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轨

失轨

作者:可爱多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强推热门精品故事小说失轨,这本小说的男女主人是陈时序季池年,作者是可爱多。第1章前妻失忆后,记忆停留在最爱我的那一年。她不记得公司上市时踢我出局,把一切归功于男助理的事。也不记得亲手打掉我和她的孩子,只为逼我离婚,和男助理在一起的事。只是可怜地蜷缩在我家门外,红着眼眶问我:...

第1章

前妻失忆后,记忆停留在最爱我的那一年。

她不记得公司上市时踢我出局,把一切归功于男助理的事。

也不记得亲手打掉我和她的孩子,只为逼我离婚,和男助理在一起的事。

只是可怜地蜷缩在我家门外,红着眼眶问我:

「老公,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一切就都变了?」

看着她眼中清澈的爱意,我没忍住心软收留了她。

就在我以为一切回到了幸福的起点时,却意外听到了她和男助理的电话。

「阿序你是知道的,我装失忆留在季池年身边,只是为了拿到他手里的专利,怎么可能会重新爱上他?」

「你放心,等我拿到专利,就立马再演一出恢复记忆的戏,再次踹了他和你在一起。」

我心如刀割,这才知道,原来这段时间的温情,不过是她为了骗取专利演的一场戏。

既然如此,我偏不要如了她的意。

1

「季先生,你真的同意把专利卖给我们吗?太好了,我马上让人拟定转让合同!」

电话那头,前妻白卉的死对头周总无比激动。

他为了这项专利,曾经无数次打电话给我,开出的条件更是一次比一次丰厚。

「嗯。」

书房里静的能听到回音。

挂断电话后,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纳米材料专利书苦笑。

这些年我一心围着白卉转,财产股份统统不要,辛苦研发出的各项专利也全都转让给她。

等她打掉孩子,逼我离婚出局的时候,我全身上下除了这个还没来得及转让给她的纳米材料专利,什么都不剩了。

本以为她失忆后这段时间的温情,是上天对我的弥补。

没想到她失忆是假,这段时间的温情,也只是为了从我这里骗走专利。

只有我像个傻子一样,差点落入她的陷阱。

我自嘲地笑了笑,刚放好专利书出书房门,白卉就走过来牵起我的手:

「池年,怎么叫你半天都不应声?快来,我做了你爱喝的鸡汤。」

她拉着我往餐桌走。

我低头看着交叠在一起的两只手,眸光暗了暗。

自从白卉招了陈时序当男助理后,直到离婚,她都再没有和我有过任何亲密动作。

仔细算起来,这竟然是七年来唯一一次牵手。

餐桌上,白卉将鸡汤递给我之后,佯装苦恼道:

「公司过几天要去参加竞标会,但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办法带领公司中标。但如果有了你手里的纳米材料专利,一切都会不一样。」

「池年,你知道我最讨厌失败了,所以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我对几天后的竞标会早有耳闻,可以说是谁有纳米材料,谁就一定能中标。

怪不得白卉会放下身段,假装失忆来骗专利。

她显然知道凭借正常手段,我根本不可能将专利转让给她。

但我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盯着手边那碗鸡汤里的姜丝出神。

我对姜严重过敏,相爱时白卉最注意这一点。

家里从不见姜的影子,出门吃饭她也会特意交代不要放姜。

有次我在公司食堂吃到姜过敏休克,白卉更是气得直接开除了所有厨师。

可现在,她却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依旧在说着竞标会。

见我没反应,她有些不悦。

却在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鸡汤后,脸上的笑容一僵。

她敲了敲脑袋,无辜道:

「都怪我,失忆后脑子都不好使了。你不要喝鸡汤了,吃点儿别的菜好了。」

她把另外几道菜推到我面前。

我看着眼前红彤彤的辣菜,嘴角再次勾起自嘲的笑。

这些年为了帮公司拉合作,我的胃早已喝酒喝到千疮百孔,根本吃不了辣。

喜欢吃辣的,分明是陈时序才对。

一顿饭食不知味,饭后,白卉为了表现,自告奋勇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无意间落在白卉的手机上,她和陈时序的聊天界面赫然在目。

