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只因总裁妻子答应过白月光永远不会给除他以外的人花钱,便故意装穷六年,不仅要我每天打五份工养家,还苛待女儿,让她穿别人不要的破烂衣服,捡别人不要的课本。
女儿确诊血癌时,幼儿园园长觉得她可怜在学校开展募捐活动,却被白月光儿子举报她家境殷实,故意骗人,遭全校排挤。
赶到幼儿园时,她被打得遍体鳞伤,园方却说白月光家境显赫我招惹不起,反而让女儿赔礼道歉。
我怒不可遏,找到白月光要说法。
白月光却打电话向自己老婆诉苦,还把电话递给我,说他老婆要和我细聊。
「老婆,穷鬼的女儿打了瑞瑞,还说他女儿血癌活不起了,要我赔他二十万呢!」
却没想到电话那边,传来了妻子的声音:
「我是瑞瑞妈妈,集团总裁,也是校董,听说你女儿打伤了我儿子,我会让律师和你交涉,你做好至少赔偿五百万的准备吧。」
我终于明白,她从未破产,只是在装穷。
我凄然一笑:
「行啊,交易地点就定在民政局门口,顺便离个婚吧。」
1
话音未落,电话传来嘟的一声,屏幕上显示通话已结束。
我怔在原地。
不知道妻子林静姝到底听没听见。
手机忽然被蛮力抢走,江槐序冷笑一声调出付款码:
「许峤你胡言乱语什么呢,别看我老婆位高权重就想攀附她,她可不是你要讨好的那些富婆。之前你女儿推了一下瑞瑞,他尾椎疼,你先转五万给我当检查费!」
幼儿园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在吃瓜看戏。
我被他的无耻气得声音发颤:
「我看过监控,是他教唆别的孩子围殴安安,自己踩到安安的小腿摔倒,凭什么要我赔偿?!」
何况家中是林静姝管钱,我现在分文没有。
门口,不少看热闹的家长一脸嫌恶:
「活该,拿孩子的病诈捐,这下踢到铁板了!」
「一看就是那种明明没钱还要上贵族幼儿园的虚荣货色,现在原形毕露了。」
「天天和这种没家教的小孩一起上学,我怕自己的孩子被教坏,必须把这小女孩开除!」
我脸色难看。
当初林静姝兴冲冲找我,说她托人给女儿找到了一个好的幼儿园,我不想驳了她的心意,又多兼职两份工才勉强供应安安的学费。
现在想想,不过是她怕我发现她装穷,为我增加负担的手段。
园长一脸失望,厉声宣布:
「安安家长,你太可耻了,人家瑞瑞母亲为了让孩子健康成长,往幼儿园投资了一个亿,你不但让孩子骗人,现在还无理取闹!我宣布,从现在起安安不是我们幼儿园的学生了!」
江槐序一脸得意,理了理自己的高定西服,转了下手腕上价值百万的百达翡丽。
低头,我看向自己沾着机油的工作服,悄然红了眼睛。
林静姝为了让瑞瑞上学,愿意投资一个亿。
可安安用的课本是捡来的,穿的衣服是别人不要的,打着补丁的。
每次接安安时,总看见她被同学排挤,林静姝却说节俭是美德,让安安不要在乎旁人眼光。
她到底为什么要装穷?!
七年前,江槐序带娃回国时,林静姝正和我谈婚论嫁。
发现她总是偷偷看望江氏父子后,我和她开诚布公,说可以放她自由。
是她跪地哭求我原谅,说和江槐序只是过去式,要和我白头偕老。
我信了。
所以后来,她破产欠债百万,我不离不弃,她生女,我更是累到吐血地工作养家。
要是她更喜欢江氏父子,对我没有感情了,可以直说。
她明知我不是死缠烂打的恶人,不会死赖着不离婚。
安安抓着我的小手忽然用力,仰头乖巧地说:
「爸爸,对不起,都怪我,我去道歉。」
因为得了血癌,凝血功能丧失,她脸上的擦伤至今还在流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瑞瑞却满是恶意地推了她一下:
「说道歉就完了?你给我当大马骑一年,我可以勉为其难不让园长开除你!」
我急忙拉回安安,忍住哽咽:
「我们没有错,凭什么要道歉!你们也没资格开除我女儿,小心我举报到教育局!」
江槐序像是听见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家长们,放任这种无赖在学校作威作福,还放心让孩子们在这上学吗?」
大家一呼百应,将我揪出办公室,一路推搡到幼儿园门口。
正是放学点,路口人不少,自觉围成一个大圈看热闹。
「这是怎么回事?」
「听说这人让女儿装病募捐骗钱,真不要脸!」
我一直护着安安,听着污言秽语,被拳打脚踢,身体痛到麻木,远没有心痛。
砰!
