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总裁妻子得知我将新开发的千万软件让给她最宠爱的小助理时,以为对我为期三个月的惩罚起了效果。
她喜形于色,主动提出要和我办一场婚礼。
小助理得知后却以死想逼,要当场跳楼。
向来宠爱他的妻子慌了,耐心软磨哄他后,让我先去教堂等她。
可我却从拂晓等到暮色,只等来小助理在朋友圈大晒他和妻子的盛大婚礼现场照片。
我不悲不喜,默默点赞。
妻子着急来电解释:
[媒体人员不知从哪里得知消息,全跑来参加婚礼,如果大家知道我老公又聋又哑,对公司必然会造成很严重后果。]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公司着想,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你放心,等这场风波过了,我就跟你去国外办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我无声的笑了,当年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变得又聋又哑。
如今,我已经提出离职,而她也早已签下离婚协议。
我再也不会盼着这场天价婚礼。
1
谢白薇和她的小助理何言俊婚礼当天,我踏着暮色回公司提交了离职报告。
不到五分钟,便收到谢白薇的申请通过。
收拾东西时,听到加班同事议论声响起:
[他是谢总老公又如何?还不是被开除。]
[又哑又聋,难怪谢总会请何助理去救急这场婚礼,估计怕带他出去丢人。]
[不过,谢总人是真好,大概是准备将他养在家里了......]
这些同事,常常以看我笑话为乐。
我早习以为常。
他们一向见风使舵,以前见到我一口一个哥叫我,自从何言俊来后,在谢白薇的有意偏袒下,他们开始各种针对我,好为小助理出气。
想到这里,我目光冷厉的看过去。
有人惊呼一声:
[天啦,他眼神好可怕,别说了。]
一时,所有人都噤声。
没再理会他们,我带着收拾好的个人物品快步走出公司。
结果回家途中,竟路过谢白薇和何言俊的婚礼现场。
璀璨的灯光下,各名流聚集,其奢华程度完全不逊色于富二代们的千亿婚礼。
路边更是停着不少豪车,还有扛着摄影机的媒体人员。
想到她给我安排的狭小无宾客的教堂婚礼,我苦涩的勾了勾唇。
我刚要提步离开,正在笑意吟吟欢送宾客的谢白薇眼尖的看见我。
她脸上的笑容乍然消失,眼中被一抹慌乱替代。
下一秒,她不知和宾客说了句什么,便脚步匆匆朝我走来。
直到来到我面前,她一言不发,冷着脸拽住我的手腕,强势将我拖进一旁阴暗角落里。
[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很多媒体在场吗?你赶紧走。]
说完,她甩开我的手,打算离开。
不知想到什么,她又重新折返,直接对我命令道:
[你回去后,帮阿俊把新软件的宣传文案写出来。]
我有些想笑。
软件我开发的,宣传文案还得我自己来写?
果然,她的心早就偏了。
奖项名声全是何言俊拿,苦活累活我来干,出问题挨骂的也永远是我。
最初我也拒绝过,谢白薇便各种威逼利诱,见我不为所动,便说要惩罚我,她自己则故意熬夜去做。
我不忍她劳累,最后只得接手。
本觉得谢白薇有一天总会看见我的真心。
可这次,她为了何言俊升职,和我大吵了一架后,罚我去扫公司厕所三个月。
哪怕我中暑昏厥被送进医院,她都没看过我一眼,只为硬逼着我将辛苦熬了一个月开发出的软件让给何言俊时,我终于彻底死心。
放下东西,我平静地打起手语:
[我不回公司。]
[不回公司?]
谢白薇嗓音骤然冷下:
[你平时不都加班吗?今天为什么不加,陆屿你是不是想要被扣奖金?]
我打算跟她说离职的事,再次比划起来:
[不要奖金了,我已经......]
后面手语还未做完,何言俊委屈地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传来: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
[屿哥,你来了啊,刚刚姐姐是说让你帮我写宣传文案吗?姐姐,屿哥今天在教堂等了一天,估计也很累,要不还是我来吧!]
