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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女助理养的狗突然发狂,把婆婆咬的面目全非。
我把婆婆送到丈夫的医院时,他却看都没看一眼。
抱着那条狗就要进手术室。
我跪着求他先救人,他却抬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这狗是倩倩从小养到大的,要是它有半点好歹,我绝对饶不了你!”
婆婆最终不治身亡。
我去认领尸体时,正巧碰到丈夫搂着小助理不停安慰:
“阿黄经过我的救治已经脱离危险了,很快就能康复。”
“你也别太自责,肯定是宋雨薇她妈先犯贱招惹了狗,死了也是她活该!”
看到这一幕,我突然笑了。
原来他还不知道,躺在太平间里的是他亲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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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殡仪馆太平间,陈锋和苏倩倩后脚就闯了进来。
看到停尸台上那盖着白布的尸体,陈锋眼眶瞬间红了。
但不是出于悲伤,而是滔天的愤怒。
他猛的冲上去,竟对着婆婆的遗体狠狠抡了几拳。
嘴里还恶毒的咒骂:
“老东西!谁让你去招惹倩倩的狗!”
“妈的,一天天的净给我惹事,现在死了还要躺殡仪馆里浪费我的钱!”
我被他这骇人的举动惊得脸色煞白。
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陈锋!你疯了吗?!住手!这可是你妈啊!”
可下一秒,陈锋抬手就给了我一耳光。
“一个乡下来的土老太婆,有什么资格当我妈?!”
“还有你!阿黄那么乖,不过是轻轻咬了你妈几口,你居然敢下死手用铁锹把它打成那样!”
我看着眼前面目狰狞的丈夫。
只记得心寒至极。
之前我一直没法理解,陈锋一向孝顺,怎么会对自己的亲妈如此冷漠?
现在,我明白了。
他不是冷漠,他是根本不知道,也没想过。
被狗咬的人会是他自己的亲妈!
就在这时,苏倩倩怀里那条原本蔫蔫的狗,不知怎的突然挣脱了她的怀抱。
直接窜上了停尸台。
它对着婆婆的遗体嗅了嗅,竟龇牙咧嘴又要撕咬。
“畜生!给我滚开!”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恨不得立刻打死这个杀千刀的孽畜。
可陈锋又一次拦住了我。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条狗,对婆婆的遗体肆意撕咬、抓挠。
它甚至还报复性在婆婆脸上撒了一泡尿。
见状,苏倩倩惊呼一声:
“哎呀!阿黄,你快下来!这死人身上多脏啊,都是细菌病毒。”
她冲上前把狗抱了下来,转头又假惺惺对我一笑:
“不好意思啊雨薇姐,要不..我找个抹布帮伯母擦一下?”
我强忍着眼泪和呕吐的欲望。
抬起头,眼睛血红死死盯着陈锋,声音颤抖:
“陈锋..那可是你妈啊!”
“你放着自己亲妈不救,去救一条狗!现在她死了,你还任由这条狗羞辱她的遗体,你还是个人吗?你简直脸畜生都不如!”
陈锋一听,脾气当场炸了。
他一把抽下自己的皮带,面目扭曲地朝着停尸台走去。
“你之前打了阿黄多少下,我今天就让你妈还多少下。”
“宋雨薇,我今天还就做回畜生给你看看!”
他一边疯狂咒骂,一边抡起皮带。
朝着遗体狠狠抽打。
“我让你招惹阿黄,我让你犯贱!抽死你!最好打得你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这荒诞恐怖的一幕,我却不禁笑出了声。
“陈锋,你妈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畜生玩意儿?”
放着自己亲妈不救,去救一条狗。
现在人死了还要鞭尸。
等他发现这白布下盖的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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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话,陈锋眼中戾气更盛。
宋雨薇,这件事今天就到此为止了,你要是再继续咄咄逼人,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强忍着屈辱和愤怒,一字一句道:
“不行!苏倩倩她作为狗主,我一定要让她负法律责任!”
