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属于他的注定

不属于他的注定

作者:韩书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如果你喜欢看精品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韩书的一本书《不属于他的注定》,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顾衍川沈南韵。第一章豪门找上门时。我才知道我养了6年的老公,竟然是失忆的京圈太子。可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家门。顾衍川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我。说他又失忆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他要和同样出身名门的...

第一章

豪门找上门时。

我才知道我养了6年的老公,竟然是失忆的京圈太子。

可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家门。

顾衍川站在台阶上,冷冷地看着我。

说他又失忆了,把我忘得一干二净。

他要和同样出身名门的沈南韵订婚,说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他。

顾母丢给我一千万的支票,让我滚出顾衍川的生活。

上一世,我没发现顾衍川是假装失忆,哭闹着不肯走。

以为总有一天他能想起来我和孩子。

却阻碍了他和沈南韵修成正果,最终被他囚禁在精神病院。

儿子也嫌我出身低贱,给我灌下过量致幻剂,看着我痛苦挣扎直到断气。

重活一世,我识趣地接过千万支票。

并要求顾母3天后送我出国留学。

这一次,我选择为自己而活。

1

听见我的话,顾母嫌恶地皱眉。

“衍川失忆了1个月你都不肯离开,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待他。”

“原来只是穷酸货为了捞钱的作戏。”

所有人都知道我爱顾衍川如命,即使他彻底忘了我,我也赖着要嫁给他。

可上一世,直到被毒死在精神病院时我才知道。

顾衍川两次失忆都是骗我的。

第一次是利用我救他,第二次是为了甩了我,和青梅沈南韵修成正果。

最后嫌我阻碍了他和沈南韵在一起。

干脆给我囚禁在精神病院,灌下过量致幻剂一死了之。

我没解释,淡声对顾母说:

“3天后我就走,这件事不用告诉顾衍川。”

上一世。

顾衍川说我是他人生的污点,现在被擦掉也应该悄无声息。

顾母冷哼一声,警告我必须按时消失在顾衍川的世界。

和她约定好后,我便打开电脑开始准备去英国UCL大学的申请材料。

捡到顾衍川后,为了照顾他和儿子,我大学退学回了小县城开饭店攒钱。

那时顾衍川假装失忆,经济负担、所有的事都堆在我身上。

每天连轴转工作20个小时。

可到了顾家后,顾衍川却嫌弃我一身的油烟味,在家里安了30台空气净化器除味。

当着所有人的面嘲讽我:“你这种乡下女人,连空气都是脏的。”

甚至不允许我和他同桌吃饭,只能在厨房单独吃。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

2

在我买好飞英国的机票时,顾衍川回来了。

进门没见到我端着醒酒汤去关心,立刻带着怒气质问:

“池念,你怎么没给我们煮醒酒汤?!”

如同使唤家里的保姆一样自然。

顾衍川刚刚参加完商业酒会,一身酒气。

怀里搂着的正是沈南韵,身后跟着的,是我和他的儿子顾泽睿。

这场酒会本该是带我参加,上一世我哭红了眼质问顾衍川。

他却嘲讽冷笑,不耐烦地反问我:

“池念,别人都带女伴,你让我带你这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保姆,去丢人现眼吗?”

“你除了是顾泽睿的生母以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再逾矩了。”

所以这一次。

我无视了他们三人,准备收好电脑回房。

顾衍川却注意到了满是英文的电脑界面,伸手虚拦了一把,略带犹豫地问:

“你在看什么?英文的你个农村文盲也能看懂?”

我懒得理睬他的挖苦,沉默着要走。

沈南韵却挡在我面前,笑得娇柔:

“我今天帮衍川哥哥挡了太多酒,头好晕啊,想吃芒果千层。

池念姐,麻烦你帮我做吧。”

上一世顾衍川将我囚禁在精神病院里。

他派人给我打造了锁链,让我无法独立下床,上厕所都要按铃请护工帮忙。

而沈南韵曾经带着美工刀来“看望”过我。

她用细跟高跟鞋踩着我的手掌,反复碾压,磨开血肉。

欣赏我嘶哑求救,却因为锁链无法挣扎的惨样。

最后在我手臂上刻下一个“贱”字,笑得肆意开怀。

而顾衍川后来发现,只轻飘飘说了句沈南韵品味不错,给我的定位很准。

此刻,盯着她手指上,和顾衍川同款的戒指,我心底碎了半片,冷声说:

“我芒果过敏,你自己叫外卖吧。”

顾衍川却不耐烦地发了脾气,像为她撑腰,大力攥住我的手,将我推倒在地:

“池念你装什么?南韵叫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她是未来的顾太太!