我拿起手机往上翻,全是她对陈时序的甜言蜜语。

「阿序,不在你身边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好想你啊!」

「季池年好烦,要不是为了专利,我真是一秒都不想跟他待在一起,真想赶快拿到专利,回到你身边。」

一条又一条,她装失忆陪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在和陈时序聊天。

我倒是成了阻拦他们陪伴彼此的绊脚石。

最新的一条是白卉刚发的:

「这次公司的庆功会,我想给季池年来剂猛药,保证他心甘情愿转让专利。就是要委屈一下阿序你了。」

我看着公司庆功会几个字,心中一紧。

昨天白卉邀请我去参加公司上市的庆功会时,目光真切地对我说:

「池年,我从秘书那里了解到,这几年你对公司的付出最多,公司能上市,你的功劳也最大。所以这次公司上市的庆功会,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

当时我听到她说这话,心中不可谓不感动。

公司上市,白卉踢我出局时,她言之凿凿地将一切功劳全都归到陈时序身上,把我贬低得一无是处。

可昨天她却亲口承认,公司上市,我的功劳最大。

我本以为失忆后她终于看清陈时序花言巧语的本质,也终于意识到我这些年的付出。

现在才明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付出,也知道陈时序的不劳而获。

可她依旧偏心陈时序,说到底,不过是因为爱他不爱我。

承认我的付出,也只是为了更好地从我这里骗取专利罢了。

我将白卉手机放回原位,心中是刺骨的凉意。

2

时间一晃就到了公司庆功会这天。

白卉挽着我的胳膊刚到宴会厅,就立马收到了来自众人诧异的目光。

他们显然没料到,被撕破脸踢出局的我,有一天还能重新站在白卉身边。

原本正围在陈时序身边敬酒的几个高层见状,立马抛下他迎了上来。

「白总这是要让季工回公司?我就说嘛,季工这么优秀的人才,怎么能放走呢?」

「是啊,白总和季工天生一对,不管有多少误会都早晚会解开,继续并肩前行的。」

我没接话,却清楚看见白卉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趁众人不注意,她悄悄朝角落里的陈时序递了个安抚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温柔,是这段时间我从未见过的。

白卉很快被秘书叫走处理工作,围在我身边的几个高层也离开后。

陈时序端着酒杯走过来,语气里满是挑衅:

「季池年,你别得意,要不是姐姐失忆了,你以为你能有今天?等她恢复记忆,肯定还会回到我身边,至于你,永远都只会是被抛弃的垃圾!」

我平淡道:

「既然你这么有把握,现在就可以把她带走,我没拦着你。」

陈时序显然被我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他扬手就把手中的酒泼到我身上。

冰凉的酒液顺着脸颊往下淌,还没等我反应,他又伸手,径直把我推进身后的喷泉池里。

池水刺骨凉,我刚挣扎着爬出来,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白卉不知何时回来了,她护在我身前,扬起手一巴掌打在陈时序脸上。

「陈时序,你敢这么对池年,是不想在公司干了吧!」

「这么喜欢把人推喷泉池里,那你也进去体验一下好了!」

白卉叫来保镖,让他们把陈时序丢进喷泉池。

看着白卉维护我的样子,我心中却涌起酸涩。

从前这样的场景发生过无数次,只是每次被维护的都是陈时序,被指责伤害的都是我。

如今角色反转,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我已经不被她爱这么久了。

可这迟来的维护,也只不过是她温情骗局里的一环。

室内冷气很足,我浑身湿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白卉却毫无察觉,她一眨不眨看着池子里的陈时序,眼神是藏不住的心疼。

看到白卉维护我这一幕,之前那几个高层立马又围了上来。

每个人都说着恭维的话,却没人递上毛巾,也没人问我冷不冷。

他们只在乎谁现在更值得讨好,就像当初他们簇拥着白卉和陈时序,贬低我的时候一样。

我疲惫地应付完他们后,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白卉和陈时序都不见了。

不用想也知道,白卉肯定是找地方哄陈时序去了。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总发来了电子版专利转让合同。

我没心思再留在宴会厅,找了个安静的休息室,刚点开文件,就听见隔壁传来白卉的声音。

「阿序,真是委屈你了。」

她的声音温柔得发腻,带着哄劝:

「你乖乖吃感冒药,然后我来给你擦头发好不好?我家阿序可不能感冒了。」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滴着水的衣服,刚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就听到陈时序不满道:

「你陪在季池年身边就算了,那几个高层现在也全都去恭维季池年了,我真是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姐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拿到专利?我不想再忍了!我怕我在忍下去,你就真的要重新爱上他了!」

白卉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坚定:

「要是今天之后他还不让出专利,我就采用强制措施。你再等等,只要拿到专利,我就再也不用理他了。」

我捏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冰凉的触感透过屏幕传来,冻得人心头发疼。

不想再听他们对话,我换了个休息室,面无表情地在专利转让合同上签了字。

不管白卉的强制措施是什么,这个纳米材料专利,她都休想拿到手。

3

回家的路上,白卉果然又提起了竞标会:

「池年,下周的竞标会对公司很重要,要是有你手里的专利,我们肯定能拿下项目,你......」

她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眼神紧紧盯着我,生怕错过我的反应。

可我因为落水后没及时处理,头晕得厉害,意识已经有些昏沉。

冷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浑身发冷,根本没力气回应她的话。

白卉见我不说话,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眼底一片晦暗。

等回到家,白卉端着温水和几片药片过来。

「池年,我刚刚听到你打喷嚏了,快把药吃了,别感冒了。」

她把药片递到我嘴边。

我昏昏沉沉的,没多想,张嘴吞了药片,喝了几口温水。

可感冒的症状并没有缓解,没过多久,我的眼皮就重得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了。

再有意识的时候,白卉已经没了踪影,只剩下大拇指上还留有按完手印的红痕。

我发烧到嘴唇起皮,挣扎着抓起手机拨打电话。

铃声响了一阵后,传来的却是陈时序的声音:

「季池年,怎么,想打电话找姐姐吗?可惜,姐姐已经恢复记忆回到我身边了。我早就说过,不论什么时候,你永远都只会是被抛弃的垃圾!」

听着他的嘲讽,我后知后觉想起来。

白卉装失忆回到我身边时,看到我的紧急联系人已经不是她,十分不满,非要我把紧急联系人改回她。

当时我被她的温情蒙骗,也就真的改了。

我烧得厉害,没力气跟他争执,直接挂断电话,重新拨通急救号码。

医院里,医生给我打完退烧针,我才勉强恢复了一些清醒。

沙哑着声音问医生:

「为什么我吃了药,还会发烧得这么厉害?」

医生疑惑:「你吃了什么药?」

白卉喂给我的药还剩了几粒,我拿给医生看。

医生仔细看了几秒后,脸色严肃地对我说:

「这是迷药,你本来就感冒,吃了这个药之后,汗发不出来,自然就烧得更厉害了。」

「也还好你电话打得及时,要是再晚一会,很大可能会休克死亡。」

闻言,我心中一颤。

本以为白卉喂药给我,是因为我和她好歹还有过去的情义在。

却原来,这就是她口中的强制措施。

为了拿到专利,她竟然是连我的命都不顾了。

我不由得握紧拳头。

稍微能提起一点力气后,我立马联系了律师收集证据。

或许是白卉太着急忘了,又或许是她认定我还爱她,根本不会去追究她的责任。

她竟然根本就没有处理掉给我下药、让我按手印的证据。

律师拿到证据后,很快开始走诉讼流程。

法院的传票还没有递到白卉手中的时候,我就先一步在医院撞见了她和陈时序。

路过的护士见到他们,语气感叹:

「真是同人不同命啊,这个女总裁的老公只是有点儿感冒,就让全医院的医护人员同时去会诊,而有的人烧到在家都要病死了,还得自己打急救电话......」

我挪开目光正要离开,陈时序却看到了我,故意拔高声音道:

「哟,这不是季池年吗?怎么住院了?别不是因为姐姐恢复记忆离开了你,伤心过度才住的院吧?」

白卉轻瞥我一眼,满脸不屑,显然也认同季池年的话。

我冷笑一声:「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说完,我抬脚就要离开。

擦肩而过时,陈时序突然夸张地叫了一声。

4

他捂着胳膊,看向我愤怒道:「你掐我干什么!」

白卉立马皱眉,语气不容置疑:「季池年,向阿序道歉!」

又是这样的情景,又是这样轻易就能拆穿但白卉永远相信的陷害。

以往我为了白卉不生气,从来都是顺她的意,向陈时序道歉。

但现在,我只是淡淡道:「我没碰他。」

「不是你碰的,难道还是别人?阿序不会说谎的,别让我说第二遍,道歉!」

我懒得理会白卉,径直离开。

白卉见状,脸上有些愠怒,她朝身后的保镖抬了抬下巴。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粗暴地把我两只手押在身后,踹着我的膝盖迫使我跪下。

白卉走上前,冷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我让你向阿序道歉,那都是抬举你了。」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抬手就扇过来一巴掌。

我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疼。

白卉又接连扇了我好几巴掌,这才罢休。

她挽着陈时序扬长而去,我狼狈地趴在地上,清晰地听到她问陈时序:

「怎么样,这下你终于相信我装失忆这段时间,没有重新爱上他了吧?」

陈时序点点头:

「相信了,姐姐为了竞标会,这段时间真是受委屈了。」

我躺在地上,脸痛到抽搐。

却忽然想知道,等白卉到了竞标会,却发现她手中的专利转让合同只是一张废纸时,会是什么反应?

之后几天,我一直在住院。

直到竞标会当天,周总的助理突然来医院找我,邀请我一起出席竞标会。

我看着他们递来的邀请函,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进入竞标会场前,我又一次遇到了白卉和陈时序。

白卉看到我身边跟着周总的助理,脸色一沉。

她轻蔑地看我一眼,对周总助理冷声道:

「我奉劝你们一句,就算想要中标,也要擦亮眼睛,别把鱼目当成珍珠。你们想要季池年手里的专利,也得先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专利可以拿出来。」

陈时序也跟着附和:

「识相点就赶紧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我没理他们,径直和助理走到位置上。

陈时序不满想要拉住我,白卉劝住他:

「你理他做什么,就让他进去好了,等下他发现专利已经不在他手里,我看他拿什么给姓周的交代,那个姓周的可不是什么吃素的。」

闻言,陈时序脸上立马扬起看好戏的笑容。

竞标开始后,白卉信心满满地拿出合同,递给评委:

「我手中有纳米材料的专利转让合同,这份专利现在归我所有。我们公司有绝对的技术优势,这个项目如果交给我们公司的话,我们保证能做好它!」

听她这么说,会场已经有公司代表发出叹息声,知道自家公司一定是争不过白卉公司了。

周总也蹙眉看向我:「怎么回事?」

我感受到他眼中的凌厉,却只是轻笑道:「周总稍安勿躁。」

我将目光投向会场中央,白卉站在那里,神态倨傲,脸上已经是胜券在握的表情。

可下一秒,传阅完合同的评委就开口道:

「白卉,你这份专利转让合同是无效的。」

第2章

5

白卉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这上面有季池年的手印!」

评委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

「季池年已经在三天前,将专利合法转让给了周氏集团,并且办理了完整的登记手续。」

「你这份合同,既没有季池年的签字确认,也没有经过法律备案,根本不具备法律效力。」

竞标会现场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卉攥着那份无效合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愤怒,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季池年,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故意把专利转让给我的对家,就是想要看我出丑!」

我从周氏的席位上站起身,动作缓慢却坚定。

这些天在医院的煎熬,那些被她算计的日日夜夜,此刻都化作了平静无波的眼神。

我没回答她的质问,只是从随身的文件袋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法院传票,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将传票递了过去。

「搞鬼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我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这份传票,是关于你给我下药、强迫我在专利转让合同上按手印的事。」

「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拿到专利?现在,你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白卉看着传票上的内容,脸色从惨白瞬间变得铁青。

她猛地挥手打掉我手里的传票,歇斯底里地喊:

「我没有强迫你!这张传票肯定是你伪造的!季池年,你为了毁了我,简直是不择手段!」

可她的辩解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刚才评委已经明确说了专利转让的合法手续,现在又冒出下药胁迫的事,任谁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陈时序站在一旁,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大概是没想到,白卉不仅没拿到专利,还惹上了官司,眼神里开始流露出一丝慌乱和不耐。

