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运司机把我撞飞后,老公悔疯了

大运司机把我撞飞后,老公悔疯了

作者:苏丫丫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精品短篇小说《大运司机把我撞飞后,老公悔疯了》推荐大家一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苏丫丫,主人公是祁斯欣欣。第一章为了挽救公司,我喝到吐血拿下千亿合作。老公却反手给我一巴掌。“你明知道他们刁难过软软,你还故意和他们合作气软软!不知道软软有心脏病吗!”为了惩罚我,老公将女儿的心脏换给小青梅,并禁止我踏入公司一...

第一章

为了挽救公司,我喝到吐血拿下千亿合作。

老公却反手给我一巴掌。

“你明知道他们刁难过软软,你还故意和他们合作气软软!不知道软软有心脏病吗!”

为了惩罚我,老公将女儿的心脏换给小青梅,并禁止我踏入公司一步。

直到公司濒临破产,他才突然想起我,于是给我发来消息。

“软软已经原谅你了,你可以回公司了,前提是你谈成的每一笔项目,都要算在软软头上。”

可他似乎还不知道,我已经出了车祸,面目全非。

直到一个月后,警察上门传唤,他才想起我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疯了一般跟着警察去认尸。

看到我面目全非的尸体后彻底崩溃......

1.

我的手机不断震动,祁斯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你的重新入职申请通过了,晚点来软软办公室报道。】

【季玥,上班第一天就敢不回上司消息?】

【要不是你揽了不该揽的客户,软软会被你气到心脏不舒服住院?!】

【我劝你不要再跟我作,赶紧回来上班!】

我眼前一阵模糊,泪水混着血液流淌而下。

身体一点点变得冰冷,我逐渐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

大运撞上我的车后,将我的脊柱压断。

神经斩断后我的所有感知都在极速消散。

我拼尽全力挪动手指,打开手机相册。

里面是无数张我与祁斯的合照。

有我们在海边度假的,有祁斯将蛋糕奶油涂抹在我的脸上的。

最早的一张,是我们电子版婚纱照。

照片中我眉眼低垂,依偎在祁斯怀里,男人神色柔和地看着我。

看上去是那样幸福。

这张照片我存了八年,至今是我所有平台的头像。

现在看来,却显得那样讽刺。

我点开婚纱照,颤抖着想删除关于我们的最后一张照片。

可还没等用力,手机便从我手中滑落,屏幕里的我和他之间留下一道裂痕。

我的最后一滴眼泪凝固在眼角。

再次睁眼,我看到墓地附近的乌鸦在啄食我的身体。

天寒地冻中,我一半的身体被大雪覆盖,宁静又诡异。

我才意识到自己灵魂出窍,飘在空中。

不知为什么,我没有踏入鬼门关,没有走上奈何桥。

像个执念未消的孤魂野鬼。

就在这时,祁斯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几乎从不主动联系我。

我激动地去接,却扑了个空,这才想起来我已经死了。

啄食我的乌鸦被铃声吓到,下意识用嘴巴攻击过去。

却阴差阳错点了接听。

祁斯冰冷的声音从电话里响起:

“季玥,你长本事了!”

“你敢让软软等你一下午?!你不知道她心脏不好不能久坐吗?!”

“别装哑巴!二十分钟内你要是还不出现,我要你好看!”

我闭上眼睛,嘴唇颤抖。

我没有装哑巴,我死了。

祁斯,你为什么总也不肯相信我呢?

别说二十分钟,就是二十天,二十年......

我也过不去了。

我蹲在尸体旁边,静静地等待时间过去。

二十分钟后,电话再一次响起。

这次的来电人,是父亲。

我心里“咯噔”一声,疯狂地想要接听起电话。

我太着急了,以至于缥缈的灵魂也变得泪流满面。

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妈又走得早,我不能让他担心的啊。

乌鸦似乎听到了我的哀嚎,又一次啄向手机。

父亲苍老的声音混着担心响起:

“囡囡,我听小祁说你不去上班,也不回消息,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啊?”

我跪在手机旁边,流着泪。

父亲自责道:

“我知道是我老了,拖累了你和小祁,小祁每个月拿出这么多钱来给我治病......”

