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一直以为那笔钱是顾时微用来“跑路”的,却没想到......
“宋怡夏!是她做的?”
“是的,黎总。其中还有五百万划给了当时参与这个事情的医生。”
黎叙舟难以置信的看着秘书,让他又重复了一遍。
他不敢相信,宋怡夏如此善良,为何会做出这样的事。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秘书很是感慨。“还有一件事。”
“当年负责顾小姐生产的护士,我们终于联系上了。她说,顾小姐生产时,被强行打了催产素,孩子早产,四个孩子出生后就被送进了保温箱。”
“而您......当时正在陪宋小姐去海岛度假,对孩子的情况不管不顾。”
“直到半个月后,我们才找到那四个孩子,可他们因为早产和感染,全都住进了ICU,差点没救回来。现在孩子们虽然被好心人收养,但身体一直不好,经常要去医院复查。”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黎叙舟的心脏。
他想起七年前,自己收到宋怡夏发来的照片,照片里她依偎在自己身边,而他竟丝毫没有怀疑过那笔钱的去向,更没有想过顾时微生产时的情景。
想着,泪也顺着留了下来。
“为什么?我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
秘书看着懊悔无比的黎叙舟:“自从宋小姐出现,你就这样了。”
“你愿意给宋小姐在拍卖会上拍下十亿的钻石,也不愿意给顾小姐发烧挂水的两百块。还有,知道顾小姐怀孕,你怕宋小姐伤心就带她出国,是你先消失的......”
“原来是我......一直是我伤害的她......”黎叙舟的眼里顿时没了一点光亮。
“还有最后一件事,”秘书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那个护士说,顾小姐当年被摘子宫时,因为宋小姐从中作梗,没有用上麻药。她是......活活疼死在手术台上的。”
“轰”的一声,黎叙舟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仿佛能看到顾时微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疼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声求救都发不出来。
他想起自己之前说她“为了活命,连加了人血的药都敢喝”,想起自己摔碎她的骨灰罐,想起自己对她的种种误解和伤害。
原来,他一直都在被宋怡夏蒙在鼓里,原来,他亲手害死了那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原来,他连她最后一点安宁都不肯给。
“顾时微......”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可回应他的,只有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和照片上那个再也不会回应他的笑容。
我感受到了他的后悔,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黎叙舟瘫坐在满地狼藉里,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所有魂魄。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守着那张黑白照片,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绝望的气息,曾经一丝不苟的西装皱得不成样子。
宋怡夏推门进来时,还带着惯有的娇柔笑容,手里提着食盒。
“舟哥哥,我听说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特意给你炖了汤......”
话音未落,黎叙舟猛地抬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淬着骇人的寒意,吓得宋怡夏手里的食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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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反应过来,黎叙舟已经像疯了一样冲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宋、夏、夏。”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你骗得我好苦啊。”
宋怡夏脸色惨白,拼命挣扎:“舟哥哥,你怎么了?我没有骗你,是顾时微她......”
“闭嘴!”
黎叙舟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力道大得让她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你敢提她的名字?你害她没了子宫,害她活活疼死在手术台,害她连骨灰都不得安宁,你还敢提她?”
宋怡夏被打得晕头转向,眼里满是惊恐,终于意识到事情败露,开始哭喊求饶:
“我错了舟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黎叙舟根本不听,拖着她的头发就往外走,宋怡夏的哭喊和挣扎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却只换来黎叙舟更狠的力道。
他把她拖进一间临时改造的“手术室”。
黎叙舟将她粗暴地绑在手术台上。
他拿起一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你不是想给我生孩子吗?你不是喜欢从中作梗吗?今天,我让你好好体验一下,时微当年有多疼。”
宋怡夏吓得魂飞魄散,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拼命扭动身体:
“不要!黎叙舟你放开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黎叙舟没有理会她的求饶,手术刀毫不犹豫地划向她的下体,鲜血瞬间染红了手术台。
宋怡夏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可黎叙舟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里只有复仇的疯狂。
就在他准备进一步取出她子宫时,秘书猛地推开门冲了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吓得脸色骤变。
“黎总!住手!你不能这么做!会出人命的!”
