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为闺蜜婚礼准备了三个月,却在化妆间撞见当伴郎的老公盛以宸紧抱着新娘孟晚柠。
他温柔地说:“等这场戏演完,我就和她摊牌离婚。”
而那个穿着婚纱的女人撒娇道:“我不想再等了,我要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婚礼。”
被我当场抓包后,盛以宸眼神飘忽着解释:“晚柠只是婚前紧张,我在安慰她。”
孟晚柠也娇滴滴地配合演戏:“沐橙姐姐,你别误会,以宸哥只是在开导我。”
这个精致得像洋娃娃的女人,还在朋友圈给我点赞评论:“祝你和以宸哥一直幸福哦。”
我握着掉在地上的口红,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心脏像被人用钝刀一遍遍地凌迟。
五年的婚姻,原来在他眼里只是“利益捆绑”和需要忍受的负担。
我在洗手间里用冷水一遍遍拍打着苍白的脸,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这里崩溃。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一场真正的婚礼,那我就成全他们。
1
我为闺蜜的婚礼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从伴娘服的蕾丝花边到裙摆的褶皱弧度,我都亲自飞到巴黎和设计师反复敲定。
我提着裙摆,在客厅的水晶灯下转了一圈,裙角的碎钻闪烁着细碎的光芒。
我问窝在沙发里的盛以宸:
“好看吗?”
盛以宸的视线黏在手机屏幕上,连一秒都未曾分给我。
“好看。”
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像AI机器人念出的标准答案。
“哪里好看?”
我追问,走到他身边坐下。
“都好看。”
这敷衍的语气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心口。
我伸手抽走他的手机。
“宸,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他这才抬起头,眼神却有些飘忽,掠过我的脸,落在了我身后的电视屏幕上。
“在听,公司有点急事,有点烦。”
我的目光落在他刚刚的手机屏幕上,心猛地一沉。
屏保不再是我们相拥在埃菲尔铁塔下的结婚照。
换成了一张平平无奇的山水风景图,就是那种系统自带的默认壁纸。
“怎么换屏保了?我们的合照呢?”
“哦,那个啊,”
他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
“之前的照片看腻了,想换个简洁的风格。”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我手里的手机,带着一丝急切。
“快给我,项目群里在@我。”
我把手机还给他,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对了,你不是最讨厌参加婚礼当伴郎吗?说又累又傻,这次怎么这么积极主动?”
他接过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这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新郎是我铁哥们儿,我不帮他谁帮他?就当是分担一下他的压力。”
我盯着他专注打字的侧脸,一种难以言喻的陌生感铺天盖地涌来。
我们结婚五年,他第一次对我如此心不在焉。
深夜,床头柜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了一下。
我拿起来一看,是盛以宸一个关系不错的同事发来的微信。
“嫂子,睡了没?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对方似乎犹豫了很久,才又发来一条。
“嫂子,盛总最近是不是换香水了?我们办公室里最近总飘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以前从来没闻到过。”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凉。
盛以宸从不用香水。
2
他有轻微的过敏性鼻炎,对浓烈的气味尤其敏感,连我用的香水都是他精挑细选的木质淡香。
我猛然想起,他最近洗澡的时间越来越长。
每次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将自己从头到脚洗得干干净净。
我问他,他说工地上灰尘大,怕把家里弄脏了。
我竟然信了。
婚礼当天,阳光正好。
我作为伴娘,忙前忙后,脚不沾地。
盛以宸作为伴郎,却比我还积极。
端茶倒水,招待宾客,几乎无所不包,把新郎的风头都快抢光了。
我闺蜜挽着我的手,打趣我。
“沐橙,你这是嫁了个田螺姑娘啊,这么体贴。”
我笑了笑,心里却空落落的。
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我看见盛以宸背对着人群,举着手机。
他在发语音,声音压得很低,嘴唇几乎贴在听筒上。
我悄悄走近,只听见一句模糊的话飘进耳朵。
“今天很多人,小心点,别露馅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新娘孟晚柠出场的时候,全场惊艳。
她确实很美,像个被精心打造的精致洋娃娃,清纯又惹人怜爱。
我却注意到,盛以宸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太久太久。
那不是欣赏,也不是祝福,而是一种混杂着占有欲和宠溺的复杂目光。
仪式上,新娘的头纱有些歪了。
新郎还没来得及动。
盛以宸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无比自然地帮她整理好。
他的动作,轻柔又熟练,指尖甚至不经意地擦过她的脸颊。
旁边另一个伴娘凑到我耳边,小声议论。
“哇,那个新娘好漂亮,像个洋娃娃。”
“是啊,你看盛设计师对她多上心哦,比新郎还紧张。”
我看着盛以宸整理头纱的手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那样的熟练,那样的亲昵,根本不像第一次。
我的直觉在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
仪式结束后,宾客们都在户外草坪参加酒会。
我的口红有些花了,便独自回化妆间补妆。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条缝。
我正要推门。
却听见里面传来我丈夫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等这场戏演完,我就和她摊牌离婚。”
一个娇媚的女声随即响起,带着撒娇的埋怨。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婚礼,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偷偷摸摸。”
是新娘孟晚柠的声音。
我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冰凉。
我透过门缝看进去。
盛以宸正从背后紧紧抱着还穿着婚纱的孟晚柠。
她的头纱已经摘下,扔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的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里,像是在汲取力量的瘾君子。
“晚柠,宝贝,再等等我。”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缱绻。
“你知道的,秦沐橙她......她家里的背景太硬,我不能轻易得罪,不然我们以后怎么办?”