周围的记者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纷纷围上来拍照提问。

闪光灯不停地在白卉脸上闪烁,把她的狼狈和崩溃照得一览无余。

白卉在一片混乱中,被保镖护着匆匆离开会场。

我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曾经我会为她的眼泪心疼,为她的委屈难过,可现在,只剩下彻底的麻木。

她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她自己选的,怨不得别人。

竞标会的闹剧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行业。

「白卉下药夺专利」「季池年起诉前妻」的新闻铺天盖地,白卉公司的形象一落千丈。

第二天股市一开盘,白卉公司的股票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跌,开盘不到半小时,就跌停了。

不止股票,白卉公司内部此时也已经是一团乱麻。

那些曾经围着白卉和陈时序转的墙头草高层们,在得到消息后纷纷倒戈,要么忙着撇清关系,要么开始暗中寻找下家。

白卉焦头烂额地召开紧急会议,想要稳定局面,可她除了会耍些算计人的手段,根本不懂公司运营。

这些年公司能撑下去,靠的全是我当年打下的基础,以及我离开后留下的核心团队。

6

可现在,核心团队也撑不住了。

我离开后,陈时序只会嫉贤妒能,把有能力的人要么挤走,要么架空。

公司的业务早就开始走下坡路,本就离破产不远了。

这次专利事件爆发,更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客户纷纷取消合作,供应商催着回款,银行也收紧了贷款,不出几天,公司的资金链就彻底断了。

白卉试图挽回局面,她到处找人融资,可没人愿意把钱投给一个信誉扫地、管理混乱的公司。

走投无路后,她甚至放下身段来求我。

她哭着把电话打给我:

「池年,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帮帮我好不好?这公司也有你的一份心血,你忍心看公司破产吗?」

我听着她的哭声,却只觉得讽刺,冷笑一声道:

「过去的情分?你打掉孩子,把我踢出公司的时候,怎么不提我们之间还有情分?」

「你装失忆留在我身边,想要骗我转让专利,趁我发烧下药害我差点休克的时候,怎么不提我们之间还有情分?」

「现在你有困难了,倒是想起我们之间还有情分了。呵!」

「至于公司,不早就是你和陈时序的一言堂了吗?又哪里还有我的位置?白总想要救公司,不如让你一直看好的陈时序力挽狂澜好了。」

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白卉大概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即使我说话这么难听,她也依旧带着陈时序求到家里。

陈时序一改之前的嚣张,低着头说:

「池年哥,之前是我不对,我给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救救公司吧,不然我们都得完。」

白卉也在一旁附和:

「池年,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愿意做,专利我也不要了,我们......」

我打断她的话,眼神冰冷:

「我救不了你,也不想救你。公司走到今天,是你和陈时序一手造成的,你们该自己承担后果。」

说完,我打电话让保安把他们请了出去。

看着他们再次狼狈离开的背影,我心里没有丝毫同情。

这世间的因果报应,从来都不会缺席。

仅仅过了一个月,白卉的公司就正式宣告破产。

法院贴出破产公告的那天,白卉站在公司楼下,看着这栋金碧辉煌的办公大楼再不属于自己,整个人都垮了。

她穿着一身昂贵的套装,却难掩眼底的憔悴和绝望,头发乱糟糟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光鲜亮丽。

陈时序站在她身边,脸上却没有丝毫担忧,反而带着一种解脱的神色。

他冷嘲道:

「白卉,你不是说季池年最爱你了吗?不是说只要我去道歉,他就算一时不心软,也早晚会帮忙救公司吗?」

「我道歉了,可他人呢?」

「季池年有句话真是说对了,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白卉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根本没料到陈时序会这么对自己说话。

她不可思议道:

「陈时序,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陈时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态度?之前对你态度好,是因为你是公司老板,能给我带来好处。没想到你离了季池年,就是个一无是处的蠢货,现在你公司也破产了,还想指望我对你有好态度?」

7

「既然你公司破产了,那我们之间也玩完了,白卉,再也不见!」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临走前,他又回过头补充道:

「哦对了,你可别怪我狠心。要不是你非要搞什么假失忆,去骗季池年的专利,公司也不可能会破产。说到底,这一切全都怪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仿佛跟白卉在一起的这些年,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交易。

