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戴上银素圈,而我转身离开

老公戴上银素圈,而我转身离开

作者:苏丫丫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如果你喜欢看精品短篇小说,一定不要错过苏丫丫的一本书《老公戴上银素圈,而我转身离开》,这本书的主人公是黎景沈安然。第一章男友父母离婚时,一人一锤将婚戒砸碎,各自签下了离婚协议。戒指在那一天,在男友黎景心中,成了不忠的象征。所以,他向我求婚时,只有蛋糕,没有戒指。他搂着我说:“我会用我的一生,证明我对你的忠诚。我对...

第一章

男友父母离婚时,一人一锤将婚戒砸碎,各自签下了离婚协议。

戒指在那一天,在男友黎景心中,成了不忠的象征。

所以,他向我求婚时,只有蛋糕,没有戒指。

他搂着我说:“我会用我的一生,证明我对你的忠诚。我对你的爱,比钻石还要坚硬。”

三个月后,当我和婚介公司沟通婚礼时,痛恨戒指的男友摸着无名指的银色素圈走了进来。

见我看着他,他笑着说:

“视频上说,我这种手型戴戒指好看。”

确实好看。

戴在我秘书手上的同款素圈更好看。

划掉和婚介公司的聊天框,我给爸爸打了电话:

“您不是一直想我和傅氏联姻吗?我答应了。”

父亲立刻打来视频:“傅家小子就在我身边,他坐我的飞机回国!”

1.

挂掉电话,爸爸就将联姻对象的联系方式推了过来。

“过几天我们到了,安排你们一起吃顿饭。”

“知道了。”

我点头答应,回到家的黎景鞋子脱到一半,眉头皱起:

“吃什么饭?不是说不去了吗?”

我默默退出和爸爸的聊天界面,淡声道:

“我和闺蜜约着出去吃饭。”

我看见黎景松了一口气,撇了撇嘴。

这些年他拒绝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已经是家常便饭。

怎么可能还会舔着脸去邀请她?

黎景却递过来一个小袋子。

“给你买的蛋糕,就当做补偿吧。”

我接过来打开,是海盐味的蛋糕。

旁边还塞着一根海盐棒棒糖。

我和黎景都讨厌海盐味的一切东西。

但我的秘书喜欢。

她更喜欢嘴巴无聊时,就咬一根海盐味棒棒糖。

注意到我盯着那个棒棒糖,黎景有些不自然地解释:

“顺路去了趟超市,买东西为了凑整。”

黎景这个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怎么可能会去逛超市?

还知道棒棒糖能用来凑整。

我刷着沈安然刚发的一条朋友圈,随口问。

“买的东西呢?”

手机里,沈安然发了一张自拍,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

文案:【蛋糕就不要啦,偷一根棒棒糖吧!】

黎景移开目光,含糊道:

“路过公司,放前台了。”

在他走过来之前,我退出朋友圈。

但底下的评论却被我记得一清二楚。

她大概是以为这条朋友圈屏蔽了我,因此下面留言的人也肆无忌惮。

【死丫头吃这么好!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哎呦这个恩爱让你秀的,能让黎总跑这么远买棒棒糖的还能有第二个人吗?】

【什么时候喝喜酒?我已经准备好了!】

最后一条,沈安然回复了一句:【他说不会让我等太久。】

我跟黎景从高中开始,就是旁人眼中的金童玉女。

他成绩好,我家世好。

所有人都觉得黎景会为了我爬上顶峰,娶我回家。

而我,为了让他成为大家眼中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赢家。

背地里悄悄用家里的资金支持他创业。

可在我跟他提到结婚时。

他只是说:“我还不够优秀,等我再站得高一些,远一些。”

“我一定会娶你回家。”

如今,他倒是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伙,走到了身价千亿的地步。

他许诺给一场盛大婚礼的人,却不再是我。

2.