孟晚柠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像一条美女蛇。
“我不管,我今天就要一个答案!你到底爱我,还是爱她?”
“我当然爱你,我只爱你!”
盛以宸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
“我和她之间,早就只剩下利益捆绑了,要不是看在她能给我带来资源的份上,我一天也忍不了!”
我手中的口红,“啪嗒”一声掉在光洁的地板上。
3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
盛以宸和孟晚柠一脸惊慌失措地看着我,像被当场抓获的小偷。
“沐橙?你怎么......在这里?”
盛以宸的声音都在发抖。
孟晚柠迅速从盛以宸怀里挣脱出来,慌乱地整理着婚纱的褶皱。
“沐橙姐姐,你、你别误会,我......我只是婚前太紧张了,所以以宸哥在安慰我。”
盛以宸也立刻反应过来,上前一步,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
“对对对,晚柠第一次结婚,有点婚前恐惧症,我就是作为朋友开导开导她。”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口红,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然后抬起头,冲他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吗?”
“那看来是我打扰了。”
“你们......继续安慰。”
我转身就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疼得钻心。
我躲进洗手间最里面的隔间。
用冷水一遍又一遍地拍打着自己的脸,直到皮肤发麻。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得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我对着镜子,一遍遍在心里对自己说。
秦沐橙,你是律师,你是最冷静理智的秦沐橙。
不能在这里崩溃。
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你的笑话。
我从包里拿出粉饼和口红,仔仔细细地重新补好妆,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回到酒会现场。
盛以宸立刻像猎犬一样迎了上来。
“沐橙,你刚才去哪了?我到处找你,好担心你。”
他语气里的关切,此刻听来只觉得无比讽刺和恶心。
我看着他,很平静地说:
“去补了个妆,怎么,怕我跑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婚礼继续进行。
敬酒环节,盛以宸体贴地为“新娘”孟晚柠挡下了一杯又一杯酒。
他会细心地替她拨开挡在眼前的碎发。
会在她耳边低声提醒她注意脚下的台阶。
每一个动作,都像一根烧红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千疮百孔的心上。
我注意到孟晚柠手上戴的那枚婚戒。
尺寸完美,仿佛为她量身定做。
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
盛以宸神色慌张地告诉我,他不小心弄丢了一枚戒指。
那枚戒指,是他花了好几个月,废了好几稿亲自设计的。
他说,那是准备送给我们的五周年惊喜。
原来,惊喜是真的。
只是,收礼物的人不是我。
婚礼结束后,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深夜,我躺在冰冷的双人床上,毫无睡意。
我点开了朋友圈。
孟晚柠更新了一条动态。
“今天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一天,谢谢我的王子。”
配图是九张她的单人婚纱照。
其中一张,是她在镜前整理头纱。
镜子的反光里,清晰地映出了盛以宸的身影。
他正满眼宠溺地看着她,那眼神,我曾经也拥有过。
4
我继续往下翻。
翻看她过去几个月的朋友圈,像在考古自己的死亡证明。
三个月前:
“有人说,要给我一个家。”
两个月前:
“茉莉花的花语是,你是我的。”
一个月前:
“他说,没有什么比我更重要。”
每一条,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捅进我的心脏,再狠狠地搅动。
最讽刺的是。
在我今天发的伴娘祝福朋友圈底下。
她还给我点了赞,并评论了一句。
“沐橙姐姐今天好美呀,祝你和以宸哥也一直幸福哦。”
后面跟了一个俏皮的笑脸表情。
我盯着那行字,反复地看,反复地咀嚼。
像一个自虐的疯子,任由那些虚伪的文字将我一遍遍凌迟。
第二天,盛以宸回家。
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酒气和......那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
我递给他一杯水,平静地问他:
“你和孟晚柠,到底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度不耐烦的表情,好像我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
“你怎么又提这事?有完没完了?”
