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花不再为你盛放

栀子花不再为你盛放

作者:乘以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精品短篇小说栀子花不再为你盛放的作者是乘以,男女主人公是沈司予林梦。第一章距离和男友订婚还有五天。他大清早跑来找我。眼底惨红一片,喉结浅浅滑动,软语呢喃:「都是你,非说什么订婚前不见面,要避嫌,害得我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受不了了,我就破个戒,来看你一眼,你可...

第一章

距离和男友订婚还有五天。

他大清早跑来找我。

眼底惨红一片,喉结浅浅滑动,软语呢喃:

「都是你,非说什么订婚前不见面,要避嫌,害得我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实在受不了了,我就破个戒,来看你一眼,你可不准骂我。」

我也忍不住红了眼。

得此深情,何其有幸。

可下一秒,他放开我,突然开口:

「宝宝,你穿这种白衣服,内衣透出来就不好看了。」

「现在都流行粉底液亲肤款内衣,我现在就给你下单几套。」

我眼角抽了抽,心脏狂跳。

他是直男,从来不懂这些。

唯一的可能。

他出轨了。

那个女孩,告诉他的。

1.

看着沈司予打开网购平台点进一家内衣品牌店。

熟练地拖到首页第三个商品。

选好尺码,付款。

动作一气呵成。

我的心一点点坠下去。

他收起手机,抬眸看我。

似乎意识到什么,唇角微扬:

「想什么呢?该不会怀疑我给别人买过吧?」

「拜托,你老公又不是山顶洞人,天天上网冲浪,还能看不到这些铺天盖地的广告?」

「只要是你能用得上的东西,我肯定都会关注嘛。」

他温柔的眉眼间熠着流光,看起来毫无破绽。

又让我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我有些内疚地轻踮脚尖,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15厘米的身高差,是最适合接吻的完美距离。

这是六年前,他第一次吻我,明明紧张到耳垂通红,手心冒汗。

却又强装镇定时说的。

沈司予一愣,旋即搂住我的腰。

头向右微微偏转,轻俯下来......

就在双唇相接的前一瞬。

我清楚地看见他的衣领上面。

粘着一枚兔子形状的驱蚊贴。

心底突然一片冰凉。

我和他从来不招蚊子咬。

向来用不上任何驱蚊产品。

这东西......是谁的?

耳边汽车鸣笛声此起彼伏。

空气却像突然凝结。

「怎么了宝宝?」

我后撤一步,下意识开口:

「哦......我就是想告诉你,其实订婚前需要避嫌不见面是我随口胡说的,就是为了考验一下你,现在我不想折磨你啦,咱们去吃那家你念叨了好久的老火锅好不好......」

「栀语,抱歉。」

他握着我腰的手颤了颤,轻声打断我:

「今天......不太行,公司还有点急事,我答应了马上回去处理。」

他撒谎。

我以前加过他一位同事的好友。

早上我才看见他的动态。

今天他们整个部门都在外团建。

随口试探,却勾出残忍的事实。

我抬起头,平静地说:

「好,那你去忙吧。」

回到家里。

我拜托在通信公司上班的朋友帮我调出沈司予近几个月的通话详单。

没有异样。

他的密码一直是我的生日。

我毫不费力地登录他所有的社交平台。

没有新增关注。

消息来往记录里也干干净净。

也许女人都是如此。

明知有些事已经发生。

却一定要执拗地找出真相的碎片。

哪怕那碎片会割破心脏,鲜血淋漓。

一小时后。

一无所获的我试探着登录上12123。

心口突然一刺。

他的车新增一个违章。

昨夜零点八分。

在隔壁江市。

违章原因,妨碍安全驾驶。

我颤抖着手点开照片。

副驾驶坐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

正在喂东西给沈司予吃。

看着他自然张开嘴的模样。

那盆在头上悬了好久的冰水终于彻底兜头浇下。

刺骨的冷。

2.

昨夜,他还如往常一般给我打了整整一小时的语音。

温柔叮嘱我早点睡不要熬夜。

但其实......早就陪在另一个女人身旁?

