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婚前派对上,老公的女兄弟突然朝我暧昧的娇笑一声:
“苏婉,我可真羡慕你,你以后肯定可幸福了,顾承的那儿可是入了珠的~~”
陡然听见她说出这么私密的事,我的脸色猛的一变。
她却仿佛才意识到什么,轻轻拍了拍自己嘴巴,娇声道:
“哎呀,我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可别多心啊。”
“再说了,我和阿承可是兄弟,我和他要真有什么,我也不会和你说了~”
“要不我给你喝一杯,算赔罪吧!”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承就护了上来,
“够了苏婉!青青又没做错什么,你别这么咄咄逼人!”
“是你缠着我非要结婚,又不给我碰!我是个男人,我也有需求!”
见我还想说什么,他一把将我推出门外,
“行了,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取消三天后的婚礼!”
“你想清楚,为了这天,你可是等了六年!”
听着屋内的欢声笑语,我默默离开,
“那就取消吧,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1.
“苏婉,我可真羡慕你,你以后肯定可幸福了,顾承的那儿可是入了珠的~~”
周围一瞬间爆笑声起哄四起,我目瞪口呆。
顾承伸手捂住陆青的嘴,笑骂道:“你个大嘴巴,什么都说!”
可下一秒,陆青竟哈哈笑着一把将他的手拽过去,压在自己屁股下,嬉笑道:
“你爸爸我可是什么都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哄笑声更大,夹杂着口哨。
顾承顺势在她臀肉上抓了两把,嘴里骂骂咧咧:“行行行,你最大,你哪里都大!”
我浑身冰冷,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
陆青却笑吟吟举杯打断:“哎呀,不好意思,忘了你还在呢。我们多年兄弟就是这么打闹惯了,你别介意。要不,我敬你一杯,当赔罪?”
话音刚落顾承就冷着脸训斥我:“够了,苏婉!青青又没做错什么,你别咄咄逼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顾承拿过她的酒杯,“你非要闹的话,我替她喝这杯!”
我心口一窒:“你替她喝?她是你的谁,轮得到你替?”
顾承的眼神霎时阴沉下来:“我都说了,我们是好兄弟,一点小事你至于闹这么难看吗!”
我还想辩驳,他猛地推开我,冷声喝道:“行了!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取消三天后的婚礼!你自己想想清楚!”
门被甩上,哄笑声从门缝里涌出来。
“儿子,别为了爸爸闹成这样嘛~”陆青娇声娇气。
顾承低笑:“谁为了你啊?别理她,还没结婚就想着管我了!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有你这句话,爸爸非得把你喝趴下!”
“行,看我今天不干死你!”
屋内的放肆声声刺耳,我的心却一点点冷下去。
我心底的那个男孩,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十五年前父亲带着小三离开家,母亲受不了打击沉睡不起。
在教堂一角,我缩在长椅上哭得几乎窒息。
就在那时,他穿着一身雪白的衬衫走进来,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
少年羞涩得耳尖通红,却竭力抬起眼看着我,声音微颤却坚定:
“苏婉,你别难过,以后有我。”
“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会把自己完整的交给未来的另一半。”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被命运拯救了。
可如今,我才发现所谓的白月光,也会坠落成最脏的尘埃。
当晚,在外面游荡许久后,我回到新房。
推开大门,眼前是散落的鞋子、吊带袜、短裙,从玄关一路延伸。
每一样都像一根尖刀,扎进我的眼睛。
我僵硬地站在走廊尽头,主卧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喘息声。
在空旷的新房里回荡不休。
我机械地僵立着,感受不到冷,也感受不到痛。
只是耳边的声音一下一下撕扯着我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拉开。
顾承光着上半身走出来,
见到我的一瞬,他怔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抬眼看我。
“你别误会,就是昨天喝多了,青青没地方睡,我才带她回来。”
看着他满身的抓痕,我颤抖问道,
“非要带回这里吗?”
他皱眉,似乎没听清:“什么?”
“我问你,”我猛地抬高声音,眼泪模糊了视线,
“那么多酒店你们不能去?非要在这个房间里?”
2.
