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帝都太子爷退婚后,他提出一个条件,要求我与他的金丝雀和平共处。
我愤然拒绝,作为惩罚他撤销了我母亲的医疗团队。
还被他扔在大街上,公然嗤笑。
“你不是一身傲骨吗?月月都说她只是想要一场婚礼,婚后的傅太太还是你,你怎么就这么斤斤计较呢?”
“只要你肯同意月月跟我举办婚礼,我就重新给你母亲安排医疗机构。”
我沉默不语。
他以为我妥协了,漫不经心的承诺。
“放心,一个月后婚礼结束,你依然是做大的。”
一月后的婚礼当天,我却高调挽着他死对头的手,盛装出席。
后来他哭红了眼,跪着求我回头。
...........
从太平间出来时,我撞上了傅景琛的金丝雀沈璃月。
“季书婉,你一个下贱胚子也配跟我抢男人?”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都已经人老珠黄了,还真当自己是小姑娘呢?我告诉你,阿琛爱的只有我,至于你......”
说着她目光上下打量我,恶意满满道:“你的利用价值已经没了,阿琛说,他早就对你没兴趣了。”
“哦对了~听说你还有一个坐牢的爸,只是不知道他还能活多久~”
满满威胁之意,却让我嗤笑出声。
“沈璃月,既然你喜欢捡垃圾,那你就慢慢享用吧。”
沈璃月被我的话气到红温,扬手作势要打我。
她余光一瞥,突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腕,指甲狠狠嵌入我肉里。
疼得我下意识想缩回手。
可下一秒沈璃月却摔在地上
声泪俱下的恳求道:“书婉姐,我只是渴望有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没有想抢走景琛的意思,你别伤害我肚子里的宝宝好不好?”
我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被傅景琛大力推搡在地上。
额头不偏不倚撞上瓷砖的棱角部分,鲜血顿时流出,模糊我的视线。
“季书婉,有什么事你冲我来,这件事跟月月一点关系都没有。”
额头阵阵发痛,我强撑着站起来。
见我脸色霎时惨白,傅景琛眼底尽是冷意与憎恶。
“这是你自找的!”
沈璃月忽然娇呼一声:“阿琛,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疼啊......”
傅景琛打横抱起沈璃月,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放下狠话:“月月是无辜的,你再不识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僵硬在原地,缓了许久才挪步离开。
刚办理好母亲的火化手续,我就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请问是季书婉女士吗?您父亲在狱中畏罪自杀,麻烦您来认领一下。”
我顾不上对话内容,六神无主的赶到监狱。
当看见父亲尸体被盖着白布抬出来后,我浑身血液凝固。
颤抖着手缓缓掀开白布,父亲鼻青脸肿到几乎变形的脸呈现在我眼前。
我猛地掀开整个白布,却见父亲四肢不自然扭曲,肉眼可见之处全是乌青。
这完全不像是畏罪自杀的景象!
悲愤欲绝之下,我拿出手机,点了好几遍才将电话拨了出去。
对方很快接听。
“秦少,有兴趣跟我做个交易吗?”
“我愿意交出季氏最新芯片的科研技术,同时奉上季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只有一个要求——搞垮傅氏。”
对方沉默许久,才悠悠开口:“季小姐这话,有几分真假?”
“帝都所有人都知道你将会是傅景琛的未婚妻,我怎么相信你是诚心与我合作?”
我心下一紧,“我愿意签订协议,并许诺绝不背叛你。”
秦韫洲轻笑了声,“我什么都不缺,不如你来做我的协议妻子,至于怎么协议,等半个月后我来接你,见面详谈吧。”
我顿了顿,应声道:“好,只要能帮我搞垮傅氏,我都答应你。”
挂断电话,我送我爸做了尸检报告,同时又送去火化场。
可当我抱着两罐骨灰回到我与傅景琛的婚房时。
却撞见傅景琛单膝跪地,一脸怜惜的握住沈璃月的脚为她擦拭水渍。
心口骤然一痛。
我与傅景琛相爱三年,他从未迁就过我。
偶尔耍个小性子,他也会皱紧眉头,十分不耐烦的说:“你能不能别那么无理取闹?就不能让我清静清静吗?”
沈璃月看见了我。
她眼神挑衅,故意柔弱开口:“阿琛,你别这样,等会书婉姐又该误会了......”