而厮混一夜后,大清早却又跑来告诉我。

想我想到睡不着觉。

世上还有比这更荒唐的事吗?

来不及思考太多。

我跌跌撞撞起身冲出家门。

打车来到江市。

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我却又突然反应过来。

我这是在干嘛?

就算捉到现行,难道还需要他给我一个解释吗?

正在愣神,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慢点吃,都掉衣服上啦。」

我倏地转过身,咖啡厅的露天卡座上。

沈司予正拿着餐纸,给身旁的长发女孩轻轻擦嘴。

神情与同我在一起时别无二致,满是宠溺。

女孩包着嘴笑得很甜:

「以后不准趁我还睡着就突然跑掉了,一醒来看不到你,真的吓死了。」

沈司予轻笑着敲她额头:

「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昨晚帮你打蚊子,整整一夜都没睡好,又惦记着你爱吃海城那家铺子的北海虾饼,特意大早上开一个小时的车回去给你买。」

「你还埋怨我。」

一股寒意顺着脊柱瞬间爬上大脑。

我呆呆地站着,心痛得几乎要窒息。

原来,真的还有更荒唐的事情。

匆匆赶来诉说想念。

居然也只是「顺便」而已。

泪水爬满面颊的瞬间。

我突然失去了上前质问的勇气。

逃命似地离开那里。

浑浑噩噩回到家,收到了沈司予的短信:

「宝贝老婆,订婚后要休假带你去玩的,所以我想把手头的工作抓紧时间处理好,这两天会很忙,就不过去找你啦,你乖乖照顾好自己,安心等着做准新娘,爱你。」

准新娘三个字,还真是刺眼。

我关了手机,困意袭来,沉沉睡去。

翌日清早,快递小哥的敲门声将我惊醒:

「闻小姐,这是沈先生为您订的鲜花,请签收一下。」

视线接触到他怀里那一大捧洁白素雅的栀子花。

我突然想笑。

也是难为他了,顾着这个,还不忘要哄哄那个。

这花,他送了六年。

我也没看厌。

但以后,都不必了。

「送你了,祝你工作愉快,谢谢。」

大概是夜里降温受了凉。

我突然发起烧来。

折腾了一天一夜,又是吃药又是物理降温。

体温还是没下去。

无奈,我只能顶着个晕乎乎的脑袋去医院输液。

诊疗室的长椅上挤得满满的。

我只好扛着输液架默默走向拐角。

刚站定,眼前忽然一暗:

「栀语!」

男人满头是汗,神情急切:

「怎么发烧了也不告诉我?要不是我同学见过你,刚好在这儿上班,我都不知道!」

3.

他眸里的担忧和关切怎么看都不像是假的。

让我突然分不清之前的一切。

是否只是一场噩梦。

「是不是怕我担心?真是个傻瓜,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能让你生病了还自己一个人扛着?」

他一边说,一边心疼地抚过我干裂起皮的嘴唇,眼圈一瞬间红了:

「宝宝烧成这样,我却没有第一时间陪在你身边,该打!」

抬手的时间,我清楚地看见。

他的袖口深处,戴着一个编织得即为精巧的粉色手编链。

我一向手残,做不来这些东西。

所以......哪里有什么噩梦。

我又在自我安慰什么呢。

「我同学给咱们找了个空病房,可以躺着输液,走吧宝宝,我扶你过去。」

我手脚软软的,没力气挣脱开他的怀抱。

只能在他的搀扶下,走向住院部大楼。

刚跨进病房门。

他的手机突然轰鸣起来。

是我以前从没听过的铃声。

他眉心一跳。

装作不经意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上明显多了些仓皇。

我平静地躺下去:

「既然公司还有急事,那就去吧,别耽误工作。」

他像是受了大赦般,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了的释然:

「那帮孙子确实处理不了,全等着我回去呢,那个......我保证,我把工作做完就回来,你安心在这里休息,等我回来,嗯?」

他走后三分钟。

我带上刚才从他包里悄悄拿到的备用机出了门。

刚走出住院部大楼。

就看见一对男女旁若无人地拥在一起。

如同离别经年的男女主角。

终于在茫茫人海中奇迹般重逢。

男人说:

「不是说了等我去找你吗?干嘛要自己过来,你流感还没好,海城这几天降温,万一更严重怎么办?」

女孩的泪一点点濡湿他的衣襟:

「司予,我也想听话乖乖等你来,可我一想到你还有两天就订婚了就心如刀绞......我可能要说话不算数了,我不愿意做你的地下情人,不愿意一个月才见你一两面......」

「我说过不想破坏你们,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可是现在我才知道,人的贪念是无穷无尽的,我没办法把爱藏在心里......」

我站在角落。

点开沈司予备用机上的微信小号。

将置顶的那个「不舍」聊天记录翻到最前面。

日期是五个月前。

他去江市谈客户那天。

就在给我打电话报备一天行程的五分钟前。

他们加了好友。

「小哥哥,谢谢你把那张cd让给我,开心!」

「我真的找了好久啊,差点以为又要错过了,还好碰到你!」

他和我说完「晚安」,下一秒就回复了她:

「小事一桩啦,就是想不到你也喜欢平井坚。」

「是啊,日本老牌歌手,不过当时竞争太激烈,他就不怎么突出了,但那首《倾盆大雨》真的好好听哦!」

那晚,他们聊到半夜三点。

女孩叫林梦,江市财经大学研究生在读。

比我小三岁。

爱吃火锅,爱看电影。

爱穿白色的衣服。

我抬起头,沈司予满脸不忍,紧咬着牙:

「梦梦,我也不忍心让你那么痛苦,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我彻底放手,反而能让你好过一点......」

「不要!」

女孩捂住他的嘴,眼里噙满泪水:

「痛一下下没关系,但如果永失我爱,那才叫可悲呢!你不准走,不准离开我!」

4.

手指缓缓滑动屏幕。

你来我往的聊天记录逐渐拼凑出他们从陌生到熟稔再到暧昧。

最后难舍难分的全部过程。

原来,他们第二次见面。

是那天我胃口不佳,只吃了小半碗饭。

他自然地接过我的剩饭,呼噜噜吃完之后。

主动给她发消息,提出在江市见面,请她吃饭......

一个月后我生理期那天。

肚子痛到直冒冷汗,身体整个儿蜷缩在他怀里的时候。

他一边帮我揉小腹一边帮她订了上门私厨。

还「威胁」她「再让我发现你不好好吃饭就死定了......」

他兴致勃勃突发奇想给我做一道新学的甜点的时候。

用面团捏了个小兔子发给她,配上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像你......」

那天他说突然很想我。

开着会也偷溜出来给我打电话想听听我声音的那个下午

其实是在和她一起玩一场冗长的剧本杀,还拍了很多张合影。

当晚,他们在江市最豪华的酒店,从走廊一路吻回房间。

第二天林梦特意拷了监控视频发给他,说:

「像做梦一样。」

而沈司予,一连发了十条60秒的语音说自己昨晚太用力,弄疼她了。

想到就好心疼。

就连我们开始正式筹备订婚事宜的那天。

他说去沟通场地布置方案的那几小时。

其实也是开车去江市安抚哭哭啼啼的她了......

原来,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30秒。

我收起手机,目光空洞地看向前方。

沈司予的手怜惜地抚上女孩的长发,眼圈通红:

「我何德何能,能让你这么爱我。」

这话,仿佛在三年前。

我替他挡下那个醉汉的啤酒瓶。

他抱着满头是血的我,手足无措,语无伦次时,也说过。

而此刻他怀里的女孩,要得到这样的评价。

这么容易。

「司予,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但我现在只求你,别赶我走,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我只是想,能经常见见你......」

女孩睫毛轻颤,脸上还挂着泪痕,满眼祈求。

沈司予的喉结滚动了两下,还没说话。

女孩猛地亲了上去:

「你说过的,我们连接吻的距离都是最适合的12厘米,刚好是你低头,我抬头......我们明明那么登对,可我就是晚来一步啊,你知道我有多么不甘吗司予?」

哦,原来是12厘米。

不是15厘米吗?