顾承脸色一僵,随即匆忙把门带上,仿佛生怕吵醒里面的人。
他压低声音,烦躁地说:“我都说了,没发生什么!再说明天就是我和你的婚礼,我这时候带人去酒店,不合适。”
“你还知道明天是我和你的婚礼?”我的胸口像被生生剜了一刀,冷冷打断,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顾承眉头皱起,正要发火,门却被推开。
我愣住。
陆青穿着我的睡裙走出来,裙摆半敞,脖颈、手臂、大腿上全是暧昧的红痕。
她一点都不慌,反倒笑吟吟:“苏婉你别误会啊,这不是你们马上结婚了,我就是帮你试试顾承的火力。现在放心吧,好的很,没问题。”
我的视线一低,房间里地上一圈小雨伞触目惊心,上面还沾着白浊。
顺着我的眼神,她低声娇笑:“你看,我说了别担心,我们有数,不会影响你们以后的生活。”
我胃里猛地翻涌,胸口一阵恶心反胃,几乎吐了出来。
顾承伸手想扶我,我猛地拍开,指尖都在发抖。
他脸色一沉,正要爆发,却在看见我惨白的神色时,声音软下来:
“行了,我们昨晚就是喝多了。你放心,不会影响到我们明天的婚礼。”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声音嘶哑:“不用了。”
“这婚,不用结了。”
顾承怔住,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他还想再问什么,陆青娇滴滴地喊他:“儿子,快来给爸爸揉揉腰,酸死了——”
顾承脸色一僵,心虚地回头。
随即匆匆把门带上,冷冷丢下一句:“行了,明天婚礼现场见。”
“砰”的一声,厚重的门再次无情地关在我面前。
我死死掐着掌心,指甲嵌进肉里,血肉模糊,痛意却让心更清醒。
够了。
真的,够了。
从这一刻起,我再不会为他心动,再不会。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夜色里的街上,雨不知什么时候落下,把我浇得全身冰凉。
我一边走,一边给认识的人发消息,取消婚礼。
忽然,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我身侧。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而冷峻的脸。
是顾承的死对头。
他微微一挑眉,唇角勾出嘲讽:“怎么?明天要嫁给顾承就这么激动?哭成这副鬼样子。”
我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
我哽咽着,笑得近乎自嘲:“沈砚川,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车里一瞬安静,他盯着我,眸色深沉,“是啊,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傻。”
心口压抑许久的委屈轰然炸开,泪水再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脸色骤然一僵,眼底的轻佻被打碎,取而代之的是紧张:“苏婉!你到底怎么了?”
3.
一页宿醉后,刺耳的电话铃声把我从恍惚中拉回。
屏幕上跳出闺蜜的名字。
“你怎么还没到婚礼现场?!”她着急得声音都变调。
我怔了怔,喉咙发紧:“不是已经通知你们取消了吗?”
“不是这个!哎呀电话说不清,你快来!”
电话挂断,我才发现手机上堆着上百条未读信息,全是“快来”“出事了”的催促。
我手指发抖,匆忙洗漱,赶到婚礼现场。
一推门,脚步猛地顿住。
原本挂着我和顾承婚纱照的背景墙,此刻赫然换成了顾承与陆青亲密相拥的照片。
红毯两侧的屏风、舞台大屏,全是他们的合影。
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
宾客们窃窃私语,眼神像刀子般扫过来。
“不是之前说是和这个结婚的?”
“不知道啊,临时换新娘,估计是这女的有什么问题吧!”
这时,顾母快步冲过来,抬手就要指我,面容扭曲:
“苏婉你耍我们顾家是吧?那么多宾客都请来了,你一句不结婚就不结婚!要不是青青仗义,临时顶上,今天我们顾家颜面往哪放?!”
她冷声连珠炮般骂我,字字锥心:“说到底,你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女,一看就没福气!要不是你死死缠着阿承,他心软可怜你,我们才不会答应这门婚事!”
我心口冷意翻涌,却笑出了声:“是啊,我没福气。还好我没福气,要不然就要嫁给你们这种人家!连婚姻大事都能随意更换,你们顾家是真有福气!”
顾母脸色涨红,刚要再骂,陆青踩着高跟鞋缓缓走来,裙摆曳地,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我本不愿和她多啰嗦,转眼却看见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我死死盯着,一股怒火冲上脑,一把扯住项链。
陆青痛呼一声,身子踉跄。
顾承立刻护在她身前,瞪着我:“你现在后悔了?晚了!”