傅景琛这次注意到我的存在,他下意识皱眉,“月月她刚才下车崴了脚,我才帮忙查看,顺便洗一下,你别误会。”
“不会误会,你们开心就好。”
我强忍心中苦涩,抱着骨灰上楼进了卧室。
刚找到我的相关证件。
忽然听到开门声的我手一顿,将证件匆匆塞进手提包里。
傅景琛一进门就冲到我面前,语气森寒道:“季书婉,你好歹也曾是千金小姐,居然能干出这种不入流的事情!”
说着,他将一个破布娃娃甩到我脸上。
我低头看去,却发现人偶上面插满银针,甚至还贴了沈璃月的生辰八字!
傅景琛冷着脸,“你要是不想你妈早死,就给我滚下去给月月道歉!”
我浑然一怔。
猛然想起太平间那一幕,我妈面色苍白的躺在冰冷手术台上,永远没了生息。
“傅景琛,我妈已经死了......”
傅景琛嗤笑一声,“季书婉你现在自私到居然连自己亲生母亲都可以拿来开玩笑。”
“呵,难不成你还要告诉我,你爸也没了,然后你现在成了孤儿?”
我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辩解一二。
却在触及到傅景琛那双冰冷又陌生的眼眸时,变得哑口无言。
傅景琛从一开始就不信任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
见我不说话,傅景琛认定我是在装可怜。
他轻蔑的视线扫在我身上,“季书婉,月月心善会放过你,但是我不会。”
“既然你如此不听话,那我就来教教你规矩,免得你以后入了傅家门,还不懂礼数!”
扔下这句话后,傅景琛便出去了。
我缓过神后,刚准备拿着自己的证件离开,却被两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摁住。
另一个保镖拿着银针朝我靠近。
我意识到不对劲,挣扎无果后,我哭着求他们放过我。
保镖却面不改色:“抱歉了季小姐,傅总下的命令,我们也不敢不做。”
银针根根扎进我肌肤,每一根足足有3cm长,我疼得大汗淋淋。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都没能唤醒保镖一丝怜悯。
昏迷前,我依稀听到保镖嗤之以鼻的嘲讽:“傅总要不是为了季氏的那芯片技术,也不可能看得上她啊......”
原来傅景琛接近我至始至终都带着目的。
残酷的真相摆在我眼前,我对他最后那抹爱恋也荡然无存。
从婚房中醒来后,我便收拾自己全部身家离开了这里。
静养好几天,傅景琛一句解释都没有。
但他的踪迹我却了如指掌。
每天沈璃月都会定时定点给我发来挑衅的短信。
看着曾经说不喜油烟味的男人,如今却穿着粉色围裙,人夫感满满的做了一桌子美味佳肴。
看着曾经发誓只为我一人作曲的他,如今却将为我做的歌曲明目张胆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与傅景琛之间那点仅存的秘密,被他血淋淋撕裂,毫无保留摊在沈璃月面前。
我收敛心神,将那些聊天记录全部截图保存。
下一秒我发现从不更新的傅景琛发了一条朋友圈。
好奇心下打开,却发现傅景琛将我妈交给他的手镯戴在了沈璃月手上!
心口像被锋利的剑刃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淋漓的流淌着。
我的真心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与此同时,沈璃月发来消息约我见面。
【想要手镯吗?明天上午十点来月澜咖啡厅见我。】
次日我准时赴约。
沈璃月恶意满满盯着我。
“季书婉,你的镯子,拿好喔。”
我下意识身后去接,下一秒镯子却在我眼前掉落。
啪——
玉镯摔在地上碎成几截。
“哎呀,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沈璃月嘴上说着抱歉,可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她分明是故意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沈璃月忽然开口:“我要是你啊,绝不会把重要东西放在显眼的地方,就比如那骨灰......”
我浑然一怔,意识到不对后,捡起碎掉的玉镯拼命往酒店奔走。
等我赶到时,却见傅景琛脚边放着两个空盒子。
“傅景琛,骨灰呢?!我爸妈的骨灰去哪里了?”
面对我的质问,傅景琛不解地看着我。
“季书婉你又发什么疯?你爸妈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我......”
我话还没有说完,傅景琛的手机骤然响起。
“月月......嗯......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傅景琛皱起眉头看我。
“月月说你赌气跑出来住酒店,起初我还不信......”
