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生物研究时,我偷偷放走了管道中被虐待的小海豚。
却被妻子的学弟穆黎怒斥“这是表演生物,禁止干预。”
我近乎哀求。
“放它们一命吧。”
当晚,“蔚蓝王国”的明星驯兽师穆黎被巨型章鱼卷入了设备区。
台下的苏依依的脸瞬间煞白。
穆黎躺在担架气若游丝,“下午谢博士在声呐区附近进行研究,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苏伊伊闯入进我的实验室,劈头盖脸:“就为了你芝麻大点的同情心,差点害死他你知道吗?!”
我试图解释那几只海豚和失控无关。
最后却无奈的说到:“也许,是穆黎自己操作失误或者就是场表演?”
妻子深吸一口气,平和下来:“好吧,可能是我误会你了。”
为了给我赔礼道歉,还特地为我安排了一次深海体验。
可当那号称观赏深海的巨型高压观察舱舱门的氧气被破坏,门锁被锁死我几乎窒息时。
林薇靠在那人怀里,无情的说:“你不是热爱它们吗?那就和他们住一辈子吧!”
“原来,这一切都是笑话。”
我摁碎随身携带的装置,失去所有力气。
“带我走吧。”
......
“谢舟。”
林薇的声音里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感觉如何?这海,够特别吗?”
我用力拍打着坚固的舱门,对着通讯器怒吼:
“林薇,你疯了!氧气在泄漏!我会死的!”
“死?”林薇嗤笑一声,
“放心,我们算好了时间。足够让你好好体验体验!你不是热爱它们吗?不是觉得那些畜生比人还重要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穆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都是因为你那该死的同情心。总裁说了,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胸腔因缺氧而阵阵发痛,挣扎的说出
“苏伊伊呢?让她跟我说话!”
苏伊伊她竟然默许了这一切?为了替穆黎出气,她竟不惜将我锁在这千米深海的钢铁坟墓里,缓慢地剥夺我的生命?
“总裁?”林薇的声音充满了对我的鄙夷,
“总裁现在正陪着穆黎呢,才没空管你!她让我告诉你,你不是热爱它们吗?那就和它们共处一室,好好享受你心心念念的深海!”
一个庞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
是它,那只曾将穆黎卷入设备区的巨型章鱼。
林薇通过监控看到了我的惨状,发出了得意且残忍的轻笑:
“好好看着它,谢博士。这就是你‘热爱’的东西。”
“总裁说了,这就是你该付出的代价。穆黎受的苦,你得十倍百倍地尝回来!”
“跪下来对着监控磕头认错啊?说不定我们总裁心一软,会早点放你出来呢?”
七年的婚姻,曾经的誓言,共同奋斗的岁月,原来在她心里,早已一文不值。
船舱显示屏亮起,妻子苏伊伊正喂穆梨吃饭。
林薇得意的炫耀到
“穆黎刚醒,总裁特意吩咐厨房熬了最养胃的鲍鱼瑶柱粥亲自喂他呢,而且为了更好的照顾穆黎,总裁推掉了今天所有的重要会议。”
穆黎咽下粥,虚弱地开口,:“伊伊姐你别太辛苦了。我没事的,就是想起下午在声呐区,谢博士他......算了,还是不说了。”
我恨透了他那副绿茶的模样,每一次他一开口,妻子便偏向他。
“伊伊救我。”
苏伊伊却心疼地蹙起秀眉,用纸巾轻柔地替他擦了擦嘴角,
“别怕,小黎。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有些人就该受到惩罚。”
“谢舟,看到了吗?这才叫重要。”
“不是你那几只卑贱的海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窒息吗?恐惧吗?好好感受吧,这就是你伤害小黎需要付出的代价!”