一个破书包砸在我的后背上,拉链划开,课本哗啦啦掉了出来。
耳边听见了瑞瑞的笑声:
「垃圾,带着你的垃圾回你的垃圾桶吧!」
看着一本本泛黄破损的课本,我鼻尖一酸。
林静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安安!
众人再次围来,我紧紧将安安护在怀中,闭上眼睛。
可预想中的拳脚却没有落下来。
世界像被人按了暂停键,安静地不可思议。
我意识到了什么,睁开眼,一双爱马仕的高跟鞋映入眼帘。
视线上移,一身高定西装套裙,卷着大波浪的林静姝看着我。
每一根发丝,都散发着奢侈的味道。
和在我面前穿着简单白T,一脸疲倦的女工判若两人。
下一秒,她越过我,问园长:
「怎么回事?」
众人殷勤地围上去告状:
「林总你可算来了,您家小少爷被欺负了!」
「就这对穷鬼父女想在学校讹钱,您一定要为江总讨回公道。」
江槐序瞬间没了之前的张狂,柔弱道:
「静姝我没事,只是被骂几句,打两下,我不计较的。」
瑞瑞抱着她的腰得意地喊:
「妈妈,快教训他们!」
我的怀中,安安一脸羡慕。
因为林静姝从不让安安喊她妈妈,总说不习惯。
原来,是习惯了别人的儿子喊她。
林静姝眉头微皱,向我走了过来。
我知道,她肯定是来为江氏父子撑腰出头的。
是谩骂,还是殴打?
我目光黯然,只是把安安护得更紧。
可林静姝站定,冷声对江槐序道:
「谁给你的资格伤他?」
2
瞬间,在场邀功的人都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眼前,忽然出现一只白皙纤细的手。
我有些恍然。
以前的我真是傻子,把她明明每天拧螺丝,手心却没有薄茧的疑惑压在心里,当作她天生丽质。
见我不动,她弯腰要来扶我:
「你受伤了,我们先回家。」
为了安安,之前我一直强撑着。
可现在,她的若无其事让我理智的最后一根弦绷断了。
委屈的情绪决堤,我一把打开她的手,声音泣血:
「回家,那是家吗?你不是要五百万吗,我没有,你想怎么样,继续骗我打工还钱?不用那么麻烦,你摘掉我几个器官不就好了——」
安安被吓哭了,小手摸着我的脸:
「爸爸你怎么了!」
林静姝也呆住了,她眼中划过不忍,拿出手帕擦我脸上的泪水,低声求我:
「许峤,别这样......我可以解释的。」
见我还是不动,她将安安抱上了豪车。
她知道,安安是我的命,我一定会跟来。
林静姝将车开进寸土寸金的别墅区,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门口。
她熟练地开门,屋内装修金碧辉煌。
我一直心疼她进厂上班,每周只有一天才能回家,每次都特意做一桌子好菜,却不知道她如此潇洒。
和别墅相比,我和女儿住的地下室不如狗窝。
照片墙上,贴着她和江氏父子的合照,从瑞瑞只能抱在怀里,到牙牙学语,再到长大,粗略估计有上千张。
可当初我想买个相机记录安安的成长,她却说没必要浪费,以至于到现在安安的照片只有证件照。
注意到我的目光,她急忙道:
「瑞瑞出生就没了母亲,我只是给他一点母爱而已!」
江氏父子晚来一步,气喘吁吁地推开门。
他泪眼朦胧地望向林静姝:
「对不起,许峤知道你装穷,肯定会大闹。」
随即他走到我跟前,拿起我的手往他自己脸上打:
「许峤,都怪我,我看瑞瑞受伤,情急忘了你和静姝是夫妻关系,你打死我吧!」
这理由他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林静姝却紧张地攥住他的手腕,心疼地抚摸他的脸颊。
「许峤不会怪你,你也是不小心。」
瑞瑞则冲安安道歉:
「妹妹,对不起......」
安安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后。
林静姝冷了脸,拽着安安的胳膊,按着她的脑袋往瑞瑞身边推:
「许峤怎么教你的,让你这么没礼貌!现在就原谅哥哥,陪他玩!」
我再也无法忍受,护住安安:
「林静姝!既然你这么偏心江家父子,那我们离婚——」
林静姝一把捂住我的嘴:
「当着孩子的面,你瞎说什么!」
转身,她哄着瑞瑞道:
「瑞瑞,你带妹妹去玩,大人之间有话要说。」
瑞瑞强拽着安安去了儿童房。
一时间,客厅寂静。
我唇角微哂:
「林静姝,装穷骗我,有意思吗?」
林静姝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许峤,槐序离婚带娃不容易,我接济他给他当个靠山而已,骗你是不得已。我曾经答应过他,这一辈子不给别人花钱......」
就因为这个原因?
