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映相思

雪落无声映相思

作者:粽子Z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主角纪云舟沈知遥小说雪落无声映相思是一本非常好看的精品短篇文,它的作者是粽子Z。第1章首富老公最近迷上了新来的女大学生。他甚至不顾全船人的反对,硬是把晕船的她提拔成我的大副。风暴预警响起时,所有的救生圈都不见了。看着我满脸焦急,女大学生故作无辜道:“苏船长早年经历过一次特大风暴,...

第1章

首富老公最近迷上了新来的女大学生。

他甚至不顾全船人的反对,硬是把晕船的她提拔成我的大副。

风暴预警响起时,所有的救生圈都不见了。

看着我满脸焦急,女大学生故作无辜道:

“苏船长早年经历过一次特大风暴,却奇迹般的带领全船人活了下来,这次,我想开开眼界。”

无奈之下,我给老公打通卫星电话求援。

“她根本不懂航海,现在还在添乱!”

老公不以为然。

“救生圈丢了就丢了,这点风浪对你来说算什么?她没经验,你多带带她。”

最终,巨浪卷走了一名乘客,连尸体都没留下。

老公却悠闲地带着女大学生环游世界,甚至不断奚落我。

“活生生一条人命因为你没了,你还有脸当什么荣誉船长!”

解释的话卡在我喉间。

尸骨无存的乘客,是他的亲弟弟啊。

1

看着救援队和打捞船再次无功而返,我叹了口气。

纪云舟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也没了。

我平复好心情,给他打去电话。

“沈知遥这个人留不得,你信我最后一次。”

那头传来调笑的声音,纪云舟敷衍道:

“你是船长,船上的事自然由你全权负责,一个小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浪?她又不是存心的。”

“你好好处理这次事件,别对酒店的声誉造成影响。”

这次是酒店对VIP客人专门提供的游轮出海服务。

出发前我仔细研究过天气,不适合航行。

可纪云舟一意孤行勒令其他船员不停地深入。

可一出了事,竟都成了我的责任。

我据理力争,企图说服他:

“救生圈是有固定个数的,她私自扣下所有救生圈,这是对他人生命的藐视!”

“这次被卷走的人可是你......”

纪云舟直接打断我:

“行了行了,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还在忙,不跟你说了。”

电话被挂断,我不死心地又打了十几遍,最终只能打给他的保镖。

视频一接通,我就看到沈知遥揪着纪云舟的袖子,委屈道:

“我就是太想进步了,想在现场一睹苏姐姐的英姿,可谁成想,她做错了事却把一切都怪罪在我头上。”

“之前那次英雄事迹,我看啊,都是因为她运气好。”

一时间,我心中的怒气瞬间上涌。

我九死一生才从风暴中活下来,在她嘴里成了轻飘飘的一句运气好。

沈知遥从数万人中脱颖而出,成了纪云舟的助理,雷厉风行的手段配上一张清纯小白花的脸,把纪云舟迷得神魂颠倒。

他一连半月,都没有回过家。

我不是没抱怨过,可纪云舟总有理由搪塞我。

“我这不是遵从你的意思,多给年轻女性机会吗,真给了你又不高兴。”

“你难道对我们十年的感情没信心吗?”

我耳根子软,总是被纪云舟轻易说服。

他在加班的间隙也不忘派人为我送来鲜花和各种新奇玩意,我也就不再纠结了。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我也希望沈知遥能减轻纪云舟的负担。

但看到他们亲昵的举动,我再也按捺不住。

“纪云舟,死的人是你亲弟弟纪风眠,他偷偷跟上了船!”

2

当时看到纪风眠,我正要冲上前安置他,可下一秒,他却一个趔趄,被巨浪打翻在甲板边缘。

近在咫尺的沈知遥没有任何动作,我只好回头找救生圈,可明明反复检查过救生圈的位置,却怎么也找不到。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纪风眠的手擦过我的衣袖,被海浪吞噬。

纪云舟怔愣一瞬,反应过来后噗嗤笑出声。

“苏映雪,你成天监视我还不够,还好意思诅咒我弟弟?风眠正在M国玩呢,你说话注意点!”