“她饲养烈性犬就算了,带出门居然不牵绳,不戴嘴套,更是罪加一等。”
可陈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他嗤笑一声,眼神冰冷:
“宋雨薇,你放什么屁呢,这和倩倩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阿黄怎么不咬别人,就咬你妈?一个巴掌拍不响,肯定是她自己先犯贱的。”
这时,苏倩倩也怯生生凑了上来。
“陈医生,我家阿黄它平时可乖可温顺了,从来没有咬过人的。”
说着,苏倩倩目光转向我,带着一丝委屈:
“雨薇姐,为了这么点小事,你犯得着和一条狗计较吗?”
听到这话,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倩倩的鼻子张口唾骂:
“你管这叫小事?你那条疯狗可是咬死了人!我告诉你,你的狗必须偿命!你也难逃其责!”
话音刚落,陈锋突然暴喝一声。
“宋雨薇,你有完没完?!”
他快步上前,伸手狠狠掐住了我的脖子,将我抵在墙上
“你妈本来就半截入土的人了,她的死和狗有什么关系?!你别想借机讹上倩倩。”
“出于人道主义,丧葬费我可以多出一点,但你想追责?连门都没有!”
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几乎要翻白眼。
紧接着,陈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我脸上。
“赶紧签了!”
他松开手,将笔硬塞进我手里,眼神里的威胁几乎要溢出来。
我咳嗽了几下。
在看清那是一份谅解书后,彻底心如死灰。
为了护着苏倩倩,他居然连这种东西都提前备好了。
我直接把手里的笔摔了出去。
“陈锋,你休想!这份谅解书,我死都不会签!”
“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苏倩倩还有她那条疯狗,一个都别想逃!”
听到我的话,苏倩倩竟委屈的哭了起来。
她靠在陈锋身上,泣不成声:
“陈医生…雨薇姐这是非要逼死我和阿黄吗?阿黄就是我的命啊…它要是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陈锋看着怀里哭成泪人的苏倩倩,再看向油盐不进的我。
额头上青筋暴起,怒不可遏再次扬起了手。
这一次,我没有躲闪,反而抬起头狠狠瞪向他。
指着角落的监控摄像头:
“打啊!陈锋!你再动我一下试试,监控可都拍得清清楚楚!”
“你不是最要脸面吗?你不是副院长候选人吗?你尽管打!我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衣冠禽兽!”
闻言,陈锋扬起的胳膊僵在半空,脸色铁青。
似乎没想到我敢这样反抗和威胁他。
他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
半晌,他忽然气极反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宋雨薇,算你狠!”
他搂紧还在抽泣的苏倩倩,转身就往门外走。
快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阴恻恻丢下一句话:
“宋雨薇,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3
我没有把陈锋的话放在心上。
独自回家后,我便着手开始处理起婆婆的后事。
为她举办了一场简单的葬礼。
灵堂冷清,我没有邀请任何人。
毕竟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都不在场,其他人的到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跪在灵位前,看着婆婆慈祥的遗照,心如刀割。
她一辈子省吃俭用,好不容易将陈锋培养成才,成了人人敬仰的医生。
却没想到,最后会死得如此凄惨。
死后还要被亲生儿子肆意践踏。
正当我出神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引擎轰鸣声。
我下意识回头,只见一辆无人驾驶的粪车朝着灵堂猛冲而来。
伴随着一声巨响,婆婆的棺木被撞翻、碾压。
瞬间支离破碎。
污秽物溅得到处都是,恶臭弥漫。
我惊魂未定从地上爬起来,浑身狼狈不堪,沾满了污秽。
这时,陈锋竟慢悠悠从远处走了过来。
看着臭气熏天的灵堂,以及浑身恶臭的我。
他脸上露出了讥讽的表情。
“宋雨薇,这就是你非要跟我作对的下场,现在...只是给你个小小的警告。”
他嫌弃地掩了掩鼻子,目光扫过那被碾成肉泥的尸体:
“现在好了,尸体毁成这样,什么咬伤、伤痕都看不出来了,你拿什么去告?谁还能证明她是被狗咬死的?”