我觉得荒谬极了:
「你把我当傻子?」
林静姝却有些不耐烦:
「七年前,公司濒临破产,要不是槐序掏光积蓄帮我度过难关,公司早就倒了。可那时你在哪里?没有他,哪有今天公司的盈利,我许诺只给他花钱难道不对吗?」
「许峤,你知道我爱你,钱这种身外之物,给他又如何?钱给他,爱给你,这很公平!」
我愣在原地。
因为七年前,挽救林静姝的人,明明是我!
当初林氏经营不善濒临倒闭,我找到投资商,连续十场饭局,踩箱喝白酒,终于拉来投资。
到最后,喝到胃穿孔,切了半个胃,昏迷前把钱打进了林静姝的账户。
她联系不上我,是因为我在抢救。
可当我回去时,林静姝哭着说来不及,公司已经卖了,却还是还不上亏空。
我咽下自己这段时间所有的付出,轻描淡写说没事,陪她从头再来。
原来那时候林静姝的公司已经度过难关,只是骗我。
可功劳,却被江槐序堂而皇之抢走!
我看着她,自嘲一笑:
「林静姝,你眼盲心瞎,当初那笔钱,是我转的!」
3
江槐序黯然道:
「静姝,既然许峤连这个功劳都要抢走,那我无话可说......」
林静姝一脸失望:
「许峤,看你这几年一心为我还债,我本打算匀出百分之一的股份给你和孩子。现在看来,我封杀你的力度还不够,还没磨掉你的脾气!」
这些年,我找不到专业对口的工作。
刷盘子,洗碗,杀鱼,曾经985大学金融系的校草,如今拿着扳手修车。
现在,她竟然告诉我,我所有的苦难都是她造成的。
想起安安每天穿的破破烂烂,生病了都不让我告诉林静姝,生怕她忧心。
这六年,就像做了场噩梦。
我凄然一笑:
「林静姝,你好狠的心啊......」
她表情一凝,急忙道:
「你放心,只要你不去闹,不要想着和槐序作对,我可以保证你和安安的衣食住行——」
「不用了!」
我拔下手上的婚戒:
「我们离婚吧,以后,你也不用左右为难了。」
林静姝神情一滞。
下一秒,耳边忽然响起一声惨叫。
是安安的!
我急忙冲进儿童房。
一眼看见瑞瑞正拽着安安的头发往墙上撞,头破血流。
我目眦欲裂,一把甩开瑞瑞。
他却有脸哭:
「她偷了我三十块钱!」
安安摇头,血液顺着额头流进嘴里,看的人触目惊心:
「爸爸,我没有偷钱,这是我要给妈妈买生日礼物攒的钱!」
看着安安紧紧攥在手心,皱皱巴巴的零钱,我心脏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
半个月后是林静姝的生日,安安每天帮同学代写作业,放学后捡垃圾,卖废品,每天五毛一块地攒,想给她买对银耳环。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妈妈其实是百亿女总裁。
林静姝却脸色难看。
「许平安,伸出手来!」
她一把掰开安安的手,抄起桌上的尺子打她的手心:
「你知道家里有钱了就变坏,我告诉你,家里的钱都是你哥哥的,你一分钱也别想拿走,这都是你哥哥的!」
安安哭得小脸涨红,又慢慢发白。
我急疯了,一把将尺子抽走,摔在地上,抱起已经昏迷的安安:
「林静姝,要是安安出事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车,拿出手机急忙拨打120,往别墅外走。
林静姝回神,却拦住了我:
「我就打了几下她手心,她怎么可能会晕倒?许平安你再装死,我就打得你用眼泪和饭吃!」
当初安安出生时体弱,林静姝给她起名平安,要她无忧无虑,平安一世。
可最终,害她昏迷的却也是她!
「林静姝你疯了,安安病了,她得了白——」
林静姝这才看清,安安脸色惨白,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瞬间愣住了。
江槐序忽然大喊一声:
「瑞瑞你怎么了!」
只见他抱着儿子哭得凄惨,跑到林静姝面前:
「刚才许峤用力推了瑞瑞,瑞瑞恐怕是心脏病犯了!」
林静姝二话不说抱起瑞瑞:
「还等什么,我现在开车送他去医院!」
刚走出别墅,救护车却已经开了进来。
林静姝让保镖拦住我,抢先将瑞瑞送上救护车。
我想要追车,却被人用力一绊,摔倒在地。
隔着玻璃,我看到江槐序冲我做了一个大拇指向下的手势。
表情洋洋得意,口型是「LOSER」。
强忍心头痛意,我抱着安安走到大街上,下跪拦车,终于被好心人送到了医院。
急诊科护士一听安安血癌,连忙拿纱布裹住她额头的伤口,将她搬上病床。
刚松了一口气。
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林静姝。
她不知从何跑来,一把将安安抱了起来。
安安手背上的针头脱出,甩出一串血珠。
我心头一紧:
「把安安放下!」
林静姝满脸不耐烦:
「瑞瑞需要输血,安安和他同血型,再适合不过了!」
4
我瞪大了眼睛,急忙拦她。
「不行,安安有血癌不能输血,而且江槐序的儿子是心脏病,哪里需要输血!」
林静姝愣了一秒,旋即一脸厌烦:
「许峤,瑞瑞心脏病,你就说安安血癌,连疾病都要攀比,你就不怕乌鸦嘴?我是她妈,我怎么不知她有血癌!」
我哑然,我不告诉她,是怕她承受不住啊.