我冷声怒骂:“其他东西我不在乎,但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你竟然也能给她?!”
顾承脸色微微一变,盯着陆青:“青青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这条项链不能碰?”
陆青却不以为意,娇笑着撒娇:“儿子的东西,有什么是爸爸不能碰的?”
顾承皱了皱眉,却很快甩开:“算了。”
随即转头对我冷冷道:“要说还是你的问题。要不是你耍脾气放我鸽子,也不需要青青临时顶替你。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别闹。青青只是帮忙走完流程,我们之后再去领证,不会影响。”
“领证?”我不敢置信地问,没想到此时此刻他竟然还能说出这种话。
顾承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我不是说过了,只要你不闹,我还是会娶你的。”
听到这话,陆青眼底闪过一丝妒意。
我气极反笑,胸腔里压抑的怒意几乎要炸裂,正想冷声质问他哪来的自信我还要他这个人,可话到嘴边又堵了回去。
再多说一句,也只是在践踏我自己。
我转身,就要离开这个荒唐的场子。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嘈杂。
宾客们骤然哗然,尖叫、惊呼此起彼伏,像一阵浪潮扑面而来。
顾承脸色瞬间铁青,猛地伸手死死扣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他咬牙切齿,目光森冷:“好啊,难怪你死活不让我碰你!”
他的声音压得低沉,带着彻骨的怒意与厌恶:
“在我面前装的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可在外面,你就是这么玩的?”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抬头望向舞台。
只见巨大的大屏幕上,一张张照片接连切换。
凌乱的床单,暧昧的姿态,
全是我和陌生男人的床照。
4.
全场宾客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顾承指着我,咬牙切齿,“苏婉,原来你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话音未落,顾母就快步冲上台,伸手推搡我,手指直戳着我的额头,尖声厉喝:“你还有脸站在这儿?你丢尽我们顾家的脸!”
她挥手就要打我,骂声一浪高过一浪:“阿承哪里对不起你?他对你那么好,你却在背后玩这种下三滥的事!你简直狼心狗肺!”
周围宾客也跟着起哄:
“还以为是个清清白白的大小姐,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人不可貌相啊,看着冷冰冰的,背地里竟然这样。”
“难怪一直不让顾少碰,原来外面有人。”
那些话如同利箭般射来,狠狠扎进我的耳朵。
我浑身冰冷,胸腔里像被灌满了冰水。
可就在所有人等着我崩溃的时候,我忽然弯了弯唇角。
“既然你说照片是真的,那告诉我,这些酒店、这些房间,是在哪里?”
我声音清冷,字字清晰,“窗外的景色一看就是国外。我什么时候出过国?”
全场一静。
我一步步逼近,指着屏幕:“还有这些照片的时间,恰好是我陪你出差的那几天。顾承,你自己说,我是怎么做到分身的?”
台下窃窃私语声渐起。
“好像真是......有点问题啊。”
“男人的脸都打码糊掉了,怎么看得清?”
顾承的神情明显一滞,动摇了一瞬。
可就在这时,陆青走上前,声音柔柔,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
“苏婉,你既然说照片是假的,那你说,谁会陷害你呢?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得意:“再说了,你和阿承又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谁知道你私底下到底做了什么?你张嘴就说照片是假的,可你有什么证据?”
宾客的议论声再度翻涌:“是啊,说是假的就能洗清吗?”
“反正我信眼睛看到的。”
顾承冷冷扫我一眼,声音森寒:“还好我没娶你这种女人,不然顾家的脸面早被你丢光了!”
一瞬间,所有的质疑、嘲笑、指责扑面而来。
我胸口剧烈起伏,手指死死攥紧裙摆。
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退。
若是我此刻转身走掉,往后谁都只会认定照片是真的,我会永远背着“放荡”的骂名。
就在这时,宴会厅大门忽然被推开。
“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没想到你们顾家的婚礼这么热闹。”
低沉懒散的声音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桀骜。
2
5.
