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为了助理冷眼看岳母坠楼

妻子为了助理冷眼看岳母坠楼

作者:佚名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3
看精品故事类型的小说,一定不要错过佚名写的《妻子为了助理冷眼看岳母坠楼》,男女主人公是宋月林奇。第一章宋月公司的员工为讨薪绑架了岳母,绑匪要求宋月拿钱赎人!宋月却认定我们在演戏,转头去了崴到脚的小助理家里。岳母闭着眼睛,绝望的要宋月过来救她。“宋月到底在干什么?为了个小情儿不要亲妈了吗!”我给宋...

第一章

宋月公司的员工为讨薪绑架了岳母,绑匪要求宋月拿钱赎人!

宋月却认定我们在演戏,转头去了崴到脚的小助理家里。

岳母闭着眼睛,绝望的要宋月过来救她。

“宋月到底在干什么?为了个小情儿不要亲妈了吗!”

我给宋月打电话打到她把我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

“宋月,我求求你,你就算自己不来,让人把钱送来也行啊!”

宋月却不耐烦,觉得是我和岳母联合起来在逼迫她。

“施景安,我只是体恤下属,你能不能懂点事!”

“明天我回去会给你们带礼物,别再闹了!”

我联系不上她,却在朋友圈看到小助理晒出两个人烛光晚餐的照片。

面前的绑匪再也没有耐心,猛地割断绳子后自己跟着跳下楼!

宋月的礼物再也送不出去了。

1

亲眼看着岳母坠落50层高楼,我眼前的世界好像都静止了。

两条腿不受控制的走向电梯,再来到楼下,刚刚岳母和绑匪坠楼的地方已经围了一圈人。

那些人的声音有些不真切。

“真惨,摔的面目全非。”

“别看了,再看下去晚上要做噩梦的!”

警察已经及时到来封锁现场,我游魂一般走过去。

地上的两个人已经摔的看不出样子。

明明早上她还一脸慈祥的跟我说,给我和宋月做了包子,让我们多吃一点再去上班。

“妈,妈,对不起,是我没能救下你......”

我喉咙好像被噎住了一般,声音沙哑,每吐出一个字都牵动着我的心脏。

我浑浑噩噩的随着警察的指令处理着一切事情。

天台上的一幕在我脑海中不断回放!

绑匪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是宋月公司工程下面的建筑工人。

他得了癌症,公司却一直拖欠工资不发,他没钱治病,也没办法给家里人生活保障,才铤而走险绑架老板家人。

他只想要回属于自己的工资!

他说拿到工资他就去自首,放了岳母,可是宋月一直不接电话,绑匪的怒火到达顶峰!

他不惜带着岳母一起去死!

宋月就算自己不来,她隔着电话安抚绑匪几句,再让人送钱来,岳母都有生还的可能。

处理岳母后事的时候,殡仪馆给她整理的易容,宋月再不来,就真的见不到岳母最后一面了。

想到我已经被拉黑的各种联系方式,我向工作人员借了手机,打给宋月后听见是我的声音,她再次不耐烦的挂断。

我闭了闭眼:

“送去火化炉吧!”

处理完一切,我回家把岳母的骨灰摆在桌子上,挂上了遗照。

我从小母亲就去世了,岳母把我当成自己的半个儿子,我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母爱。

可是这一切从她坠楼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这几天耗费了我巨大的精力,我上了一炷香累的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朦朦胧胧间好像听到玄关处有人说话,我睁开眼睛,听见的说话声音越发清晰。

“宋总,我又麻烦你了,我在家真的害怕我爸发酒疯会打死我!”

对方的声音清亮中又带着一丝害怕,听着就让人升起保护欲。

我从沙发上坐起,走到玄关处,看着宋月温柔的和面前的男人说话。

“林奇,这种事谁遇见都会伸出援手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就在这安心的住着,就住在我旁边的那间房,你有什么事可以及时叫我。”

宋月旁边的那间房是我住的,我们一年前因为一件小事吵架,宋月把我赶了出去。

从那天开始我们一直分房睡。

原本我不应该计较,可是现在岳母尸骨未寒!

我为她辛辛苦苦养大一个白眼狼感到不值!

“宋月,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亲妈都死了,你还带男人回家?”

2

听见我的话,宋月怒上心头,抓起手里的包就向我砸来!

我被砸的一个趔趄,额头上顿时肿起一个大包。

“施景安,你个混蛋!”

“你利用我妈骗我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诅咒她死!”

“我妈白疼你这么长时间!”

她从始至终就认为我打的那么多电话都是在骗她!