“你被无限期停职了,我会让知遥接替你的位置。”

沈知遥眼神一亮,欲拒还迎道:

“苏船长,这都是纪总的安排,我也没办法,您要是觉得,自己害死了人还能继续当船长,我也不会跟您抢的。”

我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荒唐。

当年我驾驶船只时撑过了风暴,全船人奇迹般地毫无伤亡。

自此,我名声大噪。

在我的建议下,纪云舟把我的嫁妆投资了酒店,推出了特有的VIP航海服务,才慢慢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思绪翻涌见,纪云舟已经盖棺定论:

“苏映雪,先去反省,然后满足死者家属的一切要求,一切损失从你工资里扣。”

我死死咬着嘴唇,任由血腥味蔓延。

打捞队队长朝我走来,他神情凝重。

“已经动用了救援直升机,打捞范围扩散到二百海里了,这么久了,人恐怕很难活下来了。”

我叹了口气。

连续72小时都跟着救援队,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也想过纪风眠凶多吉少。

纪云舟父母去世的早,只剩下纪风眠一个亲人,向来捧在手心里爱护。

纪风眠去哪、做什么、同谁往来,他都要干涉,长此以往,兄弟二人离了心。

纪风眠又性格孤僻,纪云舟又不信。

“我会加派人手,能把尸体打捞起来最好。”

我疲惫地闭上眼,咸湿的海风迎面吹来,熟悉的感觉抚平了我的忧思。

如果纪风眠死不见尸,那只能立个衣冠冢了。

返回陆地,好不容易得以喘息。

我却看见悬空泳池上纪云舟和沈知遥交叠的身体。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嬉戏打闹,眼神触碰几次,就火热地接起法式热吻。

我的心因酸涩的情绪而胀痛。

当初前男友劈腿,我伤心欲绝,遇到了被家里人逼婚的纪云舟。

两个人因缘际会之下,慢慢交集多了起来,最后我们二人假结婚,一开始只为应付家里人。

可后来,先婚后爱的戏码上演。

他的悉心关怀,让我彻底沦陷。

我为了纪云舟,放弃了去最先进的船只工作的机会,一心为酒店付出,利润不断攀升。

我以为携手相伴的十年,是我们幸福一生的预告。

可现在,因为沈知遥,一切变了模样。

第二天清晨,我如常出海。

可过了约定好的时间,都不见游轮和游艇的踪影,更别提船员。

我脸色阴沉,想回去问个清楚。

一转身,船员挡在我的身前。

“苏船长,出了意外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为什么你却下令解雇所有船员,还任由纪总把

游轮开走?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3

我满脸疑惑,冷声发问:

“我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通知,更何况,没有专业船员,游轮怎么可能出航?”

船员一脸愤恨,声音发颤:

“今天天没亮,纪总就带着保安把我们轰下船,他说这次事故必须有人担责,要么自己辞职,要么等着吃官司。”

“我们被赶下码头才十分钟,再回头时,整艘游轮就不见了。

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查到游轮的位置时,我急忙叫上船员,开上快艇去追。

纪云舟竟然丢下专业的船员,只带了几个服务生就开走了邮轮。

追上纪云舟后,我怒上心头,尖声质问:

“纪云舟!你解雇全部船员,带着一群连航海灯都认不全的人出海,是想让所有人都葬身海底吗?”

纪云舟还没回应,沈知遥先站了出来:

“不就是开船吗,谁不会啊,这不都平安开到这儿了。”

她歪头冲我笑,眼底闪着轻蔑。

“苏船长该不会是怕被我这个新人比下去吧?”