别忘了你现在是在靠我们顾家养,你一个拖油瓶能在我们家当保姆还不满足!”

我头撞到柜子上,生疼得头晕目眩。

可心脏更是蔓延酸涩。

上一世在小县城生活时,有一次生日顾衍川给我买了芒果蛋糕。

我吃完严重过敏,浑身红肿。

顾衍川心急如焚,背着我跑了2个小时才到县里医院。

自那以后,他承诺再也不会让我的眼前出现芒果,否则就惩罚他永远也娶不到我。

现在顾衍川假装失忆。

可誓言却生效了,曲尽缘散。

他也因为满心都是青梅竹马的沈南韵,把跟我过往6年,所有爱意都消磨抛散。

“你太恶毒了!你是坏女人,欺负沈姐姐。”

小腿也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低头看,是顾泽睿。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把叉子,在我的小腿上用力划动。

皮肤很快划破,血珠冒出来,随之蜿蜒而下,顾泽睿却因为弄伤我而兴奋,划动得更加起劲。

“坏女人,让你欺负沈姐姐,我要惩罚你!”

沈南韵莞尔笑出声音,夸赞顾泽睿是她勇敢忠诚的小骑士。

顾衍川细致地观察我痛苦的表情,也露出愉悦的笑。

之前我始终不舍离开,可现在。

我只觉心脏里,最后一处顾念着顾泽睿的地方,随着他的暴力动作,碎裂不堪。

这就是我在小县城医院,没有麻醉,9个小时拼了命生下的孩子。

上一世长大后嫌弃我出身丢人,亲手给我喂下致幻剂。

看着我在痛苦挣扎里断气。

现在为了第三者,几乎算得上是陌生女人,随意伤害我。

直到3人终于在我身上发泄完脾气,才一同回了主卧。

男女亲密,小孩紧紧依偎。

只有我像个外来保姆一样,站在空荡冷清的客厅。

我忍着疼痛,简单包扎了伤口。

连夜收拾了3天后飞英国的行李。

东西不多,要带走的除了衣物几乎没有,这就是我跟顾衍川的6年。

3

离开前2天。

我去银行办理外汇,以备留学需要。

走出银行时,一个商场迎宾的玩偶拦住了我。

见我疑惑,他摘下头套,是周承,在县城生活时的邻居。

“小念,好久不见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是个孤儿,因为顾衍川才有了家庭和孩子。

当初抛弃一切离开熟悉的县城,只是终究错付。

听着周承的关切,我勉强挤出笑容:“我不会再回去了。”

周承笑说:“我以前还以为可以追到你呢,没想到6年前你捡了顾衍川回家。

但是现在你嫁得好也算是好事。

我为你开心,走吧,我请你吃饭。”

他说完便去跟经理请假。

100元一天的商场玩偶服务,他偏要请500一顿的餐厅,说是不知再见何时了。

我只好同意他的好意。

餐厅旁开了京城最奢华的婚纱店。

曾经,顾衍川也说会带我拍最好的婚纱,办世纪婚礼,可最终什么都没有。

我往里面随意看了眼,没想到正是顾衍川和沈南韵,而顾泽睿正跟在他们身边。

我愣在原地,而顾衍川也注意到了我跟周承。

他立刻冲出来,二话不说给了周承一拳。

又扭头骂我:“池念,你就这么不安分要勾三搭四,这种货色你也看得上!

也对,你这种农村穷女人,只配找这种姘头!”

“顾衍川你疯了!”

我赶紧扶起周承,挡在他面前。

而周承同样是一脸没反应过来,曾经爱我入骨的顾衍川竟然这样恶语侮辱我。

我眼眶酸涩,死盯着穿着婚礼正装的顾衍川和沈南韵,恨声质问:

“你们呢?难道是在玩过家家游戏吗?结婚要不要我随份子钱啊!”

顾衍川愣了一瞬,没想到我敢反驳,很快又理直气壮地吼我:

“还不是怪你穷酸得丢人!

儿子希望能有一个美丽大方的妈妈。

南韵也是为了满足顾泽睿的愿望,才来拍婚纱照的。

你别把人想得那么龌龊,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水性杨花地犯贱!”

顾泽睿牵紧了沈南韵的婚纱裙摆,冲着我点头称是。

“你太丑了,你才不是我妈妈,能不能滚出我们的生活!我要沈姐姐当我妈妈!”