第二天,爸爸给我发消息,说他们已经坐上飞机,两天后降落a市。

我回了一个“好”。

从今天开始,距离我们九年感情的结束,只剩下两天了。

黎景将两张演唱会门票放在我面前。

是我最喜欢的周董。

“你不是一直说想去看吗?今晚我们一起去看?”

我笑着接过。

“好啊。”

正好,今晚就把分手这件事提了,省得后续再有什么纠缠。

我看着他递给我门票时,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银素圈。

扬眉道:“确实很好看。”

黎景看了一眼自己的无名指,也跟着笑:

“你喜欢的话,我给你买一个情侣款,怎么样?”

我简直想问问黎景是怎么想的。

我和我的秘书戴了同样的情侣款戒指。

会让他很有成就感还是怎么?

“不用了,我不喜欢银素圈。”

黎景闻言,有些歉意地道:

“也是,一个银素圈,不值钱。”

“我们马上也要结婚了,我得给你买钻石戒指、金戒指。”

银素圈当然不值钱。

值钱的,是宁愿捏着鼻子戴自己不喜欢的戒指,也要跟对方凑个情侣款的心意啊。

我笑了笑没说话。

从昨天起,我的态度就一直淡淡的,这让黎景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趁着下午还有时间,我带你去选一身衣服参加演唱会怎么样?”

我皱眉,却一时想不出拒绝他的话。

好在我的秘书及时拯救了我。

黎景没有给她备注。

可偏偏我记性好,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沈安然的电话号码。

黎景没有接,而是下意识先看了我一眼。

我分明什么都没问,他却先解释了一句:

“可能是快递电话。”

然后跑去阳台接他的快递电话去了。

我没有理会他这一系列欲盖弥彰的行为。

父亲让我加的联姻对象通过了好友申请,我给他发了自己的名字。

黎景突然神色匆匆从阳台出来。

他面带歉意地说:

“阿屿,下午不能陪你去购物了,公司临时有点事,我......”

没等他说完,我就道:“没关系,你去吧。”

黎景步伐一顿,盯着我看。

“阿屿,你怎么了?”

我疑惑地问:“什么怎么了?”

黎景没说,而是在漫长的沉默后,道:

“算了,公司的事不重要,我留下来陪你。”

嘴上这么说,他站在门口却没有往回返的意思。

我摇摇头,真心实意道:“你只要演唱会能到就好。”

这样我才能顺利和他提分手。

见我说的认真,黎景勾起嘴角,郑重其事道。

“晚上我一定会回来的。”

“等我。”

黎景还是爽约了。

“抱歉,阿屿,演唱会你自己去看吧,公司太忙,我实在是走不开。”

“下次我再陪你去看。”

与此同时,沈安然也给我发消息请假。

【林总,我和好朋友去看演唱会,可以批假吗?】

朋友圈,沈安然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高兴地呼喊。

男人只露出一截手臂。

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情侣素圈那样刺眼。

我勾了勾唇角。

没有下次了,黎景。

3.

距离我们感情的结束,还有一天。

黎景彻夜未归,而沈安然的假也请到了第二天中午。

我驱车到公司,先是叫来销售部的小陈,问他有没有做我秘书的意愿。

小陈一愣,随后坚定地朝我点头:“林总,我非常有意愿。”

小陈是我养在身边的隐形小监控,帮我传递底层员工的动态。

我点点头,叫他回去等消息。

下午的时候,沈安然来上班了。

“林总。”

沈安然照常将泡好的咖啡放在我的桌子上。

她俯身时,我闻到了黎景身上特有的气味。

我抬头,发现了她脖子上的红痕。

“您需要的文件都整理好了。”

她一如往常地笑,眼神里却多了一些其他情绪。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这是挑衅。

恐怕这些东西,都是她特意展示给我看的。

“林总,我记得您最喜欢周董,昨天没去看演唱会吗?”

