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顾总......你好坏。”
“订婚宴就要开始了，你老婆还在外面......”
“别提那个扫兴的女人，宝贝儿，你比她有意思多了。”
我听不下去了，用力推开门。
他被撞见，朝我比个剪刀手，没有任何羞耻感。
“沈清秋，你只是个工具，我用完了，现在可以滚了。”
七夕属于我们的订婚宴，他搂着新欢，在床上反复折腾。
三年前，我放弃了硅谷的高薪工作。
将“鹊桥系统”的核心代码写进他的公司。
助他从一无所有到身价上亿。
如今我收回所属权，成全他和白梦瑶。
“顾总体力真好，花样也多，希望等下在大厅依旧这样精神挺拔。”
......
说完把门狠狠甩上，我转身离去。
赶来订婚宴大厅，我依旧穿上定制礼服，拿起我为他准备的天鹅绒盒子，
招呼出席的三百位宾客。
司仪的声音响彻全场：“让我们有请今晚的主角——顾然先生和......”
顾然穿着黑色燕尾服走上台，
但他牵着的，却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白梦瑶的手。
全场哗然。
“各位，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
“梦瑶，才是我生命中的灵感女神。”
白梦瑶听到后低下头，非常羞涩。
我虽有心理准备，心脏却还是被狠狠刺穿。
台下传来惊呼声。
“顾总，在说什么？”
“他的未婚妻不是沈清秋小姐吗？”
“疯了吧！今天不是他和沈清秋小姐的订婚宴吗？”
顾然看向我。
“沈清秋小姐，请你上台。”
在所有摄像机的镜头下,我面无表情走上本属于我的舞台。
顾然掏出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
“五十万，算我这三年补偿你的。”
从今天起，你不需要再为公司操劳了。”
他转向所有宾客。
“不好意思，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们的婚约照旧！”
“不过婚后，清秋将辞去‘非凡浪漫’的一切职务。”
“安心在家做我的太太，为我打理好后方的一切。”
白梦瑶立刻挽住顾然的手臂，对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清秋姐，谢谢你对阿然的的陪伴。”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来做阿然的贴身小助手，帮他分担公司的事。”
“我知道我无法取代你的位置。”
“我不求名分，只要能陪在阿然身边......清秋姐，你做大，我做小，好吗？”
她特意加重了“替你”两个字的语调。
我三年感情的原价只值五十万。
“真可怜！男人果然还是爱年轻的，沈清秋果然老了。”
“真悲催啊，等于被抛弃了。这婚结的还有什么意思！”
“这下子小三上位，有好戏看了。”
台下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我接过那张支票。
顾然终于松了口气。
他从助理手里拿过一份文件。
“作为我三年的小助手，我公司的核心机密你都知道。”
“签了这份保密协议，然后再交份辞职报告，你就安心做我的全职太太。”
“我会把瑶瑶培养成一流的私人助理的。”
我扫了一眼内容：不得泄露任何关于“非凡浪漫”公司的商业机密。
不得恶意中伤公司形象，违约金一千万。
我知道这是要把我的功劳彻底抹去。
“沈清秋，签字吧。”
“大家都在等着。”
顾然催促我。
白梦瑶递给我一支钢笔，这是我送顾然的生日礼物。
“清秋姐，你签了字，我们都轻松了。”
“以后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我和阿然，负责赚钱养家。”
我接过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但我并没有递还他们，而是......缓缓撕碎。
“沈清秋!你他妈什么意思？”
顾然脸色一变。
我没有回答。
然后又举起那张五十万的支票。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点撕成碎片。
宾客们惊得目瞪口呆。
“沈清秋！你疯了！”
“这么多人看着，你让我多丢人！”
顾然指着我。
我从司仪手里拿过话筒。
“各位来宾，晚上好。”
“感谢大家光临我和顾然先生的......订婚宴。”
我顿了一下。
“我在此，正式宣布：我，沈清秋，决定甩了我的未婚夫，单方面解除与顾然的婚约！”
“非凡浪漫”CEO为真爱迎接新助理。”
热搜爆得飞快。
我点进去，顾然和白梦瑶精修的合照闪瞎我的眼。
紧接着，一个直播链接被顶上热门。
“七夕真爱”十二小时慢直播。
这两人是懂流量的，主打的就是一个恶心人。
镜头里，顾然握着白梦瑶的手。
“当我第一次见到梦瑶，我就知道，她才是我的灵感女神，是我寻觅已久的灵魂。”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顾总你心可真大啊！”
“前脚刚刷到沈总监手撕渣男的订婚宴视频，后脚正主就开直播了？！”
“什么情况？我刚下班，错过几个亿？”
“楼上的，给你补课：顾然订婚宴上官宣小三，未婚妻沈清秋当场宣布分手，把他甩了！”
顾然看到弹幕，语气很绅士对着镜头。
“大家别乱猜。”
“清秋就是闹闹小脾气，心眼小，爱吃醋。”
“女人嘛，哄两天就好了，过几天她自己就想通回来了。”
白梦瑶的眼泪说来就来，咬着嘴唇。
“都怪我，清秋姐对我那么好。”
“要不是我，清秋姐也不会和阿然生这么大的气......”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顾然立刻搂住她。
“瑶瑶，你别这么说......