“爸不中用啦。”

我哭得近乎抽搐。

其实治病的钱,都是我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

祁斯从来没有为父亲的病出过一分钱。

是我想在父亲面前替他立一个好女婿的形象,才欺骗了父亲。

父亲年纪大了,耳朵也不好,我和他说,每次打电话不用听我说,自己说完就挂。

我会把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需求都记住的。

果然,父亲说完,照常自顾自挂断电话。

我第一次这样庆幸我们的约定。

能让父亲晚一点知道,就晚一点吧。

2.

祁斯的电话又打进来:

“接到你爸的电话了吧?”

“赶紧回来给软软道歉!”

“否则我们就离婚!”

话音未落,手机因为温度低自动关机了。

我跪在手机旁,分明已经是魂魄,却还是感觉到刺骨寒意。

明明我才是祁斯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今却混得个小三都不如的地位。

我给苏软软道过无数次歉。

因为我怕祁斯真的和我离婚。

记得好像是一次公司团建,我把剥好的虾放进祁斯碗里,他却直接扇了我一耳光。

“我不是告诉过你软软对虾过敏吗!”

“你明知道软软和我用一个碗,你还剥了虾!你这个毒妇!”

软软躲在祁斯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好险,差一点我就吃掉了。”

“要是引起过敏,不知道我的心脏病能不能承受住。”

“祁总,我差一点就永远都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众人瞩目下,我的脸烧得可怕。

“不是的......”

我仓皇地想要解释。

我只是,记得祁斯最喜欢吃虾......

“给软软道歉!否则我们就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我慌了神。

忍着莫大的羞辱,朝苏软软道了歉。

我永远记得苏软软当时得意的表情,和祁斯眼里浓烈的厌恶。

以及在场人,看好戏的窃窃私语。

明明公司濒临破产时,是我力挽狂澜,喝到胃出血才拯救了公司。

最后功劳却全落在苏软软身上,而这些员工。

他们分明心知肚明,却为了巴结苏软软,纷纷朝我吐口水。

说我是抢功劳的妒妇。

我闭了闭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

不必再用离婚威胁我了,祁斯。

我死了,你自由了。

3.

我在自己的尸体旁坐了一天一夜。

为什么我的魂魄不入轮回呢?

一般都是执念未散的魂魄才不入轮回。

我最大的执念是什么呢?

片刻,我想我知道了。

我最大的执念,是我的女儿欣欣。

我立刻从地上站起,飘向家里。

刚到家门口,父亲气绝的声音响起:

“你们不能这么做!不能换走欣欣的心脏!”

我心里一颤,立刻穿进房间。

房间内,父亲倒在地上,那么年迈的一个老人,没有人上去扶一把。

祁斯和苏软软站在门口,苏软软的手中,拽着的正是我女儿!

欣欣抗拒地哭喊着: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妈妈呢!我要我妈妈!”

苏软软狞笑着抓住欣欣:

“乖,跟姨姨走,姨姨带你去见妈妈,好不好?”

她怀疑地看向她的亲生父亲祁斯:

“爸爸,我们可以去见妈妈了吗?”

祁斯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偏开了眼神。

我不敢置信。

祁斯纵然对我总是那样冷漠和不耐烦,但对欣欣还是会展现出父亲的柔和和宠爱。

我之所以不和祁斯离婚,原因之一也是因为我不想女儿失去父爱。

可现在。

我泪流满面,疯狂地抓握欣欣的手臂想要将她拉出来。

不知是不是我强烈的怨气刺激到了祁斯,他拉住苏软软的手,犹豫道:

“软软,我再为你寻找新的心脏吧,欣欣她......毕竟还小。”

苏软软早视我们母女为眼中钉,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可是,小姑娘是目前最匹配的心脏,祁总,难道您想看着我死吗?”

“既然如此,那软软死了也没关系的......”

她泫然欲泣,祁斯立刻心疼地搂住苏软软:

“怎么会,我立刻就通知一声安排手术。”

他说着,拿出手机,上面显示无数打给我的未接电话,脸色瞬间阴沉。

“这是季玥自找的!”

最终,欣欣在保镖的强压下带去了医院。

我听着女儿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父亲悲痛的求饶声。

灵魂仿佛要被生生撕裂成两半。

4.

