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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婚礼当天,影帝老公逃婚去追带球跑秘书的新闻上了热搜。
我找到季承宇时,他正跪在季家父母面前,想要换一个新娘。
全网磕疯,只有我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母亲的电话。
所有人都以为我要告状,只有季乘宇知道我没有妈妈。
他轻蔑地嘲讽。
“你疯了吗?你哪来的母亲?”
我没有说话,只是绝望的看了他一眼。
转身从窗户一跃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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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宇轻蔑地看向我,
“林北霜,你闹够了没有!”
“你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除了我谁还会管你?”
“你放心,就算我娶了小梨,你依然是我季承宇的妹妹…”
他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网友们纷纷称赞他的担当。
“不愧是季影帝,都逃婚了还能对前未婚妻负责到底!”
“这么有责任心的男人现在上哪儿找啊!”
“林北霜识相点赶紧消失,别在影帝面前碍眼!”
......
我却面无表情地注视前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甚至感觉前所未有的解脱。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年,系统说只要我攻略影帝季承宇成功,就能回到原世界。
这七年,我每天都在绞尽脑汁想如何攻略他。
当季承宇抱着我说要永远和我在一起时,我以为我就要成功了。
可转头我却撞见了他和秘书抵死缠绵。
他不耐烦地跟我解释,“苏梨被人下药了,她是为了公司,我必须帮她。”
他看向苏梨时,眼里又满是心疼。
在我准备要放弃时,他却承诺会给我一个世纪婚礼。
我信了。
可世纪婚礼这天,他还是丢下了我。
太累了!
这次,我真的要放弃了。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宿主,攻略影帝计划失败,你将再也无法返回原世界。”
我嘴角露出苦涩的笑。
这七年来的坚持,终究还是不能让我回到妈妈身边。
罢了!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窗边,纵身一跃而下。
“不要!”
下坠那一刻,季承宇惊慌失措地跑到窗边。
弥留之际,耳边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呐喊。
“阿霜!不要!”
仿佛他爱惨了我,生怕我从他身边消失。
可我只觉得讽刺。
季承宇,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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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醒来时,周遭全是陌生。
系统熟悉的声音响起,“宿主,你没能死成,要不要再尝试一下。”
我摇头,内心只剩绝望。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
季承宇带着苏梨走了进来。
苏梨的眼眶红红的,“北霜姐,对不起。”
“你放心,我不会再打扰你们了,我这就离开。”
“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母子。”
说着,她便作势要下跪,却被身旁的季承宇一把拉住。
“小梨,你不用跟她道歉。有我在,一定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我不明所以。
季承宇转头恶狠狠地看向我。
“林北霜,你现在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竟然用跳楼来博眼球。”
“你要是真想死去跳高楼层啊,别墅才二楼,跳下去又死不了。”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小梨被全网骂得体无完肤。”
“今天你必须出面澄清。”
说着,他熟练地打开我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看着镜头里毫无生气的自己,我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季承宇,我是真的不想活在这个世上了。”
季承宇闻言愣了一瞬,随即闪过一丝轻蔑的笑。
“林北霜,谁不知道你爱我如命,像块狗皮膏药一样缠了我七年。”
“你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我笑出了声,闭上眼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滚!”
随之而来的是一巴掌狠狠甩在脸上。
我睁开眼死死盯着季承宇,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
一旁的苏梨突然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承宇哥,我肚子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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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承宇再也顾不上其他,惊慌失措地抱起苏梨向门外冲去。
“医生!医生!”
一阵喧嚣过后,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还未散去,系统突然冒了出来。
“额…宿主,这个季承宇确实有点过分了。”
“我看看能不能跟上面申请一下,毕竟这些年你付出了不少。”
“等我消息…”
说完,它便消失了。
它的话重新为我带来了希望。
我要活着,我要再见到我的妈妈!
我必须振作起来。
可刚点的鸡汤送到我手里时,便被怒气冲冲冲进来的季承宇一把拍掉。
滚烫的鸡汤撒在我的胳膊上,瞬间起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燎泡。
可季承宇却向没看到一样将我从床上拖下来。
“林北霜,因为你,小梨她失去了孩子。我要你跪在她面前忏悔!”
说着,他便将我往外拖。
护士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拦住季承宇。
“先生,请您冷静点!这位病人身体很虚弱,而且胳膊被烫伤了,需要立刻处理!”