一旁的穆黎拿起了笛子,“姐姐,就让我为你吹一首曲子吧。”
然而随着穆黎的笛声响起,船舱外的章鱼却越来越暴躁。
“伊伊,救救我。他能控制章鱼。”
“控制章鱼?”苏伊伊嗤笑一声,
“谢舟,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为了污蔑小黎,连这种荒诞不经的借口都编得出来?缺氧让你的脑子也坏掉了吗?”
穆黎放下笛子,苍白的脸上适浮现出委屈和惊惶的表情,他怯生生地抓住苏伊伊的衣袖:
“伊伊姐,我真的只是看你太辛苦,想吹首曲子让你放松一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外面会那样。”
他看向屏幕,眼圈瞬间就红了,像只受惊的小鹿,
“谢博士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怎么会控制章鱼?那太可怕了。”
小黎不哭。乖,不哭!”苏伊伊立刻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转身却变得尖利刻薄:
“谢舟!你看看!看看你把小黎吓成什么样子了!”
“他这么善良单纯的人被你害得重伤住院就算了,现在还要被你污蔑成能操控怪物的魔鬼?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是石头还是烂泥?”
她越说越气,指着屏幕里在海水和狂暴章鱼攻击下艰难躲避的谢舟,厉声斥责:
“你现在遭受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活该!你不是自诩海洋专家吗?不是觉得那些畜生比人重要吗?现在好了,你和你‘热爱’的怪物们共处一室了,感觉怎么样?”
“小黎不用管他,继续吹。姐姐爱听。”
我的妻子竟为了一个男人而不断折磨我,这就是我放弃了一切娶的妻子。
二
穆黎在苏伊伊怀里,嘴角地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他再次拿起那支造型古朴的笛子,吹响了另一首曲子。
舱外的巨型章鱼彻底陷入疯狂!数条触手放弃了分散攻击,全部高高扬起,狠狠砸向穹顶!
“伊伊,救我。求你救救我。”
苏伊伊冷笑道:
“救你?行啊,你乖乖跪下来给小黎磕个头,再将公司里所有股份转赠给他。我就放了你。”
“苏伊伊你疯了,公司是我爸妈留下来的遗物。”
苏伊伊摸了摸穆黎的头,满脸怒气:“遗物?谢舟!我看你是被海水泡糊涂了!”
“结婚给我七年,你吃我的用我的,连身上这身破研究服都是我苏氏集团的。这公司早就跟你那对短命的爹妈没关系了!现在不过是让你把股份转给小黎,你竟敢说遗物?”
她胸膛剧烈起伏,被谢舟的“不识好歹”彻底激怒,转头对怀里的穆黎时带着安抚:
“小黎你看,这就是他的真面目!自私自利,冷血无情!为了那点死物,连命都不要了!”
“伊伊姐,算了。我不要股份,股份哪有谢博士的命重要啊。你快让人救救他吧。他看起来好痛苦,我好怕…”
他一边善良地哀求着,一边却再次吹响了笛子。
舱外狂暴的巨型章鱼触手竟顺着管道爬了进来,将谢舟紧紧的缠着。
“小黎,你太善良了,到现在还为他求情!
“苏伊伊被穆黎的以德报怨感动,紧紧将搂住他,完全无视了通讯器里传来的谢舟濒死的惨呼和挣扎声,
过了一会,对着屏幕厉声斥骂:
“谢舟,你听见了吗?小黎还在为你求情。可你呢?为了那点股份,宁可被章鱼撕碎也不肯认错补偿。你连小黎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好痛,我好像快失去意识了。”
巨大的吸盘牢牢吸附在皮肤上,带来令人作呕的窒息感和粘腻的冰冷。
在极致的痛苦和求生本能驱使下,我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了章鱼触手上!
鲜血四处蔓延。
屏幕上,苏伊伊和穆黎皆被惨烈景象惊吓到了。
穆黎的身体僵了僵,眼底掠过一丝恼怒。
没想到谢舟在如此绝境下还能反击,竟伤了他的宠物!
“他在干什么?”
苏伊伊看着丈夫满嘴是血、疯狂地撕咬着那恐怖的触手,脸上露出的惊愕和恐慌。
“伊伊姐,好可怕!”