宾客们纷纷侧目,只见一个身着剪裁考究西装的男人大步而入,眉目间天生带着桀骜与凌厉。
四周宾客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他们俩不是从小认识吗?好像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是啊,听说六年前突然闹崩,沈砚川处处针对顾承。”
“最近这一年,更是把顾氏几个大项目都搅黄了。”
人群的窃语声此起彼伏,愈发让场面紧张。
顾承脸色一沉,冷声道:“沈砚川,你来干什么?这场婚礼没邀请你。”
沈砚川却勾唇一笑,语气纨绔而张狂:“顾承,你的热闹,我怎么能错过?这场面,比看戏还精彩。”
他话音一落,目光掠向大屏幕。
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冷锐:“啧,这哪找的劣质P图?技术这么烂,也好意思拿出来丢人现眼?”
顾承脸色铁青,猛地呵斥:“我顾家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陆青连忙娇声插话:“就是!你算什么东西,敢来顾家婚礼搅局!”
沈砚川连眼皮都懒得抬,目光落在她的婚纱上,唇角勾起一抹不屑的讥笑:
“顾家家风果然独特。新娘能随便换,难怪你们做生意也没诚信。怪不得这几年大项目全被我抢走。垃圾企业,垃圾人。”
这一刀剜得极狠,周围宾客倒吸凉气。
陆青脸色惨白,还想再辩,沈砚川却冷冷打断:“既然是喜事,我也送份礼物吧。”
话音落下,大屏幕骤然一黑,随即闪出新的画面。
一张张陆青与不同男人的暧昧照接连出现。
紧接着,是顾承与各色女人纠缠的照片。
最后,画面定格在——陆青与顾承赤裸交叠的镜头。
“啊!”全场宾客哗然,惊呼声一片。
“原来早就搞在一起了?”
“这才是真的骚啊!”
“还演什么青梅竹马、兄弟情呢!”
窃窃私语化作刺耳的嘲笑。
顾承脸色骤变,急红了眼,朝人群大吼:“假的!这是P图!都是假的!”
陆青几乎崩溃,哭喊着遮住脸:“不要看!快关掉!快关掉!”
顾母急得满脸通红,连声催工作人员:“关掉!快关掉!”
大屏幕终于黑了下来,婚礼现场彻底乱作一团。
顾承气急败坏,指着沈砚川咬牙:“你是故意的!这些照片全是你伪造的!”
沈砚川慵懒地靠在椅背,单手插兜,薄唇勾起一抹冷笑:“哟,这会儿知道说是假的了?刚才苏婉的那些,你们怎么不说是假的?”
他每一个字都像刀,狠狠把顾承和陆青钉进耻辱柱上。
宾客们哗然大笑,不管事实如何,嘲讽、怀疑与哄笑齐齐砸向顾承与陆青。
顾承憋得面色发青,额角青筋暴跳,暴躁吼道:“都是假的!行了吧!”
他猛地转头看向我,语气却理所当然:“苏婉,是不是你找来的沈砚川?你别闹了!”
说着,他一步逼近,压低声音:“我知道你是后悔了。这样,我给你个机会——你和大家解释一下,说我和青青不是这种关系,我们照常结婚。”
他的手伸过来,想要拉住我,声音冷硬:“你适可而止,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你也不想和我的感情,就这样毁掉吧?”
“够了!”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声打断,声音清清楚楚地回荡在整个会场。
所有人安静下来。
我一字一顿,唇角带笑,眼神却冷如刀锋:
“顾承,今天这婚,我退定了。”
短短数语,却像惊雷劈下。
我转身的刹那,又补上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他听清,
“我嫌你脏。”
全场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笑出声。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的目光齐齐落在顾承身上。
他的脸色铁青,像被人当众剥去最后一层遮羞布。
6.
顾母还想张口骂我,却被宾客们冷嘲热讽打断:
“怪不得新娘不肯嫁了,这顾家乱成这样?”
“是啊,婚礼能闹成狗血剧,这日子还怎么过?”
