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爱我如命的妻子怀孕后,本以为她会激动到流泪。
没想到她只是略显愧疚地说:
「对不起阿宴,我还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我们能不能晚几年再要孩子?」
我虽然不舍,但还是选择尊重妻子,让她打掉了孩子。
却在三年后,意外撞见妻子挽着另一个男人的胳膊,一起在幼儿园门口接一个小姑娘放学。
她笑着抱起小姑娘说:
「宝宝今天三岁生日,妈妈把集团唯一继承人的位置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远去的身影,如坠冰窖。
原来她不是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她只是,不想生下我的孩子。
1
晚上的时候,妻子顾清婉回来了。
看到我泛红的双眼,她连拖鞋都来不及换,急忙走过来抱住我,语气里满是心疼:
「怎么了?是谁欺负我们家阿宴了?告诉我,老婆替你出气。」
我刚平复一些的心情,又因为她这一句话而浮躁起来,泪水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流下来。
圈子里人尽皆知,顾氏总裁顾清婉,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夫狂魔。
刚和我结婚没多久,她就将身边的秘书和助理全都换成了女的,出去应酬也必定会视频报备,有位多年好友想要送她男人,她更是毫不留情地绝交不再联系。
顾清婉爱我的程度,可见一斑。
见我流泪,顾清婉眉头紧锁,小心地为我擦去眼泪。
「阿宴,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一直哭,我会心疼的。」
我对上她眼中的关切,质问的话在嘴边打转。
但最终却只是摇了摇头,缓缓道:「没事,就是今天看了个悲剧电影,没忍住就哭了。」
顾清婉明显松了一口气,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尖:「你呀,真是吓死我了!」
「是不是还没有吃晚饭?我今天亲自下厨给你做晚饭,怎么样?」
我轻轻点头,任由顾清婉把我牵到餐桌前。
我看着她熟练地穿上围裙,起锅烧油开始做饭,脑子里却不断回想起今天下午看到的场景。
顾清婉抱起那个小姑娘,笑着说:
「宝宝今天三岁生日,妈妈把集团唯一继承人的位置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你,好不好?」
三岁。
如果我的孩子没有被打掉,今年应该也三岁了吧?
我心中刚泛起苦涩,下一秒,就听到厨房传来手机铃声。
顾清婉接起电话,语气是我没听过的严肃:
「不是说下班之后不要打电话给我吗?」
虽然隔着玻璃,但我还是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
「对不起清婉,我知道不该在现在打扰你和先生。但是宝宝闹着要找妈妈过生日吹蜡烛,她一直哭,我没办法才给你打来电话的。」
「我知道先生在你心里很重要,但你从来没有陪宝宝过过生日,能不能......」
后面的话我没有听完,就看到顾清婉挂断电话,关了火,从厨房走出来。
她满脸歉意:「对不起阿宴,公司临时有点儿事需要处理,我必须过去一趟。」
我心中发凉,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良久才问出一句:「一定要去吗?」
「是。」她拿着外套,急匆匆地穿好鞋子,临出门前还不忘嘱咐我,「你先吃点儿别的垫一下肚子,我很快回来,到时候再继续给你做饭。」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呆坐在餐椅上,眼泪再次不自觉流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上收到顾清婉发来的信息:
「阿宴,公司的事有些棘手,我今晚可能回不了家了,你不要等我了。」
「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的晚餐,你吃了早点儿睡。」
我愣愣地将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难以呼吸。
顾清婉竟然丢下我,去陪别的男人和孩子了。
那么爱我的她,居然变了心,背着我有了另一个家庭。
我深心如刀割,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拨通好兄弟的电话:
「明远,我同意去德国分公司工作了。」
明远一向很看好我的工作能力,提过好几次让我去德国分公司工作。
但那时的我沉溺在顾清婉的爱情谎言里,只觉得和她的幸福可以持续一辈子,根本不想和她分开,所以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明远。
没想到结婚不过三年,一切幸福就成了泡影。
既然如此,顾清婉,我不要你了。
2
顾清婉一夜未归,我枯坐到天亮后,前往签证中心办理签证。
签证办理需要五天时间,我想起德国的气候,打算去附近的商场买些衣服。
却在进入商场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清婉正弯着腰给一个小姑娘试鞋子,她身边站着的男人,正是昨天下午在幼儿园门口我见到的那个。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清婉的眼神明显慌了一下,手僵在半空。
但不过两秒,她就恢复了惯常的温柔,起身朝我走来:「阿宴,这么巧,你也来逛街?」