纪云舟慢条斯理地揽住她的肩,宠溺一笑:

“知遥天赋异禀,三天就学会了你看家本领。”“倒是你,三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小姑娘较什么劲?你别忘了,这艘船可不是苏映雪号。”

看两人一唱一和,我心情却异常平静。

靠我打出名气的酒店和游轮,现在却要和我割席。

我如他所愿。

“好啊,那我把船长的位置让给她,然后我不干了。”

4

纪云舟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苏映雪,你闹什么脾气?”

见我不说话,他神色稍缓:

“映雪,不让你当船长,其实是为了保护你,你先避避风头,等过几天,我就让你官复原职。”

见我不为所动,他咬了咬牙。

“你之前说的最新款的那个什么船,我也给你买,你满意了?”

“至于知遥,我把她调离游轮总行了吧,就放到我面前,我好好调教她。”

我冷笑一声。

调走是借口,光明正大的偷情才是最主要的吧。

我玩味一笑:

“调离船只算什么,不如让她偿命啊。”

纪云舟直直盯着我,了然一笑。

“我知道你是吃醋了,那我把她下放到别的部门,后勤部、厨房......反正离我远远的。”

听到要让她离开纪云舟,沈知遥立刻开口辩解。

“苏船长,我不过是不小心弄丢了救生圈,你可是害死了人啊,怎么能都怪在我头上。”

“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背不起这样的锅。”

说着说着,她红了眼眶,不断地掉眼泪。

看到她懂事的模样,纪云舟满眼心疼。

“她也不是故意的,扣三个月工资以儆效尤,这对她一个穷学生来说已经是很严重的惩罚了,映雪,你适可而止。”

沈知遥向后退了一步,倔强地开口。

“我吃三个月的馒头也无所谓,只要苏船长能消气,别为难纪总。”

两个人一唱一和,互相为对方着想。

我成了拆散一对鸳鸯的恶人。

抬头对上纪云舟责备的目光,只觉得无比陌生。

结婚十年,他何曾这样维护过别人。

天色渐暗,我强压怒火:

“马上要下雨了,游轮上人手不足很容易出事的。”

“昨天救援队打捞出不少尸体,你抓紧和我去辨认一下好吗,让风眠快点入土为安。”

纪云舟瞳孔紧缩,指着鼻子骂我。

“你有什么火气冲我来,老骂我弟弟做什么?”

“风眠向来敬重你这个嫂子,你却这样对他,不怕寒了他的心吗?”

“更何况他怕水,怎么可能主动上船!你做戏做全套,浪费了酒店这么多资源,我还没跟你算账!”

游轮猛地一晃,我死死抓住栏杆。

海面开始翻涌,眼看着暴雨将至。“

我拽住纪云舟的胳膊:“不想变成浮尸就快走!”

他突然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顺着纪云舟的目光看去,海面上漂浮着一具肿胀的尸体,被海水泡得发白的脸上,依稀能辨认出纪风眠的轮廓。

第2章

“不!不可能!”

纪云舟浑身发抖,踉跄着后退。

5

他一下子被刺激到,抓着栏杆的手松开,差点被海浪拍下去。

是沈知遥拉住了他。

沈知遥在看到尸体的一刹那,呕吐不止。

她脸色铁青,愤恨地看向我: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非要拿这种晦气的东西来恶心我们!”

“你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纪总!”

纪云舟失魂落魄,盯着随海水起伏的纪风眠,捂着心脏跪在甲板上。

“风眠,你怎么会......”

沈知遥不可置信地看向那具尸体,反复确认了几遍,尖叫出声。

“这个人,是你的亲弟弟?不应该啊......”

我敏锐地捕捉到她话中的异样:“你认识风眠?”

可不容我追问,一旁的纪云舟脸色惨白,身形摇摇欲坠。

我凄惨一笑:

“眼见为实,现在你总算相信了?”