“我都说了她只是个需要关照的实习生,家境不好,一个人打拼不容易!”
“昨天那种情况,她紧张得快哭了,我作为朋友和前辈安慰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第二章
实习生?
我心里冷笑。
我假装相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好,我相信你。”
“那你今天能早点回家吗?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饭,好久没有了。”
他脸上的烦躁立刻烟消云散,露出笑容。
“当然可以,老婆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菜给你做。”
他走后,我立刻打了个电话给我律所的王牌调查员。
“帮我查个人,孟晚柠,盛以宸公司的。”
半小时后,一份详细的资料传到了我的邮箱。
孟晚柠,25岁,半年前通过实习转正,现在是盛以宸的专职助理。
我接着打给另一个朋友,他是做数据信息安全的。
“帮我查一下盛以宸最近三个月的开房记录和消费记录,越详细越好。”
证据,一条接一条地发过来,像一场密集的暴雨,将我淋得体无完肤。
五星级酒店的开房记录,每周至少三次。
奢侈品店的消费清单,包、鞋、首饰,没有一样低于六位数。
甚至还有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
他发给我的定位是在邻市的项目工地上,还拍了张戴着安全帽的自拍,说要加班。
可酒店的入住信息清清楚楚地显示,他和孟晚柠就在我们家附近最贵的情侣套房里。
那天,孟晚柠的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铺满玫瑰花瓣的大床上,放着一个蒂芙尼的蓝色珠宝盒子。
配文是:
“谢谢亲爱的,结婚纪念日快乐。”
原来,他不是忘了我们的纪念日。
他只是,在和别人过。
5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堆积如山的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亲密照片。
每一张,都在无声地嘲笑着我过去五年的愚蠢和天真。
秦沐橙,你是金牌律师。
你帮那么多人打赢了离婚官司,拿到了应得的财产和尊严。
现在,轮到你自己了。
我开始冷静地规划,像对待一个棘手的案子。
我要的,不仅仅是离婚。
我要让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利用我的人脉,开始深度调查盛以宸公司的项目。
他是业内知名的天才建筑设计师,前途无量。
可我很快就发现,他负责的一个市政大项目里,资金流向有严重问题。
有一笔上百万的特殊材料款,被他以各种名目,分批次挪用了。
而这笔钱的最终去向。
正是一家高端珠宝店和一家奢侈品车行。
我拿到了购买记录。
一枚价值八十万的粉钻,和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
车主的名字,赫然写着:孟晚柠。
我继续深挖孟晚柠。
联系了她大学时期的几个同学。
一个叫林晓的女孩,在电话里跟我聊了很多。
“孟晚柠?她可不是什么小白花,她是我们那一届有名的‘集邮女’!”
“她大学的时候就名声不好了,专门吊着有钱的学长和校外的老板,手段高明得很。”
“我听说,她老家早就结婚了,还有个孩子!”
“她老公就是个普通工人,她嫌人家穷,自己一个人跑到大城市来,说是要闯荡,其实就是找下家!”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捞女!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挂了电话,我手里又多了一张致命的王牌。
我辗转找到了孟晚柠老家丈夫的联系方式。
一个听起来老实巴交,甚至有些木讷的男人。
电话那头,他还在为妻子的“失踪”而忧心忡忡,以为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告诉他:
“你老婆在城里傍上大款了,过得比谁都滋润。”
“下周六,你来这个地址,我让你亲眼看看你的好老婆。”
6
一切准备就绪。
一张天罗地网,只等下周六,盛以宸的生日宴,准时收网。
我亲自操办了这场生日宴。
订了全城最高档的酒店,发了数百张烫金请帖。
邀请了我们双方所有的亲朋好友,还有盛以宸公司的高层领导和所有重要客户。
我对盛以宸说:
“我想给你办一个风风光光的生日宴,让你所有的朋友都看看,你有多成功,我有多为你骄傲。”
他被我感动得一塌糊涂。
抱着我,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老婆,你真好,这辈子能娶到你,是我最大的福气。”
那几天,我表现得像一个教科书级别的完美妻子。
温柔,体贴,贤惠,大度。
我甚至主动提出,让盛以宸邀请他的同事们都来参加。
“特别是那个孟晚柠,人家一个小姑娘,刚来公司,一个人挺不容易的,你作为领导,多照顾照顾是应该的。”
盛以宸看我的眼神里,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失了。
他大概觉得,我已经彻底相信了他的鬼话,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生日宴当天。
酒店宴会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盛以宸穿着我为他挑选的杰尼亚高定西装,意气风发,春风得意。
他端着酒杯,周旋于各位宾客之间,享受着众人的吹捧和艳羡。
孟晚柠也来了。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露肩晚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脖子上戴着那枚八十万的粉钻。
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以半个女主人的姿态,亲密地跟在盛以宸身边。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那个女孩是谁?和盛总好亲密啊。”
“听说是他助理,长得真漂亮,两人看着真般配。”
我的闺蜜气得直跺脚,把我拉到角落里。
“沐橙,你到底想干什么?就这么看着这对狗男女在你面前演戏恶心你?你疯了吗?”