“现在你跟我回去,即便季氏破产了,我也可以养着你,但如果你不听话,那你爸在牢狱中的打点和你妈的医疗费用这些......”
我深呼吸一口气,闭上眼时全是父母逝去时的面容。
我喉咙苦涩,“我爸妈已经死了,傅景琛你威胁不到我了。”
等我抬头时,傅景琛早已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沈璃月发来一段视频。
视频里,一只大手将两个盒子的骨灰全部倒进了马桶里。
我不可置信的死盯着视频中那只手上的虎口处——那里有一道疤痕。
傅景琛那里也有一道!
我愣在原地许久,直到泪水模糊视线,我才发现沈璃月还发来一条短信。
【不知道你对这个惊喜还满意吗?】
顾不上对方的嘲讽,我慌乱的跑到厕所,却发现马桶周围还有残留的骨灰。
再次醒来,我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傅景琛坐在我床边。
“书婉,不过就是一些垃圾,你去捡那些做什么?”
我父母的骨灰被他说成垃圾。
心口隐隐发痛。
见我沉默不语,傅景琛眉头紧锁。
“以后你是要跟月月和平相处的,少惹月月不开心,这对你的父母没有好处。”
赤裸裸的威胁砸在我心头。
我别过脸,实在懒得搭理傅景琛。
反正他从不在意我说了什么。
见我不语,傅景琛还想再说,手机突然响起。
我余光一瞥,是沈璃月的电话。
傅景琛几乎没有犹豫,径直抛下我。
扔下一句“我公司有点事”转身就走。
次日,我偶然路过楼梯间时,意外撞见沈璃月正在跟什么人通话。
内容断断续续说:“放心,孩子......不能留......弄死......”
见到我,沈璃月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与决绝。
“季书婉,你都偷听到了什么?”
我面无表情,打算转身离开。
下一秒,身后传来物体滚落的声音,以及沈璃月那略带癫狂的得意。
“季书婉,你死定了哈哈哈......”
刚回到病房,我就被傅景琛从床上拽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季书婉,你他妈还是人吗?对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动手?我真是小瞧你了。”
“立马滚过去给月月道歉,给那未出世的孩子道歉!要是孩子保不住了,你这辈子也别想怀孕!”
我错愕在原地。
被傅景琛脱离了一路才抵达抢救室门口。
“你给我在这里跪着,手术什么时候结束,你再什么时候起来!”
“凭什么?!”
我挣扎起身,却被两个魁梧保镖死死摁住。
傅景琛眼见觉得不够,又再次下令:“让她磕头,磕到月月出来为止。”
我全身抗拒,却终究抵不过一个成年男性的力量。
后脑勺被死死摁住,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
我只觉两眼昏花。
不知磕了多少个,沈璃月才终于被推出来。
隐约间,我听到医生说:“孩子没保住,另外夫人她以后再难有孕......”
紧接着是傅景琛盛怒的声音:“季书婉你看看干的好事!”
“月月受过的苦,我也要让你受一遭。”
“来人,给她灌点催情药扔到乞丐窝里去,等她什么时候怀了孕再带出来。”
紧接着,傅景琛冰冷地目光扫到我的肚子。
“等你怀孕了,我会亲自打掉你的孩子,让你也尝尝失去孩子的痛苦滋味。”
我浑身冰凉,没想到傅景琛居然如此绝情。
“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我想再争辩一下。
然而傅景琛的注意力全然不在我这里。
我被强行拖拽离开,保镖强行灌我催情药,我拼死抵抗却效果甚微。
药效发作时,我被保镖扔进一条巷子里。
巨大的恐惧爬满心头,我强撑着最后一点意志力给秦韫洲打去电话。
乞丐们被刻意引过来,我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可他们却并不打算放过我。
正当我彻底绝望之际,一道沉稳有力的嗓音突然响起。
带着心疼地叹息。
“我不过是出国半个月,居然就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哪只手碰过就剁了喂狗。”
第2章
傅景琛刚喂完沈璃月最后一口粥,病房门就被敲响。
他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打开门却发现保镖鼻青脸肿的站在门外。
一股不安感涌上心头。
“怎么回事?”他问。
保镖低着头,“傅总,是、是秦家小霸王,您的死对头把季小姐带走了,我们都被揍了一顿......”
“没用的东西!”
傅景琛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彼时,沈璃月赤脚下地走到傅景琛身后。
声音娇弱道:“阿琛,书婉姐该不会在赌气你惩罚她吧?所以故意找了秦韫洲来陪她演戏......”