“你亲弟弟死了,你却带着情人周游世界,只知道纵情享乐。”

纪云舟沉默一瞬,声音嘶哑:

“风眠几天前才跟我说要和同学去旅游,怎么可能转眼就死了,我以为你是故意刺激我的。”

“他才二十岁啊,可我都没见上他最后一面。”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一字一句道:

“如果救生圈没被藏起来,风眠至少有一线生机。”

沈知遥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无知者无罪,我只是记性不好把救生圈弄丢了。”

“如果我知道他是你的亲弟弟,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把他拉上来!”

想到风眠每次见到都会嘴甜地夸我,我的手掌已经先于理智扇了出去。

“风眠死得时候你离他最近!你现在说这些给谁听?”

沈知遥捂着脸瘫坐在地,泪水糊了满脸。

“纪总,我真的不知道,苏船长有那么英勇的事迹,我以为这点小风浪不会影响她的!”

“这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啊,我怎么能见死不救呢?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高高扬起的手被纪云舟按下。

纪云舟挡在她面前,疲惫地闭了闭眼。

“映雪,我已经失去了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再失去知遥。”

救援队紧跟而来,把纪风眠的尸体打捞了上来。

船一停,纪云舟饱含歉意:

“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最先进的游轮后天就到。”

“这几天你好好休息,等我回家。”

我睡在办公室,彻夜无眠。

手机屏幕亮起,是我的发小陈明澈发来消息。

【全世界最先进的设备,真的不想来试试?】

他的邀约,为了纪云舟,我已经拒绝了十次。

这次,我答应了。

手机屏保还是我和纪云舟的红底照片。

曾经接吻都会害羞的少年,终究还是变了模样。

回忆是为了留住美好的曾经,可现在没必要了。

我不再留恋,格式化了手机。

6

我带好证件,一张机票飞往了千里之外。

落地后,陈明澈不急着带我去体验新的船舶。

反而带我去这座港口城市四处打卡,我感恩他的体贴,更肯定了我的决定。

回到民宿,我就看到了酒店发的道歉声明。

【由于工作人员的疏忽,为大家带来不便。为表歉意,本酒店的游轮服务将向大家免费开放一周。之后会由全球顶尖的团队为大家服务。】

声明附带了一长串的人员名单,船长赫然变成了沈知遥。

沈知遥导致了他亲弟弟的死亡,还见死不救。

纪云舟不仅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反而亲手将她捧上了高位。

而我,用一句不痛不痒的工作人员就轻飘飘带过。

声明一发出来就上了热搜。

纪云舟把这条博文转发给我,我怒极反笑。

他不明事理,还敢来向我炫耀。

下一秒,沈知遥充满得意的语音消息发了过来。

【不好意思呀苏船长,纪总睡着了,我拿着他的手机玩,一不小心就给你分享过来了呢。】

话里话外都透露着两人的亲昵。

心脏传来一阵钝痛。

情人对正牌妻子耀武扬威,全得益于纪云舟的偏袒。

我不甘示弱,冷静回怼:

“纪云舟年纪大了不中用,连你都没满足不了就睡过去了,也就你爱用二手货,对他爱不释手。”

沈知遥视频电话打了过来,我不小心点了接听。

她神情餍足,又把摄像头对准熟睡的纪云舟。

“装什么装!云舟哥哥都告诉我了,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同房过了,他只要来了我这,就没工夫回去看你这个黄脸婆!”

“在他心里,我比纪风眠还要重要!”

不等我回击,她就匆匆挂了电话。

我分明听到纪云舟呢喃时叫了我的名字,心脏猛地揪紧。

十年前,纪云舟浑身湿透地站在我家门口,手里捧着热腾腾的姜茶。

他笑得腼腆又温柔,语气里包含关心。

“听说你感冒了,药和体温计我也买好了。”