“特别震撼。”

她露出那种小女人式的幸福表情,餍足得像刚和男朋友度完蜜月回来。

我没理会她充满刻意的表演,抬手将一份文件交给她。

“下午把这份合同签好字拿给我。”

“你这个月会议行程安排得一塌糊涂,这件事再做不成,我就要重新考虑你是不是适合这个位置了。”

沈安然看到那份文件,“咦”地一声。

“林总,这家不是已经定了其他合作方吗?”

我朝她温和一笑。

“你不是很擅长抢别人的东西吗?”

沈安然闻言,脸色一白。

我不再理会她,拿着包出了办公室。

我上了车,准备直接打电话跟黎景提分手。

“阿屿,怎么了?”

电话刚接通,我就看到黎景的车出现在我公司门口。

沈安然从公司小跑出来,扑进黎景怀里。

同一时间,我手机里传出一道女人的抽泣声。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黎景就匆匆丢下一句“我在开会,晚点说”,挂断了手机。

这次他说谎的水平倒是有进步。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举到面前,拍下了他们两个相拥的照片。

随后直接启动车子,返回家里。

把一些必需品收拾好后,我联系了傅家的联姻对象。

【帮忙搬个行李,有偿。】

发完消息,黎景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盒子,看到我气喘吁吁:

“阿屿,昨天爽约了,对不起,这是给你的补偿。”

盒子里是新款的名贵手表。

可我不喜欢戴表。

黎景连我的喜好都记不清,却能在那个小姑娘受了委屈的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我扯动嘴角,随手将袋子和一堆杂物放在一起。

黎景见状,有些不是滋味。

“阿屿,你不开心。是还在怪我?”

“别生气了,明天我带你去度假村放松几天怎么样?最近你工作也辛苦了,都没见你怎么休息过。”

我和黎景的合作,是投入资金最大的一个项目。

为了项目完美落地,我亲自到研发部跟进度。

为此我两次过度劳累进了医院,还落下了病根。

懒得和他多说,我随口“嗯”了一声。

反正明天,一切就都结束了。

4.

当天夜里,父亲给我打视频,说他们已经下飞机,第二天中午来接我。

我算了算,距离我们感情彻底结束,还剩15个小时。

我没回家,而是在外面闲逛。

黎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自从我创立公司,基本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我去了我一直想去的玩偶店,买了一个超大的娃娃。

黎景总说这样很幼稚,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来都没有踏入过这种店。

把娃娃快递走,我又去自己看了场电影,买了份超大冰淇淋。

还剩10个小时时,我回到家。

黎景果然不在家。

桌上有一张他留给我的字条。

【公司有事,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带你出去。我爱你。】

我的目光停留在“我爱你”这三个字上,有些困惑。

是他也感觉到了什么,所以这样说吗?

还是他以为,这样轻飘飘的三个字就能让我继续毫无底线地为他付出?

我无奈一笑,将那张字条撕碎。

还剩八个小时,我将他们相拥的照片打印好,放在桌子上。

还剩五个小时,我把所有的情侣用品全部扔掉。

还剩三个小时,我撕碎我们所有合照,扔进垃圾桶。

清理一空后,手机弹出一个消息。

傅衍州:【我在楼下。】

我拉好行李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我九年感情的地方,轻轻呼出一口气。

“黎景,我们分手了。”

再见了,我这错付的九年。

我下楼,上了傅衍州的车。

行至一半,一辆车忽然挡在我们面前。

黎景下车,大步冲到窗户边,手里捏着我留给他的那张照片。

“阿屿!把车窗打开!”

第二章

5.

黎景敲门的声音很大。

“阿屿!你把窗户降下来!让我跟你说句话!”

我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

马路上车来车往,一时间喇叭声骂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就因为我们堵得水泄不通。

我坐在车里,觉得无比丢脸。

“黎景,这是在马路上!”

我冷声警告他。

“阿屿,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那些都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他大声说着,当面将按张照片撕碎。

“她是你的秘书,我跟她完全不熟!”

他还知道是我的秘书。

两个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这种事情,他竟然还有脸说。

我被他的厚脸皮震惊,这个男人让我觉得陌生。

“你把车移开,否则我要叫警察了!”