顾然转向镜头，他宣布。
“为了庆祝我和梦瑶的爱情。”
“我决定，将原定给某位助理的七夕特别分红，全部转赠给我的宝贝。”
他看着白梦瑶。
“小瑶，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弹幕瞬间炸了。
“666，我没听错吧？不是应该给沈清秋吗？”
“杀人还要诛心啊，这操作也太骚了。”
白梦瑶受宠若惊。
她突然想起什么，走到我曾经的工位上，假装整理我的剩下的物品。
直播镜头跟随着她。
“哎呀！”
她故意碰掉我的笔记本后捡起来，一脸绿茶式震惊。
“清秋姐真的好厉害，好努力。”
“虽然有些想法......和我之前跟阿然提过的很像。”
这个贱人直接给我扣上了“抄袭狗”的帽子。
顾然立刻将白梦瑶护在怀里。
“瑶瑶别怕！我就知道她一直在剽窃你的创意！”
“所以我才说，你是我的灵感女神！既善良又美丽！”
“不用管她！这种人嫉妒心强，我见多了！”
深情款款以后，他又高调宣布。
“非凡浪漫”将推出以白梦瑶命名的“梦瑶之恋”系列产品。”
“我们将彻底和不愉快的过去，说再见！”
我频繁收到曾经同事的短信。
“清秋，算了吧，闹大了对你没好处。”
“认清现实，别再纠缠了，多少人羡慕你这个顾太太呢。”
“清秋啊，顾总现在正在气头上，你服个软，作为妻子就该忍着点丈夫。大家同事一场，我才跟你说这些。”
我真笑了，也不想去回复这些消息。
立刻关掉直播，把手机也调成飞行模式。
然后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个后台系统入口。
登录名：织女。
系统名：鹊桥计划。
我快速敲下一行字。
“‘七夕’最终结算协议，终止所有授权。”
回车！启动！
顾然和白梦瑶的“七夕真爱”直播间，人气居高不下，弹幕一直在疯狂输出。
突然一个提示音响起。
“系统提示：您的‘鹊桥’服务已到期。”
“请及时续费，否则牛郎织女即刻分手。”
弹幕卡了半秒，然后炸了。
““卧槽！什么情况？我错过了什么付费内容？”
“这是什么新型的行为艺术吗？”
“别续了，这瓜我爱吃！”
下一秒，直播间黑屏。
同一时刻，“非凡浪漫”所有合作方的邮箱里，都收到了一封系统发出的邮件。
标题是《合作终止暨违约通知函》。
内容简单粗暴，简直就是分手信模板。
顾然的电话已经被打爆。
他以为只是普通的技术故障，正在疯狂摇人。
却发现整个后台系统已被封死。
此时，我带着律师出现在公司楼下。
“沈小姐，我们只负责陪同您取回私人物品，并确保您的人身安全。”
我点点头。
刚要踏进大门，顾然狰狞着冲了出来。
“沈清秋！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这个疯婆子！”
他伸手要抓我的手腕。
我的律师往前一步，挡在我前面警告他。
“顾先生，请您保持距离，注意自己的言行。”
白梦瑶紧跟着也跑出来。
“清秋姐，你别这样。”
“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
“阿然他都知道错了，不是已经给你五十万了吗？”
她端起助理手里的咖啡。
“你先喝口咖啡消消气，这事我们慢慢......”