顾承气急败坏,脸色涨得通红,却顾不上解释。
我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下舞台。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沈砚川闲散地跟在我身后,手指一伸,替我拉开大门。
灯光从门口倾泻进来,我一前一后和他离场,画面像一张定格的旧照片,刺痛所有人的眼睛。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嘈杂瞬间隔绝。
车厢里安静片刻,我们却同时开口。
“我”
“你”
愣了一下,我们对视,竟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沈砚川斜倚着车窗,挑眉:“你先。”
我咬了咬唇,低声说:“那些照片,不是真的。”
他唇角弯了弯,眼神带着几分戏谑,又透着沉稳:“我当然知道。”
我怔了怔,下意识问:“你怎么这么相信我?”
沈砚川眸色一暗,原本吊儿郎当的笑意,却冷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心口猛地一颤。
我苦笑:“是啊,连你都信。可惜顾承不信。”
沈砚川冷哼一声,语气锋利:“那是他瞎。”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唇角抿出一丝讽笑:“我也瞎,竟然没早点认清。”
他低笑,声线带着点沙哑:“对,你是瞎。”
我微愣,追问:“什么意思?”
他却岔开话题,敛了笑:“你知道顾承和陆青的事有多久了?”
“昨天才知道。”我苦涩地回答。
沈砚川眼神一沉,唇角勾出危险的弧度:“呵,那只是冰山一角。”
我心头一紧,迟疑开口:“刚才那些照片,是你找人伪造的?”
我忍不住劝:“你别为了我做这些,会犯法的。”
沈砚川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唇边笑意却愈发冷厉:“伪造?不,那些可不是什么假的。顾承和陆青的脏事远不止这些。”
他侧眸看向我,眸底藏着锋芒:“我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份更大的礼物。”
他语气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一场小玩笑:“就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再好好享受吧。”
婚礼现场早已乱作一团,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席。
司仪强撑着结束词,却没人再听。
后台,陆青哭哭啼啼,紧紧拽着顾承的胳膊:“阿承,你要为我做主!那些照片乱七八糟,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顾承满脸不耐烦,甩开她的手:“行了行了,闭嘴。”
他本就烦躁,回到家后,手机接连震动。
助手的声音急切:“顾总,不好了!又有一个合同被抢了。对方说......他们知道了婚礼上的闹剧,觉得顾家台面乱,没有诚信,不敢再合作。”
“砰!”顾承一拳砸在桌上,脸色铁青。
“沈砚川!”他咬牙切齿,几乎要把名字吞进喉咙里。
7.
当晚,陆青硬着头皮追到顾家,眼泪汪汪扑到顾承身边:
“阿承......既然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不如我们干脆领证吧。假戏真做,也能堵住悠悠众口,不至于影响顾家的生意。”
顾承倏地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陆青,你以为你是谁?能和苏婉比?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上位吧?”
他眯起眼,语气轻慢又狠毒:“再说了,你那些照片身体都被人看光了,还怎么嫁进我顾家?”
陆青脸色瞬间僵硬,声音发抖:“可,可苏婉的照片,不也是,”
顾承脸色一沉,直接打断:“她是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她这么多年只和我在一起,外面不会有其他人。那些东西,全是假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靠近,俯身盯着陆青,声音冷冷吐字:
“我看在这么多年的份上,本来不想把话说得太直接。可你的心思,实在太多了。要不是你搞出这么一出,沈砚川也不会借机报复我,顾家的生意也不会一落千丈。”
他眯起眼,语气带着厌恶与不耐:“所以我就直说了。我和你,不过是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劝你别再动那些小心思了,否则......”
空气像骤然结冰,冷得让人透不过气。
陆青脸色惨白,眼泪啪嗒一声落下,身子止不住地发抖。
她抬手想抓住顾承衣袖,却被他嫌恶地甩开。
“阿承”她声音颤抖,几乎是哀求,“我才是真的爱你的人啊......”
顾承却懒得再看她一眼,冷漠地转身,背影决绝。
留下陆青独自站在原地,泪水模糊了双眼,心底的恨意却悄然滋生。
与此同时,沈砚川陪我去了警局,把所有证据一一交出。
“床照”的确是合成伪造,而幕后黑手,正是陆青。
冷白的灯光下,我第一次觉得安心。
沈砚川站在我身边,替我翻页、守着我签字,还不动声色地递来一张纸巾。
他声音低沉而稳重:“别怕,我在。”
短短几个字,却比顾承多年来的承诺都要有力。
走出警局时,门口已经聚满了狗仔。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喊声刺耳:
“苏小姐,你怎么回应床照事件?”