黎景完全不听,伸手进来想要开车门。

“跟我回去,阿屿!我不是还答应了你要带你去休假吗?

“不要再闹脾气了好不好?”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觉得我在跟他闹脾气。

我忍无可忍,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听着,黎景,我们分手了!”

“不分手!”黎景打断我。

“阿屿,你心情不好就打我骂我,但是不要跟我分手!”

“不分手等着看你和沈安然结婚吗?”

这个男人还在我面前装傻。

那我就直接戳穿他。

黎景磕巴了一下,疯狂摇头:

“阿屿,你先下来好不好,你下来,我慢慢跟你解释,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耐心耗尽:“谁要跟你回家,我要回我真正的家了。”

黎景一愣:“什么意思?”

我一把抓起傅衍州的手,十指相扣。

“就是这个意思。”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联姻对象。”

看着我们相牵的手,黎景眼睛都红了。

“放手!阿屿,别碰他!”

前面响起警车的声音,交警果然被吸引了过来。

趁着黎景被抓住谈话,我立刻道:“开车!”

傅衍州目视前方,一脚油门踩到底,远远甩开了黎景。

“男朋友?”

一直没出声的傅衍州忽然道。

我微愣,觉得“男朋友”这三个字从未婚夫口中说出来很奇怪。

我纠正道:“是前男友。”

傅衍州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坦然道。

“配不上你。”

我无奈地叹口气。

“让你见笑了。”

傅衍州没说话,只是递过来一罐温热的牛奶。

是我最喜欢喝的那个牌子。

他目不转睛地开车,却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目光。

“来之前问了一下伯父,他说你最爱喝这个。”

我有些出神。

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能特地问我的喜好。

而相恋了九年的黎景却从来不记。

这种明显的对比让我一时间有些唏嘘。

6.

“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缓缓停下。

而我竟然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睁开眼时,我发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盖了一件西装外套。

不同于黎景身上浓烈的烟味,这件外套散发着令人安心的香气。

像是柑橘、洗衣液和一种极浅淡体香的混合。

副驾驶的车门已经被贴心的打开,而傅衍州早就去后面帮我提行李了。

我赶忙下车:“我自己来就好。”

傅衍州垂眸看我一眼,顺手将我肩上的外套拢紧。

“不是说要我帮忙抬行李?难道不是这件?”

从黎景家里出来的总共就两样,一个行李箱,一个我。

我脸莫名其妙有点烧,干笑一声:

“谢谢,晚上我请你吃饭。”

“请什么请,都是自家人!”

我的话被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打断。

我猝然转头,在看到父亲那一刻,忍不住热泪盈眶。

“爸!”

我扑进爸爸怀里,感受着十年不曾感受过的温暖。

十年前,我执意要跟黎景回国发展。

国外的企业已经相当成熟,而我偏要陪着黎景从零开始。

我的手上都是洗衣做饭磨出的茧子,容貌也因为工作常年素面朝天。

“瘦了。”

爸爸上下打量了我许久,沉沉道。

“你跟着黎景那小子,只剩吃苦了!”

“这次联姻,就乖乖跟着我们去国外,听到没有?”

我看到了爸爸眼中满满的心疼,吸了吸鼻子。

红着眼睛一笑。

“知道啦。”

这天夜里,我吃了许久没吃过的家庭聚餐。

令我意外的是,傅衍州看起来清冷又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男人,居然会做饭。

我看他熟练地在厨房掌勺,满脸震惊。

爸爸得意地笑起来:

“怎么样,你爹爹我特意为你培训的丈夫。”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傅家小子从十岁开始就跟着我,十二岁就学会你爸我这一手好厨艺。”

“刚才接你之前,他已经把你所有的喜好都摸透了。”

看着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

我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二十一世纪,尝到了包办婚姻的甜头。

正想感慨两句,一瓶开好盖的牛奶又放在了我的手边。

依然是温热的。

我有些震惊,傅衍州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

我看到他熟练地为爸爸斟好酒,就知道这也是我爸一手培养的。

身边的椅子被拉开,这一次,柑橘的香气又混了一点点烟火气。

更叫人安心了。

我扭头,忍不住问他:

“你抽烟吗?”