我摸着头上的伤,挡在门前,就是不允许林奇进来。

林奇是害死岳母的间接凶手!

如果不是他把宋月叫走,宋月不至于不接我电话,岳母就不会死!

“宋月,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他进这个门!”

看见我这样决绝的态度,宋月叹了一口气,软下语气来劝我。

“景安,我知道我们之间最近出了一点问题,这件事我们两个之后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好不好?”

“林奇他爸是个酒鬼,每次喝完酒就打他,他在这个城市除了他爸也不认识什么人。”

“他不出来住就会有生命危险!”

“我作为他的老板,看见自己的员工有难,不出手帮一下,让其他员工知道了心寒!”

我看着她装模作样的解释,她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宋月极度自私,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我被她的表面骗了,结婚之后我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蛮横霸道,公司明明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创业成功的,她却独揽大权,我被排挤出公司外。

家里的钱全部被她握在手中,不然我也不至于在绑匪面前拿不出钱!

林奇见我情绪激动,在后面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说:

“景安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家。”

“宋总说你最近闹离家出走的把戏,我还以为你不在才来的。”

“你放心,我现在马上就走,不会在这里碍你的眼。”

说完哭唧唧的要打开门跑出去。

宋月一把拉住他。

“走什么走?这个家是我的,房子是在我的名下,哪有他说话的份!”

“施景安,我好话赖话都说完,你还不听,就别怪我不顾你的感受了!”

说完,宋月一把把我推开,却看见了屋子里摆放的骨灰坛和放在墙上的遗照。

“施景安,你这个混蛋!”

“不就是你的计划没得逞吗?你就要这么对我妈?”

“我妈平常对你比对我还好!你怎么敢的?”

她情绪激动,上去就把墙上的遗照砸在了地上!

林奇看见了跑过去帮宋月一起砸!

骨灰盒在他的手中哐当一声落地,里面的骨灰洒了出来。

宋月呆愣一瞬,如果我是在骗她,道具做的也太逼真了。

我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心累,甚至有点想笑。

“妈,你看看,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的女儿,你死后她还要把你挫骨扬灰啊!”

“对不起妈,我留不住宋月的心,也没办法给你一个体面的葬礼。”

“我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看见我这个样子,宋月有一瞬间的慌乱,好像有什么事情已经不受她的控制了。

3

林奇却在她身后埋怨我。

“景安哥,你怎么能这样骗宋总?”

“她平常工作忙疏忽了你,你要多理解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宋总妈妈来威胁她!”

听见这话,宋月心里原本升起的一丝怀疑被压了下去,她已经认定我还在骗她。

“施景安,我知道你心里气我没时间照顾你的感受,但是你这一次太过分了!”

“赶紧把这里打扫了,我可以不追究你这一次的无理取闹!”

我知道宋月心里是嫌弃我的。

到现在她没有和我离婚,一方面是我们以前确实有感情,另一方面是有岳母在压着。

结婚的时候我们两个体检,宋月无法生育,我怕她接受不了,撒谎说是我身体有问题。

有的时候她在路上看见可爱的小孩,眼里流露出来的羡慕不是假的。

所以她越发嫌弃我的无能!

岳母太了解自己的女儿,所以她尽可能的弥补宋月对我的伤害。

“小安,我知道宋月这孩子有点自负,但是她的心地不坏的。”

“你多包容一下她,我买了猪蹄,今天给你们炖猪蹄吃,你俩晚上好好把话说开。”

她总是悄无声息的试图化解我和宋月之间的矛盾。

有的时候,我没上班,看到她买了很多菜,会下去接她。

她乐呵呵的对周围的邻居说:

“看我这个女婿,比我亲闺女都贴心!”

就算我和宋月之间有隔阂,我还是把岳母当成了自己的亲妈一样。

“听见没有?施景安,你现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在家里当保姆!”

“你不能挣钱,又没本事,现在让你收拾一下自己的烂摊子你还不愿意了?”

“看等妈回来,我怎么告状,她平常真是白对你好了!”

宋月的话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我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嘲讽道。

“宋月,你等不到妈回来了,她现在就在你的脚下。”

岳母已经死了,那个世界上最包容她的老太太,已经因为她工作上的失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宋月居然还在妄想她会回家。

4

我当着宋月的面,把骨灰重新收拾好,把照片从玻璃渣子里面拿出来。

既然宋月这个亲生女儿靠不住,就让我送这个老太太最后一程吧。

这个家我早就想离开了,每天受着宋月的白眼,我不是受虐狂。

我托人找了一块墓地,打算安葬岳母。

就在走到墓园门口的时候,宋月冲上来打翻了我手里的骨灰盒。

这一次落到地上,没有那么幸运,盒子碎了,里面的骨灰洒出来和地上的泥土混为一体。

她甚至用脚使劲扫了两下。

“施景安,你蹬鼻子上脸是不是?”