就在这时,江槐序闯了进来,哭丧着脸道:
「静姝,瑞瑞要不行了!」
林静姝不再犹豫,抱着安安进了抽血室。
眼看着针头就要戳进安安的胳膊,我毫不犹豫双膝下跪,卷起衣袖哭求道:
「不是要抽血吗,抽我的,我也是o型血,抽我多少血都没关系!求你放过安安!」
看我泪流满面,江槐序直叹气:
「许峤,安安年纪和瑞瑞相仿,瑞瑞用她的血不排异。你都一把年纪了,血液质量不好,万一血液里有什么病毒,污染瑞瑞的身体,我不如死了算了!」
林静姝当即点头:
「许峤你别太小气,抽200CC而已,安安不会有事的,你不看,就不难受了!」
说着,她让保镖将我丢出抽血室。
一门之隔,保镖如山的身躯堵在门口。
我满心绝望,双拳捶地,最终拿出手机,打通那个发誓绝不会原谅的人的电话。
电话瞬间接通,我颤声哀求:
「爸,我知道错了,求你来救救你孙女,我就在中心医院——」
挂断电话后,安安被推了出来,气若游丝。
我急忙带她去找医生,医生大惊失色:
「患者被抽了至少一千毫升的血,身体里的血几乎被抽干了,不仅要做手术缝合伤口,还要向血站调血,你去缴费,缴完我立刻手术!」
可我手里一分钱也没有。
我再打电话给我爸,电话却显示暂时无人接听。
我没有办法,只能折返回去找林静姝。
她正好在窗口缴费,毫不犹豫交了两百万。
我握住她的手央求道:
「静姝,安安要做手术,要输血,求你借我五万......」
「许峤,你又编瞎话诅咒安安,就抽了那么点血,能出什么事?」
她想了想,一脸不屑地甩下从安安手里夺来的三十块钱中的二十:
「女孩子不能那么矫情,你买点猪肝给她补血就行了,快带她回去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不再理我。
当我抱着安安六神无主时,忽然有位戴着口罩的医生靠近:
「孩子的情况我刚了解了,我愿意垫钱给她先做手术缝合伤口!」
像是死寂的黑暗中浮现光明。
我不停磕头,感谢这位医生的大恩大德。
见到安安被推进手术室,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却听见路过的护士看着手术室啧啧称奇:
「这手术就做上了?」
「半小时就找到了心源,我也想有钞能力啊!」
我惊呆了,拉住护士:
「里面在做什么手术?」
「心脏移植手术啊!估计正在取心呢,小女孩的爸妈肯定很难过......」
想到白大褂那急切的神情,我疯了一样疯狂拍门:
「手术不做了!我不做了!」
保安以为我要闹事,都围了过来。
患者家属等待室的门打开。
林静姝看见是我,深深皱眉:
「许峤,你怎么还在这?」
江槐序假装要扶我起来,却在我耳边低声道:
「许峤,你女儿今天死定了,林静姝的所有财产,都只会是我和瑞瑞的......」
我目眦欲裂,揪住他的衣领:
「是你!你快把安安放出来,不然我杀了你!」
看我情绪激动,林静姝毫不留情扇我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捐献者是一个脑死亡的小女孩,里面压根不是安安!」
反手,又抽我一耳光,满是厌恶:
「放开槐序!」
我红了眼:
「江槐序要挖了安安的心脏啊——」
林静姝脸色更难看了:
「许峤,你真是疯了,竟然污蔑槐序,来人,用针把他的嘴封起来,不要扰民!」
一旁,她的私人医生拿着手臂长的针走了过来。
保镖将我死死压住。
医生的针就要扎进我的嘴唇时,楼道里忽然响起一阵迅即有力的脚步声。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挤满走廊,为首的男人厉声道:
「我看谁敢挖我厉爵风亲孙女的心脏!」
第2章
5
我看着眼前那个比记忆中仅仅多了几条细纹的男人靠近,用力挣脱保镖的舒服,求助道:
「爸,救我——」
我爸这才注意到我被保镖按着跪在地上,瞳孔一缩。