穆黎的反应比她更快像是被这暴行彻底吓坏了,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谢博士他好残忍,你看大章鱼在流血,它是不是很痛啊。”
穆黎的恐惧和控诉,让本是害怕的苏伊伊火冒三丈。
她一只手立刻紧紧抱住穆黎,另一只手用力捂住他的眼睛不让他看屏幕,
“谢舟!你这个畜生,还不松开你的脏嘴。你看看都你把小黎吓成什么样了?”
“你不是说自己热爱动物吗,怎么连一只章鱼都不放过?它不过是想跟你亲热亲热,你就如此害它,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看了看脖子上的装置,他闪了闪红光。
“伊伊,我后悔了......”
妻子冷漠的笑了笑:
“现在后悔已经晚了。”
“确实已经晚了,我后悔和你在一起了。”
苏伊伊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
她猛地推开怀里的穆黎怒骂道:
“谢舟,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有我苏伊伊,你早就和你那对没用的爹妈一起烂在泥里了,你有什么资格后悔?是我瞎了眼才嫁了你这妒夫!”
一旁的穆黎眼底闪过一丝的得意
“伊伊姐你别生气了,谢博士他肯定是痛糊涂了才说胡话。你看他流了那么多血是不是快死了”
“那是他活该。”
“你不是很能说吗?看看氧气减少你还说不说的了话。”
三
苏伊伊令林薇拉动控制按钮,船舱里那本就不多的氧气更是加速减少。
“姐姐你别生气了,阿黎给你吹首曲子吧。”
穆黎阴恻恻的吹响笛子,那本平静下来巨形章鱼再次狂暴。
“好痛,这只巨型章鱼是被基因编辑过的......”我的意识逐渐模糊不清。
穆黎的笛声骤然变得尖锐,巨型章鱼便逐渐绞杀谢舟。
“好痛......爸妈,孩儿不孝,不幸娶得一恶毒女子。”
“伊伊姐,你看它多痛苦。”
穆黎放下笛子,愤怒地指着屏幕里被章鱼缠绕的谢舟,
“谢博士把它咬伤了,它现在一定很疼才会这样。”
谢舟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
“那只章鱼不仅被基因编辑,还被被植入了神经控制芯片。穆黎可以用笛声操控它。”
苏伊伊脸色铁青,生气的将手边的玻璃杯砸向屏幕:
“闭嘴!你是该有多恨小黎啊,死到临头还要污蔑他。”
穆黎把脸埋在苏伊伊肩头:
“伊伊姐,谢博士为什么总是这样,我是不是哪里做不对惹谢博士讨厌啦!”
苏伊伊揉了揉穆黎的头:
“没事的小黎,他不喜欢你,姐姐疼你。阿黎再给姐姐吹首曲子吧。”
笛声响起,章鱼突然松开谢舟,转而用触手疯狂撞击舱壁。
不一会儿,玻璃上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海水从缝隙不断涌入。
林薇惊慌道:
“总裁,舱体要撑不住了!”
苏伊伊懵了,惊慌的说到:
“怎么会这样,这不是一场惩罚吗?
“林薇你不是说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不会让谢舟受到伤害吗?”
监控室里林薇脸色煞白,手指在控制台上慌乱地敲击着:
“系统显示章鱼完全失控了,它正在破坏所有安全装置!”
苏伊伊却死死盯着监控屏幕。海水不断漫过谢舟。
“停止,立刻停止这一切!启动救援程序。”
穆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伊伊姐,你要救他?”
苏伊伊头也不回,着急的说“闭嘴,谢舟要是死了。我要你们全部人陪葬。”
我冷眼看的显示器里她们的所作所为:“太迟了,苏伊伊。”
我扯了扯嘴角,咸涩的海水灌入口中:“七年了你终于说出了真心话。”
林薇惊慌失措地操作着控制台:“不行啊总裁,系统被锁死了。需要谢博士的生物识别!”