季承宇却像是没听见,眼神猩红地瞪着我。
“她算什么病人?她就是个灾星!小梨的孩子没了,都是她害的!”
我被他拖拽着,胳膊上的燎泡被扯得生疼,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
心里那点因系统的话燃起的希望,正被他一点点碾碎。
连一个陌生人都懂得体恤我的痛苦。
可我爱了七年的季承宇,却把我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尘埃。
我不再挣扎,任由他像拖一摊烂肉一样拖着我到苏梨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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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
见我来,她假惺惺道,
“承宇哥,你别怪北霜姐。都是我不好,没能护好我们的孩子。”
一旁的季承宇红了眼眶。
“小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为她辩解。”
“要不是她故意跳楼让你遭到网暴,你怎么会忧思过重导致流产。”
“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这样欺负。”
看着季承宇眼中毫不掩饰的偏袒,我突然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疼。
当初,这样的话他也曾对我说过。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善良单纯的女孩子。
可如今,我却成了最最恶毒的毒妇。
我哑着嗓子开口,“我没有。”
可季承宇却不由分说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往下压,“跪下!”
我踉跄着,膝盖在冰冷的地板上磕出闷响,疼得眼前发黑。
可比起身体的痛,心口的寒意更甚。
喉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季承宇的表情凝滞了一瞬,嘴唇有些发抖。
但随着苏梨的一声闷哼,季承宇很快回过神来。
他一把掐上我的脖子,眼里充满怒意。
“林北霜,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饶了你!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他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扼住我的喉咙,眼里的愤怒几乎要将我吞噬。
我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阵阵发黑。
整个人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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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周遭是无边的黑暗与潮湿,鼻腔里充斥着霉味。
我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在冰冷的铁架上,稍一挣扎,勒痕便火烧火燎地疼。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梨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浑浊的水和一块干硬的面包,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北霜姐,承宇哥让我来给你送点吃的。你看你,何必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呢?”
我别过脸,懒得看她。
她却自顾自地走近,蹲在我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你真以为承宇哥爱过你吗?他当初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因为你听话,能给他带来便利罢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条狗一样被捆着,多可怜啊。”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轻笑出声,“还有啊,其实我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因为你没的,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
“但承宇哥信了,他只信我。你说,你这七年,是不是像个笑话?”
我猛地抬头瞪着她,心口的恨意翻涌。
苏梨被我的眼神吓得后退了半步,随即又鼓起勇气,从托盘底下抽出一把水果刀,抵在我的脖子上。
“你瞪我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反正承宇哥也不会怪我,他只会以为是你自寻死路。”
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我反而平静了下来,“你敢吗?”
她眼神一狠,握着刀的手微微用力。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死了,就没人跟我抢承宇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季承宇的脚步声,苏梨眼神一变,突然尖叫起来。
同时她将刀往自己方向一送,划破了手臂,然后把刀塞到我被捆着的手里,顺势倒在地上。
“承宇哥!救命啊!北霜姐她要杀我!”
她哭喊着,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季承宇冲进来,看到眼前的景象,眼里像淬了毒。
“林北霜!你这个毒妇!我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
他一把夺过刀扔在地上,将苏梨紧紧抱在怀里,
“小梨,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苏梨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承宇哥,我好怕…北霜姐她说我抢了她的位置,要杀了我…”
季承宇死死盯着我,“我现在就送你去坐牢!”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这时,系统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宿主,申请通过了。攻略计划判定为不可抗力失败。只要你在这个世界死亡,就能返回原世界。”
听到这句话,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季承宇被我的反应弄得一愣,“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用力挣脱了一下被捆的手,朝着地上那把刀扑了过去。
趁着季承宇没反应过来,我抓起刀,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剧痛传来,但我心里却无比轻松。
看着季承宇震惊的脸,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季承宇,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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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霜!”
季承宇的嘶吼像被撕裂的布帛,尖锐得刺入耳膜。
他疯了似的扑过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抱起。
温热的血液瞬间弥漫,化成这黑暗中刺眼的红色。
他抱着我往门外冲,脚步踉跄得几乎要摔倒,“医生!快叫医生!”
平日里沉稳优雅的影帝此刻像个慌乱的孩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北霜你不准死!听到没有!你给我活着!”