话没说完。
他就手一歪，把一杯滚烫的美式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灼烧的剧痛瞬间传来。
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喜鹊银手镯，也被咖啡浸透。
我看见白梦瑶眼中闪过得意。
“哎呀！对不起清秋姐！我不是故意的！”
“都怪我太笨了，我一着急就......”
我甩开她还想来碰我的手。
顾然上前，把白梦瑶护在身后。
“沈清秋！你发什么疯！”
“不就是一杯咖啡吗？
“梦瑶只是好心！你的心怎么能这么歹毒，毁掉我和瑶瑶的心血！”
“你再这样胡来，我让你净身出户！”
他低头安抚着怀里的白梦瑶。
“我命令你马上给我恢复系统！”
否则我让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对着我一通咆哮。
我低头，看着灼伤的手背和那只黯淡的银镯。
“五十万？”
“顾然，你是忘了当初求我写下第一行代码时，是怎么说的了？”
顾辰的脸瞬间僵掉。
他避开我眼神，快步离开，
转天，他紧急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主题就叫“告别过去，拥抱未来”。
他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首先，我对于前员工沈清秋小姐，因个人情感纠葛，对公司采取的恶意报复行为，深表遗憾与痛心。”
记者立刻追问。
“顾总，有传闻说她泄露了公司的核心代码？这是真的吗？”
顾然摆了摆手。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
我看着顾然一阵恶心。
他话锋一转。
“但‘非凡浪漫’不会因此停下脚步。”
“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一个好消息。”
“我们已获得国内顶尖科技巨头‘天极科技’的注资！”
“我们将全面升级系统，彻底摆脱过去的桎梏！”
他几乎是点名道姓嘲讽我。
“提醒某些混日子的程序员。”
“时代在发展，科技在进步。”
“没有了我们的平台，就你那点所谓的‘技术’，一文不值！”
弹幕疯了。
“顾总牛逼！格局打开了！”
“天极科技都下场了。直接上桌和巨头吃饭了！”
“还想拿捏顾总，人家早就换赛道了。”
发布会高潮部分，顾然准备请上了“天极科技”的代表，进行现场签约。
“阿然，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白梦瑶站在他身边，满脸崇拜。
他正要签字。
“滋啦！”
现场所有的大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会场陷入骚动。
“怎么回事？断电了？”
“直播断了！快切备用信号！”
顾然语气不耐烦。
“搞什么鬼！一群废物！赶紧给我修好！”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
我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咖啡，
“天极科技”的标识在我身后的巨幕上。
顾然的手僵在半空。
“顾然，惊喜吗？”
“别着急发火，这才刚刚开始。”
镜头里的我拿出一份文件。
“你刚刚说，没有了平台，我的技术一文不值，对吗？”
“但我说，你好像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我轻笑一声，
“’非凡浪漫’的灵魂——‘鹊桥系统’，是我独立开发的个人专利。”
“我当时，只是将使用权授予给你，并且随时可以终止协议。”
“顾然，我能给你的，就能全部收回。”
顾然反应过来，冲着屏幕嘶吼。
“沈清秋！你这个贱人在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赶紧回家给我和瑶瑶做饭去！”
话音刚落，天极科技的掌权人——秦司,出现在我身边。
他接过话筒。
“顾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件事。”
“沈清秋小姐才是鹊桥系统的唯一持有人。”
第2章
“我代表天极科技正式宣布。”
“我们只会与‘鹊桥系统’的唯一合法持有人，沈清秋小姐，进行独家深度合作。”
“第二，鉴于‘非凡浪漫’公司在核心技术归属上存在严重的诚信欺诈行为。“
“天极科技即刻取消与贵公司所有合作意向，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
话音刚落，紧接着，身后的巨幕上切换成无数封邮件内容。