后半段是对谢白薇说的。
谢白薇的语气立即着急起来:
[不行,你今天陪我演了一天戏也很累。]
何言俊还在解释自己不辛苦,谢白薇却满眼心疼:[我说不行就不行,等会我们还得将那些宾客全送走,哪有时间写。乖,听我的。]
何言俊一副为难地表情看着我:[那就辛苦屿哥了?]
[他再辛苦也没你辛苦,你还得跟我外出应酬,他每天只在公司喝喝茶。]
[何况他还是我老公,为自家公司辛苦一点怎么了?]
谢白薇嗤笑着。
简单一句话,将我这些年的所有辛劳全抹掉。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与她争执一番,如今只觉得麻木。
毕竟次数太多。
见我沉默,谢白薇以为我同意了,脸上带上笑容:
[阿屿,我也不想让你加班,但你毕竟是我老公,要对公司担点责任和贡献。]
[你也知道,你不像正常人,这一年的股东大会和各种应酬,全是阿俊替你参加。]
[我不求你向他学习,只希望你多分担一点他手上的活,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员工,要是累倒,可找不到第二个了。]
何言俊眉眼弯弯:
[屿哥其实也很优秀。]
只是那眼底的鄙夷一清二楚。
谢白薇没看见,同样不屑撇了眼我:
[他能有你三分之一优秀,我连睡觉都能笑醒。]
[别忘了,这一年公司所有的软件,都是你一人开发的。]
两人一言一语。
我继续沉默着,没有任何想辩解的欲望。
这一年的软件开发,都是何言俊从我手里抢走的,谢白薇明知这些,还故意包庇。
无非觉得我曾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完全变成一个残疾人,更不会离开她,只能选择无限包容和妥协。
[行了,你赶紧回去做,我和阿俊送完宾客就回家。]
说完,不等我反应,谢白薇拉着何言俊的手径直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何言俊回头朝我竖起一根中指,还得意得扬起眉尾。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抱起地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二十分钟后,我在公交上才坐下,手机里弹出何言俊发来的视频邀请。
我想点拒接,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按到接听。
里面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电流音,刺得我耳朵疼。
我赶紧将助听器取下,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无一例外,全是谢白薇的闺中好友。
而说要宴送宾客的谢白薇和何言俊正出现在酒吧包厢里,两人身上还穿着婚礼上的衣服。
两人被几人起着哄,共同吃一块小饼干,饼干中间还夹着一张薄纸。
何言俊笃定我无法开口,才打来视频通话,故意用来刺激我。
可他想错了。
若是放在以前,我必然会吃醋谢白薇带他去见闺蜜,却从来不带我去。
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喧闹的画面。
视频通话里,两人的饼干已然吃到最后一口。
眼看纸张要在两人脸颊边掉下,我心无波澜地将视频挂断。
回到家,已是半个小时后。
一天没吃东西的我,打算奢侈一下给自己点个外卖。
然而,在我第19次尝试付款时,还是显示付款失败,我不敢置信得点开了银行APP。
余额显示竟为0.01。
2
不用想,肯定是谢白薇又刷我的卡去给何言俊买东西。
自从我和谢白薇在一起,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她养着。
事实上我的薪资和副业收入,足够我支撑起整个家庭的经济支出,甚至还能存下不少钱。
谢白薇确实也是提出用我的收入做为家用,而她的钱全投入公司。
对此,我没任何意见,毕竟男人养家自古都如此。
直到前不久,我开始发现自己的工资消耗的非常厉害,还得被迫做兼职,才能平衡家庭支出。
我实在没忍住查了银行流水账,才发现,谢白薇经常拿我的卡给何言俊买礼物。
她送过上千元的香水,也送过上万元的西装袖扣,甚至在他们认识纪念日,包下豪华酒店,当场撒出去几十万庆祝。
但这些年,我多次提出想买一支6.9元新牙刷,都被她斥责我不懂节省为由拒绝。
只让我用她从酒店带出来的一次性牙刷,为此我的牙龈经常红肿出血。
更别提我的毛巾,也全是她出差从酒店带回来的。
我曾忍不住向她质问钱消耗快问题,谢白薇沉下脸,骂我怀疑她,当场扬言再也不会用我一分钱。
想到这,我给谢白薇发去信息,结果对面一直未回。
见此,我没再犹豫,直接在APP上操作,改掉银行卡密码。
过了不到三分钟,谢白薇电话打过来。
[刚才在忙没看见你的信息,有事吗?]