只见两颊被扇肿了,一旁的医生拿着手臂长的针要缝我的嘴巴。
他长期身为上位者的威压无法掩饰,冷冷看着医生,仿佛丛林中的野兽。
医生看的毛骨悚然,还是硬着头皮道:
「你是谁?我可是林总的私人医生,不管你和许峤什么关系,他企图扰乱手术秩序,我——」
话音未落,我爸一记窝心脚踹了上去。
那医生被踹到墙上,捂着心口惨叫不止。
这还没完,我爸捡起地上的针,抛给身后的保镖:
「惨叫声和杀猪一样刺耳,这才是真的扰民,还不快点把他的嘴缝上!」
同样是保镖,我爸身后的保镖一个个身上带着煞气。
而林静姝身后的保镖虽然看上去高大,却只是充面子的,一个个面面相觑,下意识后退一步。
见状,林静姝表情扭曲一瞬:
「这位大叔,这是我和我老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管吧?」
江槐序也冷哼一声:
「装什么呢,竟然敢冒充厉爵风,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他可是两道通吃的大佬,就你这种老头,给他提鞋都不配!」
我爸的产业大半在国外,虽然平时比较神秘,不曾露脸,在众人心中,却如同神祇。
只见他嗤笑一声,完全没理林静姝和江槐序二人,做了个手势:
「把我儿子和孙女,平平安安地带回来!」
他身后保镖倾巢而出。
压制着我的保镖早被吓破胆,松开了我。
我爸的保镖将我扶起来,问:
「少爷,您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紧张地看向手术室大门:
「麻烦尽快把我女儿安安救出来!」
离家出走多年,我早就没了以往当大少爷时的桀骜不羁。
见保镖想去开手术室大门,林静姝瞪圆了一双美目:
「我看你年纪大给你面子,你还得寸进尺?」
我爸冷笑一声,上前直接扇了林静姝一个耳光。
他手劲很大,竟然将林静姝直接扇倒在地:
「就你是我儿子找的老婆?他怎么找了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女人!」
评价的时候还啧了一声,似乎很是不满。
林静姝捂着脸,反应自己被打后,气得脸色涨红。
江槐序立马将她扶起来:
「静姝,我看这人和许峤真的认识,难道他真是许峤的爹?」
林静姝当即用力推了一下我爸,话语也粗俗起来:
「你算哪根葱,许峤哪来的爹,他是孤儿!你是他雇来演戏的是吗?排场够大啊,这么多群众演员,花了多少钱?」
转头她冷冷看我:
「许峤,你居然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攒了这么多私房钱,回家以后你给我等着!」
我压根不想理她,看着手术室大门紧闭,和我爸说话的语气也焦急起来:
「爸,安安她进去十分钟了!」
我爹沉着脸点点头,转身进了一间空的手术室。
而后,将一把专门用来锯骨头的电锯拎了出来。
在场众人目瞪口呆,不知道他想干嘛。
下一秒,他二话不说,直接开启电锯,将手术室锯成两半。
6
路过的医护人员嘶吼道:
「你是谁!我要报警了,你这是毁坏医院财物!」
随着护士嘶吼出声,手术室大门缓缓倒下。
我看见安安小小的身躯就躺在病床上。
医生的手术刀正抵在她的胸腔。
我一秒钟的考虑时间都没有,直接冲了进去,一把将那个欺骗我的白大褂踢飞。
幸好,刚才安安都在做术前准备,刚用碘伏消了毒。
只不过她的生命体征非常差,正闪着红灯。
一旁,瑞瑞的生命体征倒是好的离谱,正因为麻醉而熟睡。
我沉着脸,抱着安安下了手术台。
刚走出两步,林静姝拦住我:
「放回去!你这是干嘛,就因为安安给瑞瑞输了点血,你就要报复瑞瑞,让他死吗?!」
说着,她伸手和我抢怀中的女孩。
女孩惨白的小脸露了出来,看上去奄奄一息。
林静姝像被人从脑后敲了一棍,愣在原地。
她的指尖发凉,浑身打了个冷战。
竟然真的是安安......