手术结束,女儿被安装了临时的人工心脏,时日所剩无几。

我看着女儿小小一只,软趴趴地躺在那里,呼吸微弱。

我虚空抱住欣欣娇小的身躯,哽咽着给她唱她最喜欢的摇篮曲。

祁斯那边,他反复拨打我的电话,均显示关机。

他便拍了一张欣欣躺在病床上的照片发给我。

【因为你,女儿的心脏被换走了,你就是这么当妈的!】

彼时我已哭干了眼泪。

我恨不得自己此刻烟消云散,哪怕永世不得超生。

助理敲门进来,说:

“祁总,合作方那边点名要季姐过去,说,不是季姐,就不签合同。”

祁斯正因为联系不上我在气头上,闻言,想也没想说:

“那就不签!这帮酒囊饭袋,都让季玥惯得他们上天了!”

公司负责合作的主管有两个。

一个是我,一个是苏软软。

但苏软软实在意气用事,这顿饭有她不爱吃的菜不签,这场局有她不喜欢的人也不签。

合伙人没见过这么拽的,当然不肯跟我们签合同。

也正是因为每次苏软软都惹怒合伙人,我才要陪更多的酒和笑脸。

助理神色复杂,小声道:

“这次是咱们合作了十年的老客户,确定......”

祁斯果然沉默下来,他正要按捺着怒火再给我打一次电话,却有一个电话先打了进来。

“祁先生吗?今天是季小姐复检的日子,我们一直联系不上季小姐,请问需要取消这次预约吗?”

对方是我的医生。

上一次喝到胃出血,医生严厉地警告我不许再碰酒,并且定期去他那里复查。

祁斯和助理对视一眼,助理立刻尝试拨打我的电话。

一连几次,均提示无人接听。

这么久没有消息,女儿的状况也不管不顾,这实在有些奇怪。

助理试探道:

“祁总,季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祁斯也面色凝重。

“那你派几个人——”

苏软软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祁总,我心脏好痛!好难受......”

祁斯立刻将这件事抛到脑后,起身去医院找苏软软去了。

而我在医院一直陪着女儿,一遍又一遍地给她唱摇篮曲。

女儿苍白着一张小脸躺在床上,手缓慢伸出。

“妈妈......好疼......心脏......好疼......”

“欣欣好想你......欣欣想见你......”

我虚空握住女儿的手,眼泪越掉越凶。

我柔声哄着欣欣,抖着声音唱她最喜欢的摇篮曲。

我和她说了好多话。

这冰冷的十年婚姻里,女儿是我唯一的光。

在我和祁斯吵完架,我躲进房间偷偷哭时。

她会把画好的全家福塞进卧室门缝。

会她稚嫩的小手为我抹去眼泪,告诉我,妈妈不哭。

欣欣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牵挂。

感受着女儿的心脏在我手下微弱地跃动,我死死闭上眼睛。

人工心脏只能坚持一周。

宝贝女儿,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直到第二天,祁斯才想起这家医院里,还住着一个和他关系紧密的人。

他看到病床上的欣欣面色苍白,虚弱不已。

脸上浮现出一抹愧疚:

“欣欣,爸爸......”

欣欣虚弱地睁开眼睛,裂开嘴角笑了。

“欣欣......看到妈妈了......”

祁斯身体一僵,猛地俯身凑近欣欣。

“欣欣,你说什么?你看到妈妈了?真的?”

欣欣却没有看祁斯,而是望着我的方向,笑容变大。

她点点头:

“妈妈来找我了。”

我也望着她,含泪笑着。

祁斯面色渐渐阴沉下来,他安顿好欣欣,转身出了病房。

助理守在门口,见祁斯满脸怒火:

“这个季玥,我就知道她在装神弄鬼!”

“说什么联系不上,根本把公司当儿戏!”

助理闻言,也震惊地道:

“亏我还以为季姐出了什么事,祁总,季姐这次真的过火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深深地闭上眼睛。

这一次,我真的对祁斯死心了。

警察打来电话时,祁斯正陪苏软软看电影。

“我们在郊区公墓附近发现两具尸体,其中女性死者的身份信息显示是季玥。”

5.

祁斯一愣,眉头皱起。

“季玥分明还在市区。”

警察疑惑道:

“可是死者的通讯录里,给你的备注是老公。”

对方又把我的详细信息说了一遍,祁斯越听,脸色越凝重。

他怀里的苏软软突然红了眼眶:

“其实,昨天季姐姐来看过我。”

她的声音委屈巴巴的,又恐惧又犹豫的样子。

“她骂我是小三,让我滚出她的生活,还警告我不要把她来过的事告诉你,否则就把我的心脏挖出来......”