我靠在他怀里,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只觉得他的怀抱又冷又硬。
胸口的剧痛渐渐模糊,耳边全是他语无伦次的呼喊。
“是我错了阿霜,我不该信她的鬼话,我不该对你那样。”
“你撑住,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一定能治好的…”
可他的话再也无法激起我半分波澜。
系统的声音已经在脑海里变得清晰,“宿主,意识剥离程序启动,倒计时10,9…”
系统的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我最后看了一眼他猩红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我的影子,可太晚了。
身体的重量渐渐消失,疼痛彻底褪去。
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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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回笼的瞬间,鼻腔里萦绕着熟悉的消毒水味。
我猛地睁开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
而趴在床边睡着的,正是我日思夜想的妈妈。
她鬓角多了些白发,眼角的细纹也深了些。
我试探着开口,“妈…”
妈妈惊醒,看到我醒了,瞬间红了眼眶。
她握住我的手不停颤抖,“小霜,你可算醒了!吓死妈妈了!”
原来我在原世界因为一场车祸昏迷了七年,妈妈一直守着我,从未放弃。
系统说的“攻略成功就能见到妈妈”,或许从一开始就是让我醒来的契机。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泡在蜜罐里。
妈妈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阳光好的时候就推着轮椅带我去楼下花园散步。
我们会聊小时候的趣事,会说邻居家的八卦,那些平淡琐碎的日常,却让我觉得无比幸福。
我渐渐康复,能自己走路,甚至重新找了份设计的工作。
生活像一条缓缓流淌的河,平静又温暖。
我几乎要忘了那七年在另一个世界的兵荒马乱。
直到那天,我去公司楼下的咖啡店买咖啡,转身时撞进一个熟悉又陌生的怀抱。
我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是季承宇!
他瘦了很多,曾经意气风发的影帝气场荡然无存,只剩下憔悴和偏执。
“阿霜…”
他声音发颤,伸手想碰我,却被我下意识躲开。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块巨石压住。
他怎么会来这里?
我后退一步,握紧手里的咖啡杯,“你认错人了。”
季承宇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阿霜,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跟着我走出咖啡店,不顾周围人好奇的目光,固执地跟在我身后。
“我找了你好久,那个世界没有你了,一点你的痕迹都没有。”
“系统告诉我,你回了这里,我求了它好久,它才让我来找你。”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季承宇,我们早就两清了。”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不,我们没有结束。”
“阿霜,我那七年就是个傻子!是被猪油蒙了心!”
“我后来查清楚了,苏梨说的全是假的,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她一次次设计陷害你,我竟然都信了!”
他眼里的悔恨几乎要溢出来,可我心里毫无波澜。
那些伤害已经造成,不是一句“我错了”就能抹平的。
“与我无关。”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他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来。
“阿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可以弥补你,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只希望你离我远点,别打扰我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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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承宇显然没听进去。
第二天我去上班,发现他竟然坐在公司大厅的沙发上,引来不少同事的侧目。
我皱着眉穿过人群,假装没看见他。
可他像安装了追踪器似的,立刻起身跟了过来,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阿霜,我等你很久了。”
同事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打在我身上,我只觉得难堪。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竟也跟着挤了进来,反手锁上了门。
我压着怒火,“季承宇,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声音发哑。
“阿霜,这是我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
“还有,我已经和苏梨彻底断绝关系,她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我扫了眼文件上密密麻麻的签名,只觉得讽刺。
当初在那个世界,他把我踩进尘埃里时,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我把文件推回去,“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生活很好,不需要你来打扰。”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眼眶泛红。
“阿霜,我知道错了。那个世界没有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为我做的那些事,想你看我的眼神…”
“够了!”
我打断他,“那些事,我早就忘了。”
季承宇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红血丝像是要渗出血来。
他盯着我,喉结滚动了许久,才哑着嗓子说道。
“你怎么可能忘?那七年…你明明爱惨了我。”
我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季承宇,那不是爱,是系统给我的任务。”
“就像你演电影要背台词走机位,我接近你讨好你,不过是为了回家。”
“现在任务完成了,我们之间自然两清。”
他猛地攥紧拳头,“可我不是在演戏!林北霜,你敢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吓人。
“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有了。”
这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中了他。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眼神里的偏执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的狼狈。
“不…不是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在那个世界跳楼时,我心都碎了。你死的时候,我感觉整个世界都空了。那不是假的。”
我平静地看向他。
“你只是习惯了我围着你转,突然失去,自然会不适。”
他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我不是!阿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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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眼底翻涌的痛苦与不甘,只觉得荒谬。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季承宇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我的胳膊。
他声音发颤,“阿霜,你告诉我,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留恋吗?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迎上他的目光,那里面有痛苦,有悔恨,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疯狂。
可我心里只有一片冰凉,那些被他亲手碾碎的时光,早已在我心上刻下了无法磨灭的疤痕。
我一字一顿地说,“没有。季承宇,从你在婚礼上丢下我的那一刻起,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手猛地松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我揉着发红的胳膊,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丝毫同情。
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不可能,你明明…”
我打断他,“明明在你和苏梨缠绵时,我该装作看不见?”