话说一半,她忽然捂嘴。
“啊......我不是说书婉姐不好的意思,只是她这样未免也太不负责了,明明都是阿琛的未婚妻,却还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
傅景琛脑子里不断浮现“秦韫洲”和我的音容。
全然没注意到沈璃月在说到“未婚妻”三个字时,字音咬得极重。
见傅景琛没什么太大反应,沈璃月眼底闪过嫉恨与愤怒。
她咬着唇瓣,倔强又无辜道:“阿琛,要不然这场婚礼还给书婉姐吧,我会独自离开帝都......”
“不行。”
傅景琛回神后,一口否定沈璃月的提议。
在傅景琛看不见的地方,沈璃月嘴角勾起得逞的弧度。
旋即她眉头轻蹙,一副为他好的样子。
说道:“可是如果你执意圆满我这场婚礼梦,书婉姐不知道要跟你置气到什么时候......”
“阿琛,我拥有你就够了,只可惜我以后做不成母亲了......”
傅景琛目光冷下来,注意到沈璃月光着脚,他上前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
“这场婚礼我只想跟你举办,你放心,季书婉她父母都还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她离不开我的。”
“万一书婉姐她......”
“没有万一,季氏没了主心骨,也没了我的投资,绝对撑不过一周就会宣告破产,届时季书婉肯定会回来求我的。”
傅景琛语气十分笃定。
一周过去,傅景琛没有收到我一条消息,甚至电话都没有。
心中的焦虑不安逐渐扩张。
他拿起手机刚要给我发消息,沈璃月的消息先一步弹出来。
【阿琛,下周就是婚礼了,今天我们去试试婚纱好吗?】
傅景琛毫不犹豫敲下“好”。
当沈璃月穿着洁白婚纱出现的那一刻,傅景琛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我穿婚纱的模样。
耳畔好似还回荡着当初为了气沈璃月,故意带我来试婚纱时,我雀跃的声音。
“景琛,我穿这套好看吗?还有这套我也想试一试......”
那时的他一直在查看手机。
全然没有一点心思在我身上,而我却半点没被打击到,反而兴奋的试了一件又一件。
最终,他因沈璃月不回消息而迁怒我。
“穿了那么多都不满意,你是有什么公主病吗?女的怎么这么难伺候。”
傅景琛回神。
眼前是沈璃月蹙眉不满的样子,“阿琛你在透过我看谁?”
他喉结滚动,眼神向右飘去。
“没谁,试好了我们去看看场地吧。”
婚礼现场布置,几乎全部按照沈璃月的喜好摆弄。
傅景琛看着满廊的粉色玫瑰花,眉头微微蹙起。
眼前俨然浮现出,我举着婚礼现场设计稿呈给他看的画面。
那是我不眠不休两天赶出来的。
最终傅景琛将这场景用给了沈璃月。
只因她一句“我记得季小姐对设计这方面颇有研究”,傅景琛就要求我亲手设计,否则就会停掉我母亲的医疗团队。
“阿琛,你在睹物思人吗?”
沈璃月语气有些冷。
傅景琛捏了捏眉心,“你不要多想,我们婚礼就在下周六了。”
“是我多想了吗?分明是你一次次分神在想其他人!”
沈璃月冷下脸。
傅景琛怔愣住,显然没料到沈璃月还有如此彪悍一幕。
意识到自己失态的沈璃月立马找补。
“阿琛,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有点小情绪。”
“你明明跟我待在一起,却总是不专心听我说话,我只是太在乎你,所以才会闹小情绪。”
傅景琛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头顶的吊灯忽然松动砸下来,傅景琛还没来得及推开沈璃月,反倒先一步被她推开了。
最后他被吊灯砸中下身,而沈璃月满脸惊恐后怕的跌坐在地上。
他颤抖着伸手,试图安慰她:“别、别怕......”
等傅景琛再次清醒时,他刚想下地去上厕所,却从单人病房的卫生间里听到沈璃月的声音。
“他命大,没死成。”
“......”
“要我再弄死他一次?这不太好吧,一次没成功,再来第二次他就该起疑心了。”
“......”
“那好,为了我们的宝宝,我会努力设计杀了他......”