“要不是林奇跟我说你在墓园里,我都想不到你会做出这种事!”

“居然做戏做这么全的来骗我!”

她狠狠扇了我两巴掌,眼里的怒火怎么也下不去。

林奇拉着他的衣袖小声道:

“宋总,景安哥也是想获取你的关注,你以后还是多回家陪陪他吧,别再让他干这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

宋月正在气头上,林奇的话她也听不进去!

“施景安,你这次真的惹到我了!我们离婚!”

我一听,笑了。

宋月觉得现在拿这件事还能威胁到我吗?

“离婚就离婚!”

“宋月,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脚下的是你亲妈的骨灰!”

“你这样糟践她,就不怕她半夜去找你?”

见我说的这样信誓旦旦,宋月不禁有一丝迟疑。

林奇的声音却适时打断她的迟疑。

“宋总,他在说谎!”

“宋阿姨明明回乡下老家了,我还看见她的社交账号发视频了呢!”

宋月连忙打开手机求证,只见岳母的账号确实在昨天发了一条去买菜的视频。

那是岳母被绑架前发的定时视频啊!

一时间,宋月的气愤更盛。

她叫来保镖把我狠狠打了一顿,我躺在墓园的地上,看着刺眼的天空,只觉得自己快要解脱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墓园空无一人,我被扔在这里了。

我拿起旁边的手机给律师打去电话。

“请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

宋月回到公司之后,隐隐觉得不安,她想给她妈打个电话,确认她的安全。

电话还没有打出去,有人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宋总,门口来了两个警察,说要调查一下前两天宋夫人被绑架的案子。”

宋月心里咯噔一下,她妈被绑架?

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她?

这时两个警官走进来,亮了一下证件。

“宋女士,前两天你母亲被绑架后坠楼死亡,经我们调查,绑匪是因为你们公司拖欠工资讨薪无门才出手的。”

“你们公司欠薪的事需要接受调查。”

宋月脑子里嗡一声,好像全世界都安静了,她抬头看向警官,机械的问道:

“你说什么?”

警官重复了一遍。

宋月脑子里只剩下六个字:

母亲——坠楼——死亡!

第二章

5

宋月被带去了警局调查。

一年前,她的公司接了一个工程,这个工程据说非常得上面的重视。

宋月把项目交给她最信任的林奇去处理。

直到上个月,林奇还跟她说项目一切正常。

可是工人的工资已经有六个月没发了!

工地如今处于停摆状态。

不少人跑到公司门口来讨薪,被林奇找的保镖打一顿赶走了。

原本想过来闹的人看到去闹事不仅钱要不回来,还要被打一顿,渐渐的大家不敢再发声。

有人在网上陆陆续续的提起这件事,但是热度很小,没什么人关注。

直到这一次。

陈大树是个本分老实的农民,从来不和人生气。

工地上的包工头跟他说,公司一直不给他结款,他也没办法给他们发工资。

陈大树一开始只是觉得有些委屈,这些天杀的资本家,连他们的血汗钱都昧!

他回了老家,半年他没日没夜的干,十万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

可是他查出了癌症。

他要是不把这笔钱要回来,他的妻儿后半辈子一点倚仗都没有了!

他先是去公司,想去直接找宋月要钱,毫不意外的被赶出来了。

求助无门,陈大树被逼到了绝路。

他绑架了宋月的母亲宋琴,他想,他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老板应该会来见他,把工资还给他了吧!

他就算坐牢也值了!

可是宋月被林奇一个电话叫走了,就算他绑架了宋琴,也没见到传说中的老板。

林奇他知道,每次他的那些工友来讨薪,都是林奇把他们赶走的。

包括他自己去讨薪,也是!

既然宋月连面都不愿意露,那他就带着宋月的亲人一起下地狱吧!

听到这里,宋月面色惨白。

三天前,林奇说他爸喝完酒又开始发酒疯,他躲在房间里不敢出去,要宋月去救他!

宋月带着一堆保镖,去林奇家里把他爸打了一顿,陪了林奇一天。

就在那一天,她的手机一直在响,施景安给她连着打了三十个电话。

他说她妈被绑架了,要她带着钱过来赎人!