她语气里充满无辜。
我平静得打字过去:[没事了。]
[哦。]
她不冷不淡得应了声,话锋猛然急转:[你银行卡密码怎么改了?]
我没隐瞒,接着敲下一行字:[嗯,不是说过不会再用我一分钱。]
谢白薇怔了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她。
毕竟在钱的事情上,以前我从不会跟她计较。
公司刚成立初期,旁边化肥厂发生火灾大爆炸,连累到谢白薇的公司一起被烧,导致功亏一篑,她亏得血本全无。
也是那场大爆炸,我为了护住谢白薇,将耳塞塞进她的耳里,又护住她的身体。
而我却因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在爆炸声中失去听觉。
当时医生说最少需要百万才能治疗,我选择放弃,将身上的二十万存款,全给谢白薇当新公司启动资金。
当时的她哭着发誓说这辈子绝不辜负我,还要赚钱带我治耳朵。
可如今,她的身价早过千万,也没提过一次给我治疗。
我还沉浸在回忆里时,谢白薇叹气声将我拉回现实:
[我把你丢教堂一天,所以你生气跟我闹脾气是吧?]
[陆屿,亏我在外人面前夸你大方懂事,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小鸡肚肠。]
[行了,我答应你,等这场风波过去,我就带你去国外补办婚礼,你满意了吧?]
[今天我没带卡,婚礼的酒水钱还没付,你先把密码给我,不许再闹,要不等会我回不去家。]
[给你两分钟时间,别让我生气。]
似乎怕我不听从,挂断前她还威胁了一句。
以前我体谅心疼她,不想让她烦心,才会乖乖照她的话去做。
现在我已认清,她不过是故意在拿捏我,我何必再倒贴上去。
我敲字过去:
[卡里余额就剩0.01,你不清楚?况且你没带银行卡,不能找财务部?或者让何言俊垫付?反正这场婚礼也是你跟他的。]
发完信息,我将手机关机。
现在银行卡里没有钱,我只得自己随便煮点吃的。
直到后半夜,我才迟迟入睡。
谢白薇却彻夜未归,也未报备,我对此无所谓。
次日一早,我拿着她早签下的离婚协议书走进民政局。
这份离婚协议,还是前段时间,我因高烧40°没按时给她做饭,她以为我在装病,一怒之下签下离婚协议甩给我。
当时我跪下来求她,别离婚,她就罚我每天给何言俊端茶递水,才肯原谅我。
为了不轻易放弃这段婚姻,我只得屈辱照做。
现在想来,这婚姻早就腐烂不堪。
也感谢她的这份协议。
办手续时,谢白薇不在,故费了不少时间,才走完流程。
走出民政局,我将手机开机,结果跳出谢白薇多通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因为没有给她银行卡密码,她先是好言好语,之后各种骂我,还让我去跟兼职的老板提前预支薪资。
最后更是放狠话要和我离婚。
没关系,她如今终算得偿所愿。
将手机放起,我先去了一趟医院,出来时,不小心被人撞了下。
撞到我的人跟我连连道歉,我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下一秒手中握着的手机里,猛然传来谢白薇的愤怒声:
[陆屿,你电话打来晚了,这次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话落,那边啪嗒一声挂断。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机号,导致她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主动打电话过去哄她。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嬉笑声从里面传来。
3
我直接将门打开,映入眼前是何言俊大刺刺躺在沙发上的身影,旁边还蹲着一条大金毛,金毛身上穿着我的T恤。
我脸色一沉,还不等我进屋,何言俊慢悠悠起身,一副主人的姿态看向我:
[屿哥,你没上班啊?平时不都是很晚才回吗?]