他发梢的水珠不断滴落在我的地板上,也滴进了我心里。

那时的纪云舟会因为我一句“想看海了”就连夜开车带我去码头,会在每个纪念日准备惊喜,会在航海日志的每一页都画上我的笑脸。

那些甜蜜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却抵不过现实的野蛮。

登上新的游轮,我立刻爱上了这里。

除了基础的功能,游轮上设置了海上跳伞,还有攀岩墙、迷你高尔夫球场、冲浪模拟器、溜冰场甚至露天电影院。

最让我惊艳的是智能化的驾驶系统,每一个指令都能得到毫米级的精准响应。

陈明澈带着全体船员列队迎接,他嘴角噙着温和的微笑。

“欢迎加入我们,苏船长。”

作为大副,他总能精准捕捉我的每一个指令,有时甚至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交汇就能心领神会。

这种默契让我恍惚,却又清醒地意识到这与爱情无关。

陈明澈看我的眼神永远清澈坦荡,不像纪云舟,会在每个对视时偷偷用拇指摩挲我的手背。

日子一天天安定下来,我几乎要忘了纪云舟。

可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让我的手指僵在半空。

是纪云舟。

7

“苏映雪!我不是告诉你一切都过去了吗,你为什么非要追着知遥不放!”

“快把你买的那些热搜撤下来,还知遥一个清白!”

我满头雾水,可我自己没干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沈知遥是杀人凶手的词条刷榜。

我只觉得荒谬。

“沈知遥自导自演的这出戏,纪总倒是捧场得很。”

“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纪总,怎么就被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遥的啜泣声,纪云舟的声音立刻软了几分:“知遥别哭了,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转而对上我时,语气又恢复了冷硬:

“风眠的葬礼就在今天,知遥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连回都不回,现在还要我信你?”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十年夫妻情分,他却毫不犹豫选择了沈知遥。

纪云舟冷冷撂下一句话:

“你要还算有良心,起码来送风眠最后一程。”

我深深吸气,海风的咸涩灌入肺腑。

风眠,我怎么可能不去送他。

但沈知遥,她凭什么在害死风眠后,还能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至于要和别人共用的感情,我嫌脏。

听到海浪声,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半晌,纪云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急切:

“你现在在哪?”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多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

可下一秒,他的质问就将我刚升起的那点希冀碾得粉碎。

“我忙得焦头烂额,你倒有闲心出去玩?”

原来不是关心,只是不满我没在他需要时随叫随到。

我猛地掐断通话,嘴角扬起的弧度僵在脸上。

匆匆赶到纪风眠葬礼现场,现场的气氛让我寒心。

灵堂里人来人往,却与商业酒会没区别。

那些西装革履的宾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纪云舟。

一个中年男人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顺势递上名片。

“节哀顺变啊纪总,听说您最近在找新的航运合作伙伴。”

更可笑的是旁边那个妇人,正把自家儿子往纪云舟跟前推这。

“孩子从小就崇拜您,您不介意的话,他以后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我的目光落在沈知遥身上。

她站在角落,眼泪簌簌往下掉,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真心。

这让我想起前些天听到的传闻。

我站到她身侧,啧啧称奇:

“云舟之前说你善良,我还不信,可看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能哭得这么伤心,我倒是信了几分。”

沈知遥猛地抬头,戒备地后退半步:

“我、我只是惋惜他英年早逝。”

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瞪大眼睛,讥讽道:。

“倒是你,作为嫂子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

“要说演技好,还得是你,能装十年。”

我忽略她的诘问,轻轻晃着手中的白菊。

“听说你和风眠是校友?还一起主持过元旦晚会?”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压得极低:

“你调查我?”

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心里立刻没了底。

“纪风眠是追过我几年,但是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我正了神色,尖声质问:

“原来是你?!”

沈知遥脸色瞬间煞白,知道自己被套了话。

她踉跄着向后倒去,声音陡然拔高,:

“苏船长,你放过我吧。”

灵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包括站在遗像前的纪云舟。

纪云舟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你个毒妇!风眠到死你都不让他安息!”

他不等我开口,就召来保镖,把我扔了出去。

我被保镖一路拖行,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纪云舟满脸心疼地把沈知遥护在怀里。

我瞬间红了眼眶。

7

“苏映雪!我不是告诉你一切都过去了吗,你为什么非要追着知遥不放!”