可是她以为这又是施景安引起她注意的手段,最后烦了,骂了他一顿顺手把他拉黑了。

原来那一天,她在陪着林奇,帮林奇出头的时候,她妈正在遭遇生命威胁!

看着宋月一脸惊恐的表情,警官拍了两下桌子,示意她集中注意力。

“我们对你母亲遇害的事情表示同情,但是你公司欠薪因为绑匪的事情已经闹大,你必须及时给他们发工资,不然他们要集体起诉你。”

宋月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警局,又是怎么回家的。

她打开门的那一刻,林奇穿戴着围裙,一脸温柔的跟她说饭做好了,快来吃饭。

宋月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张了张干裂的嘴唇问道:

“林奇,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她的公司因为林奇陷入了巨大的舆论风波,她母亲因为林奇被推下50楼摔成肉泥!

林奇还一脸岁月静好的待在家里给她做饭?

宋月把林奇赶了出去,报了警。

6

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枝桠切割着城市灰白色的天空。

又是一个冬天。

我坐在惯常的位置,面前摊开着一本建筑结构学的书,手边的咖啡杯还冒着微弱的热气。

这就是我如今的生活,平静,规律,甚至有些过于平淡。

我重新捡起书本,在一所大学的建筑系做着研究员,偶尔接一些小型的设计顾问工作。

收入远不能和过去相比,但心是安稳的。

岳母的事故,以及我和宋月之间的婚姻关系结束,像一场海啸,摧毁了我过去构建的一切。却也留下了一片虽然空茫、却足以让我重新呼吸的海滩。

我正凝神看着一个复杂的结构图,对面座位的光线暗了一下。

我抬起头,看见了宋月。

她瘦了很多。

曾经精心打理、一丝不苟的卷发现在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却显得过分苍白的额头。

眼下的乌青很重,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

她穿着一件看起来穿了很久的米色大衣,款式是几年前的,袖口有些磨损。

记忆中那个永远精致、锋利、仿佛随时能出席董事会的女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支撑,只剩下一个单薄的、带着倦怠的影子。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眼神里有种复杂的东西,是愧疚,是哀伤,还有一丝我几乎不敢确认的乞求。

“景安。”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不像过去那样清亮笃定。

我合上书,点了点头。

“坐吧。”

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没有预想中的波澜,甚至没有太多的惊讶。

关于她的近况,我断断续续从一些旧识那里听到一些。

公司彻底完了,债务缠身。

听说连那套她最珍视的、可以俯瞰江景的公寓也抵押出去了。

她局促地在我对面坐下,双手紧紧握着那个看起来同样旧的手提包。

“我知道了一切的真相。”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关于林奇的。”

我“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林奇的事情闹得很大,不仅仅是商业欺诈和挪用资金,还牵扯到几年前一桩违规操作的旧案,证据确凿,足够他在里面待上很长很长一段时间。

媒体用了极大的篇幅报道这位曾经风光无限的“明星助理”如何一夜之间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标题多是“野心家的覆灭”、“骗局终揭穿”之类。

世事变幻,莫过于此,从天堂到地狱,有时只需要一篇报道的时间。

“是他......一切都是他。”

宋月的指尖微微发抖,眼睛看着桌面,仿佛在对着那木质的纹路诉说。

“他截留了工人的工资款,逼得那些人走了极端才绑架了妈。”

“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骗我说是你......是你和绑匪串通好的苦肉计,是为了逼我低头......”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带着巨大的悔恨和痛苦。

“我竟然信了......我竟然就那样信了......”

7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聚集,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我后来查到了他转移资金、伪造账目的证据,还有他私下联系竞争对手出卖公司核心数据的录音......我把他送进去了,景安。”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近乎狠厉的决绝,但那狠厉之下,是更深的破碎感。

“我让他付出了代价。”

我静静地听着。这些细节,有些我知道,有些是第一次听说。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轻轻攥了一下,不是为了林奇。

那是他罪有应得。而是为了那个带我如亲子的岳母宋琴。

以及我和宋月所共同失去的、再也无法挽回的一切。

她报复了,她让那个始作俑者得到了惩罚,但这报复带来的,并非解脱,而是更深的荒芜。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永远无法弥补。”

她的眼泪终于滑落,无声地滴在桌面上。

“我不该不信你,不该在那时候那样对你,妈她......”