“还是明明在你把我捆在地下室时,我该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过往,被我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像一把把尖刀,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突然蹲下身,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知道错了,阿霜,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影帝,如今像条狗一样蜷缩在我面前。
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疲惫。
“季承宇,你的道歉太迟了,我的心早就死了。”
我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
“如果你再不离开,我就叫保安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受伤的野兽。
“你就这么狠心?”
我毫不犹豫开口,“是!比起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这点狠心,算得了什么?”
他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突然惨笑一声,站起身,踉跄着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声音嘶哑地说道,
“阿霜,我不会放弃的。”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我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记忆,又一次涌上心头,带着刺骨的疼痛。
我原以为回到这个世界,就能彻底摆脱过去。
可季承宇的出现,却像一块巨石,在我平静的生活里激起了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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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季承宇果然说到做到,没有放弃。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纠缠,却用一种更让人窒息的方式,渗透进我的生活。
他会算好我下班的时间,开着车远远地跟在我身后,既不靠近,也不离开,像个沉默的影子。
我试过加快脚步,也试过故意绕远路。
可他总能精准地跟上,不远不近,却足以让我时刻感受到他的存在。
家门口时不时会出现一些没有署名的包裹,里面是我曾经无意中提过喜欢的小东西。
他从不留下只言片语,却用这些细微的举动宣告着他的坚持。
季承宇这样阴魂不散的日子持续了一个月,我忍无可忍,打算找他做个彻底了断。
可还没等我开口,苏梨却先找到了他。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走出公司大楼时,远远就看到季承宇的车停在路边。
而他车旁,站着形容憔悴的苏梨。
她和从前那个在季承宇身边装腔作势的秘书判若两人。
她抓住季承宇的胳膊,声音尖利又绝望,
“季承宇,你不能不管我!我肚子里的孩子虽然不是你的,可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良心过得去吗?”
季承宇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
“当初是你自己设计陷害林北霜,是你自己要演戏,现在落到这步田地,都是你自找的!”
苏梨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果不是你给我错觉,让我以为只要除掉林北霜就能上位,我会走到今天吗?”
“你现在倒好,找到林北霜了,就把我当垃圾一样丢掉!”
她突然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狠狠砸在季承宇脸上。
“你看看!这是我这些日子过得日子!被记者围堵唾骂,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季承宇,你必须补偿我!”
照片散落一地,有苏梨在廉价出租屋里缩着的样子,有她被人推搡着的狼狈,还有她手臂上青紫的伤痕。
季承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踢开脚边的照片,语气冰冷。
“补偿?我没让你坐牢就算仁至义尽了。你那些烂摊子,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梨突然扑上去撕扯他的衣服,
“怎么会没关系!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你把我毁了,你也别想好过!”
两人的争执引来了路人的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季承宇想推开她,却被她死死缠住,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我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就像两只困在泥沼里的野兽,互相撕咬,只为了从对方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
最终,季承宇还是没能摆脱苏梨。
苏梨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整天跟在他身后。
我转身就走,不想再看这场闹剧。
可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苏梨尖锐的哭喊,“林北霜!你站住!”
我脚步一顿,回头时,苏梨已经挣脱季承宇的钳制,疯了似的朝我扑来。
“都是你!要不是你回来勾着承宇哥,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指甲尖利,直往我脸上抓,我下意识后退,却被她死死拽住头发。
头皮传来撕裂般的疼,我伸手去推她,她却像疯魔了一样,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你这个贱货!死了都不安生,非要搅得我们不得安宁!”
季承宇冲过来扯开她,将我护在身后,脸色铁青地吼,“苏梨!你闹够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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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梨被他推得踉跄后退,看着我们的眼神淬了毒。
“好啊,季承宇,你果然还是护着她!你忘了当初是谁陪你应付那些记者?”