他越说越得意,甚至笑出了声:
“不过说起来,你妈一辈子在田里种地浇大粪,现在这葬礼粪味十足,倒是挺符合她的身份呢。”
我紧咬牙关,整个人气的几乎喘不上气。
没想到,陈锋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他正笑着,目光无意中瞥到了地上摔碎的遗照相框。
而照片上,正是他妈慈祥的笑容。
陈锋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铁青。
他冲上前捡起照片,对我厉声吼道:
“宋雨薇,你他妈是不是疯了?!你妈死了,你挂我妈的照片干什么,你存心想咒我妈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我看着他那张愤怒扭曲的脸,噗呲笑出了声。
“为什么?因为死的就是你妈啊,你个傻逼!”
4
陈锋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我破口大骂:
“宋雨薇,你死了妈怎么连精神都不正常了?我妈去三亚旅游了,现在人还好好的,死的怎么可能是她?你少在这儿放屁咒人!”
是,婆婆前阵子是去三亚旅游了。
但她因为惦记着自己的好大儿马上要过生日。
所以提前两天就回来了。
那天,我们本来是一起去菜市场,想买他爱吃的菜,回家做顿好的等他下班。
谁能想到,会横生这种惨祸!
就在这时,苏倩倩也捏着鼻子,一脸嫌弃走了过来。
看到灵堂的惨状,她故作惊讶捂住嘴:
“雨薇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妈妈的死的确很不幸...但你怎么能这样诅咒陈医生他妈呢?那可是你婆婆啊,你就不怕嘴上造孽,将来遭报应吗?”
看着她这副虚伪的嘴脸,想到婆婆惨死的模样。
我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撕烂这婊子的脸。
陈锋见我对苏倩倩怒目而视,顿时又来气了。
冲上来就想像之前那样对我动手。
在他巴掌落下来之前,我猛的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在他肚子上。
陈锋吃痛惨叫一声,被我踹得扑滚着向前滚去。
结果刚好扑倒在婆婆的尸体上。
陈锋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胡乱挥舞着想找个支撑点。
可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
目光死死盯住了尸体脖颈处。
那里挂着一条沾满污秽,却依旧能看出形状的翡翠项链。
那项链他再熟悉不过了。
正是去年婆婆五十大寿,他精心挑选的生日寿礼。
婆婆喜欢的不得了。
这些年一直贴身戴着,从未离身。
陈锋像是被烫到一样,一把将项链扯了下来攥在手心。
他抬起头,对着我厉声嘶吼:
“宋雨薇,你他妈还要不要脸?!这是我给我妈买的项链!怎么会在你妈脖子上?”
我冷冷看着他,没有回应。
拿出手机直接拨打了报警电话。
很快,民警赶到了现场。
看着灵堂一片狼藉,甚至遗体都遭到严重破坏。
几位警官面露震惊。
我强忍着悲痛,上前一步:
“警察同志,我要报警!苏倩倩纵容自己饲养的烈性犬,当街行凶,活活咬死了我妈。”
“还有我的丈夫陈锋,为了毁灭证据,故意驾驶粪车撞击灵堂,严重毁坏遗体!”
“必须把他们抓起来,严惩不贷!”
陈锋一听,当即勃然大怒:
“宋雨薇你我闭嘴!你妈死了是她自己命不好,你在这里咒我妈,难道她就能活过来不成?!”
他转向警察,强行挤出一丝冷笑,试图辩解:
“警察同志,你们千万别听她胡说!我就是不小心把粪车开了进来,纯属操作失误,根本不是故意的,谁知道这灵堂这么不结实......”
