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公的女秘书为了贪图便宜,买进一批劣质美容仪器。
顾客使用时,仪器破碎造成毁容,
受害者家人围在公司门口讨要说法,老公为保住女员工。
当众说美容仪器都是经我手采买。
我被迫偿还所有费用,十年存款瞬间清零。
全网唾骂我,甚至有人把我的照片做成遗照。
我浑身颤抖地闯进办公室质问。
老公却漫不经心道:“宁宁也是想给公司省钱,不过就是运气不好出了意外。”
“你一个当领导的,跟个小助理计较什么?能不能懂点事?”
我嗤笑一声,“你说得对,我确实该好好懂事了。”
说完离开后,我果断拨通了竞争对手的电话。
01
“为了这点小事跑到办公室里来丢人,你至于吗?”
“这些年你跟着我赚了不少钱,替手下员工收拾一下烂摊子怎么了?”
周沉满脸不耐烦地看着我道。
他那双手却紧紧护在林晓宁身前。
生怕她会受一点伤害。
我刚想开口,却被林晓宁抽泣着打断。
“阿沉你别这么说姐姐,这场事故本来就是我的错。”
“前几天我还犯下了买错护肤产品的蠢事。”
“姐姐生气责骂我两句是应该的。”
周沉心疼地抹去林晓宁眼角的泪水:“小宁这不怪你,你不过是碰巧运气不好。”
“前几天护肤产品的事情有衡茵替你担着,你只管去做。”
我气得眼眶发红,转身拿起桌上的温水泼在林晓宁脸上。
“你既然知道自己蠢,就立马卷铺盖滚蛋!”
“你知不知道你的一些小错误,会给消费者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麻烦?”
林晓宁眼角通红缩在周沉怀里抽泣着。
周沉见状起了愠意,起身扬手在我脸上落下一巴掌。
脸侧的麻木感瞬间让我僵在原地。
他冷声道:“晓宁刚来公司没什么经验,你何必这么像个泼妇一样咄咄逼人?”
我像个泼妇?
我嗤笑一声看着周沉。
周沉当初想要创办公司,是我陪着他从藉藉无名走到现在。
中间我有多苦压力有多大,从来不曾抱怨。
我知道公司一手做到现在不容易,所以格外爱惜自己的羽毛。
可是自从这件事情之后,我和周沉的努力也毁于一旦。
他却一句责骂都舍不得落在林晓宁身上。
为了能让林晓宁顺理成章地当上秘书。
周沉甚至不惜篡改我方案设计的署名。
把一切成果都窃取用来供养林晓宁。
我呕心沥血这么多年,却成了周沉第一个舍弃的人。
周沉动作轻柔地为林晓宁擦去脸上的水渍。
我毫不犹豫地低头打电话拨给人事:“现在立马解雇林晓宁。”
周沉神色一凛,抢过手机道:“我看谁敢解雇!”
“衡茵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决定人员变动!”
“如果林晓宁走了,你也给我滚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沉。
片刻后,周沉道:“把衡茵手下的全部股份收回,转到林晓宁名下。”
“出了这样的事情名义上全是衡茵的错,不开除她难平众怒。”
人事在电话那边讪讪地应了下来。
周沉把手机摔在我身上:
“把最后一次的项目策划留下,然后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消失。”
周沉这个人一向如此。
连我离开前也要榨干我的最后一点价值。
好让林晓宁踩着我的肩膀往上爬。
我双目赤红盯着周沉:“你做梦。”
“想让我一直给林晓宁当垫脚石,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周沉,你会为你今天的选择,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转身离开。
02
来到走廊上,我将电话拨给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衡大小姐,看来你是想清楚要和我合作了?”
我平复好心情后道:“这边还有烂摊子需要我收拾,等我处理完,就带着设计方案去找你。”
听筒那边轻笑一声。“随时恭候。”
回到办公室后,众人纷纷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新来的实习生在门口双眼通红。
“衡茵姐,周总说要把你开了是真的吗?”
“这不是裁员裁到大动脉吗!”