苏伊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跪倒在控制台前。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海水漫过鼻尖,艰难的开口道:“密码是结婚纪念日,你还记得吗?”
苏伊伊整个人都愣住了:“结婚纪念日?”
我笑了笑,苏伊伊当然不记得,因为这些年,所有的纪念日都是和穆黎一起过的。
整片海域被刺眼的探照灯照亮。
我望了一眼,安心下来深呼吸一口气,终于要结束了。
第2章
随后冷漠的说到:“再见了,苏伊伊。”
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潜水员快速向谢舟靠进。
“不,这不可能。”林薇踉跄着后退,
“这里的位置是绝密,怎么会...”
“特遣部队,所有人不许动。”
荷枪实弹的特警瞬间涌入,为首的男子一把夺下穆黎的笛子:
“穆先生,你涉嫌非法基因改造、虐待海洋生物以及谋杀未遂,这是逮捕令。”
苏伊伊呆立在原地,看着屏幕上的谢舟正在被救援人员小心翼翼从破碎舱体中抬出的谢舟。
她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谢舟!”
我微微抬眼,透过监控摄像头与她四目相对。
眼中没有怨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
“苏总........”
林薇颤抖着接通通讯器,
“谢博士的救援队要求与您通话。”
苏伊伊崩溃到:
“谢舟,你听我说。你要相信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
“我是深海救援队队长。谢博士伤势过重已经昏迷,他最后留给你的话是离婚协议会寄到你的办公室。”
“不”
苏伊伊疯狂摇头,满脸上都是泪水,
“我不签,我绝对不会签。谢舟是我的丈夫,他不能这样......”
身后的特遣队员将苏伊伊控制住,
“女士,您涉嫌谋杀未遂,请你跟我走一趟。”
苏伊伊却发了疯似地挣脱特遣队员,“阿舟,你一定还是爱我的吧。”
“都带走,有话等谢博士清醒后再说。”
一星期后,我从基地的重症病房醒来,
身体上的伤害早在顶级特效药的压制下恢复,可有一些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原来着七年,只有我一人苦守这一段没有意义的恋情。
是时候该离开了。
重症监护室外,苏伊伊等人被特遣队员按着肩膀跪下,可林薇却仍梗着脖子叫嚣: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苏氏集团的副总裁的秘书!谢舟那个废物敢动我?等苏总出来,我要他好看。”
“闭嘴。”一旁的特遣队员将她控制住,
“谢博士是深海计划总负责人,直属最高指挥部。你们谋杀是国家特级科研人员。”
林薇的脸色瞬间惨白:“不可能!他明明就是个吃软饭的。”
这时,隔离板缓缓降下,林薇瞪大眼睛,嘴唇颤抖着看向病房内。
谢舟已恢复良好,正地靠在床头,而站在他身旁的是身着军装的深海计划总指挥周清羽。
苏伊伊眼前一亮,她猛地挣开特遣队员的钳制,跄着扑到隔离玻璃前,
脸上泪痕未干,却硬生生挤出一个混杂着谄媚的笑容:
“周先生,您在这里真是太好了。谢舟他是我丈夫,这里面有天大的误会!”
穆黎立刻收敛了所有阴狠的表情,紧跟在苏伊伊身后,对着病房内深深鞠躬:
“周总指挥,久仰大名。请您一定要明察,谢博士他可能是在深海里受了太大刺激,精神有些不稳定。我们绝对没有要害他的意思啊!”
谢舟靠在床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七年,原来在利益和权力面前,所谓的感情如此不堪一击。
周清羽眉头蹙了一下,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谢舟:
“谢博士,你的家事要不处理一下?”
“穆黎先生,”周清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说你只是个普通的驯兽师?”