苏倩倩也连忙附和,装出一副无辜可怜的样子:
“她妈的死真的和我的狗真的没关系啊,还非要敲诈勒索我,你们应该把她抓起来才对。”
为首的警官皱紧了眉头,目光锐利扫过陈锋和苏倩倩。
随即严肃开口:
“关于之前的恶犬伤人的案件,我们已经在调查中了,根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死者陈美凤女士的遗体受损严重,具体死因还需要进一步尸检鉴定。”
话音刚落,陈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赶忙打断: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死者是宋雨薇她妈!”
“你们说的陈美凤..那是我妈的名字啊!”
警官抬起头,疑惑的看了陈锋一眼。
在确认了一下设备上记录的信息后,语气肯定道:
“陈先生,这边登记的死者身份信息就是陈美凤,不会有错。”
“死者,不就是你母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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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锋浑身一颤,疯狂摇着头否认: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妈她去三亚旅游了,被狗咬的怎么可能是她?!”
他的目光钉在我身上,变得无比怨毒:
“宋雨薇,是你!一定是你这个贱人搞的鬼!”
“你妈死了,你心里不平衡,就故意把我妈的名字报上去对不对?”
就在他歇斯底里,不断嘶吼时。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陈锋,难道我就这么该死吗?!”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循声望去。
只见一位老妇人颤巍巍站在那里,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那不是别人,正是陈锋口中最该死的我妈。
陈锋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像是见了鬼一般。
最后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我快步跑了上去,搀扶住我妈,转头对着陈锋厉声道:
“陈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早就告诉过你,被狗咬的是你妈。”
“可你见死不救,非要去救那条咬死你亲妈的畜生!”
“是你害死了她!你才是杀人凶手!”
此刻,我妈也被气得浑身剧颤,老泪纵横。
她指着陈锋,痛心疾首道:
“陈锋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脾气不好,没想到…你这么容不下我这个妈,你竟然巴不得死的是我。”
陈锋彻底崩溃了。
他看了看我妈,又看了看地上那具被他碾的不成人形的尸体。
这一瞬,强烈的悔恨和绝望将他彻底吞噬。
他连滚带爬扑向那具污秽不堪的尸体,嗓子里挤出一声悲嚎:
“妈...妈!”
“儿子不孝啊,我对不起您啊!”
短短几秒,他竟直接哭得背过气去。
一头栽倒在污秽之中,不省人事。
陈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他眼神涣散,恍惚间还以为自己身处噩梦之中。
知道看到我站在床边,才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
“宋雨薇…我妈呢?我妈她在哪!?”
我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和悲恸,冷声道:
“陈锋,你还要我说多少遍?妈她已经死了!”
“你知不知道,那畜生可是把她的脸皮活生生给咬了下来,“但凡那个时候你救她,她都不至于白白死了。”
陈锋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但下一秒,他却猛地坐起身,情绪激动指着我吼道:
“宋雨薇,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清楚,你为什么不说被咬的是我妈?!你早点说,我不就第一个救她了?!”
看着他这副急于推卸责任的嘴脸,我积压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抬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陈锋,你个畜生!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你妈我妈分得这么清楚!”
“我妈平时对你难道还不够好吗?她把你当亲儿子疼!可你呢?你眼里只有那个苏倩倩和她的疯狗!”
我气得浑身发抖,字字泣血:
“是你!是你亲手断送了你妈生还的机会,是你害死了她!”
这一巴掌仿佛抽空了陈锋所有的力气和狡辩的借口。
他捂着脸,愣了片刻。
巨大的愧疚和悔恨终于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不再反驳,只是捂着脸。
发出压抑不住的哀嚎,肩膀剧烈颤抖着。
哭了不知多久,他眼眶通红,挣扎着就要下床:
“妈…我要去看我妈…我得去见她…”
他踉踉跄跄,几乎站不稳,却固执推开试图搀扶他的护士。
疯了一样冲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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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赶到停尸间,看到那具被他用粪车碾压的支离破碎的遗体时。
视觉和心灵上的双重冲击让他再也无法承受。
当场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胆汁都仿佛要吐出来。
一旁的法医面色凝重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忍:
“死者的情况非常惨烈,生前遭受了大型犬的猛烈攻击,多处骨骼断裂穿透皮肤,体表几乎找不到完好的地方,面部毁损尤其严重。”
“唉,没想到死了之后,遗体还遭到这样的二次破坏,真是惨不忍睹...”