我安抚式地拍拍她的肩膀:“这些都不重要了。”
说完我推开办公室的门准备收拾东西。
刚进去我就愣在了原地。
我办公室里的全部东西都被摔在了地上。
甚至就连周沉亲手为我做的画框,此刻也被摔地四分五裂。
身后传来刺耳的声音。
“对不起呀姐姐,是我擅自做主把你的办公室拆了重新装修了。”
林晓宁满脸轻蔑地看着我:“毕竟阿沉说了,这间办公室迟早是我的。”
我勾唇一笑,目光缓缓落到她的脸上:“捡别人不要的东西,就这么有成就感吗?”
“这间办公室里的每一份合同每一个客户资源,都是我一分一厘挣回来的。”
“你也配要?”
林晓宁脸色变得铁青,额角青筋暴起。
她咬着嘴唇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这些都是现实,陪周沉一路走过来的是我,而不是她。
半晌后林晓宁突然捂住肚子倒了下去。
“啊!姐姐,你为什么要推我......”
我皱眉想看她又要唱哪出戏。
肩膀却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我踉跄着直直倒在碎玻璃上。
手掌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周沉将林晓宁抱在怀里,对着我破口大骂:
“衡茵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让你滚蛋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骂完后,周沉瞥见我手上的伤痕。
眼里的愧疚一闪而过。
我起身冷冷看着周沉:“我来不过是想拿走本该属于我的问题。”
“这个垃圾堆我不想多呆一秒!”
周沉垂眸声音沙哑:“你先自己打车去医院,我安抚好晓宁后就来找你。”
我冷笑一声推开门:“用不着,最好以后我们也不要来往。”
掌心钻心的疼蔓延,我忽而想起三年前我陪周沉去应酬。
对方喝多了就开始乱砸东西。
周沉为了护住我硬生生挨了一酒瓶子。
他却依旧把我死死抱在怀里:“我怎么会让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受伤?”
当初说出这句话的人,此刻却亲手把我推向深渊。
那份真情也早就不复存在了。
刚走到公司门口,我就被围上来的众人推倒在地。
“就是她!害我女儿毁容,现在整天痛不欲生!”
“都给我砸!”
我忍着痛解释:“我已经赔了款,该走的程序也走了,你们到底要怎么样?”
一个男人对着我啐了一口:“我呸!你以为赔钱就能了事?”
我还要继续说,却被一块石头砸中额角。
我歪倒在地上。
众人见出了血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敢围在一旁对我唾骂。
视线模糊中,我看见周沉揽着林晓宁上了车。
他看着我脸色惨白的样子,却完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周沉给保安打了个电话:“把这群闹事者拉走,聚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公司形象都不要了?”
我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释怀地闭上了眼。
我还在期待着什么呢?
03
我去医院做了简单包扎。
随后毫不犹豫地给周沉发去了离婚协议书。
两个小时后,我收到了回复。
【喜欢玩欲擒故纵是吧?我现在就满足你。】
【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你要怎么在这个城市立足!】
我疲惫地将手机扔到一旁。
掏出电脑继续将那份设计方案完善好。
对我来说,能力是最后一张底牌。
第二天早上,实习生给我发来消息。
“衡茵姐,赵总是你对接的客户,今天他要来!”
“您能不能江湖救急过来一下?”
“您要是不来,周总就要狠狠压榨我们了。”
我叹了口气,我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就耽误大家的功劳。
给实习生交代几句后,我打车回了公司。
刚到门口,我看见林晓宁从周沉的车上下来。
那辆车,是我出资给周沉买的。
此刻却涌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我跟在他们身后上了电梯。
刚到会议室,林晓宁就率先握住赵总的手。
“赵总,可算等到您了。”
林晓宁手上的戒指格外刺眼。
是当季的最新款。
应该和周沉手上的是一对。
这么多年,周沉除了结婚时买过一对银戒,再没给我买过什么奢侈品。
以前我还以为,他是不够浪漫。
现在想来,恐怕是不够爱。
赵总和林晓宁客套几句后将目光落到我身上。
“我记得上次是这位女士来交接的,怎么......”