傅衍州漆黑的眼眸看着我,摇摇头。

“你喝酒吗?”

傅衍州语速不快不慢地答:“应酬时会喝一点。”

我还要细问,爸爸大手一挥:

“放心吧,衍州这小子没有任何不良嗜好。”

我看着他,不说话。

傅衍州问:“怎么了?”

没什么。

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正常的男人。

7.

吃过饭,我到公司处理一些文件。

刚下车,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黎景。

我面露厌恶。

这对狗男女,非要在我公司乱搞么?

见到我,黎景眼前一亮,他大步走过来,将一大束玫瑰花举起。

“阿屿,我......”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沈安然不在这里。”

黎景一愣,立刻慌张地解释。

“不是的,我是找你,阿屿,我知道错了,我和沈安然已经断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找我?

那更不欢迎了。

“我给过你机会,黎景,你觉得你那些错漏百出的演技,我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黎景慌张地想要来拉我的手:

“阿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九年的感情,不能这么说算就算了啊!”

他还知道是九年。

我叹口气,认真地对他说:

“你如果还把我们的以前当回事,就好聚好散吧,别再来打扰我了。”

我正要往里走,沈安然红着眼睛走了出来。

“林总,您是不是觉得我抢了您的爱情,所以才要为难我?”

“那份合同我根本不可能签下来!”

身后的黎景突然呵斥道:

“住嘴!沈安然,你胡说什么!”

沈安然震惊地瞪大眼睛,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什么?阿景......”

“别这么叫我!”

看着他们两个,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一句话。

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我视若无睹地往里走,黎景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

他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一段距离,一边走,一边低头认错。

“阿屿,我承认我一时鬼迷心窍,沈安然她......她很像初见时的你。”

“我一时恍惚,所以才......”

他说着,见我马上要关门,赶紧用身体挡住,急道:

“阿屿,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我才是和你走过九年的人,他不是!”

“他只是路过你的世界!阿屿,你可以和他在一起。”

“但如果委屈了,就回头,我会在原地等你!”

我看着他,轻声说:“我不是你。”

“我会为我做的每一个选择负责。”

说完,我不再看他落寞的神情,转身。

黎景捧着九十九朵玫瑰站在门口,看上去狼狈又无助。

可是多少个日夜,我也是这样狼狈地装作不知道一切。

小心翼翼地守护我们早就支离破碎的感情?

8.

黎景在外面维持着这个姿势等到我深夜。

凌晨十二点,黎景像是终于死心,面容惨败地准备离开。

这时,我忽然叫住他:“黎景。”

几乎是瞬间,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由悲转喜,过分明显。

“阿屿,你......”

我在他惊喜和期待的目光下,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黎景身体一僵。

“这是什么?”

“沈安然的解聘书。帮我转交一下,谢谢。”

“顺便告诉她,从明天起,不用来了。”

“......阿屿,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笑着回头:

“那你让她进你公司吧。”

黎景沉默了下来。

沈安然当初刚毕业,一个人来大城市打工,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是我收留了她。

我把她带在身边言传身教,她身上会有我的影子再正常不过。

是她的心思不再在工作上了。

那公司也没必要再养着她了。

黎景一路跟着我,任我怎么驱赶都不为所动。

现在对我这样执着,当初怎么放手得这么轻易?

我在心里冷哼了一声“男人”,正思考要不要打个车走,一辆黑色的车缓缓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傅衍州精致的侧脸。

“上车。”

一看到傅衍州,黎景就像个炸弹一样爆了起来:“怎么又是他!”

我奇怪地看他:“他是我未婚夫,不是他是谁?”