我转过身,缓缓走回病房。

痛到极致,也就只剩下麻木。

那天,沈司予一直没回来。

第二天,他发了一条屏蔽我,但忘记屏蔽我小号的朋友圈:

「求精装修房源,长租。」

我平静地拿起客厅里那副最大的合照。

照片里是去年在冰岛。

暴风雪过后的奇迹极光下。

我们裹着羽绒服依偎在一起,脸冻得通红。

眼睛里映着漫天流转的绿光。

他一边按下快门键,一边在我耳边低语:

「栀语,我在极光下发誓,爱你至死不渝。」

也许,誓言只在说得时候才是真心的。

我抬起手,将相框用力掷在地下。

碎片飞溅,四分五裂,刮花了他的脸。

5.

闺蜜小薇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收拾行李。

她一进门就大呼小叫起来:

「沈司予那个混蛋,居然装了六年的深情专一,连我这种超级挑刺怪都被他骗过去了!」

是啊。

他明明对我好到让所有人都羡慕。

可如今......

我不懂,也懒得懂。

「对了,你跟我说打算出去旅游一圈,那你准备怎么跟他提分手的事?订婚宴现在取消来得及吗?」

我摇摇头:

「我没打算提分手,订婚宴自然也是要继续办的。」

小薇愣了愣,在我平静的目光中明白了一切。

她轻轻握住我的手,坚定点头:

「好,我支持你,你安心去玩一圈,剩下的事交给我。」

出发前,我终于等到了林梦的主动登门。

不用我自己去找她了。

距离订婚日还有24小时。

她想要再为自己努力一把。

而我,无比欢迎。

「司予对你只是责任,对我才是真正的爱情。」

「否则,他怎么会对我一次次心软呢?」

「我无意伤害你,但这件事已经发生了,你和他订婚,结婚,走完所有流程也只会得到一个不爱你的男人罢了,往后的日子怎么过?你会得到真正的幸福吗?」

「不如及时止损,退出算了。」

眼前的女孩,白裙飘飘,长发飞扬。

眼里飘着坚定和得意,语气笃定而自信。

像个胜券在握的女将军。

我苦笑点头:

「这些话,几天前你故意在他脖子上黏上防蚊贴,意图让我发现你存在的时候,就该来找我说了。」

「何必等到今天,我们准备起来都有点仓促了。」

林梦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看向窗外,声音很轻:

「既然他爱的人是你,不如直接先斩后奏。」

「我帮你。」

一天后。

订婚宴场的空气弥漫着浓郁的玫瑰香气。

宾客已经到齐。

沈司予身着西装站在台上,紧张地搓着手指。

虽然只是订婚,但也是他期待已久的。

他早已发誓,一定会给栀语幸福......

「有请准新娘入场!」

听到司仪的声音。

他长出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

甩掉了自己昨夜吻着另一个女孩指尖说「我永远为你心动」的画面。

微笑着看向缓缓推开的大门。

突然,他整个人如同被大锤子狠狠砸了一下。

瞳孔骤然缩紧,身体顿时僵住。

女孩正提着裙摆款款走来,眼眶含泪却满脸幸福。

但......

他猛地上前一步,脸色铁青:

「林梦,怎么是你?」

第二章

6.

大厅里瞬间一片哗然。

来参加订婚宴的宾客不多。

大部分都是他的朋友和亲人。

当然都认识我。

而此时此刻。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身穿华美长裙,戴着钻石头冠的女人。

却当然不是我。

沈司予的母亲率先站起身:

「这......怎么回事?」

他心中猛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一把揪住林梦的手臂,咬着牙低吼道:

「问你话呢!谁让你来的?栀语呢?」

林梦愣了愣,旋即又绽开一抹甜蜜的笑容:

「司予,我知道在这之前,你已经看清了自己的心,但你还是太善良,又有正义感,不得不被什么责任啊道德啊之类的束缚,也不忍心就这样抛下跟你相恋六年的女友,所以只能如约和她订婚。」

「但你想过没有,一生这么漫长,如果勉强自己非要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会有多痛苦?」