这一刻,傅景琛浑身僵硬在床上,不敢动弹分毫。
等沈璃月离开病房后,傅景琛连忙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你去给我查沈璃月的个人信息,以及今天那场吊灯事故是不是人为。”
不到半小时,助理打来电话,毕恭毕敬的汇报道。
“傅总,沈璃月曾在帝都有两个金主,后来被人家正宫发现找上门毒打一顿后,灰溜溜跑出国外待了几年,在国外与一个华裔人育有一子。”
“我找了技术部侵入她的手机,发现他们两个从沈璃月勾搭上傅总你后,一直在密谋如何杀了你,然后取代你等信息。”
“另外,我还查到她挪用了公款,数额在一千万,她给监狱那边送了两百万,又往医院打了三百万巨款,根据调查到的信息,我合理怀疑沈璃月是用这笔钱害死了季小姐的父母。”
“你说什么!?”
傅景琛瞳孔骤缩,指尖用力捏紧手机。
助理的话铿锵有力,没有半点心虚。
“这是我的怀疑,如果傅总需要,我可以深入调查一下关于季小姐父母的事情。”
傅景琛低头触及到病号服,他沙哑开口:“你去调查一下季书婉父亲。”
挂断电话,傅景琛叫来保镖。
“你们去把院长带过来。”
保镖办事效率极高,十分钟就将院长带到眼前。
见到傅景琛,院长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不知道傅总是哪里不舒服?要不然我去叫顶尖的医生来看看?”
傅景琛虚弱靠在床上,冷厉的目光一寸寸扫在院长身上。
“周院长好大的能耐,居然贪污受贿,害死了一条无辜的人命。”
周院长浑身哆嗦,“傅、傅总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傅景琛勾唇冷笑,将刚才让保镖打印的纸张甩在周院长脸上。
“要是周院长老眼昏花,我不介意给你松松筋骨。”
这下,周院长想赖赖不掉。
他当即跪下,求饶道:“傅总,我也是拿钱办事啊,再加上当时也是您亲口说的,不让医院插手季书婉母亲的事情啊......”
“我本以为沈小姐是受了您的意思才这样做的,我、我是冤枉的啊!”
傅景琛眸光暗沉,“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半小时后。
沈璃月带着几个包子回来,雀猛然察觉到氛围不太对。
她压下心中疑虑,主动倒了一杯水递给傅景琛。
“阿琛,你刚醒吗?先喝口水缓一下吧。”
“沈璃月,你有没有欺骗我什么?”
傅景琛没接水杯,而是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
沈璃月内心慌乱一瞬,面上强装镇定道:“阿琛,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我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欺骗你!”
她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朝我泼脏水:“是不是书婉姐对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对我有误解的?”
“哼,我就知道书婉姐不单单只是跟你赌气,原来她还是对我意见很大......”
见她有意岔开话题,傅景琛也懒得继续撞下去。
他将那些打印出来的纸质证据甩在沈璃月身上,冷声道:“你别告诉我,这上面的人不是你!”
“原来你早结婚了,所以才故意说要跟我举办婚礼,不跟我领证是怕露馅啊!”
沈璃月看着地上的照片,是她与各种各样男人从酒店出双入对。
她慌乱跪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住傅景琛的手。
“阿琛你听我解释,我都是被逼的,我根本都不喜欢那个男的......”
“我自从遇见你以后,我才知道人生的意义,我从始至终深爱的人就是你啊。”
傅景琛嫌恶地甩开她的手。
“沈璃月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装?”
见她冥顽不灵,傅景琛怒极反笑。
“既然这样,那这一段视频你又作何解释?”
傅景琛调出视频递到沈璃月面前。
视频里是沈璃月与一个男人做交易的现场,时间是半小时前。
“你的尾款结算清楚了,那我们之间的账该清算清算了。”
那天被秦韫洲救下后,我便整日将自己封锁在屋子里闭门不出。
直到秦韫洲敲门进来,他轻声说道:“傅家还没有破产,你就先倒下了吗?”
我望着窗外的景色,景象逐渐模糊。
声音哽咽到几度出不了声:“我......我爸妈的骨灰......没了。”
秦韫洲大步上前捞起我,“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报复回去。”
“傅景琛跟那女的婚礼还去试了婚纱,视察了婚礼现场,如果你不想报复他,我可以带你去周游世界,等你心情好点......”
“不用了。”我擦掉泪水,秦韫洲怀中退出来。
与他保持距离道:“请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会调整好情绪,另外麻烦您把协议结婚的合同打印给我。”
秦韫洲微微敛眸,“你很着急吗?”