穆黎被他看得心脏骤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镇定地点头:
“是的,周总指挥。我只会一些传统的驯养技巧。”
周清羽笑了笑:“希望你这么好的口才到了军事法庭上也可以辩解,这些基因编辑和神经控制的工具你也可以这么说。”
周清羽每说一句,穆黎脸色就惨白一分。
“我没有,周总指挥,您不能听信谢舟的疯话。”
穆黎还想狡辩,声音却抖得不成调子,腿也开始发软。
“军事法庭?”
苏伊伊脑子里“嗡”的一声,她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再也顾不上什么总裁颜面和算计,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又被身后的特警架住胳膊。
她隔着玻璃,死死盯着病房里那个依旧漠然的男人,发出绝望的哭嚎:
“阿舟,阿舟你救救我。你跟他们说,说这都是误会。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我们七年夫妻啊!你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跟周总指挥求求情啊。我不能上军事法庭。”
她此刻才真正明白,她曾经看不起的、认为靠她“施舍”的丈夫,其身份和能量,早已是她无法想象、更无法撼动的存在。
她抛弃他、折磨他、甚至默许别人谋杀他,最终换来的,是他彻底关闭的心门和足以将她碾碎的滔天权势。
她只能徒劳地抓住这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哪怕这稻草是她亲手斩断的。
就在苏伊伊歇斯底里的哭嚎和穆黎面如死灰的绝望中,重症监护区紧闭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满头银发,身着昂贵唐装的老者在几名苏家保镖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住手,都给老夫住手!”
苏老爷子声若洪钟,试图震慑全场。
“周总指挥!”
苏正宏脸上迅速堆起一个世故圆滑的笑容,对着病房方向微微颔首:
“久仰大名!老夫苏正宏,是伊伊的父亲,也是谢舟的岳父。”
周清羽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漠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谢舟更是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进来的只是一团空气。
苏正宏见对方没反应,心头微沉,但面上笑容不变,转向玻璃外的特警,语气带上不容置疑的威压:
“几位同志,这一定是场天大的误会!伊伊和谢舟是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哪有什么谋杀?”
至于小黎,他一个孩子,能懂什么?肯定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出了纰漏!快把我女儿和小黎放开!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关起门来好好说?”
他这番话,摆足了长辈的架子,试图用“家事”的幌子来模糊性质。
用苏家的权势来施压放人,他笃定,以苏氏集团在商界的地位和影响力,就算是军方的人,多少也要给几分薄面。
然而,他话音刚落,周清羽就回到:
“苏正宏先生?你来得正好。”
苏正宏心中一喜,以为对方认出了自己,或者被自己的气势所摄,连忙道:
“周总指挥明鉴,小儿女不懂事,闹了点矛盾惊动了您,实在是家门不幸。这样,您让手下人先放开他们,我苏家必有重谢!”
“不必了。”
周清羽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目光紧紧盯着他,“
“既然你提到了苏氏集团,我正好有件事需要你解释清楚。”
苏正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解释什么?周总指挥,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误会,先放人......”
“误会?”
周清羽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微微侧头,副官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
周清羽接过文件无情的宣布到:
“在谢氏夫妻出事后,您利用谢舟博士与苏伊伊女士结婚关系,非法篡改该研究所的注册信息。将名称被强行变更为苏氏海洋科技集团,私吞谢氏遗产。”
苏正宏只觉得眼前一黑,踉跄着后退一步,龙头拐杖哐当一声砸在地面上。
他万万没想到,军方竟然连他利用女儿婚姻、通过灰色手段侵吞谢家产业的老底都挖了出来。
苏正宏失态地嘶吼起来。“不可能,这是污蔑。是谢舟,是他......”
苏伊伊彻底懵了,连哭都忘了。她一直以为公司是父亲打拼下来的基业,谢舟不过是依附者。
她从未想过,这光鲜的“苏氏集团”,竟然是以如此肮脏的手段,从谢舟父母留下的遗产上掠夺而来!