都是关于出售“鹊桥系统”的底层源代码。
发件人：顾然。
收件人：天极科技的死对头，“幻梦互娱”。
屏幕放大顾然在邮件里的话。
“搞定沈清秋后，我会拿到全部权限，届时交接。”
秦司开口。
“顾先生，这些邮件的发送IP地址、时间戳和服务器记录，都已经过公证。
“每一封，都是你商业欺诈的铁证。”
“我们天极科技，绝不会与一个背信弃义的骗子合作。”
证据确凿。
顾然死死盯着屏幕，身体开始发抖。
“假的！都是P的！”
“这是污蔑！是商业陷害！”
“沈清秋！为了搞垮我，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三流演员！”
他指着屏幕里的秦司嘶吼。
白梦瑶上前抱住他，哭得梨花带雨。
“阿然，我就知道他们是串通好的！”
“他们嫉妒你的才能，就想毁了你！”
她转向镜头。
“大家千万不要信！阿然是被人陷害的！”
“清秋姐，我知道你在吃我们的醋，你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啊！”
“难道你对阿然的情分这么廉价吗？”
我鼓掌。
“演得真好！差点连我都信了。”
随后，我播放我和顾然的一段录音。
“顾然，三年的感情，你真的不在乎吗？”
顾然的声音传出。
“沈清秋，你还活在梦里？”
“我一想到你那张死鱼脸，还要在床上假装对你感兴趣，就觉得恶心。”
“要不是为了你的‘鹊桥’，我一天都忍不下去！”
“所以，别跟我提感情了，它一文不值。那五十万就当摆脱你的精神损失费。”
这句话，狠狠抽在顾然和白梦瑶的脸上。
全场哗然。
面对众人目光，顾然再也装不下去了。
“不......不是的！清秋！不是那样的！”
“噗通”一声。
他直接跪了下去。
“清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声泪俱下，对着我。
“都是她！是白梦瑶！是这个贱人蛊惑我的！才会鬼迷心窍。”
“我只是一时糊涂，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清秋！求你放过我！”
白梦瑶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前一秒说她是“灵感女神”的男人，下一秒就成了挡箭牌。
“顾然！你混蛋！当初是谁说沈清秋又老又无趣，早就玩腻了！”
“是谁说等公司上市就把她一脚踹开的！”
“你这个废物！没有沈清秋你算个屁！”
他们狗咬狗的戏真精彩。
我看他们打累了，对着镜头缓缓开口。
“顾然，你说得对。”
“所以现在，你和你的公司，也一文不值了。”
我转向身边的秦司。
“秦司先生，后续一切法律追责，我全权交给你们处理。”
“务必，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顾然那边已经彻底完蛋了，接下来你打算——”
秦司的话还没说完，门被推开。
我父亲沈国华走进来，身后跟着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沈碧。
“清秋，你玩够了吗？”
他也不打招呼，直接坐我对面，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家族资产整合协议，赶快签了它。”
我瞥了一眼，不解地问。
“爸，我刚刚大获全胜，你不是应该来庆祝的吗？”
他的声音满是不屑。
“庆祝什么？”
“一个女人在外面抛头露面，闹得到处都是？”
“你以为你很聪明？这只是侥幸！给家族带来的风险，你负得起责吗？！”
“你和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妈一样，永远只懂这些小打小闹！”
这时，沈碧满富优越感地开口。
“姐姐，别怪爸爸说话重。”
“你的‘鹊桥系统’，我抽空看了。”
“像是小孩子搭的积木，很努力，但格局太小。”
她居高临下地看我。
“我刚从华尔街回来，理解你视野的局限性。”
“现代商业，需要的是系统性思维，不是你这种单打独斗。”
我积压着愤怒。
父亲继续施压。
“清秋，我给你两条路。”
“要么，把系统并入家族企业，由小碧全面接手，她懂大生意！
“要么，下个月就去联姻！”
“你这张脸，算还能为家族换点价值！”
沈碧又插嘴，
“爸爸，别这么说嘛。”
“姐姐这么能干，不如让她联姻后，再把系统作为嫁妆送给我？”
“都是为家族做贡献嘛，姐姐肯定愿意的，对不对？”
从小到大，我一直拼命证明自己，却只得到更深的轻视。
我露出一个诡异微笑。
“妹妹的提议，真是......深得我心。”
父亲和沈碧眼中闪过得意。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父亲不耐烦。
“我需要一场公开的交接仪式。”