沈南韵满脸得意,挑衅道:

“池念姐,女人老了就要服老啊,医美该做了。”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顾衍川。”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冽。

“你以为你是谁?你除了是我儿子的生父,跟我没有一丝关系,你没资格管我!

你们一家三口爱怎么演就怎么演,别脏了我的眼。”

“至于你沈南韵,喜欢用二手货、插足别人,随意你!”

说完,我扶起周承,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顾衍川的怒吼和沈南韵的假意劝慰渐渐远去。

周承忍不住安慰了一句:

“小念,别听他们的,你是最好的。”

在小县城的时候,所有人都这样认为,即使我是个孤儿,说媒的人都数不清。

可到了顾衍川身边,我就被弃如敝履、见一眼都嫌恶心。

重活一世,我不会再给他伤害我的机会。

4

我带周承去医院看好伤后便回家。

破天荒地,见到顾衍川抱着件婚纱坐在沙发上,像是等我。

见我进门,顾衍川冷硬的五官舒展开,他举起那件婚纱走近我,温声说:

“今天我做事冲动了,给你道歉。

这件婚纱是我特意选的。

我们可以带着顾泽睿去拍一套全家福,以后就摆在客厅这个位置。”

顾衍川说着,伸手指着客厅正中央的墙面。

显得重视非常,好似我真的会在未来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可我一眼就看清了,那套婚纱正是今天沈南韵身上那套。

她不要了。

顾衍川就送给我了。

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可以用二手货、次品随意敷衍的村姑。

我没拆穿顾衍川,只问:“什么时候?”

见我眼神定住,手指抚弄着婚纱,顾衍川以为是我满意了。

“明天。”

我登机前1天。

我淡笑点头,就当是留下我和顾衍川父子最后的印记和美好。

此后一别,终生无见。

5

拍婚纱照的时候,是难得的温情时刻。

向来嫌弃我的顾泽睿,看着做完妆造的我,冷哼一声:

“虽然比不过沈姐姐那种公主,但你还挺好看的。”

顾衍川轻轻打了他一下,将他抱起来跟我拍合照。

若是上一世我听见这样的话,不知会暗喜多久。

可现在心里却毫无波澜。

自从我决心将他们从我的生命里剔除,顾泽睿或是顾衍川,都无法对我造成任何影响。

当然也无法干预我的喜怒哀乐。

就在摄影师给我们指导好拍照姿势,准备按下快门键时。

顾衍川尖锐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他给沈南韵的专属铃声。

他立刻叫停拍摄,接起电话。

那头惊慌的女人声音传来:

“衍川哥哥,救命!有人调戏我,有3个人,我好害怕......你快来!”

顾衍川猛地变了脸色:“南韵你别怕,我马上赶到!”

没留一句解释,便冲了出去。

顾泽睿听出沈南韵的声音,也着急叫唤:“我也要去保护沈姐姐!”

父子俩很快消失在摄像馆。

看着孤零零的我,摄像师忍着尴尬问:

“池小姐,要等他们回来拍吗?”

刚刚还算得上满涨幸福的心脏,又被攻击溃败,只留苦涩。

我自嘲笑了下,把婚纱退了,总之也不是我自己喜欢的款。

既然生命里的配角都走了,那就只拍我这个主角好了。

我选了一套大湾区女性常穿的职业装款式,请摄影师给我拍了一套写真。

另外顺便录了新的证件照,准备迎接留学后的新生。

而果然在拍摄结束后,我就在朋友圈里看到了沈南韵发的实况图。

是顾泽睿躺在她怀里,甜甜地叫“妈妈”,而身侧的西装正是,刚刚还站在我身侧的顾衍川。

所谓的“酒吧调戏”只是玩笑。

是沈南韵在玩大冒险游戏,抽到了要叫列表里最亲密的人来“解救她”。

于是顾衍川就不顾一切离开。

恰好,这也是我出现在顾衍川世界的,最后1天。

6

深夜顾衍川回家时,衣服上还带着沈南韵的香水味道。

而顾泽睿已经睡熟了。

顾衍川见到我,语气难得柔和。

“南韵在酒吧遇到点麻烦,我赶过去处理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我点点头,装作深信不疑。

顾衍川谎言编得并不高明,因为我不值得他用心欺骗。

“你去给泽睿洗个澡吧,他今天玩累了。”

顾衍川随口吩咐道,语气理所当然。

我沉默地走到沙发边,轻轻抱起顾泽睿。

小心翼翼地为他脱掉外套,准备带他去浴室。

可就在我解衬衫扣子时,他突然醒了。

顾泽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我,立刻皱起眉头,用力推开我的手:

“我不要你!你走开!我要沈姐姐!”