她侧身让出位置,指着那个男人介绍:
「这是我的秘书陆宇舟,我带他来给客户挑点礼物。」
我轻笑一声:「我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身边的秘书又变成男的了。」
顾清婉脸色一瞬间僵硬,陆宇舟倒是立刻露出微笑,朝我伸出手:
「先生您好,常听顾总提起您。」
「我刚来公司不久,顾总知道我是单亲爸爸后,特意提拔我成秘书,让我可以拿到更高的薪水养孩子。」
「我特别感谢顾总和公司,也一定会好好工作报答顾总的。」
我没握手,只是看着他无名指上那枚和我同款的婚戒后,忽然觉得可笑。
结婚的时候,顾清婉特意找了全球闻名的设计大师为我们设计婚戒。
当时她深情地告诉我,独一无二的爱就要配独一无二的我。
没想到,婚戒早已不是独一无二,她身边也早已不是我一个。
我移开目光,正想离开。
下一秒,就听到那个小姑娘扑到顾清婉腿边,甜甜地叫了声「妈妈」。
我的心脏忍不住一颤,陆宇舟在一旁适时开口:
「笑笑,爸爸不是说过不能随便叫别人妈妈吗?叫顾阿姨。」
他把「顾阿姨」三个字咬的很重,明显是刻意在提醒些什么。
笑笑看了我一眼,不情愿地改口道:「顾阿姨。」
她撒娇道:「顾阿姨,那边的亲子比赛奖品是草莓熊,笑笑想要,你能和爸爸一起陪笑笑参加比赛吗?」
刚好有同圈子认识我和顾清婉的一对夫妻路过,听到笑笑的话,不由得笑道:
「这小姑娘怕是要失望了,谁不知道顾总爱先生如命,怎么可能和别的男人孩子搅在一起参加亲子比赛!」
声音不大,但在场几个人全都听到了。
陆宇舟拉着笑笑的手,歉意地看着我说:
「对不起先生,笑笑之前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从来没有妈妈参加,一直被同学取笑,所以她会这么冒昧地想要顾总陪着参加活动,希望您不要介意。」
我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顾清婉,果然见她眼中闪过愧疚。
顾清婉敷衍地安抚我说:
「小孩子难得有个心愿,我就陪她玩玩,阿宴,你不要多想。」
说完,她熟练地抱起笑笑:「走吧,去赢草莓熊。」
陆宇舟跟在一旁,朝我投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三个人说说笑笑往亲子区去,背影怎么看都像是一家三口。
原本站在一旁的那对夫妻讪笑着离开了。
临走前,他们看向我的眼神,从最开始的羡慕,变成了同情和嘲讽。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顾清婉爱我如命这件事,成了圈子里最大的笑话。
我死死咬住牙,只觉得心像是被撕碎了一样,痛到四肢百骸都忍不住颤抖。
回去的时候,顾清婉和我一起,看我脸色不好,她不自觉就解释了几句:
「陆秘书是单亲爸爸,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我作为老板,就多照顾了点。让他当秘书,也只是因为秘书工资高,他能更好地养孩子。」
「阿宴,你要是不开心,我这就把他从身边调走。」
我没回答她,而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突然问:
「顾清婉,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你发的誓吗?」
「你说你绝不会骗我,否则一辈子孤苦终老。」
顾清婉脸上一闪而过心虚,又很快牵起我的手,深情道:
「我当然记得,阿宴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抽回手闭上眼睛,「我累了。」
我累了,不想再陪你演这出深情的戏码了。
回到家后,我给律师发去消息:
「王律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
3
王律师的效率很快,第二天早上就把拟好的离婚协议发给了我。
我拿着打印好的协议刚要下楼,下一秒,脚步就顿在楼梯口。
客厅里,陆宇舟正蹲在行李箱前替顾清婉收拾衣服,俨然一副贴心好丈夫的样子。
而顾清婉则坐在地毯上给笑笑讲故事,笑笑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内容,咯咯笑着钻进她怀里。
我看着眼前温馨又刺眼的场景,只觉得自己多余至极。
「醒了?」顾清婉第一个发现我,她笑着起身上楼接我:「今天早上我亲手做了你最爱吃的灌汤包,快下来尝尝。」
注意到我手中的协议,她刚要开口询问是什么,就听到陆宇舟忽然叫了一声。
顾清婉立马丢下我下楼,语气难掩关切:
「怎么了?」
陆宇舟举着一件白色衬衫,不好意思道:
「对不起顾总,我看这件衬衫有些皱,想帮忙烫一下,没想到却给烫坏了。」
顾清婉松了一口气,「一件衬衫而已,人没烫到就行。」
她接过烫坏的衬衫丢进垃圾桶。
我站在原地,强忍住才没让泪水落下。
那件衬衫是我和顾清婉拍结婚证的时候她穿的衣服,当时她珍贵地将衬衫放起来,说要留作一辈子的纪念。
如今不过三年,她就亲手把它丢进了垃圾桶。
平复完心情,我下了楼,指着陆宇舟和笑笑问顾清婉:「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清婉没回答,倒是陆宇舟抢先一步说了话:
「对不起,打扰先生您的清净了。顾总今天早上临时有个出差,我急着过来帮顾总收拾行李,家里没人帮我带孩子,没办法这才带过来的。」
「我不像您一样,有保姆和佣人帮忙,什么都只能自己做,希望您可以体谅。」
顾清婉听了,眼中很快涌起心疼。
我察觉到她的眼神,虽然已经习惯,但心依旧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密密麻麻泛着疼。
再不想在客厅待下去,我径直去了花园。