“你和顾少是不是已经退婚?”
“你和沈总是什么关系?”
闪光灯晃得我眼睛发疼,呼吸发紧。
沈砚川却直接上前一步,将我护在身后,冷冷一笑,声音清晰而锋利地甩出去:
“谁敢乱写一个字,就等着吃传票。”
短短一句话,嚣张霸道,压得狗仔们噤若寒蝉。
他伸手替我挡开一台相机,语气懒散,却透着压迫感:“你们要是想找新闻,就回去好好盯顾家的烂事。再敢往她身上泼脏水,我沈砚川不介意陪你们打一场十年八载的官司。”
空气顷刻安静,所有狗仔下意识往后退。
我怔怔抬头,看见他冷厉的侧脸,心口蓦地一颤。
顾承这边,却风雨骤至。
投资人纷纷撤资,合作项目中断,顾氏声誉跌落谷底。
舆论一边倒:
“婚礼狗血剧,顾家丑态尽出。”
“这样的企业,还有诚信吗?”
走投无路的他,终于低下了头。
8.
第二天,我刚出小区,就被一排车队拦住。
人群喧哗中,顾承忽然从车上走下来,手里捧着一枚钻戒。
他当众单膝跪下,声音嘶哑,像是压抑了所有的骄傲:“苏婉,是我错了。我只爱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四周瞬间沸腾,路人、媒体的相机快门声疯狂闪烁。
顾承眼眶泛红,继续哽声道:“那天......是她在我酒里下药,我才昏了头,才犯下那样的错!你放心,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你!”
他的语气满是卑微,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苏婉,你别相信他,他只是为了顾家的生意才说这些。”
沈砚川大步走来,西装笔挺,面色镇定,步伐从容。
可他眼底那抹几不可察的紧张,仍旧泄露了他对我反应的在意。
人群瞬间骚动,所有的闪光灯都齐刷刷对准我们。
我低头,凝视着顾承手里那枚钻戒。
手指颤了一下,终究伸出手去接过。
全场哗然。
“难道她要原谅顾承?”
“戏剧性反转啊!”
顾承眼底猛地亮了,整张脸焕发出狂喜之色。
他以为一切都可以重来,急切地伸手,想要将我揽进怀里。
然而,
“铛!”
在无数道目光和闪光灯下,我冷笑一声,猛地将那枚钻戒重重砸回他怀里。
戒指撞击在他胸口,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动作僵在半空,笑容凝固,仿佛被人当众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顾承,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吗?”
他脸色惨白,眼底满是惊慌,手还想伸过来拉我。
我侧身避开,冷眼盯着他,声音如冰:“别碰我。”
转身的刹那,我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低声吐出最后一句话:
“我建议你去医院做个检查。我看你不仅身体可能有病,脑子也坏了。”
全场死寂,只有顾承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枚被退回的戒指,脸色难堪到极点。
沈砚川忽然笑出声,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走到我身边,挡下所有闪光灯,声音低沉而坚定:“走吧。你不是说想去教堂吗?我送你。”
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他将我护在怀里,大步离开,背影潇洒而锋锐。
教堂静谧,钟声悠扬。
彩色玻璃上映出斑驳光影。
我心口微微发紧,却还是一步步走了进去。
沈砚川的手机忽然震动,他接起,眉头倏然一皱。
“什么?陆青跑了?”
刚挂断,另一通电话又打进来。
助手的声音急切:“沈总,顾家那边突然出手,正和我们抢合同,股市也被他们的人恶意做空......”
我怔了怔,轻声道:“没事,你去忙吧。我一个人也可以。”
沈砚川眸色暗了暗,薄唇紧抿:“有事就打电话给我,听见没?”
我点点头,笑着安抚:“好。你别担心。”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我催促着离开。
高大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光影尽头。
而我独自朝教堂后台走去。
当脚步踏入一处偏僻走廊时,背后忽然传来刺耳的风声,
一记重击砸在后脑,我眼前一黑,来不及发出声响,身体便软倒下去。
朦胧中,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
手脚被捆,口鼻被捂住,我彻底陷入黑暗。
9.