黎景像是听不得“未婚夫”这三个字,急道:“谁都可以,就是不能是他!”

我叹息一声,拉开车门。

上车前,郑重其事地对他说:

“黎景,这是我最后一次不追究,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地报警。”

车子启动,将黎景的身影远远甩在后面。

我坐在车里,有些疑惑。

傅衍州怎么来了?

他似乎看出来了,主动道:

“太晚了,你自己不安全,容易遇到坏人。”

“比如刚才那个。”

我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整个人忽然放松下来。

“谢谢啦。”

虽然傅衍州看上去冷冰冰的,但稍微接触发现他这个人格外有意思。

“不要说谢谢。”

我一愣,转头看他:“你说什么?”

9.

车速降了下来,傅衍州也转过头。

他的眼瞳漆黑,没有一丝杂质。

倒映着的,全是我的样子。

莫名其妙地,我的脸又开始发烫。

傅衍州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不像在聊天,而像在做某种承诺。

“不需要说谢谢,我不是外人。”

“你是我的未婚妻。”

傅衍州的这句话,并不是说说而已。

我们还在熟悉阶段,他就已经在照顾我这方面,熟练得像是我们共同生活了许多年。

当然这其中,我爹功不可没。

黎景还是会时不时在公司楼下等我,大部分时间,他都只是远远看着。

好像在等待某个瞬间,我能转过头看他一眼。

可是在我的世界里,他已经完全消失了。

傅衍州倒是对这件事很上心。

为了展示我们的关系,每天出门前他都会发消息问我的穿搭,然后戴着同色系领带来接我下班。

我的包包上有一个很大的熊猫挂件。

几天后,我惊奇的发现,傅衍州那身高定西装的上衣口袋。

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同款趴趴熊猫小胸针。

我看着那个胸针,再也忍不住笑出声。

“傅衍州,你不用这样的。”

傅衍州很自然地接过我的包,挂件和胸针配得好像他才是包的主人。

“我喜欢熊猫。”傅衍州道。

远处的黎景看到我的笑脸,恍惚了一瞬。

好像自从我和他正式确定关系后,就再也没见我这样开心地笑过了。

他才意识到,曾经我也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女生。

吃到好吃的会开心的笑,看到催泪电影会止不住地哭。

而他,却彻彻底底地将鲜活的我丢失了。

10.

我和傅衍州的婚礼定在周末。

在双方亲朋好友共同的见证下,我们交换誓言与戒指。

被黎景恶心过一次后,我告诉傅衍州,我不喜欢戒指。

如果买戒指,随意就好,不必特意挑。

他听后没有说话。

结婚前夕,拿出了自己设计的这枚钻戒。

他说,如果我不喜欢,就不戴。

戒指什么都不能代表,在不够忠诚的家庭里,戒指只代表束缚与捆绑。

而我是自由的鸟。

我不该被束缚。

婚礼过后,我的确没有再戴戒指。

但全世界都知道我们结婚了,过得很幸福。

傅衍州亲自设计的那枚钻戒被我做成项链,戴在心口的位置。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我穿着自己喜欢的衣服,而他戴着与我配套的领带。

不管是一同出席,还是各自工作,我们之间永远都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相连。

解除合约后,我和黎景就成了对家。

黎景下了命令,凡是跟我对上,全部主动让出竞品。

我也没客气,大方收下。

毕竟没人会跟钱过不去。

听小陈说,沈安然离开后,去了黎景公司。

但因为业务能力不过关,所以连试用期都没过就被辞退了。

现在不知去向,不过一起合作过的头部公司都没有再见过她的影子。

黎景的公司拿不到大项目,也节节败落。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一个合作方举办的酒会。

黎景的身影穿梭在各个老总之间,拉一些平平无奇的项目。

远远地,他与我对上视线。

黎景眼眸闪烁片刻,朝我苦涩一笑。

我将手中的酒杯举起,浅浅示意。

随后,他转身隐入人群。

我回头走向傅衍州。

我们形同陌路,山水不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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