白卉看着他绝情的背影,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流起泪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是真爱的陈时序,和她在一起居然只是因为她的钱和地位。

她不由得想起这些年,季池年对她的付出。

他默默无闻地对她好,从不奢求她的钱和地位,只把她当作最爱的妻子。

而她,却偏心陈时序,一次又一次地欺骗他伤害他,彻底磨灭了他对自己的爱意。

她心中涌现出无边的后悔,所有的情绪向潮水一样扑过来,将她淹没其中。

她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搬东西准备离开的员工听到声音,纷纷侧目,有人指指点点,有人低声议论,可就是没人愿意上前帮她。

曾经她高高在上,踩着别人的尊严往上爬,如今众叛亲离,一无所有,自然也没人愿意向她伸出援手。

我是后来从当地娱乐新闻上看到陈时序抛弃白卉的消息的。

记者拍的照片里,白卉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而陈时序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关掉娱乐新闻的页面,心里没有任何感觉。

白卉和陈时序,本就是一路人。

他们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从来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一旦利益消失,感情也就烟消云散了。

本以为我和白卉之间再无交集,可没过几天,朋友却忽然发来信息告诉我。

白卉在经历公司破产和被陈时序抛弃的双重打击后,因为情绪过度崩溃,一觉睡醒后,失忆了。

现在她的记忆真的停留在了七年前,也就是最爱我的那一年。

朋友说,白卉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我,嘴里不停地喊着「池年」「老公」,还问为什么找不到我。

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帮周氏集团拿下那次竞标后,周总向我伸出了橄榄枝,他开出了优渥的条件,我没有理由不答应。

我手里的笔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我没有把朋友的话当回事,只以为这又是白卉耍的花样。

毕竟她之前装失忆装得那么像,我再也不会相信她了。

可没过多久,白卉却找到了我的公司。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了当年最喜欢的马尾,脸上没有任何妆容,眼神清澈,简直就是从七年前直接穿越过来的一样。

她站在公司楼下,看到我从车里下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跑过来,想要拉我的手:

「池年,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好想你。」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8

她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慢慢消失了,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委屈:

「池年,你怎么了?为什么躲着我?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

看着她眼中熟悉的爱意和委屈,我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七年前的她,确实是这样的,会因为我晚回家而生气,会因为我忘记纪念日而委屈,会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可那些美好,早就被她后来的所作所为彻底摧毁了。

「白卉,你认错人了。」

我冷着脸说,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季池年,你也不是当年的那个白卉了。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她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池年,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有认错人,你就是我的老公啊!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她想要上前抱住我,却被保安及时拦住了。

看着她在保安的阻拦下,哭得撕心裂肺,我心里却没有丝毫动摇。

我转身走进公司,没有回头。

我知道,现在的她应该是真的失忆了,也应该是真的回到了当年的状态。

可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我了。

那些被她伤害的日子,那些心如刀割的夜晚,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我不可能再给她任何机会,再让她伤害我一次。

我不想再见到白卉,可她却开始了死缠烂打。

她不仅经常来公司找我,有时候还会去我家楼下等我。

她会像当年一样,给我带亲手做的早餐,会在我加班的时候,默默在办公室外面等我,会跟我说一些当年我们之间的小事,试图唤醒我的回忆。

可我每次都会让保安把她赶走,或者直接无视她。

有一次,她在我家楼下等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我出门时,看到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却还是固执地站在那里。

看到我,她笑着说:

「池年,我给你做了粥,你趁热喝吧。」

我看着她手里已经凉透的粥,心里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她很可悲。

我把粥扔到了垃圾桶里,对她说:

「白卉,我再说最后一次,你别再来找我了。时间已经过去七年了,我和你之间也早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你现在的样子,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我上车离开了,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还拿着空了的保温桶,哭得像个孩子。

朋友劝我,说现在的白卉是真的失忆了,她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让我给她一个机会。

可我知道,我不能。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就算她现在失忆了,忘记了自己的过错,可我经历的那些痛苦,却永远刻在我的骨子里。