「所以我来,就是希望你能像我一样勇敢,坚定地选择自己真正的心中所爱,今天这场订婚宴,女主角到底应该是谁,现在可以给大家一个答案......」

「回答我,栀语呢!」

沈司予越听,心头那股预感就越发浓烈。

终于忍不住嘶声大吼了出来。

林梦没想过他会是这般模样,忍不住委屈地红了眼眶:

「你干嘛啊?闻栀语自己识相,知道你已经不爱她了,所以才主动退出罢了,反正订婚宴已经筹备好了,我也不介意,就干脆别浪费嘛!她到底是不算笨,知道留得住男人的身留不住男人的心......」

「你说什么?」

沈司予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是栀语让你来的?」

没等林梦开口。

台下宾客中突然站起一个人,声音响亮,满面讥讽:

「对啊,正是栀语好心,知道你俩爱得死去活来难舍难分,所以就把准新娘的位置让给她喽。」

「还愣着干嘛,大家都等着呢,快继续啊。」

说话的人,正是小薇。

沈司予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

一旁的司仪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呆呆地站着,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来。

小薇见沈司予面色惨白地站在原地,不禁微微一笑:

「怎么?不想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你身边的这位吗?没关系,我帮你。」

她一扬手。

早有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人员开始在大屏上播放几段视频。

江市的露天咖啡座上,他对林梦宠溺地笑,温柔地帮她擦拭嘴角......

医院的林荫小道旁,他和林梦紧紧相拥,二人对视的眼神灼热得似乎能烧毁周围的一切......

沈司予猛地后退一步,震惊得几乎忘记了呼吸。

「栀语说了,你俩爱得这么痴缠热烈,她当然不忍心做那棒打鸳鸯的狠心人喽。」

「所以,她直接送这位林小姐一场订婚宴,也算是成全你们。」

小薇转过身,面向所有人,笑容灿烂:

「虽然呢,你们二位一个管不住下半身,对未婚妻不忠,还欺骗成瘾,妄图一只脚踏两只船。」

「另一个人品败坏,知三当三,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毫无道德和底线。」

「但......你们是真爱啊,我们理应送上祝福,不是吗?」

她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全场静默三秒后,议论的声音更大了。

沈母再也忍不住冲上台,满脸愠怒:

「儿啊,你怎么搞的!今天可是按照你的安排,订婚仪式的规模和结婚都差不多了,请来咱家所有的亲戚,还有你爸退休前的领导呢!现在弄成这样,你是存心要让我和你爸丢人啊!」

沈司予的父亲,那个勤勤恳恳做了一辈子化学老师,最看重声誉的老人。

此时知道自己的儿子做了什么,早已气到满面通红。

在老伴说第二句话之前。

也大跨步上了台,不由分说扬起手给了发愣的沈司予一个重重的耳光:

「孽畜!我从小教育你男人要有担当,要有责任感,要对自己的爱人忠诚专一,你居然敢在订婚前搞出这种龌龊事来!你对得起谁?」

7.

沈司予被这用尽力气的一巴掌打得踉跄几步。

撞上了身后的香槟塔,跌坐在地上。

刹那间玻璃杯碎了一地。

香槟酒也全都倾泻而出。

溅落在他的身上,地上。

湿漉漉的一片。

他却浑然未觉般,傻傻地呆坐着。

林梦见此情形,尖叫起来:

「你们想干嘛?司予是成年人了!他难道没有资格选择自己的爱人吗?谁规定变心就一定是错的了?什么道德不道德的,你们思想可以不这么顽固封建吗?」

她又来扶瘫坐在地上的沈司予,嘴里急急嚷着:

「司予,你起来,跟他们说,你爱我,你非我不可,你不要那个闻栀语了......」

听到我的名字。

沈司予终于回过神,他猛地抬起头。

伸手一把掐住了林梦的脖子,目眦尽裂:

「是不是你去找栀语说这些的?是不是你?贱货!」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林梦被掐得几乎要窒息。

只能一边拼命挣扎,一边费劲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你放开我,是闻栀语自己告诉我,她要成全我们,你想干嘛......」