我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腿上。

可腿上还裹着纱布,掩盖在纱布下的,正是顾泽睿前天用叉子划出的鲜血淋漓的一堆伤口。

疼痛难忍,我瞬间有些失力,酸软了腿弯。

“滚开!你好恶心,你别碰我!”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浓浓的厌恶,像恨透了我,生怕沾染了脏污。

顾衍川听到动静,责备他:“泽睿,怎么能这么对妈妈?”

顾泽睿哭红眼睛大叫:“她才不是我妈妈!沈姐姐才是我妈妈!”

我忍着小腿的肿痛,退到一边去。

顾衍川径直从我面前走过,却没给我一个眼神,只当我是家里的佣人。

他对着吵闹的顾泽睿皱皱眉,似乎有些无奈,拨通了沈南韵的视频电话。

理所应当,又熟练得像很多次都这样。

连那点无奈都像是装出来的,只是勉强敷衍我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

“南韵,泽睿想你了,你哄哄他吧。”

顾衍川的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仿佛电话那头的人才是他真正的爱人。

视频接通后,沈南韵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笑得甜美,声音软糯:“泽睿,怎么啦?想姐姐了吗?”

顾泽睿立刻扑到手机前,小脸上满是委屈,似乎被我碰到是什么受不了的事。

“沈姐姐,我想你了!

我昨天在幼儿园得了模型奖励,我要留给你!你什么时候来家里玩?”

沈南韵笑着哄他:“姐姐明天就去看你,好不好?你要乖乖的哦。”

顾泽睿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开始和沈南韵聊天。

可对我,他不是冷眼沉默,就是嘲讽、攻击。

看着这一幕,心里最后一丝温情都被腐烂、掏空。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幸福的调笑声音。

拿出手机。

我再次确认了英国接机的时间和房子信息。

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等明天的航班。

夜里顾衍川将我搂进怀里,低声说:“泽睿还小,不懂事,你别生气。”

他抱得很紧,潜意识想抓住什么似的。

我忍着恶心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假装已经睡着。

听着顾衍川均匀的呼吸声,我在心里默默倒数着离开的时间。

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7

我早班机。

车是顾衍川妈妈安排的。

我接完司机的电话,却被顾衍川按住手腕,他眼里隐隐不安,质问:

“为什么你要去机场?”

我解释:“妈妈让我去接一个人,是很重要的朋友。”

听到这话,顾衍川脸上的警觉立刻消散。

因为在顾家,我经常充当秘书、助理和保姆的角色。

顾衍川嫌弃地叮嘱:“那你记得举止大方,别露出农村来的穷酸样,丢我的脸......”

见我神色冷淡,他转移话题:

“我来安排你们中午吃饭的地方。”

我拒绝:“妈妈已经定好了。”

突然,顾衍川从背后环抱住我,双手勒得很紧。

“我定好了新的婚纱,过两天我们去拍婚纱照。我还预定了高定新款婚纱,你婚礼时穿。”

我忍着恶心说:“好。”

随后,我用力挣开顾衍川。

他意外地看着我。

我连忙解释:“我得去接机了。”

“我等你出来。”

几分钟后,我排队过了安检。

他震惊地冲向我。

第二章

他好像真的又爱上我了。

可是迟了。

时间迟了,爱也迟了。

8点20分,我成功登上去英国的飞机。

而顾衍川,成了我生命里最无足轻重的一段背景音。

8

7年后。

我走出京城机场,打了辆车去CBD。

出国后我复学,又考了雅思读研,在英国顶级学府学人力资源管理。

机缘巧合下,被导师推荐去做上了国外FMC的猎头实习工作。

毕业后则一直在这家闻名世界的国际猎头公司合作。

步步晋升、层层锤炼,在英国公司总部,我赢得了所有同事的认可。

而现在,我受公司董事长任命,作为中国区域总经理回国建立工作室,为分公司做准备。

我可以额外占股,未来公司收入都可以分红。

前世所有阴翳都化作灿烂千阳的前调。

跟顾衍川等人断联后,我在自己人生的正途走得畅通恣意。

微信提示音响起。

是纪越。

“池总,你上车了吗?

我这儿装修弄完了,现在定一下办公设施和用具。

没办法来接你,不过你来了就可以看到工作室的成品了,等你。”

我回了个好。

纪越是我曾经在英国挖到的一个新能源客户。

兢兢业业谈了快半个月,才拿下这个offer。

在我之前已经有5名同事表示这人绝对挖不动了,没想到最后被我打动。

听说我回国,这位干新能源的也不管专业领域不对口,立马要跟我合资建工作室。

还美其名曰是“相信我的赚钱能力,就当对我的投资”。

自此之后就一直嘴贫地叫我池总。

......