法医的话狠狠捅进陈锋的心脏。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
苏倩倩的那条狗根本不是什么“轻轻咬了几口”。
那是要把他妈置于死地的攻击!
想象着母亲生前所承受的巨大痛苦和恐惧。
再看着眼前这具被自己亲手进一步摧残的遗体。
极致的悔恨与愤怒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发出了一声凄厉绝望的咆哮:
“苏倩倩!你这个贱人,我要你偿命!”
陈锋一路疾驰冲到苏倩倩家门口。
他没有按门铃,直接抬腿一脚踹开了房门。
只见苏倩倩正悠闲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阿黄,轻柔抚摸着它的毛发。
仿佛一切都已过去,与她再无干系。
“苏倩倩,我杀了你!”
陈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如同恶鬼。
苏倩倩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尖叫一声。
还没反应过来,陈锋就一个箭步冲上前。
狠狠踹在阿黄的身上!
阿黄吃痛惨叫,从苏倩倩怀里滚落到地上。
下一秒,陈锋的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苏倩倩的脖子。
将她狠狠按在沙发靠背上,眼中是嗜血的疯狂:
“你这个毒妇!你出门遛狗为什么不牵绳?!这种烈性犬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啊?!”
“都是你!全都是你害的!是你和你的畜生害死了我妈,我要你偿命!给我妈偿命!”
苏倩倩被掐得眼球外凸,双手奋力拍打着陈锋的手臂。
“陈锋,你..住手!不要啊!”
就在她几乎要窒息昏迷时,一旁的阿黄护主心切,狂吠一声猛地扑了上来。
张开血盆大口,咬住了陈锋。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陈锋喉咙里爆发出来。
阿黄死死咬住,疯狂甩头撕扯,硬生生将陈锋的一只耳朵连带着大片头皮撕扯了下来。
剧痛让陈锋瞬间松开了掐着苏倩倩的手,惨叫着捂住鲜血喷涌的伤口。
苏倩倩趁机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来,捂着脖子剧烈咳嗽,惊恐的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
此刻,阿黄的攻击更加疯狂。
它再次扑向痛苦蜷缩的陈锋。
瞬间将他咬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滚开!畜生!滚开!”
陈锋在地上翻滚挣扎,惨叫声不绝于耳。
苏倩倩吓得魂飞魄散,看着几乎要被狗撕碎的陈锋。
她瑟瑟发抖,竟不敢上前制止。
转身就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家门,大声呼救。
等到接到报警的警方和医护人员匆忙赶到时,公寓内的景象宛如人间地狱。
陈锋倒在血泊之中,面目全非,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咬伤。
一只耳朵缺失,脸上血肉模糊,几乎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
只剩下微弱的呻吟。
而阿黄也倒在不远处,奄奄一息。
7
陈锋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经过数小时的抢救,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整张脸彻底毁了。
留下了终生不可逆的损伤,这辈子也没办法再从医。
得知消息后,我还是去了医院。
并非出于旧情,或许只是为这段关系做一个最后的了结。
不知过了多久,陈锋悠悠转醒。
麻药过后是剧烈的疼痛,他呻吟着睁开眼,视线最终落在了我身上。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浑浊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
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悔恨:
“老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真是个畜生..”
他试图抬手,却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
只能不住哽咽着:
“老婆,我好后悔...你对我那么好,咱妈也把我当亲儿子一样…可我却做了那么多混账事。”
“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也不会害的我妈惨死,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啊!”