宋怡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哭喊:“救我!快救我!黎叙舟要杀了我!”
秘书冲过去死死拉住黎叙舟的手臂。
“黎总,你清醒一点!杀了她你也会毁了自己的!顾小姐要是知道,也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黎叙舟的动作顿住,手术刀悬在半空,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挣扎。
趁着这个空挡,秘书将宋怡夏从台子上拉了下来。
秘书架着浑身是血、瘫软如泥的宋怡夏冲出“手术室”,第一时间将她送往医院急诊。
检查结果出来时,秘书拿着报告单的手都在发颤。
夏夏的下体组织严重受损,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更让人惊的是,检查显示她的子宫从未进行过移植手术。
当年所谓移植我子宫的说辞,从头到尾都是她编造的谎言,只是见不得我留在黎叙舟身边,还能为他生下孩子。
宋怡夏在病床上醒来,得知自己的处境后,崩溃极了。
可是不管怎么哭喊,也换不回自己的身体,更换不回黎叙舟的半分怜悯。
另一边,黎叙舟没再管宋怡夏的死活,他派人彻查当年参与顾时微生产、摘子宫的所有医生。
7
短短三天,那些收了宋怡夏好处、对顾时微下过狠手的医生,全都被他用极端手段“搞废”。
有人被打断手脚,有人失去了行医资格。
黎叙舟的疯狂举动彻底惊动了黎家。
黎家长辈看着他眼底化不开的绝望和暴戾,深知他已经彻底失控,最终只能让人将他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被带走那天,黎叙舟怀里紧紧抱着顾时微的黑白照片,嘴里反复呢喃着“时微,我错了”。。
宋怡夏伤愈出院后,没了黎叙舟的庇护,彻底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有人在街角见过她,曾经精致骄纵的大小姐,如今穿着破烂的衣服,蹲在垃圾桶旁捡剩菜剩饭,浑身散发着酸臭味。
后来,她便彻底没了踪影,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也没人再关心。
精神病院的日子里,黎叙舟偶尔会恢复片刻清醒。
每次清醒时,他都会让护工联系秘书,反复叮嘱一件事,说要给我新给我一块墓碑,要最好的材质,要刻上他的名字,刻上“此生亏欠,来世必偿”。
半年后,一块崭新的墓碑立在了我原来的墓位上。
墓碑洁白如玉,正面刻着“爱妻顾时微之墓”,下方是黎叙舟的名字,背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他的忏悔。
我飘在墓碑旁,看着黎叙舟被护工搀扶着,坐在轮椅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碑面,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他还时不时闹着里,找那些德高望重的道士,说是要给我招魂。
慢慢的他病的好像更重了,开始对着空气讲话。
他无时无刻想证明着我的存在,遇到人就说“时微快原谅我啦!”
他彻底疯了。
可我心里依旧一片冰凉。
他的忏悔来得太晚,他的弥补也太过苍白。
......
而父亲和妹妹被宋怡夏的人扔在郊区后,靠着路人相助才得以脱身。
父亲的伤养了许久才好转。
这天夜里,妹妹顾时然刚睡着,就看见我穿着她熟悉的白色连衣裙,站在她的床边,脸上带着和从前一样温柔的笑意。
她猛地惊醒,揉了揉眼睛,发现不是幻觉,激动地想扑过来抱我,却扑了个空。
“姐姐......”她的声音哽咽,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别难过。
“时然,我时间不多,有两件事要托付你。”
她立刻擦干眼泪,用力点头:“姐姐你说,我一定做到!”