电梯到达19层。

纪越挺拔高大的身影正立在电梯外,笑意难止地牵动嘴角。

“好久不见了,池念。”

“欢迎来到你的工作室。”

不待我走近他回话,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忽然扼住了我,把我猛地扯到一边。

随即,便是不可置信,又让我熟悉无比的声音。

“池念!真的是你!”

“你终于回来了!”

一抬头,便是顾衍川冷冽的五官。

9

7年前我下了飞机。

看见手机里有无数个他打来的电话,以及数不清的消息。

先是高高在上的质疑、不耐烦,骂我失约拍婚纱、不懂事。

后来发现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我,变成了慌乱。

回到顾家后,顾衍川从不关心我的生活。

他理所应当认为我的生活就是围着他和顾泽睿团团转。

所以自然而然,他也没其他联络我的方式途径。

要找我只需要一句吆喝。

更多时候我会自己眼巴巴地靠近,关切地问他需要些什么。

可最后换来的是被他关进精神病院、灌致幻剂。

以及沈南韵在我手臂上刻下的那个“贱”字。

懒得看完他的信息,我随手回复了一句【再见】。

便在电话铃声疯狂响起时,拔掉了电话卡丢掉。

顾太太会替我隐瞒,顾衍川压根儿不了解我,所以这7年我都过得很安生。

没等我推开顾衍川的桎梏,纪越已经寒着脸色拧开了他。

“顾先生,请你自重。”

可顾衍川却像是听不懂人话,又要朝我扑过来,却被纪越打断推开。

“你当年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你凭什么就这样玩消失,离开了我7年!”

可我走后不久,就听说京城里,顾家太子也很快娶了青梅千金沈南韵。

婚礼风光无两、羡煞旁人。

顾衍川眼神死盯着我,又开始自顾自地喃喃:

“池念,你是不是要装工作室,我听到了。

我给你安排顾家最好的装修团队,我现在就打电话。

这个位置地段不好,你用顾家城北区的那栋写字楼,我不收你任何租金!”

看着他这副疯样,我终于忍着恶心说了重逢后的第一句话。

“不需要,我跟你不是可以谈合作的关系。工作室装修纪总已经全安排好了。”

顾衍川五官立刻难看起来,犹豫着扯出轻松的笑容,又说:

“没关系池念,还有另外的地方我能帮你。

我让我们公司最专业的人事团队来给你帮忙,你不用招人了。

财务法务还有技术我公司都有,随你差遣......”

他自顾自安排的态度让我不耐,我冷声叫停:

“顾衍川,你是不是有病?

我的事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不需要你的任何干涉,你离我越远越好。”

听出我话里的深意,纪越侧头看向我,伸出胳膊将我护住,挡住了顾衍川。

“既然池念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

顾衍川,滚吧。不然我们就需要叫安保了。”

随后。

纪越护着我开启了电梯离开。

“不是的,池念,你听我解释!”

而顾衍川脸上的轻松神情,瞬间凝固僵硬,继而转为苍白。

电梯下行,他的身影完全消失。

10

第二天。

我跟工作室的同事们开会,定完我们的开工后的第一个项目。

“这次需要为跨国科技公司宗义招募高级管理层。

这是我已经定好的项目报告,请大家熟悉。

明天我们开始进度推进,今晚我去见客户详聊。”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只有我流利有力的汇报安排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会议结束。

助理眼神亮晶晶地看向我,满是崇拜。

“池总,这个单子板上钉钉啊!

三年前你在英国一次就招了ICM公司半个管理层。

现在他们每次办年会领导还专门请你去感谢呢。

我在国内都听说过你的威名,整个猎头领域都知道你。”

“太好了,有大腿可以抱了,跟着池总干活真是太幸福了。

爱池总团队,我要一直为池总干活!”