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递给她一杯香槟。
“别急,看戏就要有耐心,好戏才刚开始。”
宴会进行到一半。
到了切蛋糕的环节。
我作为妻子,仪态万方地走上舞台,拿起了话筒。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先生盛以宸的生日宴。”
我顿了顿,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盛以宸和孟晚柠那两张春风得意的脸上。
“今天,除了给我先生庆生,我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一份特殊的‘礼物’,要送给他,也和大家一起分享。”
7
大屏幕上,原本温馨循环播放的夫妻合照PPT,突然黑了。
紧接着,一段清晰无比的录音响彻整个宴会厅。
是婚礼那天,化妆间里的对话。
“等这场戏演完,我就和她摊牌离婚。”
“可是我不想再等了,我想要一个真正属于我的婚礼......”
“我当然爱你,我只爱你!我和她之间,早就只剩下利益捆绑了......”
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脸色瞬间煞白的盛以宸和孟晚柠身上。
盛以宸的父母,当场脸色就变成了猪肝色。
录音还没结束。
大屏幕再次亮起。
开始播放一张张不堪入目的照片。
盛以宸和孟晚柠在迪士尼烟花下拥吻。
在高级餐厅里互相喂食。
在情侣酒店的大床上赤裸相拥。
每一张,都清晰无比,角度刁钻。
紧接着,是银行的转账记录,盛以宸挪用公款的证据链。
那辆红色玛莎拉蒂的购买合同,车主孟晚柠的签名清晰可见。
以及,孟晚柠的户籍信息。
已婚,配偶,张伟。
还有一个三岁儿子的出生证明。
宴会厅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天啊!盛以宸婚内出轨!”
“那个小三居然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这是骗婚啊!”
“还挪用公款给小三买车买钻石!这是犯罪啊!人渣!”
盛以宸彻底慌了,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面目狰狞地冲上台,想抢我手里的话筒。
“秦沐橙!你疯了!你竟然算计我!你想毁了我吗?”
我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清脆的响声,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毁了你?”
我穿着一身火红色的长裙,站在聚光灯下,像一个浴火重生的复仇女王。
“盛以宸,我给了你五年青春,给了你秦家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把你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设计师,捧到今天的位置。”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你在外面养女人,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用你公司的公款!”
“你把我的尊严,把秦家的脸面,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践踏得一文不值!”
“现在,你问我是不是想毁了你?”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响亮,一句比一句冰冷。
“我不是想毁了你,我只是,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8
话音刚落。
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表情严肃。
“哪位是盛以宸先生?”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职务侵占,涉案金额巨大,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与此同时,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人怒吼着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台上花容失色的孟晚柠。
“孟晚柠!你个臭不要脸的婆娘!”
“老子在家里辛辛苦苦打工带孩子,你倒好,在外面偷汉子!还骗我说你在大公司当白领!”
男人冲上去,一把揪住孟晚柠的头发,左右开弓地扇她耳光。
孟晚柠的尖叫声,她丈夫的咒骂声,和现场宾客的闪光灯,交织成一片。
一场精心准备的生日宴,变成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捉奸大戏。
盛以宸戴着手铐被警察带走了。
孟晚柠被她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丈夫,打得鼻青脸肿,像条死狗一样拖出了酒店。
盛以宸的父母,当众颜面扫地,灰溜溜地从后门离场。
在场的宾客,都看了一场年度级别的豪门伦理大戏。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舞台中央,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和畅快。
闺蜜冲上来紧紧抱住我。
“沐橙,你太牛了!解气!”