“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把‘鹊桥’交到妹妹手上。”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沈清秋，将这份荣耀，献给我最优秀的妹妹和家族！”
沈碧立刻来了兴致。
“这个提议不错！正好宣布我出任新项目CEO！”
父亲点头。
“你这次还算识时务。”
“只要拿到系统，仪式只是走个过场。”
他们满意地离开了。
秦司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我。
“清秋你疯了？！那是你的心血！你怎么能——”
我嘴角勾起。
“我清醒的很。”
“我只是在搭一个最华丽的舞台。”
“等他们登场后，再亲手把舞台拆了。”
我穿着黑色职业装，手里“鹊桥系统”的加密U盘，站在会展中心主席台上。
“各位嘉宾，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我将把”鹊桥系统”的核心权限，正式移交给我的妹妹沈碧。”
坐在第一排的父亲终于等到这一天，不停鼓掌。
沈碧优雅地走上台，
她从我手中接过U盘后，开始了演说。
“感谢大家的信任。”
“在我这个哈佛高材生的带领下，”鹊桥”必将迎来真正的腾飞。”
她目光扫向我。
“我们之前的运营模式过于保守了。”
“现在需要更大胆的创新，更国际化的视野。”
台下响起一片赞同声。
仪式结束后，我借口要“准备联姻”，在公众面前消失。
随后三个交易日，沈家企业的股价连续涨停，众人惊叹。
沈碧组建了自己的技术团队。
她第一次登录后台系统时，就被复杂的架构搞得蒙了。
“这什么鬼代码？写得跟天书一样。”
技术总监回答。
“沈总，要不要先研究一下底层逻辑？”
“研究什么？直接在上面加功能就行了。”
沈碧不耐烦地挥挥手。
“我要的是快速见效，不是慢慢学习。
“赶快把我设计的商业模块直接嫁接上去。”
技术团队只能照办。
他们不知道，我给沈碧的系统，是一个陷阱。
核心数据与我真正的服务器完全隔离。
代码底层，还埋着一个隐蔽的逻辑炸弹。
事实上。
我和秦司，每天躲在天极科技的机房里，看着屏幕上的代码。
“鹊桥2.0开发进度如何？”
秦司头也不抬。
“比预期快两周。你的核心算法太优秀了。”
利用我提供的真正核心代码，我们光速开发出了功能更强大的升级版本。
“客户那边联系得怎么样？”
秦司拿出签好的协议。
“百分之八十的大客户都已经完成签署。”
“他们对我们的2.0版本非常期待。”
我明白，每一份协议都代表着巨额的收入。
“只等你下令，他们随时可以切换。”
我点点头。
这段“消失”的时间，我和秦司马不停蹄拜访核心客户。
向他们展示真正的“鹊桥2.0”，跟进他们的保密协议签署，效果演示更让所有人惊艳不已。
“沈总，这个版本比现在的好太多了。”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升级？”
“随时。”我说。
“但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这些天，沈碧依旧每天给投资人汇报工作，父亲还在各种场合吹嘘她。
他们都不知道，死神已经在倒计时了。
我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秦司。
“准备收网。”
我正在监控室里，看着她对投资人汇报。
“各位董事，明天就是我们向市场展示成果的时刻。”
“在我的改造下，系统性能提升了百分之三十。”
她穿着名牌套装，自信满满。
我轻轻敲了键盘。
“秦司，‘礼物’包准备好了吗？”
他点头。
“随时可以引爆。”
我的手指停在回车键上，脑海里闪过妹妹和父亲的冷漠。
手指用力按下。
逻辑炸弹，引爆。
第二天凌晨三点。
沈碧的电话被打爆。
“沈总！出大事了！”
“系统全乱了！用户数据大面积错乱！”
“A用户能看到B用户的私密信息！”
“情侣匹配全变成商业对手了！”
“废物！”
她从床上弹起来，冲到公司。
技术团队通宵抢修，却越改越乱。
代码像无解的迷宫，每修复一个BUG，就会立刻衍生出十个新的BUG。
“这什么鬼东西！谁写的垃圾代码！”
沈碧砸坏了键盘。
一个资深程序员崩溃。
“这根本不是我们写的！它......像是被一个魔鬼重构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掉进了我的陷阱。
上午九点开盘。
家族企业的股价开始暴跌。
公司被投诉电话打爆，监管机构也开始调查数据泄露问题。
父亲气得脸色发青。
“沈碧！你到底搞什么鬼！”
“爸！我也不知道啊！代码突然就…”
“你不是哈佛高材生吗？不是比你姐强吗？”
“爸！我真的不知道！代码它自己......”