“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她说着,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愣愣地朝我刺来。
我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季承宇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拽到身后,自己迎了上去。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沉闷得让人头皮发麻,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苏梨也愣住了,握着刀的手不住颤抖,“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季承宇捂着流血的胳膊,眼神狠戾得像要吃人,“滚!再让我看见你靠近阿霜一步,我废了你!”
苏梨被他眼里的杀意吓得连连后退,最后踉跄着转身跑了。
周围的惊呼此起彼伏,有人已经报了警。
季承宇转过身,脸色苍白如纸,却还强撑着对我笑了笑,“我没事…”
话音未落,他就晃了晃,直直地倒了下去。
医院的消毒水味再次将我包裹,只是这一次,躺在病床上的是季承宇。
他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苍白,呼吸却平稳了许多。
警察来做笔录时,我才知道苏梨跑出去没多久就被抓住了。
这一次,她大概是真的躲不掉了。
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季承宇沉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他替我挡刀的那一刻,我承认,我有过一丝动摇。
可那点动摇,很快就被过去七年的痛苦淹没了。
他欠我的,不是一次舍身相救就能还清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问我什么时候回家。
我回复说有点事,会晚点回去。
放下手机时,季承宇正好醒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你没走?”
我语气平淡,刻意拉开距离。
“警察还没录完我的笔录。”
他眼里的光暗了下去,沉默了片刻,才哑着嗓子说道,“谢谢你。”
我站起身,“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
他急忙叫住我,“阿霜!你能不能再陪我一会儿?”
我回头看他,他的眼神里带着恳求,像个无助的孩子。
可我知道,这只是他惯用的伎俩。
过去七年,他就是这样一次次让我心软,一次次让我妥协。
我摇摇头,“不了。季承宇,我们之间,到此为止吧。你替我挡刀,我很感激,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像叹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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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晚风吹在身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清醒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季承宇果然没有再来打扰我。
听系统说他伤好后就回去了。
我没有去深究,他的去向,与我无关了。
生活重新回到了正轨,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设计的作品接连获奖,得到了公司的重用。
妈妈看着我越来越好,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周末的时候,我会陪妈妈去逛公园,或者在家一起做饭。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惬意。
我渐渐习惯了没有季承宇的生活,那些尖锐的疼痛被时间磨成了模糊的印记。
偶尔想起,也只剩一声淡淡的叹息。
公司接了个重要的项目,我作为主设计师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加班到深夜,系统久违的声音突然响起。
“宿主,那个世界的季承宇,好像过得不太好。”
我握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屏幕上的设计图突然有些模糊。
系统像是怕我误会,又补充道,“我不是想让你回头,只是觉得…或许你该知道。”
原来季承宇从我的世界回去后,像变了个人。
他推掉了所有剧本,整日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别墅里。
曾经被他视为珍宝的影帝奖杯,被他随手扔在角落,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狗仔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整日围在别墅外。
拍到的照片里,他穿着皱巴巴的衣服,胡茬疯长,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有一次他去超市买东西,被认出来的路人围堵。
有人骂他是渣男,有人朝他扔鸡蛋,他只是麻木地站着,连躲都懒得躲。
后来他被爆出偷税漏税的丑闻,工作室的人卷着钱跑路了,合作方纷纷解约。
曾经堆满粉丝来信的邮箱,如今塞满了法院的传票。
系统的声音带着唏嘘。
“他好像…把自己活成了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我关掉设计软件,走到窗边。
我想起那个世界的季承宇,想起他跪在父母面前要换新娘的样子,想起他把我从床上拖下来时的狠戾,想起他最后倒在血泊里的苍白脸庞。
心里没有恨,也没有怜悯,就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我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突然笑了。
原来真的有人,会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小霜,早点回家,妈妈给你留了汤。”
我回了个“好”,拿起包往电梯走。
电梯下降的数字一点点变小,像在倒数那些被浪费的时光。
那个世界的季承宇怎么样,已经与我无关了。
我有妈妈要陪,有工作要做,有大把的好时光要过。
至于他,或许在某个下雨的午后,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个叫林北霜的姑娘。
在他的世纪婚礼上,穿着洁白的婚纱,眼里曾有过星星。
但那又有什么用呢?
星星灭了,就再也亮不起来了。
而我,早已走向了属于自己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