她看向父亲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被欺骗的茫然。
“爸,这是真的?”她声音颤抖地问。
苏正宏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铁证如山,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可笑。
周清羽不再看他,目光转向玻璃外失魂落魄的苏伊伊,语气冰冷彻骨:
“苏伊伊女士,你现在还认为,你用所谓的‘苏氏集团’资源养活了谢博士七年?真是天大的笑话!”
“你们不仅非法侵占了谢博士父母的心血,更利用这份非法所得,对谢博士进行长达七年的精神打压和人格侮辱,甚至发展到最后,亲自参与了对他的谋杀!”
周清羽对着特遣队员厉声下令:
“苏正宏,一并拿下。彻查苏氏集团所有非法经营及侵吞谢氏资产的犯罪行为!所有涉案人员,一个不漏!”
“特警们动作迅猛。立刻上前将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了苏正宏手腕上。
“不,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苏正宏,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你们没有证据…”
苏正宏终于彻底慌了,试图挣扎,却被特警死死按住,那根象征着权威的龙头拐杖被无情地踢到一边。
苏伊伊看到父亲被铐,发出凄厉的尖叫,试图扑过去,却被特警牢牢控制住。
她看着病房里那个依旧冷漠的男人,看着被铐住的父亲,看着地上那刺眼的文件,巨大的恐惧和崩塌感彻底将她淹没。
她赖以生存的家族权势、她引以为傲的苏氏集团总裁身份,原来都是建立在一场精心策划的掠夺和谎言之上。
而她,不仅没有珍惜真正的珍宝,反而成了这场掠夺和谋杀的帮凶!
“阿舟,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她对着玻璃哭喊,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十年后,深海军事研究院。
我站在聚光灯下,发布了高精海洋研究报告。
世界为之震撼。
十年磨一剑,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观察舱绝望挣扎、被妻子背叛的谢舟。他是“深海之眼”,是引领人类探索蔚蓝未知的灯塔。
屏幕上出现的是周清羽将军的面孔。
十年过去,周清羽鬓角已染霜,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谢博士,发布会很成功,震撼全球。”
周清羽的语气带着由衷的赞许,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一丝凝重,
“有个东西,我觉得需要亲自交给你。”
“周指挥请讲。”谢舟走到控制台前坐下,神情平静。能让周清羽在此时用最高优先级通讯的,绝非小事。
“是关于苏伊伊的。”周清羽说出这个名字时。
谢舟的指尖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她?她应该还在服刑期。”
“是的。但就在三天前,她在监狱医院病逝了。肺癌晚期,发现得太晚。”
谢舟沉默了几秒。这个名字曾经承载了他七年的爱恋与七年的地狱折磨,此刻听闻她的死讯,心中却已毫无波澜。
恨意早已被时间磨平,剩下的只有漠然。
周清羽没有意外谢舟的反应,他继续道:
“监狱方面在她弥留之际,应她的强烈要求,录制了一段影像遗言。同时,她交出了一个加密的U盘,要求交到你的手上”
半小时后,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U盘和一张存储卡被送到了谢舟手上。
屏幕亮起,出现了一张苍白的脸。
影像里的苏伊伊剧烈地咳嗽了一阵,眼神空洞又带着一种濒死的执着。
她的声音沙哑: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不想听到我的声音,更不想看到我这张脸,但我快死了有些话再不说就没机会了。”
她喘了几口气,浑浊的眼中涌出泪水:
“我恨过你眼里只有那些冰冷的仪器,只有那些那些鱼,你看着它们的眼神都比看我温柔。”
“阿舟,我爱你,我也恨你。这一生就是个笑话,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珍惜你,没有看懂你那份专注和热爱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谢舟静静地坐在控制台前。
她的痛苦和悔恨,无法抵消她当年在观察舱外冷漠的注视和刻毒的言语,无法抵消她默许甚至参与谋杀的事实。
谢舟拿起那个U盘,看都没看里面的内容,径直将U盘和那张存储卡一起毫不犹豫地丢了进去焚烧炉中。
再见了苏伊伊,愿我们来世,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