刚在长椅上坐下没一会,身后就响起了脚步声。
「沈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笑笑是清婉的孩子了?」
陆宇舟走到我身边,脸上再没了之前的谦恭,而是充满得意。
我回头看了眼,顾清婉正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目光根本没看向这里。
怪不得陆宇舟能如此肆无忌惮地找我挑衅。
我没有理会他的挑衅,而是将手中的离婚协议递过去:
「你应该比我更有办法让顾清婉签字吧?」
陆宇舟有些不可置信:「你要离婚?」
我点点头:「我不想要不忠诚的伴侣。」
陆宇舟愣了愣,过了会才道:
「虽然你主动让步,但不好意思,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主动动手。」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下一秒,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巨响。
原本正在客厅玩玩具的笑笑,此时正在深水泳池里扑腾着,眼看着就要溺水。
陆宇舟大喊起来:「救命啊!快救救我的孩子!」
客厅里,顾清婉听到呼救声,想都不想就丢掉手机,快步冲过来跳进了泳池。
半分钟后,她抱着呛水的笑笑爬上岸。
陆宇舟扑上去抱住笑笑,哭声悲恸。
笑笑咳嗽了几声,突然指着我,带着哭腔喊:
「是他!是这个叔叔推我下去的!」
顾清婉回过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怒火:
「阿宴,你怎么能这么歹毒,对一个三岁孩子动手?」
我慌忙摇头,「我没有!」
顾清婉却根本不信,「她才三岁,怎么可能说谎!」
「阿宴,之前是我把你宠得太无法无天了,这才让你不分轻重,满口谎话。」
「既然如此,你就去禁闭室好好反省一下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清婉,她连查证都没有,就信了一个三岁孩子的片面之词。
她明知道我有有幽闭恐惧症,居然还要关我去禁闭室。
说我满口谎话,真正满口谎话的是她才对。
寒意从心底升起,我闭上眼,流下一行泪。
顾清婉却看都没看,直接挥挥手,让保镖带走了我。
我在禁闭室呆了三天。
这三天里,没有人来给我送饭送水,只有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
三天后,门突然被拉开,刺眼的光线涌进来。
视野模糊中,我看到了顾清婉焦急的脸。
她抱住我,愧疚道:「对不起阿宴,我出差去了,忘了嘱咐他们把你放出来了。」
我只觉得好笑。
顾清婉从前出差,恨不得一有空就打电话给我。
可现在,她出差三天,却完全把我抛之脑后,让我在禁闭室被关了三天,也被饿了三天。
我眼眶很酸,可身体虚弱到连眼泪都没力气流。
见状,顾清婉急忙把我往医院送。
我靠在她怀里,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心里却一片死寂。
再也坚持不住,我昏迷过去。
4
再次睁开眼,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顾清婉趴在我的床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
见我醒了,她连忙握住我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阿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关在禁闭室饿三天的,只要你能不生气,怎么罚我都我都接受。」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那些在黑暗里被恐惧和绝望啃噬的日夜,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平的。
看着我冷漠的眼神,顾清婉脸上更加慌张。
接下来半天,顾清婉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我,亲自喂我喝水,给我擦手,眼神里满是讨好。
下午,顾清婉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我听到电话那边传来陆宇舟的哭声:
「清婉,笑笑出车祸了,肇事司机是先生的保镖。」
顾清婉猛地看向我,眼神里的温柔迅速被愤怒取代。
挂了电话,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阿宴,笑笑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你到底为什么要一再伤害她?」
我甩开她的手,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又响了。
这次她接完电话,脸色更加难看,拉着我就往外走:
「笑笑是熊猫血,医院血库里的血不够了,你也是熊猫血,跟我去献血!」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我不是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病人,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被调用的血袋。
我甚至来不及拒绝,就被她心急如焚地拉到了献血处。
我被护士带去抽血,看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管子流进血袋,只觉得浑身发冷。