不等我跟她们开句玩笑,一个高大的身影便走进了会议室。

是顾衍川。

手里抱着一大束赤红玫瑰。

故作体贴,温声道:“听到会议结束我才进来的。

池念,这是我特意为你订的,希望你喜欢。

我在你公司楼下,订了餐厅,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顾衍川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又有不容拒绝的自信,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同事们立刻安静下来,随后各自散去。

曾经我和顾衍川在一起6年,可他从来没有送过我一次花。

我猜是觉得,不值得。

因为上一世有一次沈南韵生日,她办钢琴会。

顾衍川直接包下了京城最豪华的庄园。

从国外空运了50万朵精致的厄瓜多尔玫瑰,为她准备生日宴会的现场。

而那次,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听见“厄瓜多尔玫瑰”这个品种。

我皱了皱眉,冷冷回道:“顾衍川,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别这样,池念。”

顾衍川的语气软了下来,但仍然是对我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仿佛只要勾勾手,我便会没有尊严地凑过去。

“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些事情,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还记得你以前开小饭店的时候,总是说以后不想这么累,想开个花店就轻松多了。

现在我可以满足你的梦想,我可以出钱为你开花店。

每天从厄瓜多尔、荷兰空运鲜花。怎么样,你满意吗?”

话语间,顾衍川将手里的花强硬地塞到我手里。

但没在我手里停留两秒。

我看都没看那束花,直接将它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心里除了恶心反感外,没有一丝波动。

“顾衍川,你的花,还是留给沈南韵吧。”

见我丢了花,顾衍川自信的脸色凝固住。

他脸色染起恼怒,立刻想要反问,却被门外迈进的另一人打断。

“如果这是你追人的手段,那你真的很低级,除了联姻只会注孤生。”

纪越站到我身边,语气不无嘲讽地看向顾衍川。

他比顾衍川高5公分,微微低头显得有些蔑视的意味。

说完又朝我侧头,亲昵凑近,说:

“来接你下班,我去我家吃火锅。

托人从四川带的正宗底料,你这几年在英国没尝到。”

我满意点头,而见此,顾衍川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攥紧拳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池念,你是不是因为这个男人,所以才不愿意跟我回家?”

没等我反驳,纪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先生,池念不愿意跟你有任何牵扯,不是因为我。

而是因为你是个烂人,根本不值得她回头。”

“池念现在是中华区FMC公司的总经理,FMC董事长查理斯亲自任命。

你却只想让她守在十平方的小花店里消磨她的才华。

你的爱,未免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顾衍川被戳中肺管子,敌意地盯住纪越,猛冲过去捏住他的衣领,高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

我跟池念可是有一个孩子,他现在已经10岁了。

池念,难道你忘了顾泽睿了吗?!”

我看向他尽是期待的双眼,一阵恶心,随后放下手机。

“会议室,马上来。”

就在顾衍川准备对纪越动手时,我便联系了安保。

安保同事很快赶来,控制住了顾衍川,让他没办法动弹。

我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仰视的五官,冷声质问:

“之前你说你忘记了所有事情。

所以我们在小县城的生活不作数,你要继续和沈南韵在一起。

可现在,你却能回忆起当初的承诺?真是可笑,医疗奇迹啊?”

假装失忆的事被戳穿。

顾衍川大惊失色,满脸慌乱,嘴唇不断启合,却不敢说出一句有理的话。

“池念,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无视他的羞愧沉默,懒得搭理,牵起纪越的手离开。

11

烂人就像狗皮膏药,甩不掉顾衍川,又沾上一个沈南韵。

不知她从哪儿打听到了我回国的消息,气势汹汹找上门,像是正宫打小三。

身后还跟着已经12岁,身高一米七多的顾泽睿。

“池念,你居然还有脸回来!”

“顾衍川现在是我的丈夫,你最好滚远点,别做梦!”

顾泽睿不爽地“啧”了她一声,随后举起手肘撞了沈南韵一下。

我熟练地叫来安保,语气不带温度地回应:

“顾衍川那种烂人,配你正合适。

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看得上他了。

当然,你也一样。”

沈南韵冷笑,曾经精致的五官秀美不再。

像是被这7年的婚姻生活折磨得迅速衰败。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被顾家赶出去的乡下女人,也配在这里装模作样?”

顾泽睿忽然开口羞辱沈南韵,满脸嫌恶。

“行了!闭嘴!”