想到岌岌可危的季氏,我义不容辞。
“对,季氏的注资不够,傅景琛专门掐在这个节骨眼上撤出,就是算准我除了你以外,找不到其他人能帮我,而你又跟他水火不容......”
后面的话我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与秦韫洲都心知肚明。
秦韫洲轻笑一声,“那协议签了,我就给季氏注资,如何?”
我眼里掠过诧异,因为这一条不在最初商定的条件里。
“别这样看我,季氏是你父母大半辈子的心血,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在卑鄙小人手里吧?”
秦韫洲嘴角勾着笑,可眼里的笑却未达眼底。
我猛然回神,才终于记起帝都流传的那句话——“如果说傅景琛是狮子,那么秦韫洲就是笑面虎”。
外界总说秦韫洲看起来像个小霸王,做事好无厘头,可实际上他眼光毒辣,很有商业头脑,被称作商业新星。
与秦韫洲签订协议已经是三天后的周六。
我朝秦韫洲伸手,“我的手机。”
封闭自己这段时间,我从未看过手机,更没找过。
秦韫洲像早有准备似的,将我手机递给我。
下一秒傅景琛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拧眉想点拒接,却误触到接听。
傅景琛焦急又埋怨的嗓音响起:“季书婉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和电话?”
再次听到傅景琛的声音,我心隐隐抽痛几下。
想到自己的这些天的准备,我强压下心中不快,尽量平静道:“今天可是你的婚礼,我自然是去准备礼物了。”
听到这话,傅景琛的紧张有所缓解。
他轻叹了口气,“书婉,你快回来吧,我其实一直爱的人都是你......”
“地址发我,我等会过去。”
我径直打断他的话,实在懒得听下去。
秦韫洲愤懑的看着我。
“真是记吃不记打,都这样了,你还上赶着去当舔狗吗?!”
被秦韫洲莫名凶了一下,我瘪瘪嘴,解释道:“我又不是真的去送祝福,我是去给他送份大礼的。”
说话间,我扬了扬手中的U盘。
抵达现场后,我看着环境布置有些恍惚。
居然是我最初那一版设计稿!
当时傅景琛通知我设计婚礼现场时,我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全然不知道傅景琛是让我给他的金丝雀设计。
等我按照自己喜好设计好第一版时,傅景琛却将设计稿狠狠撕碎,怒目圆睁的对我说:
“我有说过要跟你结婚吗?季书婉你能不能认清点现实?既然月月愿意跟你和平共处,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而不是在这种无用功上耍小心机。”
泱泱人群中,傅景琛目光锁定在我身上。
他深情款款朝我走来,绅士弯腰作礼。
“书婉,今天是我们两个的婚礼,我带你去更换婚纱吧。”
说着,傅景琛上手攥住我的手腕。
我伸手去掰,“傅景琛,你放开我!”
“今天是你跟沈璃月的婚礼,我只是来‘祝福’你的。”
“祝福”二字被我咬得极重。
但凡傅景琛转过身,就会发现我眼里全是对他的憎恶与记恨。
傅景琛却全然当做没听见一样,拉着我不管不顾向前走去。
“书婉我知道你在闹小脾气,但是你现如今父母都不在,你成孤儿了,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了。”
“乖,等今晚过后,我身边只会有你一个人,我保证不会有其他人了,好不好?”
听到“孤儿”两个字,我怒火中烧冲到傅景琛面前,狠狠一巴掌甩下去。
傅景琛松开钳制我的手,同时目光错愕看向我。
我眼神冰冷彻骨,“在这个世界上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就是你傅景琛!”
反应过来后,傅景琛微微蹙眉,“书婉,你刚经历亲人离世的痛苦,我不与你计较那一巴掌。”
“但是害死你爸妈的根本不是我,是沈璃月,她甚至还想联合她的奸夫来谋杀我!”
我宛如看笑话般盯着他。
“所以呢?你觉得自己就没有罪责了吗?”
“我当然没有罪啊。”傅景琛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再说我要是真进去了,你以后可怎么办?”