顾清婉眼中闪过不忍,但最终只是冷声道:
「这就是你伤害别人的代价,记住,再没有下次,否则就不是抽血这么简单了。」
我笑了笑,甚至已经懒得反驳她:「好,我记住了。」
反正也没有下次了。
五天时间到了,我的签证已经办下来了。
很快,我就会离开顾清婉,再也不见。
抽完血后,我起身时有些踉跄,顾清婉想要扶我,被我躲开。
她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只是叹口气说:
「阿宴,我知道你在怪我,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
「你先自己回病房吧,我去看看手术室那边的情况,陆宇舟毕竟是我的下属,这件事又是你的错,我去关照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他匆匆走向手术室的背影。
刚准备离开,陆宇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递给我一个文件袋,「你要的东西。」
我打开看了一眼,离婚协议上龙飞凤舞签着顾清婉的名字。
「谢谢。」
我转身就走,没有回病房,而是直接打车去了签证中心。
拿到签证后,我又回到家,开始收拾出国的行李。
去书房拿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瞥到顾清婉没关的电脑屏幕,上面是一份继承人公证协议。
继承人父亲那一栏,赫然写着陆宇舟的名字。
我平淡地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收拾完行李,我又将其中一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
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曾经被我称为「家」的地方后,我毫不犹豫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拦了辆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名字。
飞机起飞时,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里一片平静。
那个爱我如命的妻子,那个我曾交付全部真心的女人,都留在了过去。
从此山高水长,我和顾清婉,再不相见。
第2章
5
顾清婉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回想起刚刚抽血时,沈宴脸色那么差,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她不住地看向手机,想看看有没有沈宴发来的消息。
但手机上什么也没有。
陆宇舟见她这个样子,眼中一闪而过不甘心。
他佯装不经意地开口:
「清婉,先生为什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笑笑啊?难道他知道笑笑是你的女儿了?」
顾清婉眉头猛地一跳,声音都不由得提高了一些,「怎么可能!」
她蹙眉看向陆宇舟:
「我说过,我可以给你和笑笑想要的一切,包括顾氏集团继承人的位置。但唯独,你不能把一切捅到阿宴面前,否则,你是知道后果的。」
陆宇舟抿唇点了点头,委屈道:
「我当然不会把这件事捅到先生面前,只是先生总是伤害笑笑,我实在有些害怕。」
顾清婉揉了揉眉头,想起沈宴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确实让人恼火。
她顿了顿才道:「等他出院,我就把他送去国外定居。这样,你放心了吧。」
陆宇舟点点头。
他虽然已经把签了字的离婚协议给了沈宴,但他又实在担心沈宴拿到离婚协议之后,却后悔和顾清婉离婚,从此不再提这件事。
所以他还是决定主动出手,让顾清婉把沈宴送走。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说:「孩子送来的及时,手术很成功,没有留下什么车祸后遗症。」
顾清婉松了一口气,正打算回沈宴的病房。
下一秒,就被陆宇舟拉住了衣服。
陆宇舟语气可怜道:「清婉,宝宝刚经历这么大手术,醒来之后肯定是想爸爸妈妈一起陪着,你能不能......先别走。」
顾清婉看着被推出来的笑笑脸上毫无血色,想起这一切都是沈宴的手笔,心中不由得对笑笑生出愧疚。
她点点头,没再想着回沈宴病房,而是跟着陆宇舟一起去了笑笑的病房。
笑笑手术后,格外黏她这个妈妈,无论是吃饭还是睡觉,都要她陪着。
顾清婉之前就愧疚于缺席了很多笑笑的成长时光,现在有了机会弥补,自然也不舍得离开。
时间一晃就是两天。
顾清婉这才想起来沈宴还在医院,趁着笑笑休息的时间,连忙回了沈宴的病房。
一路上走着,她都在盘算着等下要怎么哄沈宴,才能让他不因为她这两天的冷落而生气。
又想着,要怎么和他提把他送去国外的事。
她在心中构思了良久,终于走到了沈宴病房门前。
可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连一丝人气都没有。
「护士!」
顾清婉一瞬间就慌了,她抓住路过的护士,声音发颤,「这间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奇怪地看顾清婉,「那位病人前天就出院了啊!」
「你是他的什么人?怎么来探病不先问问清楚呢?」
护士说完就离开了。
顾清婉踉跄着后退一步,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沈宴前天就出院了?