这时周沉才注意到我的身影。
他神色变了变,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这位是我的助理,事情交给她我总归是不放心,不如我亲自来。”
赵总了然地笑了笑。
我的心却一落千丈。
我这些年的感情付出就这样被轻轻揭过了。
林晓宁手上拿的那份策划方案,还是我熬了几个大夜换来的。
今天叫我来,也无非是想当着众人的面狠狠羞辱我罢了。
我看向林晓宁,她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我转身要走,却被林晓宁率先抓住手腕。
“衡茵姐,我还要一点不懂的想要你来教我呢。”
周沉清了清嗓子:“衡茵既然你来了,就先把你手头的工作和晓宁对接一下吧。”
林晓宁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却把指甲狠狠嵌进我的皮肤里。
她强拽着我来到仓库。
里面全是前段时间被查出有问题的仪器。
我板着脸道:“林晓宁你又要干什么?”
林晓宁和我拉开距离,脸上虚伪的笑消失。
“衡茵姐你不是要面子吗?我今天就要你彻底毁于一旦!”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林晓宁就提高了声音哭泣道:
“衡茵姐你是公司的元老,这些东西出了问题总归要有人负责的!但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泼脏水呢?”
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胡说八道!这些仪器明明是你.....”
“衡茵姐!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你告诉我这里有批便宜货,能省很多成本,还让我瞒着周总!”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塞进破损的仪器里。
“你看!这就是证据!这里面肯定有你采购这批劣质仪器的记录和转账凭证!为了钱,你连良心都不要了吗?”
我被她气得浑身发抖:“林晓宁!你无耻!伪造证据栽赃我?!”
林晓宁眼圈一红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仪器上一推。
几台仪器被撞倒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周沉抬脚踹开门,扬起手扇上我的脸。
“衡茵你太让我失望了!不仅推卸责任还弄伤了晓宁!”
“今天赵总还在这儿呢!”
赵总面色铁青:“刚开始你找我来合作,我还以为你会是一个刚正不阿的人!哼,算是我看走眼!”
周沉搀扶起林晓宁,强按着我的肩膀逼我跪下。
“现在对着公司所有员工给我忏悔!你毁了多少人的心血!”
“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晓宁!”
“离婚协议书我签好了,明天我们就去拿离婚证!”
我看着那一双双震惊和厌恶的眼神,低下了头。
这一刻,我所有的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晓宁这次陷害地很成功。
我是彻底一无所有了。
处理完一系列事情后,已经是晚上。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楼下。
紧接着拨通一个电话:“来接我,这边都处理好了。”
“你想要的设计方案也准备好了。”
2
04
片刻后一辆蓝色超跑停在我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
车上的人戏谑地朝我吹了一声口哨:
“上来吧,衡大小姐。”
等我坐上车后,沈知远问道:
“现在能和我说,你究竟怎么回事了吧?”