提到母亲,她的声音彻底破碎,再也说不下去。

那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痛苦和绝望。

那不再是商场上那个运筹帷幄、说一不二的宋总裁,只是一个被欺骗、被利用、失去了至亲、也推开了唯一依靠的、可怜的女人。

我的心不是石头,过往十几年的情分也不是假的。

那一瞬间,我几乎要生出怜悯,几乎要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在她流露出脆弱时,将她揽入怀中。

但是,那冲动只是一闪而过。

像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冻结了那丝刚刚升起的柔软。

我想起了岳母坠楼后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想起了我一遍遍打她电话却被挂断甚至拉黑的绝望。

想起了我拖着伤腿、处理母亲后事时的心如死灰。

想起了她带着林奇出现在我面前,用冰冷怀疑的眼神看着我,说出那些剜心刺骨的话。

信任一旦彻底粉碎,就像摔碎的琉璃盏,即使勉强粘合,裂痕也永存。

再也盛不起任何温暖的情感。

我们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林奇的欺骗,更是她在那关键时刻的选择,是那种毫不犹豫的、基于她一贯强势和多疑性格而产生的对我的背弃。

那不仅仅是误会,那是我们关系内核早已腐烂的最终证明。

咖啡厅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周围的人们低语浅笑,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正常而温暖的世界。

而我和她,却仿佛被隔绝在一个冰冷的玻璃罩里,谈论着早已埋葬的往事,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悲伤的气息。

我轻轻吸了一口气,开口,声音平稳得近乎残忍。

“都过去了,宋月。”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但很快就被我接下来的话击得粉碎。

“你做了你该做的,让该受到惩罚的人受到了惩罚。这很好。”

我顿了顿,目光越过她,看向窗外那棵梧桐树。

“但是,我们之间,也早就结束了。”

“从你挂断我最后一个求助电话,选择相信林奇的那一刻起,就结束了。”

“不,景安,我知道错了,我真的......”

她急切地想抓住什么,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我们再试试,好不好?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

“我有新的生活了。”

我打断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句话像一道清晰的界限,划在了我和她之间。

8

她愣住了,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下去,变得一片灰暗。

“新的生活?”

她喃喃地重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里蕴含的、与她无关的全部意义。

“是的。”

我点点头,目光重新回到她脸上,没有躲闪。

“一份简单的工作,朝九晚五,不需要应酬,很平静。”

我没有告诉她,这份平静是我用了几乎半条命才换来的。

是岳母用最惨烈的方式留给我的最后馈赠——让我必须停下来,重新思考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也没有告诉她,最近认识了一位在图书馆工作的女士,性情温和,喜欢安静,我们会一起聊聊书,偶尔散步。

谈不上多么深刻的感情,但彼此尊重,相处轻松。

那是一种我久违了的、正常的人际关系,没有猜忌,只有细水长流的可能性。

这就是我的新生活,琐碎、平凡,却是我紧紧抓住的、赖以生存的浮木。

她的脸色更加苍白,似乎终于明白,我的“新生活”里,确确实实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的报复,她的悔恨,她的醒悟,都来得太迟了。

时间并不会因为她的痛苦而倒流,发生的悲剧也无法因为元凶伏法而抹去。

我们沉默地对坐着。她的眼泪已经干了,只在脸上留下淡淡的痕迹。

她看起来疲惫到了极点,也空洞到了极点。

很久,她才缓缓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像是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我明白了。”

她轻声说,声音飘忽得像一缕烟。

“对不起,景安,打扰你了。”

她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不忍深究,有悔,有痛,有绝望,或许还有一丝残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恋。

然后,她转过身,慢慢地走向门口,推开那扇玻璃门,融入了门外萧瑟的冬日街景。

我没有起身去送,只是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心脏某个深处,传来一阵细微而尖锐的刺痛。

为了那段曾经真挚却不得善终的感情,也为了那个曾经骄傲耀眼、如今却一无所有、蹒跚离去的女人。

但我知道,我不能回头。

原谅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会发生,但那不是为了和解,而是为了自我的解脱。

而生活,必须向前。

窗外的风似乎更大了,吹得光秃的树枝剧烈摇晃。

我收回目光,重新打开面前的书,手指划过冰冷的纸页。上面的图表和公式严谨而清晰,提供了一个可以理解和把握的世界。

我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然后缓缓沉淀。

这就是生活本来的味道。而我,只能一口一口地,把它喝下去。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图书馆那位女士发来的信息,问我晚上有没有空,新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面馆。

我看着那条简短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回复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我再次望向窗外。天光依旧黯淡,但我知道,只要耐心等待,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照常升起,照耀着我必须独自走下去的路。

而关于宋月,关于过去,终将成为窗外的风景,存在过,但已不再与我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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