说话的时候,他抬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
下一秒,我看见自己喝水杯在金毛的脚边,里面放满狗粮。
那还是当初我生日的时候,谢白薇特意手工给我烧制的。
以前我一直不舍得用,为此被谢白薇笑话一顿,说坏了重新再送我一个,我这才舍得拿出来用上。
此时谢白薇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地上我的水杯被当成狗碗,她只假装没看见。
一向对动物毛过敏的她,从不准家里养任何动物,连我曾养的一只小猫,都被迫送养给别人。
现在她不仅准狗进门,手里还拿着一块鸡胸肉冻干。
见到我,她瞳孔先是紧缩,旋即脸阴沉下来:
[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陆屿,就算你是我老公,也不能这么不守规矩。]
[公司不是家,它有自己的制度和规章,你这样随心所欲,让我以后还怎么管其他人?]
她的这番话,说出来让我不禁想笑。
说起公司制度和规章,难道不是谢白薇自己一直在破坏?
两年前,公司刚进入平稳期,她便破格让刚进公司的何言俊提前进入管理层选拔。
我当时极力反对,谢白薇以何言俊是个不可多得人才,细心引导必然会有一番作为。
可何言俊每天都是到点下班,在工位上更是频繁摸鱼和不停吃零食,一度影响到旁边同事的办公。
我跟谢白薇反应过,她笑着回:阿俊只是压力太大,才会这样,等他工作进度稳下来就好了。
我让她多观察观察,谢白薇开始不耐烦的打发我。
后来他终于开发出一款软件,却因为抄袭别家代码,令公司损失上千万。
何言俊不以此为戒,还明知故犯继续抄。
我忍无可忍提出开除他,谢白薇当即跟我大吵一架,还说我嫉妒新员工,怕对方超越我。
何言俊被平安保下,从此开始抢我研发出的每一款软件,谢白薇明知此事,却佯装看不见,反夸何言俊优秀,而我则是身残,心扭曲陷害同事。
以前我还会辩驳。
现在只觉得多说无益。
我没说话,何言俊在旁边柔声安抚:
[姐姐,屿哥估计是知道你昨晚手受伤,所以特意去医院给你买药回来。]
我手上确实拎着一个袋子,但里面放的是我自己的药。
谢白薇闻言,神色得意起来:
[别以为你给我买药回来,我就能轻易原谅你。]
[你可别忘了,你轻易改银行卡密码,还不提前预支兼职钱,让我没办法结算婚礼上的酒水尾款,最后还是阿俊想办法筹齐,我现在才能站在你面前。]
见我始终沉默,谢白薇以为我像过往那般自责,语气软下几分:
[这样吧,要我原谅你也行,但是你得给阿俊补偿。]
[阿俊房租到期了,还没租到新房子,这段时间你就把卧室让出来给他住,直到他找到房子为止。怎么样,这点小事不难吧,你同意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微微弯起唇,比划了几个字:
[不用了,我会搬出去。]
谢白薇瞪大眼睛:[你要搬去哪里?]
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何言俊诧异说:
[姐姐,屿哥该不会是要搬去公司住吧?]
[也是,毕竟屿哥一向都是加班狂人。]
谢白薇顿时松了口气,眼睛微眯起:
[算了,既然你不想把卧室让给阿俊住,那你就负责照顾他和他的狗三个月吧!]
[这样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我们的离婚事。]
我摇了摇头,接着打起手语:[不用考虑了......]
[那怎么行,像你这样从来不长记性,每次都惹我生气,要是以后还犯怎么办?]
谢白薇打断我的手语,还以为我是不想跟她离婚。
何言俊立即抱住谢白薇手臂,撒着娇:
[姐姐说的很对,但是我觉得屿哥应该知错了,要不这次就原谅他?]
[毕竟你和屿哥结婚这么多年,要是现在突然离婚多可惜啊!]
谢白薇拧眉思考几秒,眼中已被笑容布满,脸上还一副傲娇表情:
[看在阿俊帮你说话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先不跟你离婚,但是......]
我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直接掏出离婚协议递给她,淡淡开口:
[我们已经离婚了。]
第2章
4
谢白薇和何言俊两人猛然听到我声音,一时怔愣,甚至无视了我方才说的话。
[好啊,陆屿你一直装聋装哑骗我?你知不知道这几年,我活的有多愧疚?]