他的眼泪混着血水浸湿了纱布。
忏悔听起来倒是情真意切。
但我听着这些,内心却一片冰凉,毫无波澜。
曾经的伤害和背叛已经将所有的情感消耗殆尽。
我等他哭声稍歇,只是默默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递到了他的面前。
“陈锋,不用和我说这些了,签字吧。”
陈锋的目光落在文件上。
在看到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后,他猛的一震。
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老婆…你要和我离婚?!”
“不,你不能离开我,现在我妈已经死了…要是连你也不要我,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啊!”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陈锋,你还有脸说这种话吗?你什么时候真正把我当过亲人?”
“你为了苏倩倩逼我签谅解书,开着粪车去撞灵堂碾压你妈遗体的时候,你心里何曾有过我这个妻子,何曾有过我们这个家?!”
“在你心里,我甚至不如苏倩倩的一条狗重要,现在你众叛亲离,想起我来了?晚了!”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将陈锋彻底浇醒,也彻底浇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剩下绝望的呜咽和更加汹涌的泪水。
他哭嚎、哀求,语无伦次重复着道歉的话。
但我只是面无表情将笔塞进他手里:
“陈锋,我不是来和你商量的,离婚的事你没资格拒绝!”
8
陈锋颤抖着手,终于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笔一放下,他就捂着脸痛哭起来。
我没再看他一眼,拿着协议离开了医院。
婆婆的遗体已经火化。
为了让她能走的体面,我重新为她布置了灵堂。
举办了一场隆重的葬礼。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我捧着婆婆的骨灰盒,眼泪再也止不住。
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这些年,婆婆一直把我当亲女儿疼,对我处处体贴。
我也是为了她,才一次次忍让陈锋。
可如今她老人家走了,我和陈锋之间最后的纽带也断了。
葬礼上,所有亲戚们都来了。
现场哭声一片。
可在仪式中途,陈锋却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赶了过来。
他脸上还包着厚厚的纱布,样子很狼狈。
见陈锋不请自来,所有人都气的面红耳涨。
指着他唾骂:
“你这个畜生还有脸来呢?你对得起你妈吗?”
“是啊,为了一条狗害死自己的亲妈,还开粪车撞毁她的灵堂,美凤姐怎么就生了这个玩意,造孽啊!”
面对宾客们的唾骂和斥责,陈锋全程都低着头没说话。
只是扑通一声跪在灵位前,哭着磕头:
“妈,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您啊!”
我看到他来,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离开了灵堂。
陈锋看到我要走,哭得更凶了。
捶打着自己的胸口,又狠狠甩了一耳光:
“是我混蛋,我不是人!我毁了这个家!我毁了一切啊!”
可这些话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真心忏悔也好,逢场作戏也罢。
他说的这些,根本没人会在意。
一周后,法院的判决也下来了。
苏倩倩因为纵容烈性犬致人死亡,并且在事后认罪态度恶劣。
被法院判了重刑。
她的狗,也被执行了安乐死。
在接连遭受母亲惨死、婚姻破裂、事业尽毁的多重打击后。
陈锋彻底崩溃了。
他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
最终被关押到了精神病院。
以他的状况,恐怕这辈子都没有康复的可能了。
我最后一次听到他的消息,是一个远房亲戚来看我时顺口提到的。
她去那精神病院看过一次陈锋。
现在他整日都缩在病房的角落,不让任何人靠近。
否则见人就咬,跟个疯狗似的。
而且正常人的饭他也是一口不肯吃。
就乐意吃什么狗粮狗罐头。
一到夜里,就嗷嗷狗叫。
吵的其他病人都不得安宁。
最后因为长期营养不良,活活给自己饿死了。
得知陈锋的死讯,我没有半分伤感。
只嫌他死的还不够惨。
不过事已至此,我也没有继续恨他的必要了。
未来的人生还很漫长。
这些糟心的过往,总有彻底忘掉的那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