“你不像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人。”
话音刚落,我的眼眶猝不及防地红了。
这件事情发生这么久。
沈知远是第一个愿意无条件相信我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道:“周沉招进来一个新的秘书,所有仪器采买都是她负责。”
“那天我被派去出差,回来之后就出了仪器破损造成消费者毁容的事情。”
我扭过头看向窗外的落叶,声音哽咽:
“为了能保住林晓宁的前途,周沉把我推了出去。”
说完后我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淌了下来。
这件事情发生这么多年,我的委屈早就填满了心间。
沈知远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揽在怀里。
“你放心,网上的那些评论和造谣我都派人提前处理了。”
“事情发生之后,我查过仪器的生产商,并不是你经常合作的那家。”
“周沉这个废物,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就这么把你的未来毁了。”
我伏在沈知远的肩膀上,不断抽噎着。
这件事稍微仔细查询,就能得到真相。
周沉却不愿。
因为他此刻早就不在乎真相究竟是什么。
他只在乎林晓宁的未来。
而我不过是一颗弃子。
沈知远将一份资料递给我。
“我已经向律师问过了,还需要一些证据。”
“我不会白让你受这份委屈的。”
我扭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沈知远不自在地转过头随口咳嗽两声道:
“只要你想离婚,我肯定会帮你让周沉净身出户。”我
勾起唇角看向沈知远不自在的样子道:
“不用了,我已经离婚了。”
“我想要的只是原本属于我的清白。”
沈知远掩住嘴角偷笑。
我自然明白他的心思。
沈知远和我一起长大,我们的爸妈又是世交。
我原本以为我们只是朋友关系。
可沈知远却偷偷动了心。
但当时我早就和周沉在一起了。
得知我谈恋爱后,沈知远红了眼眶。
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第二天我就得到了他出国的消息。
这些年他和我的联系少之又少。
只有在我遇到困难时,他才会冒出来帮我。
沈家名下大公司不少,沈知远也早拥有了自己的企业。
正好和周沉是竞争对手。
我无数次和沈知远在名利场上交锋。
每次面对好的商机,他总是拱手相让。
一个爱你的人,是不忍心让你折断翅膀的。
和周沉在一起后,我深谙这个道理。
沈知远将我带到了他的公司。
我也亲手将项目设计方案交给他。
沈知远敲了两下玻璃门。
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抬头看他:
“老板,你就别闹了,甲方要求满足不了,明天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最近项目设计方案被打回来无数次了。”
沈知远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方案举起来。
“你们的救世主来了。”
这时众人才一拥而上。
看着一份完美的设计方案,他们激动地抱在一起。
“这份方案甲方爸爸肯定挑不出一点错!”
沈知远挑眉:“还不快谢谢这位救世主小姐。”
话音刚落,员工们簇拥上来,将我围在中间。
我被这份热情吓得愣在了原地。
在周沉的公司里,我是一个透明人。
平常名字也只会存在于项目的署名上。
除了新来的实习人,没人会对我嘘寒问暖。
沈知远皱眉拨开人群:“干嘛呢?都不许离这么近。”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发出怪声起哄。
沈知远拉住我的手腕低声道:“谢谢你愿意帮我。”
我回握住那双手:“甘之如饴。”
05
沈知远这次合作对象是海外的一个公司。
提出的要求格外难办。
恰好当时我对海外公司有一些研究。
原本想帮周沉对产品做一些创新。
方案出来时,却被林晓宁一口回绝。
“衡茵姐,我知道你想为公司做点贡献,可你也不能把风险也带给公司吧?”
“你设计出来的方案,有哪个敢冒这个险?”
周沉也附和道:“晓宁说得对,衡茵你要顾全大局。”
于是那份熬夜设计出来的方案,就这样被丢弃在一旁。
顾全大局?
从公司创办至今,我哪次没能顾全大局。
我比周沉还要在乎他的前途。
他却心甘情愿为了一个女人拔掉自己的羽翼。
甲方签下合同的那一瞬间,沈知远笑着看向我。
海外公司的总裁起身握住我的手。
“小沈总,你可真是找了一个救世主。”
“衡小姐,您是能成大事的人。”
我连忙回握住那双手。
能和海外公司达成合作,就会拥有更多的商机。
达成这么一项大合作。
沈知远却还在气定神闲地傻笑。
总裁斟酌片刻后问道:“不知道您愿不愿意跳槽,跟随我去国外发展?”