“她以后有我,就不劳烦傅太子爷操心了。”
秦韫洲走到我身侧,大大方方揽上我的腰,将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见到秦韫洲出现,傅景琛脸色青白交错,气得好半晌都没能说出一句话。
我虚虚靠在秦韫洲怀里。
“没什么事的话,我跟阿洲就先去宴席了。”
说完,我拉着秦韫洲转身离开。
傅景琛刚想上来追,忽然想到什么,他转身大步向司仪走去。
一把抢夺话筒,傅景琛的声音很快传遍屋内每个角落。
“书婉,我知道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也让你不开心很多次。”
“我保证这次再也不会犯那些错误,也会成为你的靠山,绝不会背叛你。”
“书婉,哪怕你身边有其他人身影,但我能恳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台下的宾客都被他这番深情发言感动,纷纷拍手叫着“复合”“在一起”之类的字眼。
我气淡神定的坐在那里,转头在秦韫洲耳边厮磨:“可以开始了。”
话音刚落,起哄声瞬间被惊呼声盖过。
傅景琛察觉到不对劲,循着宾客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
此时此刻,偌大的屏幕上循环播放着傅景琛与沈璃月苟且时的视频,以及沈璃月那些恶毒的话语。
傅景琛不可置信看向我。
我挽着秦韫洲的手臂,嘴角勾起冷冷的笑意,用无声的口型对他说:我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礼送到后,我挽着秦韫洲转身离开。
下一刻傅景琛追了出来,拦截在我们前面。
“书婉,这不是真的,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你明明是还爱我的啊......”
“爱你?”我不禁觉得有些可笑,目光冰冷地看着他。
“傅景琛你不觉得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可笑吗?”
“从你助纣为虐害死我爸妈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只有恨,没有爱了。”
傅景琛浑噩望向我,企图伸手来牵我的手,却被秦韫洲一脚踹在心口上。
我侧眸关心他,“阿洲,你脚没事吧?”
傅景琛气到红温,“季书婉,你看清楚,受伤的明明是我!”
我上前,细高跟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那又如何?谁让你挡路了。”
“记住一句话,好狗不挡道,还想说什么话,留着跟警察说吧。”
婚礼变刑事拘留。
等我再次收到傅景琛的信息时,已经是三个月后。
秦韫洲将宣判结果告诉我。
“傅景琛涉嫌非法囚禁,并且将沈璃月折磨得不成人样,再加上他被沈璃月引诱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这辈子已经看到尽头了。”
“对了,沈璃月本来装疯卖傻蒙混过去,我略施小计让她显形,法院那边判她死刑,在三天后处决。”
对于这个结果我毫不意外。
毕竟沈璃月涉嫌的可是买凶杀人,以及差点重婚和杀人未遂等重大刑事罪责。
沈璃月被处决那天,我应了傅景琛的要求去看望了他。
几个月不见,他消瘦许多,胡渣也冒出来,看起来有几分可怜之意。
见到我,傅景琛激动的说道:“书婉你去写一份谅解书好不好?只要你原谅我,等我出去发达了,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冷着脸没说话。
傅景琛有些着急,“书婉,我说的都是真的,之前我都是被蒙骗了啊!”
我淡定道:“所以这就是你设计陷害我爸入狱的理由?”
“傅景琛,我爸一生光明磊落,却被你设计进入圈套,从而沾染上污名,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傅景琛怔愣在原地,“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冷笑着没说话。
手里无意间把玩一个小物件。
傅景琛双手紧张的搓了搓,“书婉,如果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做的,你能让我减刑吗?”
我勾唇,“你貌似还没有跟我谈判的资格。”
傅景琛张了张嘴,却再也没开口过。
此刻,我电话铃声响起。
是秦韫洲打来的。
我无视傅景琛那望眼欲穿的眼神,自然而然接听起来。
“喂老公~好......我马上回来。”
挂了电话,我起身离开,没有多看傅景琛一眼。
傅景琛突然叫住我。
“书婉,对不起,我不该鬼迷心窍害你爸爸的,但是我也是没办法......”
“傅景琛,你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从头到尾都在为自己牟利,你这种人不配减刑,更不配得到原谅。”
离开警察厅前,我将那小玩意儿递交给警方,最终经查验傅景琛又获得二十年牢狱之灾。
我迎着夕阳走出警局,不远处的迈巴赫前,男人颀长的身影屹立不倒。
秦韫洲冲我招招手,我眉眼含笑走过去,好奇问道:
“你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大概......是某个小女孩掏鸟蛋,结果被鸟妈妈发现,然后到处躲藏的时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