“快把你买的那些热搜撤下来,还知遥一个清白!”

我满头雾水,可我自己没干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沈知遥是杀人凶手的词条刷榜。

我只觉得荒谬。

“沈知遥自导自演的这出戏,纪总倒是捧场得很。”

“平日里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纪总,怎么就被个小姑娘耍得团团转?”

电话那头传来沈知遥的啜泣声,纪云舟的声音立刻软了几分:“知遥别哭了,我会为你讨回公道。

转而对上我时,语气又恢复了冷硬:

“风眠的葬礼就在今天,知遥给你发了多少条消息?你连回都不回,现在还要我信你?”

我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十年夫妻情分,他却毫不犹豫选择了沈知遥。

纪云舟冷冷撂下一句话:

“你要还算有良心,起码来送风眠最后一程。”

我深深吸气,海风的咸涩灌入肺腑。

风眠,我怎么可能不去送他。

但沈知遥,她凭什么在害死风眠后,还能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

至于要和别人共用的感情,我嫌脏。

听到海浪声,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半晌,纪云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急切:

“你现在在哪?”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多久没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

可下一秒,他的质问就将我刚升起的那点希冀碾得粉碎。

“我忙得焦头烂额,你倒有闲心出去玩?”

原来不是关心,只是不满我没在他需要时随叫随到。

我猛地掐断通话,嘴角扬起的弧度僵在脸上。

匆匆赶到纪风眠葬礼现场,现场的气氛让我寒心。

灵堂里人来人往,却与商业酒会没区别。

那些西装革履的宾客,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哀戚,眼睛却直勾勾盯着纪云舟。

一个中年男人抹着不存在的眼泪,顺势递上名片。

“节哀顺变啊纪总,听说您最近在找新的航运合作伙伴。”

更可笑的是旁边那个妇人,正把自家儿子往纪云舟跟前推这。

“孩子从小就崇拜您,您不介意的话,他以后就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了。”

我的目光落在沈知遥身上。

她站在角落,眼泪簌簌往下掉,看起来倒是有几分真心。

这让我想起前些天听到的传闻。

我站到她身侧,啧啧称奇:

“云舟之前说你善良,我还不信,可看你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也能哭得这么伤心,我倒是信了几分。”

沈知遥猛地抬头,戒备地后退半步:

“我、我只是惋惜他英年早逝。”

看着我似笑非笑的神情,她瞪大眼睛,讥讽道:。

“倒是你,作为嫂子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

“要说演技好,还得是你,能装十年。”

我忽略她的诘问,轻轻晃着手中的白菊。

“听说你和风眠是校友?还一起主持过元旦晚会?”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压得极低:

“你调查我?”

我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她心里立刻没了底。

“纪风眠是追过我几年,但是我对这种事没兴趣。”

我正了神色,尖声质问:

“原来是你?!”

沈知遥脸色瞬间煞白,知道自己被套了话。

她踉跄着向后倒去,声音陡然拔高,:

“苏船长,你放过我吧。”

灵堂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包括站在遗像前的纪云舟。

纪云舟胸口剧烈起伏,额头青筋暴起:

“你个毒妇!风眠到死你都不让他安息!”

他不等我开口,就召来保镖,把我扔了出去。

我被保镖一路拖行,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纪云舟满脸心疼地把沈知遥护在怀里。

我瞬间红了眼眶。

9

纪云舟猛地转头,手上的力道让沈知遥痛呼出声。

“胡说什么!”

沈知遥脸色煞白,“我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兄弟!纪风眠看起来就是个穷学生......”

“是吗?”

我一步步逼近,“在弟弟那里享受真心,在哥哥这里贪图富贵。要不是东窗事发,你现在还在得意自己把两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间吧?”