“祁总,我好害怕啊......”

昨天,欣欣也说在医院见到了妈妈,时间完全对得上。

祁斯冷笑一声,对着电话凛冽道:

“季玥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滚!”

见他挂断电话,苏软软往他怀里靠了靠:

“祁总,你会保护我的吧?”

祁斯宠溺地揉着苏软软的头,温柔道:

“当然,这世上,我爱的人只有你。”

我静默地听着隔壁病房里的一切,心里平静如水。

祁斯,你的愿望要实现了。

不一会,电话再次响起。

一个操着外地口音的女人哭哭啼啼的。

“我老公酒驾撞了你媳妇的车,都死了!我那混蛋丈夫......”

“赶紧过来把后事办了吧,该赔多少钱,我们赔......”

那边话没说完,这边祁斯就已经出声打断:

“季玥到底找了多少人陪她演戏?”

“再打过来,我就告你们骚扰!”

女人哭声一顿:

“你在说什么啊?”

祁斯不耐烦地挂断了电话。

苏软软立刻拍着他的胸膛为他顺气,很善解人意地说:

“祁总,您也别太生气,也许季姐姐真的有什么急事呢?”

祁斯冷笑一声:

“有什么急事,能让她连自己的女儿都顾不上?”

“我看她就是自私自利!”

第二天,助理连门都没敲就闯进办公室。

祁斯骂人的话还没出口,助理慌张道:

“祁总!赶紧叫季姐过来吧!对方要撤掉跟咱们的合作!”

“他们家可是咱们的主要客户,撤了公司承受不住啊!”

“哎呀季姐也是,这种时候了还搞什么人间蒸发,连公司都不管了!”

祁斯一个头被吵得两个大,烦不胜烦地说:“知道了!”

涉及公司利益问题,祁斯终于认真对待起来,他开始按捺着脾气派人去找我。

他突然想起我失联的前一天,好像提到过想去公墓看望母亲。

祁斯沉着一张脸,驱车赶往公墓。

我正是死在公墓的必经之路上。

大运的残骸挡住祁斯的路,不等他皱眉下车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前方的警车下来两位警察。

他们敲敲祁斯的车窗,向祁斯展示了手里的工作证。

“是季玥家属吧,请尽快跟我们去认尸。”

第二章

6.

公墓附近。

大运汽车碎片散落满地,巨大的车轮下,我的汽车被压成一张纸片。

听到警察的话,祁斯大脑一片空白。

在浓烈的血腥味中,他身体僵直,一步一步靠近车祸现场。

说来也巧,车祸位于偏僻的公墓,这个时间节点,几乎没什么人来。

因此车祸发生这么多天都没有人发现。

还是大运司机的老婆察觉到人失去联系,这才报了警。

地面碎片遍布,祁斯如同失了魂的布偶,被绊到也浑然不觉。

因为他眼中只能看见一样东西。

那就是我的尸体。

天寒地冻,洁白的雪将我覆盖,仿佛为我盖上一层被子。

我就这样宁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只是陷入沉睡。

祁斯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尽。

“不可能......不可能的!”

“玥玥昨天才去过医院,怎么可能出事?”

他一把拽住警察的衣领,像个疯子一样嘶吼。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那不是玥玥!”

“请您冷静,这是死者的身份证件。”

我的身份证赫然出现在眼前,证件上我带着温柔的笑,洁白的脸上沾染着一些血迹。

祁斯一把夺过,用西装袖子死命去擦上面的血迹。

“这么干净的脸,怎么能弄脏......”

结婚前,祁斯曾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

生日宴会,朋友吵着闹着要往我脸上涂奶油时。

祁斯用纸巾帮我把脸擦拭干净,笑着说:“这么干净的脸,可不能弄脏。”

不过是结了个婚,一切就都变了。

“玥玥?”

祁斯很少用这样轻柔的声音叫我“玥玥”。

我能回忆起来的,都是他不耐烦的敷衍。

祁斯踉跄着走到我身边,伸手想要触碰我。

却先看到了我手机屏幕上,最后没来得及删除的照片。

那是我们的婚纱照。

刹那间,祁斯仿佛被彻底压垮,笔直的脊梁弯了下来。

他跪倒在我尸体旁,肩膀微微颤抖。

大运司机的老婆过来跟祁斯道歉。

祁斯却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的脸出神。

片刻,苏软软和助理也开车赶来了。

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纷纷一愣。

苏软软更是一边靠近祁斯,一边干呕。

“祁总......节哀顺变......”