我忍不住苦笑:
「林静姝,你用安安的命,去换瑞瑞的命,她会恨你一辈子。」
在麻醉中的安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角划过一滴眼泪。
我不再言语,抱着安安往外走。
林静姝终于回神,不敢置信地质问江槐序:
「槐序,你不是说你刚好找到一个脑死亡的患者,怎么会是安安!」
江槐序眨了眨眼装无辜,捂着唇一脸错愕的模样:
「怎么会是安安呢!」
他几乎要哭出来了,揪着林静姝的衣角不放:
「静姝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初我真的找的是脑死亡的患者给瑞瑞换心!」
看着二人演偶像剧,我对我爸道:
「爸,安安状况很不好,需要治疗,但这家医院,我不相信!」
我爸点头:
「早就让医疗直升飞机待命了,跟我上顶楼!刚才我在直升机上没信号,没接到你的电话,幸好赶到了。」
原来刚才没打通电话是这个原因。
我满眼感激:
「爸,你来的很及时!」
却没想到,当我们摁电梯上行时,却有人拦住不让我们离开。
胸前挂着院长铭牌的中年人脑满肠肥,冷哼一声:
「就是你们扰乱医院秩序,毁坏医院的财产,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
林静姝走了过来,惭愧道:
「沈叔叔对不起,这是误会,我会照价赔偿的,只是我女儿生病了,能不能劳烦给她做个检查?」
一听林静姝这么说了,那中年人瞬间变了副态度:
「当然可以,令爱在哪里?」
林静姝伸手要从我怀中接过安安:
「来,许峤,把安安交给我。」
我回身一躲,我爸冷笑道:
「你们这破医院的医术,我可不相信!」
林静姝冷了脸:
「一个演员而已,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转头,她看向我。
「许峤我都给你台阶了,你还想怎样?安安根本没事,我专门带她去检查一下还不够吗?」
我却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腾出手来一巴掌扇了过去:
「林静姝,你的自以为是让我恶心,我们恩断义绝,已经完了!」
7
说完,电梯刚好到了,我和我爸走了进去。
林静姝捂着脸,目光沉沉:
「行,你还装,那你上去吧,我倒要看看,你上去能有什么东西!到时候别哭着求我给安安看病!」
飞机上,我爸叫的医疗直升机准备了充足的血缘。
不过一个小时,就到了我爸名下的医院进行急救。
我在手术室外,心乱如麻,不断向上天祈求,让安安度过此劫。
终于,安安被推了出来,面色恢复了红润。
与此同时,医生告诉了我另一个好消息:
「刚才我们让厉总和小小姐做了骨髓配对,发现厉总匹配上了,小小姐有救了!」
一个大奖砸得我头晕眼花,我一下子脱力,晕了过去。
再醒来,我躺在VIP病房里,我爸正守着我。
看我醒了,连忙给我倒水,就像一个普通的父亲。
恍惚间,我想起小的时候,他陪我练习马术,将我举过头顶看星星。
可自从我十岁生日那天,母亲发现他在外有另一个小家后,就彻底疯了。
她开始频繁虐待我,想用我的病挽回我爸的注意力,却只引来我爸的厌烦,不断的争吵。
最后,在我十三岁那年,她一跃而下,想用自己的死得到我爸的后悔。
可隔天,我爸就将我带走,带进了他的小家。
我恨毒了父亲,打算这辈子都不原谅他,在十五岁那年,悍然离开了家,改了母亲的姓氏,从厉峤改为许峤。
父亲曾经给我发来无数消息,想要提供无数助益,我全部拒绝。
却没想到,十五年后,我竟然会亲自来找他。
或许他不是一个好丈夫。
但还是个好父亲吧。
我接过我爸递来的水,喝了一口,问:
「安安怎么样了?」
我爸眼中闪过笑意:
「她很好,已经醒了,就在隔壁病房,你身体营养不良,等修养好了,我再带你去见她。」
说完,他抿了抿唇,似乎有点紧张。
我看着他眼角细纹,不再细腻的皮肤,和逐渐花白的头发。
忽然意识到,他老了。
我忍不住笑了下,问:
「林玲没来照顾你吗?」
说完,我就怪自己嘴欠。
每次提起这个林阿姨,我就尖酸讽刺,和我爸大吵一架。
却没想到,我爸郑重道:
「儿子,当初你还小,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本来想等你长大了,再告诉你,你却已经不想和我多说一句话,现在,我想告诉你实情。」
我愣住了,茫然地眨眨眼睛。
就看见,我爸拿出两本泛黄的离婚证,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其实,在你七岁那年,我就和你妈妈因为感情破裂离婚了,怕你接受不了,她提出离婚不离家,可我没想到,她患上了精神疾病,甚至开始伤害你。」
「你十三岁那年,我想要走你的抚养权,她疯了,从楼上一跃而下......」
「我和你林阿姨这些年从没想过要孩子,你,是我唯一的孩子。」
接下来的话我再也听不清了,喃喃道:
「您让我消化一下吧。」
心头的思绪,复杂地让我自己觉得可怕。
我恨了我爸整整十七年,恨他的不忠。
可现在,他告诉我,我从开始就错了。
......