“第一,帮我找到我子宫的下落。当年宋怡夏说移植了我的子宫是假的,它肯定被她藏起来或者处理掉了,我想知道它最后在哪儿,也算让我走得安心。”
我顿了顿,看着妹妹通红的眼睛,继续说道。
“第二,去找那四个孩子。秘书说他们被好心人收养了,身体一直不好,你一定要找到他们,好好保护他们长大,别让他们再受一点委屈。”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子宫的下落,也会找到孩子们,拼尽全力护着他们,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我看着她坚定的模样,心里涌起一丝暖意,伸手想去摸她的头,指尖却只能穿过她的发丝。
“好,姐姐信你。照顾好爸爸,也照顾好自己。等你完成这些事,我就能安心离开了。”
话音刚落,我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妹妹着急地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大喊着“姐姐”,从梦中惊醒,枕头已经湿了一大片。
8
第二天一早,妹妹就把梦到我的事告诉了父亲。
父亲听完,红着眼眶,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你姐姐在托梦,我们一定要完成她的心愿。”
父女俩稍作准备,便去了城郊的精神病院。
见到黎叙舟时,他正蜷缩在病房角落,怀里紧紧抱着那张黑白照片,指尖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嘴里念念有词。
“时微,今天护工说院子里的花开了,像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戴的发夹......”
父亲攥紧拳头,强压着怒火走上前。
“黎叙舟,我问你两件事。微微的子宫,你到底藏在哪?还有她那四个孩子,你有没有他们的消息?”
黎叙舟听到“子宫”二字,猛地抬头,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异样的兴奋。
他踉跄着起身,从床底拖出一个上了锁的木盒,里面放着一个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容器外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时微”。
“我好好保存着的......你看,一点没坏。时微要是知道我这么在意她,肯定会原谅我......”
“这不是姐姐的!他的秘书都说了,宋怡夏根本就没有移植过子宫!黎叙舟,你连她的东西都能认错,还希望她原谅你!”
黎叙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他抓着木盒反复查看,嘴里喃喃着“不可能”。
眼神一点点变得涣散。
父亲再也忍不住,扬手狠狠扇在他脸上,清脆的耳光声在病房里回荡。
“畜生!你连她最后的念想都弄错!我们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她的子宫,你却拿着个假的自欺欺人!”
黎叙舟被打后,突然疯癫地抓起木盒砸在地上,福尔马林溅了一地。
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嘶吼:“找不到......怎么会找不到......时微,我对不起你......”
医护人员闻声赶来,将情绪失控的黎叙舟按住。
父亲看着眼前彻底疯魔的人,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只能带着顾时然失望离去。
走出精神病院,父亲望着远处的天空,眼眶通红。
“微微,是爸爸无能,连你最后的心愿都没完成......但你放心,那四个孩子,爸爸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会找到他们,好好把他们养大。”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父和顾时然一边打探孩子的下落,一边留意着宋怡夏的消息,可子宫的线索始终毫无进展。
转眼到了顾时微的忌日,顾时然拿着一张泛黄的明信片,红着眼眶对父亲说。
“爸,这是姐姐当年在西藏寄回来的,她说最喜欢那里的蓝天,想在离天堂最近的地方走完最后一程。这次忌日,我们把她的骨灰撒去西藏吧。”
父亲点点头,伸手擦去女儿眼角的泪:“好,就按微微的心意来。”
出发去西藏的前一天,精神病院突然打来电话,说黎叙舟不行了。
父女俩赶到时,黎叙舟已经没了气息,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张黑白照片,嘴角竟带着一丝微弱的笑意,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写满“对不起”的纸。
就在黎叙舟断气的那一刻,飘在一旁的我突然感觉身体变得轻盈。
我看着父亲和妹妹泛红的眼眶,看着远处天空中渐渐消散的执念。
于明白困住我七年的,从来不是恨意,而是对孩子的惦念,和对父亲、妹妹的牵挂。
这时,顾时然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
警方发来的:宋怡夏的尸体在城郊废弃工厂被发现,经调查,她是被一名流浪汉带走后意外身亡,身上没有任何贵重物品。
而黎叙舟的公司,早已因他的疯癫和之前的极端操作濒临破产。
父亲理完顾时微的事后,拿出所有积蓄,加上变卖房产的钱,买下了这家公司,将其改造成了一所孤儿院。
开园那天,父亲站在门口,看着孩子们嬉笑打闹的身影,对着天空轻声说。
“微微,你看,现在有更多孩子有家了。”
“你的孩子我们也找到了,他们很健康,以后会在这里和其他小朋友一起长大,再也不会受委屈了。”
我灵魂在阳光下渐渐透明。
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安心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