她的手想搭上祁斯的肩膀,却被男人冰冷的目光看得一愣。

“你之前说,玥玥在医院威胁过你?”

苏软软目光闪烁:

“是啊,那小姑娘不是也说看到她妈妈了吗?”

祁斯眼底的冰冷更甚。

“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欣欣说她见到了妈妈?”

苏软软的脸色白了下去:“我......”

话没说完,两眼一翻,就这么昏了过去。

助理颤声道:“祁总,苏小姐好像心脏病又犯了!”

苏软软从医院醒来,见到坐在床边的祁斯。

她眼底一亮,一脸虚弱地按着心脏。

“祁总,我好难受......”

祁斯看着她,眼底晦暗不明。

“很难受么?”

苏软软娇柔地靠进祁斯怀里:“祁总,你给我揉一揉好不好......”

她话音未落,祁斯就冷笑出声。

“能有玥玥难受么?”

苏软软愣住,她刚要找个什么理由为自己开脱,护士就敲门进来:

“祁欣欣的监护人在吗?患者心跳骤停,家属抓紧签个字!”

7.

祁斯签完字,才如梦初醒般拽住一名护士的胳膊。

“我女儿她怎么了?”

苏软软和欣欣都在一家医院,这里的医生当然知道祁斯为了救治他的小情人,都对自己亲生女儿做过什么。

护士眼中露出一丝鄙夷,语气不好道:

“现在才知道问,早干什么去了?”

“患者的人工心脏只能坚持一周,一周后能不能活下来全靠患者自身意志。”

说完,甩开脸色苍白的祁斯进了手术室。

猩红的手术灯亮起,如同生命警钟。

我跟随护士一起飘进手术室,冰冷的病床上,躺着我毫无血色的女儿。

手术刀一点一点剖开欣欣的胸膛。

我摸上女儿的脸,额头抵住女儿的,眼泪虚虚落在她的脸上。

【不疼了......不疼了哈......】

【做完这个手术,就跟妈妈走,好不好?】

女儿微微睁开一点眼睛,氧气罩下的嘴巴张开。

我看到她无声说了个“好”。

女儿的最后一滴泪落下,我们两个都笑了。

手术灯灭了,祁斯慌乱地拦下主治医生。

“我女儿怎么样?”

“抱歉,我们尽力了。”

主治医生的话让祁斯红了眼眶,他不顾护士阻拦,一把拽住主治医生。

“怎么可能!欣欣下午还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不是说还有生还的希望吗!你们这些医生怎么治病的!”

主治医生看着他,眼底神色复杂。

“生还的可能性全看患者意愿,但我们刚进入手术,患者就......”

“也许,她并不留恋世界。”

祁斯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盖着白布的病床被推了出来。

那小小的一方,连白布都撑不满。

祁斯失魂落魄地跟着病床走,忽然从白布里,落下个什么东西。

是一个小熊玩偶。

那是祁斯第一次带我和欣欣去游乐场玩耍时。

他从游戏机里抓出来给欣欣的。

每年生日儿童节,我和祁斯都会分别给欣欣送很多礼物。

可她独独抱着这样一个破旧的玩偶进手术室。

在女儿心中,再多昂贵的东西也比不上爸爸亲手为她抓的娃娃。

祁斯眼眶通红,嗓子哑得可怕。

他抬起手,突然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欣欣被我抱在怀里。

偏开眼睛,不再看这一幕。

“我讨厌爸爸......”

她小声说。

我揉了揉欣欣的小脑袋,带着她飘去了别的地方。

8.

几天后,我的尸检结果出来。

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冬天气温低,死者伤口处又被雪覆盖,因此延长了死亡时间。”

祁斯握着尸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

“她走的时候......痛苦么?”

法医面带同情。

“根据出雪量以及凝固程度,死者大概在出车祸后一天一夜才......”