沈碧还想辩解。
“闭嘴！”
父亲一记耳光扇过来。
就在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播放出一条新闻推送：
“织女星科技横空出世，推出鹊桥系统2.0安全升级版。”
“承诺为所有老用户提供免费数据迁移和一个月VIP服务。”
沈碧看到法人代表是我的名字—沈清秋，直接瘫坐在椅子上。
“不可能…这不可能…”
父亲抢过手机，看到我的照片。
“这个逆女！”
他气得发抖。
“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我站在织女星科技的发布会现场，聚光灯打在身上。
秦司坐在第一排，眼中满是对我欣赏。
“各位，今天我要为大家展示真正的鹊桥2.0。”
台下响起掌声。
我打开演示文档，介绍着全新的系统架构，每一个功能点都比之前的版本强大数倍。
就在这时，会场门被狠狠推开。
父亲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满脸狼狈的沈碧。
“沈清秋！你这个白眼狼！”
“你盗窃家族资产！背信弃义！”
父亲的声音炸响会场。
沈碧立刻跟上。
“姐姐！你怎么能偷走它据为己有！鹊桥系统是家族的心血！”
摄像机全部对准了他们。
我平静地看着他们。
“父亲，您搞错了一件事。”
我举起手里的专利证书。
“知识产权始终在我个人名下。”
又转向我那“哈佛高材生”的妹妹。
“沈碧，你在哈佛学的是商科，应该懂得知识产权的分量吧？”
“我交给你的，只是有时限的运营权。”
“现在，测试期结束了，我收回我的东西，合情合理。”
沈碧的脸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姐姐，你这是污蔑！”
“你就是嫉妒我能联姻，嫉妒我比你更得父亲喜爱！”
我听到天大的笑话，
“嫉妒？”
“一个出卖女儿换取机会的家族，一个剽窃姐姐成果包装自己的哈佛高材生？”
“请问，你们有哪一点，值得我沈清秋嫉妒？”
我看向秦司。
“至于联姻，我想不必了。”
“我的合作伙伴秦总，比任何人都更懂得欣赏我的价值，而不是将我当成交易的筹码。”
秦司起身，走到我身边。
他面向媒体，声音温和却坚定。
“我投资的从来不是“鹊桥”系统，而是它的创造者——沈清秋小姐。”
“未来，我们将一同重新定义这个行业。”
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沈碧当场崩溃，捂着脸哭泣。
“这不公平！凭什么她可以！”
沈碧的哭声传遍全场。
“我是哈佛高材生！我比她聪明！”
父亲哑口无言。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专利、技术甚至连公司，都是属于我的。
我看着这两个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转向媒体。
“有什么问题，可以提问。”
“沈总，您对家族企业的未来有什么看法？”
我想了想。
“商场如战场，适者生存。”
简单的八个字，宣告了他们的结局。
沈碧彻底瘫坐在地上。
父亲拖着她，离开了会场。
秦司在轻声对我说。
“你的反击，比你的代码还漂亮。”
我笑了。
“因为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三个月后，沈氏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到濒临退市。
“沈总，再这样下去，咱们真的要破产了！”
“都是你那个不争气的女儿！现在怎么办？”
“我不管！三天之内股价不回来，我们就联合罢免你！”
父亲不断接到董事会的电话。
他无奈地打给我。
“清秋，我和你谈谈。”
父亲语气依旧。
我轻轻笑了一声。
“沈总，现在想起我了？
“找我谈就这个态度？就像当初你把我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
“抱歉，我只和有诚意的人谈生意。”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看向秦司。
“收购方案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
秦司递给我一份文件。
“按照你的要求，保留沈氏的品牌，但股权结构完全重组。”
“很好。”
为了当面和我说清楚，转天父亲竟然亲自来到我的办公室，身后站着面容憔悴的沈碧。
“清秋，条件你随便开。”
“只要你愿意救沈氏。”
沈碧也开口。
“姐......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你们配吗？”
我懒得废话。直接到父亲面前。
“想让我救沈氏，我只有一个要求。”