在沈父沈母看见林梦已经翻了白眼,暗叫不好,急忙来拉他的瞬间。

沈司予猛地收回手。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中起身拔足狂奔。

过去的五个月。

他一直以为。

自己是真的对林梦这个性格和我完全不同的,活泼张扬,主动热情的女孩动了心。

也曾数度纠结过。

这样在两个女孩之间游移,终究是不对的。

更在想了很久后,告诉自己。

他不是这个世上第一个爱上两个女孩的男人。

既然还没想好如何处理,不如就先将错就错。

可直到刚才,林梦穿着他为我准备的礼服,向他走来的那一刻。

当他知道竟然是我安排了这场订婚宴上「大变活人」的那一刻。

才恍然明白过来。

自己犯了多么离谱荒唐的错误。

他真正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

林梦......不过就是图一个新鲜感,开了一场小差而已。

他却竟以为那也是爱。

我将林梦送来订婚宴。

定是对他失望至极,寒心不已......

外面飘起了雨。

落在身上,将衣衫浸得湿透,带来一股刺骨的寒意。

沈司予的脚步却完全没有停下。

他满心只想见到我,向我诚恳地道歉悔过。

只要我肯原谅,他付出什么都愿意......

匆匆赶到我家,他长呼一口气,用力拍门:

「栀语,我知道自己犯了大错,但我发誓,我不是那种出轨成性的男人,看在我们六年的情分上,你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你打开门看我一眼好不好?要打要骂都可以,我求你!」

男人脸上的泪源源不断落下。

敲门的动作却一刻没停,呐喊声也越来越大。

仿佛敲得越狠,说得越恳切卑微,表达自己悔悟的心情就越真切。

对面的门忽然打开,探出一张中年女人不耐烦的脸:

「别喊啦!吵死个人!」

「你找那个姓闻的小姑娘是吧?她昨天晚上就搬走了!」

沈司予浑身一颤,

被雨淋湿的头发瞬间掉下一滴水滴,滑进他的衣领。

直直凉进他的心里。

刚想走上前继续追问,女人已经「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他脚也被什么绊了一下。

低头的瞬间,他的呼吸好像停了一拍。

那是他亲自设计的钻戒。

几个月前,他单膝下跪,缓缓套在我的手指上,一脸虔诚求我嫁给他。

而我喜欢得不得了,平时都舍不得戴,小心翼翼收在盒子里。

可现在,那枚闪着细碎光芒的戒指,却静静地躺在满是污垢的地上。

他蹲下身,颤抖着双手将钻戒拾起。

终于放声大哭。

半小时后,他颓丧地回到了订婚宴现场。

宾客早已走光。

只有林梦又不顾死活冲了上来,凶狠地吼道:

「你干嘛去了?你知不知道刚才掐得我有多疼?」

见他不说话,林梦的脸色又缓和几分,挽住他的手臂柔声道:

「好了,那些人说话太难听,但我不在意,你也别介意了好不好?」

「他们哪懂什么是真爱呀?刚才你爸你妈也说了,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让你想干嘛就干嘛,这样多好,再也不会有人阻挠我们了!」

「唉,本来计划着和你直接把婚订了,结果又闹这么一出,白白浪费这么漂亮的裙子......」

「林梦。」

沈司予转过头看她,眼里只余冰冷厌烦:

「你回江市吧,从此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你想要钱,还是房子作为补偿,尽管提,我砸锅卖铁也会补偿你。」

说完。

他向还坐在角落,津津有味吃菜的小薇走了过去。

在她诧异抬眼的瞬间。

直挺挺跪了下去。

「小薇,我知道你是栀语最好的朋友,你一定知道她搬去了哪里,求你告诉我,行不行?」

8.