这时,一位住在附近的阿姨来找落在船上的结婚戒指。

我平复好心情,引她进门。

路过沈知遥时,她面露疑惑,仔细回想片刻,指着沈知遥。

“就是你!那天我看见你和那个小伙子在甲板上拉扯,我还以为是情侣吵架。”

沈知遥尖声打断:“你认错人了!”

阿姨有些恼火,掏出手机翻找:“我这儿有视频!”

画面里,船身剧烈摇晃时,沈知遥站在纪风眠身后,趁着四下无人,狠狠推了一把。

纪风眠坠海后,不断扑腾,她甚至站在原地欣赏了几秒,转身时却撞见了赶来救援的我。

原来不是风眠被甩出去,而是被沈知遥推下去的!

如果救生圈还在,纪风眠起码能多一分生机。

纪云舟猛地掐住沈知遥的脖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贱人!是你害死了风眠!”

知遥被掐得面色涨红,却仍挤出几滴眼泪。

“云舟哥哥,我肚子里可还怀着你的孩子呢,咳咳,这样会吓到宝宝的。”

纪云舟的手微微松动,眼神出现一丝迟疑。

旁边的阿姨突然出声:

“这肚子看着不对劲,哪像正经怀孕的?倒像是......”

纪云舟一把拽住沈知遥的手腕,态度冷硬。

“现在就去医院检查,要不是我的种,你知道后果。”

沈知遥面如土色,失声尖叫道:

“是风眠的孩子!是你亲弟弟的种!”

纪云舟身形一晃,还没反应过来,沈知遥已经拔下头上的簪子朝我刺来。

纪云舟本能地挡在我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虚惊一场,我松了口气。

“你以为这就完了?”

沈知遥诡异一笑,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

“这把枪,还是风眠送我的呢。”

砰砰两枪,纪云舟跪倒在地,血流如注。

沈知遥满脸恶毒,枪口对准我的脑门。

“本来没想杀你的,是你逼我的。”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瞬间,纪云舟用尽最后力气扑向她。

枪声响起,子弹打偏,手枪滑出老远。

警笛声由远及近,纪云舟被送去抢救。

后来我才知道,沈知遥长期服用药物制造假孕症状。

肚子会正常胀大,看起来像怀孕一样,只不过会不断损耗自己的心血。

而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逼婚。

持枪杀人未遂、故意杀人数罪并罚,她被判了死刑。

我站在探视室的玻璃窗前,看着里面形销骨立的沈知遥。

她猛地扑到玻璃上,枯瘦的手指在上面抓出刺耳的声响。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现在已经是纪太太了!”

我静静地从包里取出那本已经泛黄的日记本,轻轻贴在玻璃上。

那是风眠的遗物,里面写满了一个少年最真挚的爱意。

“3月12日,今天遥遥对我笑了。”

“5月20日,攒钱给遥遥买了那条她喜欢的项链。”

“7月8日,遥遥说想去看极光,我当然要满足她,如果她能对我笑笑就好了。”

沈知遥的瞳孔剧烈收缩,她颤抖着往后退了两步,捂住脸蹲了下去。

我听见玻璃那边传来压抑的呜咽声,但她始终没有抬头。

离开监狱,我去了医院。

纪云舟正坐在床边收拾行李,看到我时,苍白的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映雪,我们选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把缺席了十年的婚礼补上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

他被伤害到了根本,以后不可能有孩子了。

照顾他这么长时间,是感激他。

但再多,不可能了。

我摇了摇头,轻轻抽出手,将离婚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走出医院大门,六月的阳光正好。

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远处海鸥的鸣叫隐约可闻,我迈开步子,朝着码头的方向走去。

蔚蓝的海平面豁然展开,崭新的游轮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甲板上,陈明澈正带着船员们做最后的出航检查。

他远远地挥手,“船长,就等你了!”

我小跑起来,海风迎面吹散最后一丝阴霾。

这一刻,所有的过往都化作身后浅浅的脚印,而前方,是无边无际的蔚蓝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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