我缓缓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湿的味道。
手脚被绑在椅子上,后脑还在隐隐作痛。
“醒了?”
一个阴影缓缓逼近,昏黄灯泡下,陆青的脸狰狞而癫狂。
“苏婉,你终于醒了。”她嘴角勾着诡异的笑,眼神却充满怨毒,“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早就是顾太太了!是你毁了我的豪门梦!”
我冷笑一声:“陆青,你和顾承认识这么多年,他可曾想过娶你?你凭什么觉得,是我毁了?”
她面色骤变,被我的话刺中最痛的伤口,歇斯底里地尖叫:“闭嘴!你少得意!你就是仗着自己长得漂亮罢了!”
说着,她忽然从背后摸出一把刀,寒光森冷。
她一步步逼近,咬牙切齿:“等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跟我争!”
心口骤然一紧,我拼命挣扎,可手脚被捆根本动不了。
刀锋离我越来越近。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冲进来。
“噗”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沈砚川死死护在我面前,刀尖狠狠没入他的肩膀,血瞬间染红了衬衫。
“沈砚川!”我惊呼,眼泪几乎夺眶而出。
混乱中有人闯进来制服了陆青,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被抬上救护车。
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
医生为他上药缝合,我在一旁握着拳,指节发白。
当衬衫被剪开,我忽然怔住。
他背上,有一道斜长的旧疤。
那疤痕,我无比熟悉。
那年教堂玻璃碎落时,是那个少年挡在我面前,背部被划得血肉模糊。
我一直以为,那道光,那份守护,来自顾承。
可现在我才明白,
真正替我挡下伤害的,从始至终都是沈砚川。
我呆呆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眼睛。
原来一直是我认错了人。
而顾承,不过是偷走了我的白月光。
10.
病房里只剩下我们两人。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打在他脸上,苍白中带着一抹坚毅。
他忽然回头,看见我眼眶通红,神色难过,反而轻声安慰:“我不疼。你怎么那么傻?早知道当时我就应该留下来。”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还好我半路觉得不对劲,折了回来。幸好来得及。”
我心口骤然一紧,再也忍不住,颤抖着伸手,轻轻抚上他背上的那道疤。
指尖一触,他身体猛地一颤,话音戛然而止。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哽咽:“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沈砚川愣了片刻,随即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我以为你早就忘了当时的事。”
他嗓音低哑,像在自嘲:“毕竟是十几年前的承诺,谁会当真呢?我也不想拿一个缥缈的诺言困住你。”
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他的神色一点点暗下去:“后来你喜欢了顾承,我更不想去破坏你的感情。可心里始终咽不下,尤其是看着那个人,根本不配站在你身边。”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我想劝你,可你却觉得我是和你们作对。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生意上压他一头。想着万一有一天他欺负你,我还能替你挡一下......你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我眼泪滚烫,滴在他的背上。
胸口像被揪成一团,酸涩到极点。
“傻子......”我哽咽出声。
沈砚川愣了愣,随即低低笑了笑,抬手替我拭泪:“就你这么个爱哭鬼,还好意思说我傻?”
我盯着他,泪眼婆娑,却第一次觉得心口那道裂缝,悄然被填补上。
就在这时,沈砚川的手机忽然震动。
他接起,神情一瞬间冷下去。
助手的声音急促:“沈总,刚得到消息,陆青在回警局的路上被顾承开车撞死了。据说是顾承发现,她把病传给了他,已经没法治愈。陆青当场死亡,顾承受伤后也被抓捕。”
沈砚川微微偏头看向我,询问意见。
我愣了片刻,心口只觉得一片荒凉,随即冷笑:“不用管了。贱人自有天收。”
听到这话沈砚川眼神透出一丝笑意,缓缓开口:“听见了没有?以后苏小姐说的话,就是我的话。”
我的心猛地一颤,脸色倏地泛红,视线有些躲闪。
他却忽然笑了笑,挂断电话后换了个轻松的口吻,低声道:“要不要陪我出去赏月?今夜的月色,很美。”
我抬头,望见窗外一轮圆月高悬,洒下清冷而澄澈的光。
心底忽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悸动。
原来,我以为早已熄灭的白月光,从未消失过。
它只是一直在我身边,只是我认错了方向。
而如今,它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