还没等我回应。
沈知远坐不住了,他起身道:“不带你这样明着挖墙脚的。”
总裁看看我看看沈知远,了然地笑了笑。
“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很快,谈成海外合作的消息在圈内传出。
沈氏集团在业内本就有不少名声。
不少公司都伸出橄榄枝,希望能深度合作。
沈知远原本不是爱热闹的人。
但他想让更多人看到我的才华。
于是亲自举办了一场酒宴。
“这些老总你都了解过,合作的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我的心升腾起来,生出一丝别样的感觉。
原来被人全心相信的感觉是这样的。
只是之前我从未拥有过。
举办酒宴的消息传出,许多公司纷纷提交申请。
包括周沉所在的公司。看着名单上熟悉的名字。
沈知远厌恶地丢掉那张纸。
“你要是不想让他来就算了,这种人我还是能得罪的。”
我摇头:“不用,我想亲眼看看没了我之后,他过得有多惨。”
我离开公司之后,林晓宁坐上了我的位置。
一个人有多大能力就会坐上多高的位置。
林晓宁被戴上了高帽却没有那个才华。
所以导致一切事情都像蝴蝶效应一样,一错再错。
许多股东纷纷退股,合作公司也终止了合作。
现在整个公司乱作一团,面临破产。
周沉自然也不会放弃攀高枝的机会。
酒宴开始后,沈知远先开了一瓶香槟。
“让我们祝贺衡副总成功拿下项目!”
员工们纷纷举杯:“恭喜衡副总!”
我扯住沈知远的衣袖:“什么副总?你不要给我乱扣官职。”
沈知远握住我的手:“你替我拿下了这个项目,我给你升职还不行?”
我被他的逻辑逗笑了。
“我习惯了游离在公司之外的位置,你不要太抬举我。”
“会让我很难办的。”
沈知远将香槟一饮而尽。“很难办吗?还是说你觉得难还这个人情?”
没等我回答。
沈知远垂眸看我:“你不如以身相许还给我这个人情。”
我怔愣地看着他,四周好像变得静谧。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沈总,好久不见。”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沈知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听说您最近谈成了海外公司的合作,正好我也有这个想法。”
“我的秘书最近也在寻找海外公司合作的契机,不如我们合作一下?”
周沉将林晓宁推了出去。
林晓宁讪笑着伸出手:“你好沈总,我这有一份设计方案,您可以先看看。”
“最近我们公司确实遇上了点麻烦,我也听周总说了,这些年你们打过不少交道。”
“希望您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知远的手依旧插在兜里,没有要伸出去的意思。
“有些人脸皮可真够厚的,见到骨头就摇着尾巴上来了。”
周沉闻言脸色变得铁青。
沈知远侧身:“这些事情你还是跟我们公司的副总说吧,今天的酒宴就是为她而设的。”
林晓宁见沈知远有松口的意思,立马又扬起笑容来。
“谢谢沈......”
话还没说完,林晓宁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我身上,脸上满是错愕。
06
“衡茵你怎么会在这?!”
周沉脸上也闪过喜色:“衡茵这些日子我都没有你的消息,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半分眼神都懒得分给周沉:“劳您挂念了,我一切都好。”
林晓宁愣了一瞬,嗤笑一声:“也是,毕竟沈总不知道你干得那些烂事!”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就不怕我把你干的那些脏事全部说出来?”
她脸上满是轻蔑:“沈总您可别被某人装出来的样子给骗了,她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别人上位了!”
我上前一步,垂眸盯着林晓宁。
她也好意思说出利用别人上位这种话。
有些人就是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林晓宁,你以为你是谁,现在到了这还敢大放厥词?”
“周沉的公司有你,可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林晓宁双目赤红盯着我,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沉看着我,语气柔和:
“衡茵,你是在帮沈总办事吗?我觉得按照你现在的处境,还是回到我身边比较好,免得有心人去猜测利用你。”
我现在的处境,都是周沉一手造成的。
他害我失去了一切。
却还敢站在这里说着这些恬不知耻的话。
“周沉,看着我失去一切,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看着曾经属于你的东西被你亲手打碎,再假惺惺地递过来一块糖果,期待我感恩戴德地爬回去?”
林晓宁冷哼一声讥讽道:“这世道真是变了,野鸡飞上枝头,就真把自己当凤凰了?”
“拿着公司的机密文件去给别人当狗,还能当得这么清高!”
沈知远皱眉看向林晓宁。
周沉将林晓宁拽到自己身边:“林晓宁!这次来不是吵架的!”
“给衡茵道歉!”