几个小时后,我终于想清楚一切。
曾经的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
我找到我爸,目光已经平静了下来:
「我想去看看安安。」
8
安安的情况很好,我告诉她这是爷爷后,她很快甜甜地叫了一声,把我爸高兴地找不到北。
等我爸离开后,我忍不住开口问安安:
「安安,爸爸妈妈如果分开了,你选谁?」
我心头惴惴。
怕她哭着说为什么要分开,问我原因。
可她只是挽住我脆生生道:
「爸爸!」
我一愣,她接着说:
「爸爸,我没有睡着,我听见妈妈要我抽血给那个讨厌鬼,妈妈哄他的时候好温柔,从来没对我那么好过,既然她不要我,那我也不要她!」
我怎么也没想到,安安居然一直醒着,不由得擦了下眼角心酸的泪花,抱住安安:
「爸爸答应安安,这辈子只爱安安!」
转眼,一周过去。
安安的骨髓移植手术很成功,只要再修养几天,就能出院。
我终于有空拿出自己的手机。
不少兼职老板将我炒了鱿鱼。
置顶的林静姝这七天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刚发的:
「谈谈。」
两个字,透露出无限的傲慢。
我自嘲一笑,回复了她:
「好,今天下午三点,林氏楼下的咖啡厅见。」
去的时候,我专门带上了离婚协议。
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只穿了休闲装。
林静姝依旧那么美丽,撩了下头发:
「你带着安安去哪里了,就算有零花钱,也禁不住那么花吧?」
我摇摇头,拿出离婚协议书:
「我和她去哪里,和你恐怕没什么关系,麻烦签个字。你放心,我除了安安,什么都不要。」
她垂眸,拿出一份协议:
「好巧,我这次是想告诉你,槐序觉得愧疚对不起你,主动松了口,我可以给你林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这足够让你和安安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百分之二十,真大方啊。
可她给江槐序的,是那百分之八十。
我摇摇头:
「不用了,这点钱我还看不上,离婚吧。」
林静姝的脸直接阴沉了下来。
这时,她身后卡座一直偷听的江槐序冒了出来,示弱道:
「许峤,你要是觉得百分之二十不够,那你拿百分之八十吧,你是静姝的老公,应该拿这么多......」
他以退为进的招数总是那么好用,林静姝脸色一寒:
「百分之八十,他也配?他对公司没有任何助益,凭什么能拿这么多钱,可笑!」
下一秒,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许峤,你别妄想着用离婚逼我,这套对我来说没用,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毫不在意,拿起离婚协议,笑了笑:
「谢谢。」
身后,林静姝没得到我哭着下跪求她告饶的画面,愣了许久,按住了忽然觉得一空的心口。
回家后,我爸正在等我。
看我拿着离婚协议,点头赞许道:
「那种眼盲心瞎的女人配不上你,我儿子青年才俊,值得更好的!过几天,我在国内办个宴会,告诉圈里人你继承人的身份。」
我犹豫道:
「要这么招摇吗?」
我爸一把抱起安安:
「当然,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厉爵风的儿子有多帅!」
我忍不住失笑。
转眼,到了一周后,宴会当天。
9
我爸非要给我戴他刚从拍卖会上耗资三个亿拍来的手表。
我无奈,只能穿着一身剪裁得当的黑色高定西服出场。
一路上,不少女佣看直了眼,差点摔跤。
我对自己的长相还是非常自信的。
不然,也不能在校园时,让身为千金小姐的林静姝追我100次。
可后来,终究是兰因絮果。
却没想到,走到会场时,看见了两个不速之客。
林静姝和江槐序。
两人穿着情侣装,看上去颇为般配。
我刚想问我爸怎么回事,林静姝已经摇晃着红酒杯走来。
她轻咳一声:
「许峤,之前离婚的时候不是装的若无其事,你这是从哪打听到我要来这个宴会的,居然跟了进来,知不知道这是历家宣布下一任继承人的宴会。你要是被发现了,会被打死的。」
江槐序看我的神情满是轻蔑,阴阳怪气道:
「我记得,上次许峤雇的那个老头还自称厉总呢,没准许峤是厉家少爷,看人家穿的不错啊,租这衣服,这手表,没少花钱吧?」
扑哧一声。
林静姝弯腰笑了,拍拍江槐序:
「槐序你别逗我笑了。」
我冷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压根懒得理会。
可他们站在我要去找我爸的必经之路上,我身旁就是波光粼粼的池塘,只能冷声道:
「不好意思,借过。」
江槐序点点头,让出位置。
可在我路过时,却故意伸出手,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突然入水,没有任何防备呛了一下,肺部火辣辣地疼。
反应过来后,我刚要游上岸,手搭在岸边。
江槐序伸出手,惊慌道:
「许峤你没事吧,快起来!」
我没理他,却看见他像是失去平衡一样,摔了下来,刚好砸中我。
甚至死死抓住我,不让我游动!