也就是说,他抽完血没多久就走了?
阿宴是......生她的气了吗?
忽然,顾清婉想起沈宴抽完血后那个冷淡的眼神,所有的理智霎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慌乱。
她一边往医院外面冲一边疯狂拨着沈宴的电话。
嘟——
无人接听。
永远都是无人接听。
她疯了一样往家赶,一路上闯了十几个红灯。
6
别墅一片漆黑,像是个张开大口要吃人的怪兽,让顾清婉踟蹰着不敢靠近。
她忽然记起从前加班回来晚的时候,别墅客厅的灯永远为她亮着,她进到家里,沈宴会立马从沙发上直起身子,困顿的神情一瞬间染上光彩,开心又体贴地说:「清婉,你回来啦!」
他会去厨房热早就备好的晚餐,会温柔地和她分享这一天发生的事情,也会温声劝解她工作上遇到的难题。
从什么时候起这一切都成了泡影?
顾清婉想起笑笑落水那天,沈宴慌张摇头说不是自己,她却听也不听,把他关进禁闭室三天,也让他饿了三天。
她又想起医院病房里,她指责他一再伤害笑笑,他失望地说:「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顾清婉忽然感觉浑身提不起一点儿力气,她的心像是被挖空了,慌乱已经变成了无边无际的空荡荡。
「阿宴。」
她口干舌燥地喊出声,幻想着沈宴可能只是睡下了,只是不知道她会回来所以没开灯等在客厅。
「阿宴——」
顾清婉打开客厅的灯,在看到空荡荡毫无人气的房子时,「轰」,最后一丝侥幸也被彻底打破。
阿宴离开她了?
阿宴不要她了?
她不相信,疯了一样在房子里找来找去。
衣帽间,书房,每个角落都找遍了,却发现,属于他的东西少了一大半。
他常穿的那件米白色风衣不见了,他最喜欢的那只手表消失了,连书架上他标记过的书都没了踪迹。
最后,顾清婉的目光落在客厅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份文件,白色的封皮格外刺眼。
她走过去看,「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前发黑。
她颤抖着手打开,一眼就看到了上面龙飞凤舞属于自己的字迹。
她是什么时候签的字?
顾清婉不由得想起那天在楼梯上,沈宴手里拿着的协议。
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似的,顾清婉连忙叫来管家:
「把三天前别墅的监控拿给我看。」
管家以为她已经知道了笑笑跳水是自导自演,连忙道:
「顾总,监控已经准备好了。」
她很快拿来一个U盘,开始播放三天前花园里发生的一切。
顾清婉眼睁睁看着陆宇舟一脸挑衅地看着沈宴说:
「沈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笑笑是清婉的孩子了?」
而沈宴却只是平淡地把离婚协议递给陆宇舟:
「你应该比我更有办法让顾清婉签字吧?」
不仅如此,她还听到他说:「我不想要不忠诚的伴侣。」
看到这里,顾清婉只觉得当头一棒——
沈宴竟然早就知道了笑笑是她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车上,沈宴忽然问她还记不记得结婚时她发的誓。
他当时看着她说:「你说你绝不会骗我,否则一辈子孤苦终老。」
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知道她在骗他,就已经做好了要离开她的打算。
顾清婉心中崩溃,刚想让管家停止播放监控。
下一秒,她就看到笑笑自己毫不犹豫跳进了水里。
她猛地瞪大了双眼。
管家在一旁适时道:「之前您关先生禁闭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段监控,想打电话告诉您,但电话刚接通就被陆秘书挂断了。」
顾清婉想起那天她关沈宴禁闭时,他受伤的目光。
她心中不由得发颤,如果笑笑落水这件事是诬陷的话,那车祸呢?