林晓宁咬牙切齿地盯着我。恨不能将我碎尸万段。
沉默半晌后她低声道了句:“对不起。”
我挽起耳边的碎发,懒得听这两个人演戏。
周沉扯出笑容:“衡茵,当时你明明有能力谈成这种大单,为什么不肯帮帮我,帮帮公司呢?”
“今天我们来就是想和沈总达成合作,只要你松了口把机会让给晓宁。”
“过去的事情都一笔勾销好不好?”
周沉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现在却来跟我提一笔勾销。
这可真是我听过最恶心的话。
把我利用殆尽一脚踢开的人是他。
现在见我有了新的价值,又想把我捡回去继续利用的人也是他。
我扬起下巴,眼里满是决绝。
“收起你那些令人作呕的把戏吧周沉。”
“我就算没有你,也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和你站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耻辱。”
我说出去的每句话,都像一个个巴掌扇在周沉脸上。
我转身要走,周沉却猛地拉住我的手腕。
“衡茵!差不多得了,能不能不要再闹了?”
“你和我之间也是夫妻一场,何必要把场面闹得这么难看?”
“只要你肯把合作机会让给晓宁,我现在就去和你复婚!”
我甩开他的手冷声道:“周沉,你能不能别做你的白日梦了?真以为自己有多大魅力呢?”
“你和林晓宁带给我的一切,我要你们慢慢偿还。”
“我一定会得到我想要的一切!”
我挽住沈知远的手臂:“走吧,没空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酒宴结束后,我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短信内容是一段录音音频。
背景音很嘈杂,但能听出来是林晓宁和周沉的声音。
“这批仪器确实有问题,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只能找个替死鬼。”
“现在去散布舆论消息,就说这些仪器全部经衡茵的手处理!”
到这里录音戛然而止。
07
我扶住额头苦笑。
几年的感情,在周沉眼里原来什么都不是。
既然他亲手毁了我的一切。
那就别怪我心狠。
我给沈知远发过去一条消息:“同意和周氏集团合作,要求他们明天召开发布会。”
沈知远没有追问,立马着手去准备这件事。
他知道我做什么都是胸有成竹。
自然不需要担心。
林晓宁在酒宴上被我狠狠羞辱,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这几天又开始在网络上掀起一片腥风血浪。
关于我的往事又被扒出来。
那些闹事者甚至堵在沈知远公司下面准备展开第二次报复。
沈知远先派人压下网络上的舆论。
随后又带着保镖到楼下:
“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该得到的赔偿都有了。”
“现在还想着寻衅滋事?”
几个家属面面相觑。
“我女儿毁容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们这些黑心商家!”
沈知远捏了捏眉心:“把你女儿害成这样的另有其人,你们只需要静观其变。”
“我会还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那些人听完果然冷静下来。
下午发布会,沈知远也将受害人的家属们带了过去。
林晓宁在门口迎接到来的老总们。
见我来了,她冷哼一声。
“衡茵就算你是副总又能怎么样?不还是乖乖同意合作了。”
“你的那些话也就说给自己听听。”
林晓宁将指甲戳在我的肩膀上。
露出怨毒的表情:“抢来的位置坐得就是不稳当吧?你不过是沈知远养在身边的一条狗。”
我捏住她的手腕。
“林晓宁,你总是喜欢把话说得太满。”
林晓宁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却早已侧身进到会馆里。
坐到沈知远身边后,他握住我的手:
“怎么才来?好戏都要开始了。”
我笑了笑:“被狗咬了一口。”
发布会很快开始。
林晓宁和周沉走到台上。“很高兴各位能来参加此次发布会,我也很开心能够和沈总达成合作!”
“这一路走来,是真的很不容易。”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他们。
不容易?
烂摊子有人收,出了事情有人背锅。
还有什么好感叹的。
林晓宁揽住周沉的手臂:“关于海外合作,我正好也要发表一下我的规划和展望!”
话音刚落,话筒传来尖锐的声响。
下一秒,那段录音内容传遍整个会场。
沈知远挑眉看着我:“这招不错。”
台下一片哗然。
“这是怎么回事?当时衡茵是冤枉的!”