谢白薇当即被怒火点燃,冲上前来,就想看我是不是还戴助听器。
我平静无波地拍开她伸来的手。
我根本不是哑巴,只是因为耳朵受伤听不见,导致我不愿再开口。
而我的耳疾是几个月前,我偶然救下一位隐世老中医,对方无偿帮我动手术,说几个月后,我就能重新听见。
今天下午我去医院,就是最后一次拆线,顺便拿些耳朵康复的药回来吃。
其实我本想在婚礼上将这好消息告诉谢白薇,可她没给我这机会。
直到刚刚,我气到张了口。
[我的事与谢总再无关,这是离婚协议。]
我将离婚协议举到谢白薇面前。
谢白薇神情怔愣,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我在说什么,她现在根本再无精力追究我耳朵的事。
她不敢置信的提高音量:
[什么意思,你要和我离婚?]
她的脸色没有我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闪过一丝慌张。
何言俊只愣了一下,唇角是快压不住的笑意,他语气故作指责:
[屿哥,你不能因为自己如今能听见,能说话,就要和姐姐离婚啊!]
[姐姐也不是真想跟你提离婚,只是想让你哄哄她。]
[姐姐身为一个老板已经很辛苦,屿哥你赶紧把离婚协议收回去,别再惹她生气。]
看似在为我说话,实则是让谢白薇更愤怒。
这种手段他屡次使用,从未失灵,以前谢白薇愤怒下扣过我3个月薪资,也在愤怒下限制我7天做出一款用户下载量千万软件。
我以为她这次愤怒下,会接受离婚的事。
可谁知,她蹙眉沉声道:
[离婚是不可能的。]
[陆屿,我们两人的婚内财产,牵扯太......]
她原来在顾虑财产分割问题。
可是我从未想过她的一分一毫,哪怕她将我的钱全花在何言俊身上,我都没想再跟她去追究。
我淡声打断她:
[你想多了,我只带走我自己的工资卡和行李,至于这个婚房,我不会再出一分房贷。]
毕竟之前的房贷都是从我卡里出的。
[这份协议你也早已签过字。]
[不可能,我怎么没记忆?]
谢白薇一手扯走离婚协议,迅速翻到最后一页,待看清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她亲自签下的。
她震惊地抬起来头看向我:
[这离婚协议,你怎么还在?我当时只是用来吓唬你的,做不得数。]
说罢,她将协议往两边一扯,没几下,全撕碎:[我不会跟你离婚。]
我不明白她现在的态度,毕竟离婚一直是她心心念念。
如今又这般。
但我没再往下想,只是淡淡道:
[撕掉也没用,民政局那边已经在走流程,我们两个已经离婚。]
听到已经离婚四个字眼,何言俊早已笑靥如花,语气却带着可惜:
[哎,屿哥,你太小孩子心性了。]
[要是我有姐姐这么好的老婆,可得好好得珍惜,绝不舍得让她受一点委屈,更舍不得离开......]
不等何言俊将话说完,谢白薇前所未有,不耐的打断他:[闭嘴!]
5
何言俊一时呆愣住。
脸上的惊愕表情不似作假,他估计没想到谢白薇会忽然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
这语气让我也忍不住惊了下。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冷,谢白薇态度好转了些:
[你先回去吧,我跟阿屿好好谈谈。]
何言俊眸子里出现泪花:
[姐姐,我退租了呀,现在还没租到房子。]
谢白薇僵了下,旋即,她皱起眉:
[去找个酒店住,我晚点去找你。]
[好叭!]
何言俊不情不愿的带着自己的大金毛离开,临走之前,将金毛身上的T恤脱下,放到沙发上。
等他离开后,谢白薇这才看向我,脸色缓和许多:
[现在你开心了吗?]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和何言俊走的太近,才赌气跟我离婚的。]
[但我跟他真的只是老板与员工关系,我只是觉得他挺辛苦的,不仅要照顾年迈的父母,还得照顾下面的四个弟弟妹妹,你说,身为一个正常人,看到这种,是不是都会想拉他一把?]
[我承认我和他走的近,确实有刺激你,但不管怎么说,我们好歹是夫妻,我做这些,只是为了想激励你。]
说着,谢白薇笑着上前,要来牵我的手。
我毫不犹豫往后退开一步:[我要收拾行李了。]
谢白薇唇角的笑容僵住,她的手也停在原处:
[陆屿,你今天是不是偏要和我闹?我都已经让何言俊离开了,又好言好语跟你解释到现在,你还是要搬走?要跟我离婚?]