我不能因为她的失忆,就原谅她曾经对我做的一切。

丢掉白卉的粥之后,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再见过她。

听朋友说,白卉收到了法院的传票,知道自己曾下药害我的事,懊悔不已,现在正在积极打零工挣钱,想要弥补我。

我却并没有任何触动,只是每天照常上班下班,偶尔去应酬一下。

这天我刚到应酬的地方,就意外撞见一身服务生衣服的白卉正在被人辱骂。

对方还是个老熟人,陈时序。

他离开白卉之后,不仅没有落魄,反而过得更好了。

他穿着限量款的西装,时不时摆弄一下手腕上的名表,生怕周围的人看不出他的有钱。

站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满身肥肉的富婆。

她似乎毫不在意陈时序此时的粗鄙与不雅。

9

陈时序又骂了白卉几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富婆:

「姐姐,这样你满意吗?」

富婆冷冷地瞥了眼已经哭红了眼的白卉,冷笑一声:

「勉强可以吧。」

「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和这种货色的人说话,就别怪我把你丢了,就你这种人,我身边上赶着的一大把,不缺你一个!」

闻言,陈时序脸色变了变,这可是他新找的大腿,可不能因为白卉毁了。

他二话不说,当即又甩了白卉几巴掌,打得她双脸红肿。

富婆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走吧,别在有下次了。陈时序,你要记清楚自己的身份,你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

陈时序立马点头哈腰地迎上去扶住富婆的胳膊:

「您说的对,我就是您的一条狗。」

两人自顾自往前走,谁也没有看到白卉的眼神已经染上了凶狠。

白卉依旧没有恢复记忆,但她这段时间从网上以及朋友的嘴里,了解了很多这些年她对季池年的伤害,以及对陈时序的偏心纵容。

她心中满是懊恼,她和季池年曾经那么相爱,怎么七年后的她,却能因为另一个男人抛弃季池年呢?

尤其那个男人还在公司破产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她。

她虽然想不起来陈时序的样子,可心中却早已埋下对陈时序的恨。

今天她在端盘子的时候,忽然碰上一个男人主动找她说话,本以为是故意挑事的。

没想到,他就是陈时序。

感受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意,白卉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心中的恨意也蹭蹭往上窜。

她注意到不远处水果台上的水果刀,冲过去拿起来,径直就朝陈时序捅了过去。

「陈时序,你去死吧!要不是你,池年现在怎么会不理我,我们之间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现在这一切都怪你,要是你不存在就好了!」

她挥舞着刀冲过去。

富婆的保镖见状,连忙把富婆护着中间,将陈时序挤出了保护圈。

陈时序躲闪不及,直直地撞上了白卉手中的水果刀。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流了一地,十分骇人。

大约是被刺激到了,失忆许久的白卉忽然恢复了记忆。

但她眼中的凶狠却依旧没变,她拔出刀子,又狠狠地捅了几刀。

等到警察赶到的时候,陈时序已经是血人一个了。

白卉被警察押走前,她看向我的方向,愧疚地冲我叫道:

「池年,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辜负了你。」

她很快被押上警车带走。

警察封锁了现场,不一会,急救车也到了。

医护人员冲过来想要抢救陈时序,却发现他已经没有气息了。

现场一片混乱。

我却只是平淡地挪开目光,继续去谈自己的应酬。

之后我从新闻上了解到,白卉被判了无期徒刑,这辈子都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我没有去看过她。

在周氏工作三年后,成立了新的公司。

凭借着之前的人脉和技术,公司发展得越来越好,不出两年,就做到了之前白卉公司的体量。

但我丝毫不觉得骄傲,依旧保持着谦逊的态度。

偶尔我也会想起白卉,想起曾经我和她一起创业住地下室的日子。

那段时间是真的很苦,一碗泡面,我和她要分两顿吃。

但那段时间也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因为当时我和白卉满心满眼都是彼此。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和白卉没有创业成功,她的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出现陈时序这个人,我和她是不是就能平淡地过着日子。

我们的孩子会被生下来,每天下班之后,我和她一起去接孩子放学,再一起吃过晚饭去散步。

但我知道,这终究只是如果。

我和白卉,到底是走散了。

我没有沉溺在幻想中,只是看着天边的云卷云舒,知道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我的未来,也一片光明。

【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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