“你又算个什么,在家里独守空房的疯女人。”

那神色我很熟悉,跟7年前对我的,一模一样。

沈南韵被踩中尾巴,立刻用长指甲抠挖顾泽睿的小臂,流着眼泪叫唤起来。

哭诉自己这么多年照顾他多么不容易,自己又是多么辛苦等等。

但噪音却严重扰乱了我们工作室的办公秩序。

这时,安保赶过来看我眼色,我不耐烦道:

“他们俩,请出去,以后没有我的许可不能进入工作室。”

顾泽睿微红着脸,带着愤怒甩开安保的手,走近我,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

“池念,跟我回顾家,我请了五星厨师给你接风。”

12

看着顾泽睿跟顾衍川有五分相似的脸。

我不由得感慨,这股自信也是如出一辙。

7年过去,顾泽睿仍然认为自己在我心里,有独特地位。

可却不知道,被自己的亲生孩子痛恨、嫌弃和侮辱。

还亲手灌下致幻剂毒死。

就在他的眼里死在无力挣扎下,会溃败这世间任何坚定的亲缘。

我没给他一个眼神,一句“不可能”便干脆拒绝。

随后派人联系顾衍川将他的妻子带走。

并给安保定下命令,这一家人,以后都不许进入工作室,只要靠近就赶走。

顾泽睿一脸难以置信。

像是终于认识到我决定彻底放弃他们父子,慌乱起来。

甚至主动开口叫我“妈妈”。

顾衍川见此,痛斥我的无情,试图用情绪道德来绑架我。

声音里混杂着愤怒、失望,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池念,短短7年你就变成了这样,我们对你来说就都不重要了吗?

你真不知道,我们有多思念你,又为你付出了些什么......”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先变。

我面沉如水,淡淡点头。

“完全不重要,而且我们在谈一个700万的项目。

再妨碍我们办公,我会考虑报警。”

最终,顾衍川面若死灰地带走他一家子离开。

我松了口气。

13

周末,我和纪越带他侄女小萱去了游乐园。

正当我们排旋转木马时,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竟然是顾衍川父子和沈南韵。

他们一家三口站在一起,却显得格外疏离。

全然不像上一世我死前那般和和美美。

见到我紧紧地将小萱抱在怀里,顾泽睿几乎是一瞬间就五官紧张起来。

不知为何,会让他不爽。

沈南韵立刻语调尖锐: “怎么,带着你和纪越的孩子来游乐园了?

那以后就不要再来纠缠我老公和我儿子了。”

我皱了皱眉,还没开口,纪越已经寒声回应:

“沈南韵,请你注意言辞。

这是我家妹妹的女儿,池念不是你可以随意污蔑的对象。”

沈南韵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还想再说什么。

顾泽睿却突然挣脱了她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乞求,随后竟然当众跪了下来。

“妈,你回来吧......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声音颤抖,眼眶泛红,仿佛在演一出苦情戏。

这一幕引来了周围游客的侧目,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

顾衍川也走近我,着急道:

“池念,如果你愿意回来,我可以马上和沈南韵离婚。

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沈南韵立刻尖叫质问:

“顾衍川!你什么意思?当初是你求着我结婚的,现在你要为了她抛弃我?!”

“你闭嘴!要不是你当初耍手段,我和池念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两人开始互相指责,言辞激烈,场面一度混乱。

顾泽睿依旧跪在地上,抬头看着我,红透的双眼里满是期待和哀求。

前一世我苦守到死,都没有得到的道歉。

现在就是迟来也无法填补伤口了,千倍万倍也无法。

曾经的伤害和背叛,早已让我对他们失去了任何感情。

我蹲下身,平静地对顾泽睿说道:

“顾泽睿,你不需要这样。

我和你父亲、和你之间,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的生活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再用道德绑架来试图挽回什么。”

说完,我站起身,牵起小萱的手,对纪越说道:

“我们走吧,换一家游乐园。”

趁着小萱去玩碰碰车的间隙,我和纪越坐在长椅上休息。

纪越沉默了许久,又时不时扭头观察我的深情,像是不受宠但懂事的家犬。

“你还好吗?”

好奇却不敢询问,害怕被讨厌或抛弃。

于是,我简单地将我和顾衍川的过往告诉了他。

“所以,顾泽睿其实是你和顾衍川的孩子?”

我点了点头,语气有些苦涩:

“是的,但他从小就被沈南韵带大,对我充满了敌意。

我曾经试图挽回他,但他选择了站在沈南韵那边。

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他们了。”

纪越朝我倾身,伸出双臂环紧了我,语气坚定:

“池念,你是我见过最优秀、最坚韧的女性。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过去我不在场,但未来有我永远陪着你。”

至于顾泽睿,他后来又到工作室找过我几次,试图道歉和挽回。

但我都没有允许安保放他进入。

所有的伤害,一旦造成都无法弥补。

而我与顾泽睿之间的母子亲缘,也早就被他斩断了。

14

最近。

京城圈子里,顾衍川跟沈南韵离婚闹得沸沸扬扬。

但没人知道,这位情深不移、唯妻是命的顾太子变心的原因。

直到顾衍川找上我那天。

原来是他终于查清了当年车祸的真相。

那场让他从盘山公路坠崖的车祸,也让我从此跟顾衍川的命运联动牵扯起来。

竟然是沈南韵一手策划的。

顾衍川满脸真诚,不知从哪儿高价买来的璀璨钻戒,诚恳地单膝下跪:

“池念,我之前都是被沈南韵蒙蔽了。

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真相,我会跟她彻底断绝关系,以后我们之间不会再有第三个人。

重新开始吧,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弥补你。”

来工作室找我的纪越,看到这一幕僵硬了脸色。

他有些不安地看向我,生怕我答应。

可看着顾衍川跪在地上,我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

“你查清了真相,我就必须要感动得回头吗?

我不是你可以随手丢弃、想起来了又捡回来的商品。

也不是永远在原地等着你的可怜虫。”

随后。

我在纪越惊喜的表情下,举起跟他十指相扣的手掌,向顾衍川摇晃两下。

“介绍一下,纪越,我的男朋友。”

“他对我很好,我也很珍惜他,请你滚吧。”

纪越笑意难掩,自然地搂住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坚定:

“顾先生,池念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请你不要再打扰她。”

顾衍川瞪大了眼睛,气急败坏地吼道:

“不可能!池念,你一定是被他骗了!他只是趁虚而入!”

15

当天晚上,顾衍川给我发了一张照片。

手腕上鲜血淋漓,附言:

“池念,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活不下去了。”

“失忆的事情是我骗了你,但是你知道吗,我根本就没办法控制我自己对你的爱。

只是我当时太年轻,太蠢了,你能原谅我吗?”

看到照片,我只觉得可笑。我给他回了一条消息:

“顾衍川,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上一世,你亲手毁了我。

而你的生命里没有我,照样过得很好。

天之骄子、家财万贯,幸福美满。”

顾衍川显然没明白我的意思,他打电话过来,声音沙哑:

“池念,你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你要拒绝我也不用找这种借口吧!”

我挂断了电话,没再理会。

顾衍川却像是精神不稳定,发了疯似的又接连自残。

不断地给我发照片、视频,触目惊心的血满了浴室。

同时配套各种挽回的话语,乞求得像,他才是从来都爱而不得的人。

我派人联系了顾衍川母亲,随后将顾衍川的号码拉黑。

一周后。

我听说顾衍川被送进了急救室,情况很不乐观。

顾氏集团也因为他的情绪失控,经营出了问题,股价暴跌。

顾衍川的母亲带着顾泽睿找到了我,满脸憔悴地哀求:

“池念,衍川他知道错了,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他?哪怕只是看一眼......他现在完全不肯接受治疗。”

顾泽睿站在一旁哭得鼻涕垂流,声音颤抖,:

“妈......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原谅我?原谅爸爸,我们家人重新在一起吧。”

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和顾衍川之间早就结束了,他不肯治疗也不是我的负责范围。”

“至于你,顾泽睿,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会再回头。”

16

那天之后,顾泽睿在绝望中选择了跳楼自杀。

死前,他用刀刺伤了熟睡中的沈南韵手臂。

仿佛是生命里最后的报复。

又印证了上一世,沈南韵在我手臂上刻下的那个“贱”字。

恩怨结缘,循环相报。

沈南韵被送进医院,而顾衍川在得知这一切后,彻底崩溃。

他把顾泽睿的死怪罪到沈南韵身上。

于是潜入沈南韵所在的病房,试图用手术刀杀死她。

沈南韵重伤,而顾衍川则因故意杀人罪被判无期徒刑。

没过几年,他便在监狱中郁郁而终。

最终与沈南韵判定法律离婚,并将所有财产留给了我。

顾衍川的母亲处理顾衍川的后事时,找到了我,满脸遗憾:

“池念,如果当初衍川能珍惜你。

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7年前,我是不是不该答应放你离开......”

我平静地回应:“阿姨,人生没有如果。

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不曾后悔,我没有义务为了成全别人牺牲自己的人生。”

我将顾衍川的遗产全部捐了出去,用于农村女孩教育的慈善事业。

我是不属于他的注定,现在也终于彻底逃脱出与他相关的命运。

两条人生线路永远无法相交。

17

我继续担任FMC中华区的总经理,事业蒸蒸日上。

纪越也将事业重心全部迁回了国内。

2年后我们决定结婚,并领养了一个孩子,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纪越牵着我的手,轻声说道:

“池念,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活。”

我跟他相视一笑,未来的路还很长。

而这一次,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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