她的语气里充满委屈。
可之前的每次吵架,她一言不合就要惩罚我,我只得照做。
我沉默着,谢白薇却以为我在犹豫,她叹了口气:
[就算你现在不耳聋不哑巴了,可是跟我离婚,你能去哪里?]
[我确实不是最优秀的,但像我这么有工作能力的老婆可是很难找了。]
我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时候,她来跟我提工作能力?
无非就是觉得我离开后,公司软件开发没人会做的比我更好。
但是,在她心里何言俊才是优秀员工不是吗?
我不想再跟她继续抓着这种事扯下去,正要绕开她,去收拾东西。
这时,谢白薇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公司打来的。
[谢总,有很多客户打来电话投诉,说是何助理开发的软件出现木马病毒,他们手机里的数据和网银密码全被盗了,损失惨重,需要我们公司立即把这事处理掉,不然就法院见。]
[不可能的,何言俊以前做的软件从来没有什么病毒,这次怎么......]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转移到下个话题,让人先稳住那些用户。
等挂完电话,她才回头恶狠狠的看着我:
[陆屿,他的软件,你怎么检查的?]
我有些无语。
谢白薇从我手里将软件开发抢走交给何言俊,而我总是放心不下,每次都会替何言俊查漏补缺,直到软件能成功上市。
可每次谢白薇都笑着埋怨我太闲,说何言俊能力强,独立开发的软件肯定很牛。
但出现问题后,永远都会将锅甩到我头上,怪我检查不够认真,那些显而易见的问题,我都发现不了。
所以这次,我看都没看一眼。
既然她那么说,那我便让何言俊证明一次自己。
[你说的,不用检查。]
我淡淡的回她。
谢白薇脸色骤然一沉。
下一秒,她就想朝我发火,我先一步开口:
[况且那是何言俊的工作,他做好手中的事,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还得让别人去帮他把关?]
[可是你是我老公。]
[所以呢?]
我冷笑一声:[我是你老公,所以就天经地义的为你善后,听你打骂,任由你随时惩罚,好让那些同事一起联合起来嘲笑我,欺负我吗?]
[我身为你的老公,自认已经很努力在为这个家里付出,可是你呢?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你担得起老婆这个称呼吗?]
谢白薇立即回怼:
[我怎么没为这个家付出?]
我语气冷冽,言辞讥讽:
[是跟别的男人眉目传情,或者从我手里抢走新软件给对方,甚至拿我的钱去养对方,这就是你为这个家付出?]
谢白薇似没想到我会对她说这么重的话,她怔愣一瞬,咬牙道:[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才去帮何言俊。]
都到这时候,她还大言不惭。
我唇角勾起一抹嘲意:[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
见我面色平静,她气到哑口无言,最后强行转移话题:
[行,我不跟你说这些,但现在你还在公司上班,公司出问题,也跟你有关。]
[这样吧,你把这次的事解决了,我会考虑给你升职加薪,否则我就......]
我不耐的打断她:
[开除我吗?]
[对,所以你可要好好处理。]
谢白薇傲娇的抬了抬下颚。
我被她给逗笑:[我已经离职了啊,你忘了吗?]
6
[我的辞职报告还是你审批的。]
[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允许你离职!]
谢白薇肉眼可见得变得慌张起来。
她立即拿出手机,打开公司内部软件,找起我的离职申请报告。
我气定神游地看着她,一点不惊讶她此刻的行为,只觉得好笑。
自从何言俊来公司后,她的眼里几乎也没公司,只把所有心思全用在何言俊身上,关心对方每天的情绪,思考给对方送什么礼物......其他人的事,她是一概不放心上。
所以我离职,她估摸就以为是个普通文件,直接批了。
而我的痛苦情绪,在她这里也是完全忽视。
更不会注意到我为了开发一个新软件有多拼命。
她现在慌的不是因为我离开,是怕没人再替她收拾这些烂摊子。
等事情过去,她仍然会恢复到之前,继续把心思放在何言俊身上,继续从我手上抢开发软件给他,继续让所有人欺辱我。
此时谢白薇终于翻到自己通过我的辞职申请记录,她不相信的还点进去,看了眼申请人的名字,等发现是我名字,她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下,手机差点摔倒地上。
她瞪大眸子看着我:
[谁准你离职的?他们是怎么办事的,不知道你是我老公吗?]