幸好,服务员都训练有素,发现有人溺水后迅速将我们两个捞了起来。
我惊魂未定,就听见江槐序委屈巴巴对林静姝道:
「静姝,你千万别怪许峤,他不是故意拉我下水报复我的。」
林静姝怒不可遏,冲上来就扇我耳光:
「许峤,你有病吧,为什么要针对槐序!」
我真的气笑了。
拽住林静姝的衣领,把那一巴掌还了回去。
下一秒,我走到江槐序的跟前,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将他扔回了湖水中。
我冷冷看着林静姝:
「看到了吗?这次才是故意的!」
林静姝几乎发狂,目眦欲裂地扑向我。
「住手!」
我爸威严的声音传来。
他让保镖把江槐序捞了上来。
随后指着林静姝和江槐序道:
「这么喜欢扇我儿子,那就把这两人各扇一百下!」
林静姝看着保镖靠近,嘶吼道:
「谁让你们碰我的,你就是个演员装什么呢,我可是厉总请的贵客!」
不少人路过,也喊着让我爸住手。
「凭什么打人家?人家做错了什么?」
我爸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中,清晰可见江槐序在我路过时故意推了我:
「故意杀人,算不算错?」
10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
林静姝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下一秒,她看向我的身后,眼中忽然迸发一阵亮光:
「王总,您来了,快救我,把闲杂人等赶出去!」
我的身后,行业巨鳄王总缓缓走来。
圈内人都知道,王总很欣赏林静姝,要不是王总的投资和合作,林静姝压根没有今天女总裁的微风。
林静姝忍不住得意道:
「许峤,你还有你找来的演员向我和江槐序道个歉,我就当作无事发生,不然你就等着被保镖活活打死吧!」
看着林静姝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忽然怀疑以前的自己是不是眼瞎,居然喜欢她那么久。
王总也点点头:
「你们是——」
他看清我和我爸的面容后,忽然卡壳了。
随后,冲我爸鞠了一个超过九十度的躬,冷汗涔涔:
「厉总好!小厉总好!」
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们。
我爸冷哼一声:
「王彬,以后你不必再扶持林氏了,撤回所有投资,让她的公司破产吧!」
王总点头:
「是!」
林静姝脸色惨白:
「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王总冷冷道:
「当年你拿到一笔汇款后,只是苟延残喘,是厉总吩咐我,说你是少奶奶,让我给你投资,你才有今天,可你竟敢欺凌厉总和小厉总,活该!」
我看向我爸。
只见他满脸愧疚:
「我怕监视你被你发现,你会更厌恶我,所以在系统上发现你的结婚信息后,便投资林氏,想给你帮助,可我万万没想到,这个林静姝居然装穷骗你,害你和安安如此凄惨!儿子,你放心,我今天叫他们两个来,就是为了给你一个交代!」
林静姝还没回过神来,我爸忽然将一份文件摔到她脸上:
「你这个眼盲心瞎的女人,当初我儿子为了救回你的公司,应酬到切了半个胃,你却因为这个江槐序一句话疑心我儿子,像你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不配当我家的儿媳妇!」
他手中文件,正是当年真相。
林静姝颤抖着手打开文件,一目十行地看过,忽然抬手自扇了一个耳光。
她哭着向我走来:
「对不起,许峤,我错了......」
我只是甩开她,冷冷道:
「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
我爸冷哼道:
「刚才那一百个耳光,只要你们互扇,我可以让你们今晚全须全尾的离开这里,不然,我可不保证。」
我跟着我爸远走,只留下几个保镖监督他们互相扇一百个耳光。
江槐序没有犹豫,一个巴掌扇向林静姝。
林静姝一个趔趄,看着曾经自己放在心尖宠爱的男人居然打自己,抡圆了胳膊打了回去。
不知不觉,两人竟然扭打在一起,满脸青紫。
我爸带我换了身衣服,重新出席,宣布了我和安安的身份,赢得众人掌声。
隔天,我在新闻上得知了林氏破产倒闭的消息,亲眼看见林静姝和江槐序互殴。
后来林静姝试图以母亲的名义找过几次安安,都被赶了出去。
因为被封杀的原因,不少人偶遇她摇奶茶,洗碗,当保洁,甚至在工地出没。
毕竟不工作的话,她会被债主打成残疾。
而江槐序因为之前的富贵生活无法接受一夜破产的事实,竟然借了不少高利贷,儿子发烧了也不知道治疗,害儿子不治而亡,而自己则被债主打成残疾去街头乞讨。
而我接手了厉家,走上人生巅峰。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