我笑了笑,眼角却有泪滑过。
“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盛以宸挪用公款,婚内出轨已婚女下属的丑闻,传遍了整个行业圈。
他公司的股票,开盘即跌停。
董事会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宣布将他从公司彻底除名,并追究其一切法律和经济责任。
一代天才建筑设计师,就此身败名裂,彻底陨落。
孟晚柠也被公司开除了。
她那个农村来的丈夫,拿着我提供的所有证据,起诉离婚。
不仅要求她净身出户,还要赔偿巨额的精神损失费和孩子的抚养费。
而我,也向法院提交了离婚诉讼。
证据确凿,盛以宸作为重大过错方,我分走了我们婚后绝大部分的财产。
包括我们住的那套江景大平层,和他名下的所有股份和不动产。
盛以宸从看守所出来后,第一时间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泣不成声,悔不当初。
“沐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鬼迷心窍。”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看在我们五年夫妻的份上。”
“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我再也不会了!”
我听着电话那头他虚伪的哭声,只觉得好笑。
“盛以宸,你知道垃圾分类吗?”
他愣住了。
“你这种的,属于有害垃圾。”
“而我的世界里,从来不设垃圾回收站。”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
那段时间,我成了所有人眼中“心狠手辣”的“狠女人”。
可我不在乎。
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上。
接最难的案子,开最晚的会,打最硬的官司。
我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也用成功,来治愈自己。
我的事业,蒸蒸日上。
很快,我就从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做到了首席合伙人的位置。
9
一年后。
在一场高端的行业酒会上,我再次见到了盛以宸。
他瘦了,也憔悴了许多,头发白了不少。
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廉价西装,在人群中点头哈腰地派发着名片。
我听别人说。
他官司缠身,赔得倾家荡产。
现在,在一家小小的建筑事务所里,当一个最基础的绘图员,每天被刚毕业的大学生呼来喝去。
至于孟晚柠。
听说她离婚后,又迅速搭上了另一个男人。
结果被对方的原配当街扒光了衣服,拍了视频发到网上。
彻底社死,最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销声匿迹。
盛以宸也看到了我。
他端着酒杯,犹豫着想过来和我说话。
眼神里,满是悔恨、不甘和一丝残存的希冀。
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走到我身边。
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在我耳边低语。
“沐橙,在看什么?”
他是我的新男友,一家上市科技公司的CEO。
我们是在一场商业谈判中认识的,他作为我的对手方。
那场谈判,我赢了。
他也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我看着身边的他,笑了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盛以宸听见。
“没什么,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盛以宸的脚步,就那么停在了原地。
他看着我们亲密的样子,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像一捧燃尽的灰。
我挽着新男友的手,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停留,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给他一个多余的眼神。
就像路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陌生人。
酒会结束,男友送我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
他倾身过来,在我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早点休息。”
我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下车前,他突然拉住我的手。
“沐橙。”
“嗯?”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以后,有我。”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心里一暖。
我笑了。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卸下所有防备的轻松的笑。
“好。”
10
我转身,走进灯火通明的公寓大楼。
身后的那辆宾利,静静地停在夜色里。
直到我房间的灯亮起,才缓缓驶离。
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璀璨夜景。
手机响了。
是闺蜜发来的微信。
“我靠!我在同学群里看到孟晚柠的消息了!有人发了她现在的照片!”
“听说她回老家后,日子过得特别惨。”
“她那个前夫天天打她,还把她在外面做的丑事宣扬得全村都知道。”
“现在人人都躲着她,跟躲瘟神一样,听说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
我看着那段文字,内心毫无波澜。
可怜吗?
或许吧。
但那都是她自己选的路,怨不得别人。
我放下手机,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轻晃着酒杯,看着杯中摇曳的,像血一样的红色液体。
我想起了五年前。
我和盛以宸刚结婚的时候。
我们也曾站在这里,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那时,他说:
“老婆,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信了。
只是后来,承诺变成了谎言,爱意变成了背叛。
不过,都没关系了。
那个曾经以为离了男人就活不了,把婚姻当成全世界的秦沐橙,已经死在了那场婚礼上。
现在的我,有自己的事业,有爱我的朋友,有势均力敌的伴侣。
我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活得漂亮,活得精彩。
我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轻轻碰了一下。
敬过去。
也敬,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