“清秋，条件你随便开。”
“只要你肯救沈氏，要我做什么都行。”
父亲姿态放得极低。
“我要你，去我母亲的墓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向她道歉。”
父亲的脸瞬间变白。
“清秋，你这不要我的命吗！
“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我满脸寒意地对着他。
“你的命？你的面子？”
“跟我她当年的委屈和绝望比起来，你的面子，也配和我提？”
“你们把我母亲当成垃圾的时候，你们想过她的命吗？”
“你不道歉，就等着破产清算吧。”
沈碧冲上来求情。
“姐！你不能这么对爸爸！”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别叫我姐，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见不得光的冒牌货。”
沈碧被我噎得面红耳赤，但说不出一个字。
我起身要走。
“等等！”
父亲猛地站起来。
“好…我答应。”
第二天，我们回到了那座老宅。
客厅里，母亲的遗像被重新摆了出来。
父亲跪下，老泪纵横。
“雨萱，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我不是人！最不该在你去世后，那么快就让那个女人进门。”
“我以为生意和钱才是一切，却忽略了你，也伤害了清秋！”
“我不该觉得你们只是联姻工具，上不了台面，牺牲你和清秋的幸福。”
“求你......求你原谅我。”
这是我等了二十多年的道歉。
我有一瞬间的动容，但很快又恢复坚定。
“够了。”
“明天带上律师，签合同。”
我毅然转身离去。
当天，签约仪式很顺利。
沈氏集团正式并入织女星科技。
父亲从董事长变成了名誉顾问，沈碧被彻底踢出董事会。
记者们围着我拍照。
“沈总，您对家族企业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重组，裁员，转型。”
我的回答简洁明了，
“不适应的人，会被淘汰。”
沈碧听到这话，脸色惨白。
“姐…沈总，我可以留下来吗？我愿意从最基层做起。”
“抱歉，我们不需要有学术造假，盗用他人成果的员工。”
沈碧彻底崩溃，哭着跑了出去。
父亲想要为她求情，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她去哪里，是她的自由。但不能留在这里。”
一周后，沈碧被送上了去欧洲的飞机。
临走前，她发了条朋友圈：世界很大，总有适合我的地方。
我看了看，没有点赞。
与此同时，破旧酒吧里。
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白梦瑶早就跑了，公司也垮了，他现在一无所有。
酒保递来一张报纸。
“先生，您看看今天的新闻吧。”
顾然勉强睁开眼，看到头版。
《织女星科技CEO沈清秋：从被背叛到王者归来》
报纸上，我穿着黑色职业装，站在新公司的标志前。
身边是秦司。
顾然盯着照片，一遍遍地喃喃自语。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出局了。”
“我以为我在玩弄她，其实她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他举起酒杯。
“沈清秋，你赢了。”
“我输得比想象中更彻底。”
......
一年后的七夕，织女星科技的新总部大楼落成。
我和秦司并肩站在顶层。
“累吗？”
秦司问我。
“一点不累。”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
秦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送你个礼物。”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凤凰形状的胸针，竟然是用废弃的服务器芯片打磨而成的。
“这是用你第一代鹊桥系统的芯片做的。”
“过去那座鹊桥，是为别人搭的，充满了背叛和泪水。
“从今以后，我们一起，为自己建一座真正的凤凰台。”
秦司语重深长。
我接过胸针，别在胸前。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闪烁，像满天繁星。
我不再是等待牛郎的织女，而是一只涅槃重生的七彩凤凰。
身后，织女星科技的LOGO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这一次，没有人能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