“我就说嘛,这些年和周氏集团合作,大多方案都出自衡茵的手,她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情?”
“林晓宁和周沉可真够狠毒的!居然还能办得下去发布会,不怕良心受到谴责吗!”
林晓宁失魂落魄地扑到后台。
“关掉!你们在干什么!都给我关了!”
“周沉你还愣着干什么!”
周沉蜷缩着手指,眼尾通红地看着我。
脸上带着愧疚。
受害者的家属们知道真相后一拥而上。
他们将林晓宁和周沉扑倒,拳头不断落下。
林晓宁尖叫着躲藏。
沈知远捂住我的眼睛。
“别看了。”
会场外围了一群记者。
见我出来后争先恐后道:“衡女士,你是否已经知道真相?对于自己被迫害你有什么感想?”
我淡然一笑:“法律会处置他们的。”
刚坐到车上。
周沉就从会馆里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他死死扒住车门:“衡茵,你别走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当时是犯了糊涂,我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跟我回家,我们好好谈一谈!”
天空下起了小雨。
周沉的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此刻无比希望能够时光倒流。
周沉亲手舍弃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得到的幸福。也
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后悔。
我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就算再来一次,你也会做出这种事情。”
“周沉,你这个人从骨子里就是烂掉的。”
周沉却依旧不依不饶:“你是不是早就和沈知远在一起了?”
“是不是你是为了他才来报复我的!”
“衡茵,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
我扬手在周沉脸上落下一巴掌。
“周沉!你醒醒吧!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你为了林晓宁,把我推出去抵挡一切的时候在想什么?”
“现在你有什么资格来控诉指责我。”
说完我毫不留情地关上车门。
周沉依旧呆愣在原地,脸上的刺痛让他半天缓不过神。
他注视着我离去的方向,最后慢慢跪在了地上。
08
这几天我和沈知远忙着处理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务。
而沈知远也打算直接将周沉公司吞并。
过去的真相随着发布会的录像一并浮现到大众面前。
受害者的家属又是送花又是送锦旗。
我也得到了应有的赔偿。
周沉和林晓宁也受到了法律的惩罚。
三年后,在我和沈知远共同努力下,成功在海外成立分公司。
恰好这天是我的生日。
沈知远提前订好了餐厅和蛋糕。
他晚上才能下飞机,我只能先独自过去等他。
在路上,我看见熟悉的身影。
周沉站在路灯下,他身影消瘦不少。
脸上冒出许多胡茬,眼底一片乌青。
见我来了,他颤颤巍巍挪了过来。
“阿茵,我终于见到你了。”
我朝后退了一步:“有什么事吗?”
周沉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央求:“阿茵我知道我没脸见你。”
“这三年,我每一天都在后悔我失去了所有,我知道是我活该。”
“但我最痛苦的是失去了你。我现在一无所有,只剩下对你的愧疚和回忆了。”
“你能别再躲着我了吗?哪怕只是作为普通朋友,让我偶尔能看看你也好。”
我摩挲着手上的戒指。
“周沉,我们的事情早就三年前就清了。”
“法律给了你应有的惩罚,而时间给了我新的生活。”
“我不恨你,因为恨意需要投入感情,而我对你早已无话可说。”
周沉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却被我微微抬手制止。
“你过得好与不好,都与我无关。同样我的生活也请你不要再有任何打扰的念头。”
“过去不过是一段走错的路。”
说完我不再看他悔恨的表情,转身径直离开。
将过去和周沉远远甩在了身后。
刚到餐厅,沈知远就在椅子边歪头看着我。
“衡大小姐,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吗?”
我轻笑一声。“周沉来找我了,我们说了几句话。”
沈知远趴在椅子上不情愿道:
“这个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我刚想开口,却见沈知远单膝跪地。
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戒指盒。
“不过都不重要了。”
“衡茵,你愿意嫁给我吗?成为我的妻子,让我陪你走完剩下的路。”
我愣在原地。眼泪控制不住淌了下来。
我毫不犹豫地伸出手。
过去的路走错了又能怎么样。
起码我未来的路是花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