她没能再说下去。

祁斯将尸检报告捏变了形。

跟随而来的警察将我的手机交给祁斯。

他打开对话框,入眼的,是我的聊天背景。

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而我的头像则是我和他的结婚照。

我们最近一次聊天记录,是他为了苏软软呵斥我。

时间就在我死亡前后。

他将记录往前翻,基本都是我给他发的消息。

有时是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有时是和他说女儿想他了。

而他要么已读不回,要么回个“嗯”。

满屏的绿色,他刷了很久,直到刷到最开始。

是他添加我的微信后发的一句话。

“我叫祁斯,那天帮你赶走坏蛋的人,还记得吗?”

那天我被几个喝多了酒的混混包围,是他在刚结束酒会后,挺身而出救了我。

那时他见到我的第一眼就被我吸引,所以哪怕自己也受了伤,却完全感觉不到痛。

而今不过短短几年,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越往上翻,他越爱我,越往下翻,我越爱他。

曾经那个被他无比呵护和珍重的女孩,还是彻底失去了。

祁斯陷入沙发中,一脸颓败。

他就这么坐了一天一夜。

将这个属于我们,却早已空虚的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门口两大一小的拖鞋,浴室一家三口整齐排列的牙刷,还有卧室床头,已经谢掉的花。

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原本有一个完整的家。

而现在,什么都不剩了。

他仅有的两个家人,全部都死了。

警察第二次登门,带来一个大消息。

大运司机死之前曾收到过一笔巨额转账,消息被删除过,又被警方复原了。

而转账的电话号码主人,是苏软软。

9.

苏软软还在医院污午睡,就被巨大的踹门声惊醒。

“祁总......啊!”

祁斯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她摔倒在地,痛呼出声。

“祁总,怎么了?我好痛......”

祁斯眼眶通红地瞪着他。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杀死了我的老婆和孩子!”

苏软软慌了神,眼珠飘忽不定:“祁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话没说完,祁斯一脚重重踹上苏软软胸膛。

苏软软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还没来得及呼救,就被祁斯将身上的管子全部拔下。

“你这个贱人,你不配用我女儿的心脏!”

针管从手臂窜出,喷得哪里都是血,苏软软再也顾不上,撕心裂肺地叫起来。

“是你自己答应要给我心脏的!你也是杀人凶手!”

“住嘴!”祁斯怒吼道。

“我就要说!当初是你答应我要跟她离婚,我才跟你的!结果呢!你骗了我!你这个渣男!”

“我没主动跟你要心脏,是你自己说用你女儿的给我匹配!”

祁斯被她刺激得丧失了理智,冲上来的架势像是要把心脏重新挖出来。

最终是在医护人员的阻拦下,才将祁斯控制住。

苏软软也因为买凶杀人,被判入狱。

可我丝毫不觉的痛快。

如果不是祁斯的默许,苏软软不敢这样嚣张。

他才是害死我们母女的罪魁祸首。

我和欣欣的葬礼上,祁斯穿着黑衣,手中却抱着两个相框。

身后,是两个棺材。

分别是他的妻子和女儿。

父亲见到祁斯,恨得泪流满面。

“我女儿当初这么喜欢你,在我们家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丫头,为你洗衣做饭,你还要怎么样!”

祁斯恍惚地看着父亲。

其实远远不止。

我为祁斯做过的事情,早就数不过来了。

我为他挡过多少次酒,进过多少次医院。

他都知道,只是觉得理所当然,只是觉得,这是我应该为他付出的。

祁斯的头压得很低,两个相框被他攥得发出“咯吱”声响。

没过多久,助理行色匆匆地赶来。

他小声道:“祁总,所有的合作方突然要跟我们解约!”

祁斯猝然转头:

“怎么回事?”

原来是苏软软不甘心自己被捕,于是在被带走的前一天,曝光了祁斯公司的所有黑料。

祁斯的公司一夜之间股票暴跌,为了留住客户,他只能一家一家找上门。

一杯酒一杯酒地讨好他们。

最终,祁斯在酒会上喝到吐血,送去急诊时,已经来不及了。

祁斯死后,护士在他的手中发现了一枚被攥的很紧的结婚戒指。

10.

再睁眼,他发现我和女儿正站在他面前。

祁斯脸上一喜。

“玥玥,欣欣......”

女儿下意识躲开他的触碰,用仇恨的目光瞪着他。

祁斯伸出去的手一僵,随后,他缓慢地看向我。

“玥玥,是我对不起你......”

我懒得回话,只是抱紧女儿,转身离去。

也许是执念消散,也许是别的,总之,我浑身轻松。

我抱着女儿,在一片盛大的光芒中,投入新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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