她疯了一般找到人事的电话打过去。
在对面刚接通,她劈头盖脸的朝对方骂过去:
[你是怎么办事的?我老公离职,都学会擅自处理了是吧,你眼里还有我这个老板吗?]
[既然你不想好好干,现在就给我滚走。]
人事委屈巴巴的一句话没说出来,憋着一肚子气被挂断电话。
而谢白薇发完怒火后,她又小心翼翼得望向我:
[阿屿,我从来没想过让你离职,也没想到他们会擅作主张。你回来,好不好?]
她做的这个行为,在我眼里看来就是欲盖弥彰。
如果平时不是她带头随意打骂我,处处维护何言俊,那些同事怎么敢明目张胆欺负我?一切都是她造的果。
见我没有回应,谢白薇又再次开口:
[只要你回来,我给你开双倍薪资,或者你还想要什么,直接跟我说。]
我摇了摇头:
[你有这心思在这里挽留我,不如想想怎么处理好何言俊闯下的祸。]
说完,我没再理会她,转身回房收拾行李。
谢白薇还想跟进来说什么,我直接将门关上。
等收拾完出门时,屋子里已经不见她的身影,不用想,肯定是又去找何言俊。
不过她的所有事都与我无关了。
将所有行李全运到刚租的新房子里,我又简单的收拾了下,就开始准备投简历。
这时,给我做耳疾手术的老中医得知我要重新找工作,马上笑嘻嘻的给我推荐了一个联系方式,让我去试试。
我本来不想担这个人情,想直接婉拒,但对方公司先给我打来电话,我才知对方公司竟是整个行业TOP1软件大公司,开出的薪资待遇更是超过我之前公司的五倍。
我没再犹豫,在面试通过后,直接签下合同,入职。
而我也正式开启了自己的新生活。
新公司同事和老板都很好,没有人刁难我,办公室氛围也很好,让我更能专心投入到事业上去。
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每天活在痛苦里,和各种内耗里。
也不用每天再为谢白薇和何言俊卿卿我我而生气,不用再担心我辛苦开发的软件被抢走,连钱都不会担心被花在别的男人身上。
我的日子过的安逸又顺心,但谢白薇那边则我没想的那么顺。
7
据说何言俊的软件再怎么修复,木马依然侵盗了更多用户的个人信息。
他们每天不堪被各种电话给骚扰,或者遇到诈骗。
最终一个个将谢白薇的公司告上法庭,还有跑到谢白薇公司去闹。
而谢白薇和何言俊两人根本不敢进公司一步。
这天周日,我在家休息,谢白薇又跑来求我帮忙。
酷热的午后,她站在我的门口崩溃的大哭:
[阿屿,我求你了再给我最后一次机会好不好,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远离何言俊。]
[我把他给开掉,你回来我身边。]
[求求你了,我们复婚吧,我不能没有你。]
我将猫眼给关上,躺在沙发上吹着凉空调,看起电视。
这刻,我内心很平静,既无怨恨也无怜惜。
原以为我无视谢白薇,她很快就会自行离开。
但等我不小心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时,她还未离开。
许是熬了一夜的缘故,加上外面的天气非常的热,她头发凌乱,脸色惨白。
以前的她从不会让自己这么狼狈,每天都是修容得体。
我不想再看见她,但还得去公司上班,只得出门。
我刚拉开门,谢白薇果然快步走到我面前,一双眸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我。
[你求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帮你的。]
我语气漠然。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这一晚上我也想通很多,我不求跟你复婚了。]
[但是,能不能看在我曾经为你跪999个台阶,求来的平安绳上,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谢白薇说着,将平安绳递到我面前。
绳结上挂着一个专属名的小吊坠。
我的思绪有些飘远。
谢白薇曾经确实是爱过我的,在我耳聋没多久后,她带着我去据说最灵验的大音寺,三步一叩虔诚的为我祈求下来的平安绳,说愿我一生平平安安。
那时,我感动万分。
[阿屿,你还记得你拿到这条平安绳时,说过的话吗?你说会一直爱我的。]
在看到我眼神有些柔和时,她眸底染上希望,还有几分亮光:
[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和何言俊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我也只是可怜他的出生,才会去帮他,但是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老公,是我所爱之人。]
[陆屿,我只是犯了一点小错,并没那么十恶不赦的做下对不起你的事,你再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伸出手,拿起平安绳。
下一秒,我将平安绳举到她面前,她眼中刚升起的希望刹那破碎,脸色变得更惨白。
8
带着专属名的吊坠上刻着何言俊的名字。
预料之中,我内心没有任何起伏。
谢白薇还想辩解,我面无表情打断:
[或许你是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但你的心早偏袒他,他的名字会一直刻在你的心上。]
[或许是你下意识把我的名字叫成他的名字,把他的喜好记成我的喜欢,又或者是你午夜梦回梦里不停呼唤他。]
[如果我要原谅你,就要日日夜夜忍受着这些,就得把我的心再次撕碎一次。谢白薇,我也是人,不是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器人,还是说,你愿意接受我每天的各种猜疑?每天都像个疯子一样,查你手机和跟谁见面各种琐事?]
[谢白薇,以你的性子,接受不了的。]
谢白薇张了张口,还想说什么,我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耽误20分钟。
我不打算再继续跟她说下去,我给的体面已经够多,如果她自己不珍惜,也无用。
[时间不早了,我要去公司了,再见。]
再也不见!
我大步朝着自己叫到的滴滴车走去。
[阿屿。]
谢白薇掉着眼泪,站在原地,目送我上车。
她想追上来,又不知该以什么身份。
只得看着车启动。
车开出去那刻,我从倒视镜里看到她蹲到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哭声里带着绝望和悔恨。
但我知道,她并不是因为后悔了,只是没想到我真的不会再帮她善后。
即便再重来一次,我想,她还是会和何言俊搞到一起。
谢白薇回到家后,发现何言俊躺在沙发上,吹着空调悠闲得看着电视,她想起自己为了给他善后,熬了一宿去求我。
当即,她就狠狠地甩了何言俊一巴掌。
后者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谢白薇气到全身发抖:
[我让你处理你的烂摊子,你就是这么躺着处理的?]
[姐姐,我说了,我不会处理嘛!何况,以前都是屿哥帮我做的,要不你再去求求他?]
何言俊说罢,抬手拽了拽谢白薇的衣袖,还想像以前那样撒娇。
谢白薇没想到都到这时候,他还冥顽不灵,更没心疼一下自己。
她直接将茶几上她特意削好的水果,全砸到何言俊身上:
[你给我滚。]
她大怒着。
何言俊知道再待下去也无用,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说了句:[走就走呗,发那么大火做什么。欢欢,我们走。]
他说着,牵起他的金毛,一手抄着口袋往外走。
望着他如此惬意的模样,谢白薇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怒意,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旋即,在何言俊一只脚刚踏出大门,她一刀从他背后狠狠刺入,还连刺十几下。
何言俊因失血过多,直接倒地不起,他的金毛受到惊吓,狂吠着跑出大门。
等感觉到何言俊无动静后,谢白薇逐渐冷静下来,她想将尸体给偷偷处理掉。
却被下楼丢垃圾的邻居看到,当即吓得报警。
之后谢白薇就被赶来的警察带走。
等我知道这些事,已是两天后在新闻上看到的。
谢白薇犯下故意杀人罪,直接被判无期徒刑。
因为她被关进局子,公司又被告上法庭,没要多久,她的公司便被宣告破产。
至于我,也是在公司上了一段时间班后,才知道老板竟是老中医的亲孙女。
而她很欣赏我开发的软件,加上说救了爷爷的恩情,频繁的约我出去吃饭。
一年后,我们走到了一起,并在爱尔兰岛办了一场盛世婚礼。
三年后,我的妻子为我生下一个可爱的女儿,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