7
她立马给助理打去电话,「给我查一下笑笑车祸的具体细节。」
助理应声后,很快将查到的资料发了过来。
顾清婉看着看着,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笑笑车祸,也是假的。
一切都是假的。
而她,却不分青红皂白,就将阿宴关进禁闭室饿了三天,又在他虚弱的时候,让他抽血献给笑笑,还口口声声说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他好。
怪不得阿宴对她那么失望,怪不得他选择了离开她。
是她,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了他。
顾清婉脸色发白,下一秒,却接到了陆宇舟的电话:
「清婉,你还没看完先生吗?笑笑睡醒了,吵着想见你。」
「我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是笑笑刚车祸完做完手术,我怕她一直闹身体会受不了。」
顾清婉听着,却只觉得可笑,她冷声质问道:
「陆宇舟,笑笑真的出车祸了吗?」
电话那头的陆宇舟听到这句质问,心底有些发虚。
难道是沈宴给顾清婉说了什么吗?
他强压住心慌道:
「清婉,是不是先生不想去国外生活,所以给你说笑笑出车祸是假的?」
「你是笑笑的妈妈,应该最了解笑笑了,她一个三岁小孩,怎么可能说谎?你不要被先生的话欺骗了啊!」
顾清婉心中发冷,头一次知道陆宇舟这个男人竟然是这么的满嘴谎话、颠倒黑白。
她不由得想起和陆宇舟的曾经。
她曾满心欢喜地期待着生下沈宴的孩子,却在备孕时得知,她和沈宴的血型相融,是绝对不会生出一个健康宝宝的。
知道这件事后,她伤心醉酒,却错把给她开酒店房门的服务生陆宇舟认成了沈宴,一夜荒唐。
事后,知道沈宴对感情有洁癖的她后悔莫及,丢给陆宇舟一大笔钱,要求他必须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
陆宇舟答应了,甚至为了让她安心,很快地离开了这座城市。
本以为一切到此结束,她和沈宴之间还是曾经那么圆满。
没想到两个月后,她检查出了怀孕。
沈宴看着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十分开心,她却浑身冷汗。
她害怕迟早有一天,沈宴知道她根本不可能生下属于他们的孩子,知道这个孩子和他毫无关系。
所以她撒了谎,她告诉沈宴,自己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沈宴果然信了她的话,虽然不舍,但还是同意她打掉了孩子。
可到了医院,医生给她做了B超,她看着肚子里那团已经成型的胚胎,忽然生出了不舍。
这是她的孩子啊,还没看这个世界一眼,就要被她这个妈妈打掉了。
她最终没有舍得打掉这个孩子。
她取消了手术,告诉沈宴自己要去国外出差半年。
原本打算等在国外生下这个孩子,就把孩子丢给她的父亲陆宇舟,从此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
可当她真的生下了孩子,却根本舍不得离开孩子,也不想让孩子在不健全的家庭中长大。
她把孩子留给了陆宇舟,也答应陆宇舟可以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包括把顾氏继承人的位置给他的孩子。但唯独有一点,他不能把自己和孩子暴露在沈宴的视线之内。
陆宇舟答应了,也一直做的很好。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觉得,陆宇舟一直是一个很老实的男人,只是因为她那天的醉酒,他才不得不当一个见不得人的单亲爸爸。
她因为愧疚,主动让陆宇舟来做她的秘书,也会尽力给予笑笑陪伴。
她以为只要隐瞒地够好,阿宴什么都不会发现。
却没想到,陆宇舟的野心一天比一天强。
他利用她的愧疚,利用笑笑的存在,一步步蚕食她和阿宴的感情。
而她,像个傻子一样,亲手把刀递给了他,让他伤害了阿宴。
8
想到这里,顾清婉忍住心中怒火,冷声问道:
「你说车祸是阿宴在欺骗我,那离婚协议呢?也是阿宴威胁你帮忙让我签字的?」
陆宇舟这才知道顾清婉已经拿到了离婚协议,也知道了自己刚刚那番话有多么可笑。
他连忙道:「清婉,这些我都可以解释的。」
顾清婉没给陆宇舟任何解释的余地,她挂断电话,给助理发去信息。
「通知人事,开除陆宇舟。」
「把笑笑从陆宇舟身边带走。」
「另外,给我查查最近海陆空的出行信息,找找有没有先生的记录。」
吩咐完这一切,顾清婉就彻底昏厥。
短短一个小时,她大悲又大怒,精神早已到了承受的极限。
陆宇舟在接到人事的开除通知后,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坚持不懈地拨着顾清婉的电话,却根本无人接听。
他不死心,又拨给公司里的高层,那些人在他空降成为顾清婉的男秘书后,全都围上来极其奉承,他不信他们也敢不接他的电话。
可电话铃声响了又响,永远是机械女声的「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陆宇舟彻底慌了,急得在病房里走来走去。
笑笑见状,拿着苹果递过去:「爸爸,你吃苹果。」
可刚伸手,苹果就被陆宇舟打掉在地:
「吃什么吃,都是你,连你妈妈的心都拢不住,现在好了,她不要我们了,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去吧!」
笑笑顿时大哭起来,边哭边说:「笑笑乖,会听爸爸的话,也会好好装病,爸爸妈妈别不要笑笑。」
陆宇舟刚要说什么,病房门就忽然被推开。
顾清婉的助理走进来,冷笑道:「原来陆先生平常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看到助理,陆宇舟原本眼中闪过希冀,可听她这么说话,他的神色顿时僵住。
助理懒得理他,直接挥挥手,让保镖带走笑笑。
陆宇舟连忙冲上去拦,但他一个人,哪里比得上几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只能任由他们抱走笑笑。
听着笑笑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远去,陆宇舟绝望地瘫在地上。
他知道,顾清婉抢走孩子,就说明,他彻底被抛弃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心中渐渐涌起对顾清婉的恨。
而顾清婉这边,已经查到了沈宴飞往德国的航班信息,她订了最近一班飞机,等保镖带回笑笑后,不由分说就带着笑笑飞往德国。
等他们到达沈宴公司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下来,大楼里接连走出金发碧眼的德国人,沈宴混在其中,十分显眼。
「阿宴!」
听到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抬头去看,却看到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相见的顾清婉。
她瘦了很多,原本合身的风衣现在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她手里牵着满脸不开心的笑笑,正笑着朝我挥手。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顾清婉,你们怎么在这里?」
顾清婉上前一步牵着我的手,又很快被我甩开。
她脸色一瞬间白了许多,「我有话和你说,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
9
我冷淡地看着她:「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顾总如果有话说,那就在这里说。」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公司楼下来来往往的全是人,虽然他们的语言路人听不懂,但依旧有看热闹的人驻足。
顾清婉环顾四周,道歉的话有些难以启齿,但对上沈宴古井无波的双眸时,她的心猛地一跳。
沈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从前的温情与爱全都不见,只剩下没什么温度的淡然。
她莫名有种自己真的挽回不了沈宴的预感。
顾清婉深吸一口气,「阿宴,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陆宇舟他是那样的人,我已经把他开除了,她......」
「顾总,说重点,我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你。」我打断她。
顾清婉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阿宴,对不起,我不该背着你有别的男人和孩子。」
「但那都是有原因的,我们两个的血型会相融,是根本生不出属于自己的孩子的。我害怕你伤心,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你这件事。」
「意外怀了陆宇舟的孩子之后,我原本是想打掉孩子的,但我毕竟是孩子的妈妈,顾氏也毕竟要有继承人,所以最终我还是没能舍得打掉孩子。」
「不过阿宴,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把笑笑带来,就是要让她认你当爸爸的。你不是想要孩子吗,笑笑就是我给你的补偿,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生活,好不好?」
她说着,就把笑笑推到我面前,「笑笑,快,叫爸爸!」
「他才不是我爸爸!」
笑笑瞪着我,忽然扑过来用尽全力推我。
我毫无防备,被推到在地。
顾清婉急忙上前想要扶我,被我推开了手。
我撑着地自己站起来,好笑地看着顾清婉:
「你的意思是,你要让自己的私生女认我当爸爸,以此当做对我的补偿?」
「你背叛我欺骗我,还觉得我们可以继续好好生活?顾清婉,你怎么就这么异想天开?」
「早在结婚前我就告诉过你,我不接受任何的背叛与欺骗,做不到,我们就离婚。现在婚也离了,你还是别在纠缠的好!」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身后,顾清婉大喊道:「阿宴,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一定会弥补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顾清婉真的开始弥补起我来。
她会每天订鲜花送给我,会买来礼物放到公司前台,请人带上楼送给我,会给全公司打包好吃的午餐,只为了让我可以品尝一口。
对此,我只觉得烦不胜烦。
在我这里,顾清婉早已被打上过去式的标签,但她现在却每天反复蹦跶博关注,用她所以为的弥补所以为的幸福方式,给我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困扰。
我不能容忍顾清婉重新把我的生活变回一团乱糟。
于是我交代前台,接下来顾清婉送来的东西,一律拒之门外,拒不掉的就全部送给无家可归的流浪汉。
接下来几天,我的工作生活重新回归平静,本以为顾清婉知难而退终于放弃了,于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但很快我就知道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助理拨通内线告诉我:「顾清婉打了公司电话,一定要和你说上话,如果你不接,她会一直打。」
我揉了揉眉心,「接进来吧。」
10
忙音之后,我很快听到顾清婉的声音,她的舌头硬得捋不直,一听就喝了很多酒。
「阿宴,我真的很爱你,你离开的每一天我都好想你。」
「你怎么就能忍心抛下我跑到德国,有什么误会我们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我追着你来了德国,但你却一个好脸色也不给我,我也是活生生的人啊,也是会伤心难过的。我都这么努力地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
「阿宴,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你再给我一个机会。」
我越发觉得自己之前那口气是松早了。
我摁住眉头,强忍住挂电话的冲动,在顾清婉终于絮絮叨叨地说完后,很冷漠地回:
「顾总,你醉了,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挂了。」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才终于说:「我要回国了。」
然后我才了解到,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顾清婉几乎收回了原本给陆宇舟的一切。
陆宇舟接受不了回到原来的苦日子,终于爆发,他公开举报顾氏偷税漏税,还发视频公布了很多和顾清婉亲密的证据。
顾清婉爱夫如命的人设不止在圈子里盛传,网上也有大批的网友将她盛赞为最值得娶的女人。
如今舆论反噬,她的口碑岌岌可危,觉得自己被欺骗的网友们也纷纷喊话相关部门,要求彻查蛀虫。
顾清婉被传唤,现在不得不回国了。
我对顾清婉和陆宇舟之间狗咬狗的情节毫无兴趣,听完之后,很是无所谓地问:
「顾总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我就挂了。」
顾清婉呼吸顿住,一行泪顺着脸颊滑下。
她没想到自己说了这么多,沈宴却依旧这么冷漠。
她不求他关心自己一句,但哪怕他指责她一句,她都可以说服自己他心里还有她。
但他平静到像是一切都与他无关,她只是一个纠缠的陌生人。
顾清婉觉得自己已经痛到灵魂和肉体分离,她勉强开口:「没有了。」
于是我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的日子,一切恢复到从前平淡的日子。
我带领项目组接连完成几个S加项目后,很快被分公司同事认可,在德国站稳了脚跟。
明远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语气里满是激动:「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公司有了你以后,营收都翻了好几倍,看来我们很快就可以上市了!」
我也毫不客气道:「确实。」
我和明远全都哈哈大笑,笑过之后,明远忽然问我:「你知道顾清婉去世了吗?」
我自然是不知道。
然后,从明远口中,我知道了顾清婉回国后发生的一切。
她在接受有关部门调查后,虽然没有发现违法情况,但舆论危机依然存在,顾氏的股票日渐跌落。
为了公司未来发展,顾氏的董事们联合抵制顾清婉,把她从总裁位置上拉了下来。
她没了爱人,又没了事业,整天酗酒,在山路上飙车的时候,径直冲下来山崖,连人带车全部消亡。
而笑笑,在顾清婉死后,被顾家人送回陆宇舟身边。
陆宇舟看笑笑成了拖油瓶,毫不犹豫将她遗弃在福利院后,不知所踪。
听完之后,我只觉得唏嘘。
如果顾清婉没有背叛我,她一定不是现在的结局。
我们或许会收养一个孩子,会一起做饭,一起逛街,一起旅游......
但现在,一切都成了如果。
挂断明远的电话后,我看着窗外的云被风轻轻吹走,不由得想——
明天,大概又是个晴天。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