乌兰布和的夜风像淬火的砂纸,刮得人头疼。

四周除了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就只剩下一片死寂。

我看了看怎么也打不着的越野车。

烦躁地卷起裤管,倒出一大片黄沙。

该死的。

我不过想顺着这条别人开出的小路进沙漠深处看一看。

结果刚走到一半,就遇上风沙,车还开不动了。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手机又没信号。

难不成要我在这沙漠里过夜?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靠在车上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一辆改装过的越野皮卡突然从侧面沙梁上开了下来。

我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阴魂不散。」

车子在距离我一米的地方刹住。

跳下来一个穿着马甲,皮肤黝黑的男人。

他走过来,帽檐下的脸微微抬起一点,轻笑道:

「又骂我呢?」

「你可真是狼心狗肺,我特意赶来救你,你还嫌弃?」

我知道他说得也是实话,只好闭嘴。

半小时后,他拎着扳手直起腰:

「这车废了,明天找人来拉吧。」

「先委屈你,坐我车回去。」

卷着沙粒的风越来越大了。

无奈,我只能上了那辆皮卡。

回去的路上,他倒是没像之前那般说些莫名其妙的屁话。

只是静静地开着车。

不知不觉来到县城有信号的地方,几十条短信突然跳出来:

「栀语,今天沈司予又来单位找我了,你说这人是不是脑壳有病啊?我都给他说了一万遍你不在海城了,我也不知道你去哪了,还要像个癞皮狗一样,反复纠缠,烦死我啦!我告诉你啊,你回来之后必须请我吃十顿大餐才能补偿我!不!二十顿!」

「话说,之前不是告诉你,自从你离开,沈司予连公司都不愿意去了,就算去,也是浑浑噩噩跟个鬼一样,完全不工作,领导们对他是怨声载道,那个本来让他负责很久,做成功了就能升市场部经理的项目,也被别人抢走了,他演深情还真是有一手啊!对了,我听说,他今天被正式辞退了,临走的时候别人还放狠话说,让他再也进不了这个行业呢!大快人心啊宝贝。」

小薇一向这样,心直口快,嫉恶如仇。

又百分百向着我。

我不由得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在沙漠边缘小镇这种没信号的地方待了十天,闺蜜担心坏了吧?」

听到问话,我诧异地抬起头:

「你不好好开车,怎么还偷看别人手机呢?」

车里的灯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似乎在笑:

「你就坐在我身边只有30厘米的位置,我不想看见也难吧?」

我在心里暗骂了两句,又往旁边坐了坐。

来到旅馆房间,我实在太累。

匆匆洗了个澡就睡着了。

后半夜,突然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这个地方靠近沙漠,一向不太平,我急忙跑出去。

看见几个神情慌乱的人抬着个担架匆匆向不远处的医院跑去。

还有人在大喊:

「谁是闻栀语?在不在这里?」

9.

我不明所以抬起手:

「我是,怎么了?」

「哎呀!」

喊话的男人满头是汗:

「这个小伙子跑到沙漠边上的镇子,到处找你,听说你晚上一个人进了沙漠,又遇上沙尘暴,急疯了!我们怎么劝也不听,非得进去找你!」

「你说说,那里头多危险啊,他没车,也没工具,靠徒步进去怎么能行!」

「咱们好不容易等师傅来了才敢进去找他,结果你看看,果然迷了路,还被倒下的沙丘砸到了腿,现在昏迷不醒咧。」

我还没反应过来,担架上的人似乎感应到什么一般。

突然挣扎着坐起身,满脸凄惶:

「栀语!栀语还在沙漠里!放开我!我要进去救她!」

我呼吸一滞。

居然......是沈司予。

他身上的冲锋衣已经破损,一头一脸的沙子。

腿上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没说两句话,就又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耳畔传来声音:

「这就是你那个未婚夫?」

我转过头,平静地看着眼前面容坚毅,五官俊挺的男人:

「纠正一下,是前男友。」

说完,我径直跟着那伙人进了医院。

毕竟也是为了找我才出的事,于情于理我也得去看看。

我可不想搭上什么人命官司。

经过一夜的抢救,沈司予醒了过来。

刚睁开眼,他浑身一抖,急忙下床,却因为腿上的伤直接跪在了地上。

「省省力气吧,别再做无谓的事。」

听到我的声音,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确定站在面前的人是我,眼中瞬间有了泪光:

「栀语!真的是你!你没事!」

我抽回被他一把拽住的手,淡淡开口:

「我没事,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栀语!」

他一边大叫着,一边拖着膝盖跪着爬过来,拦在门口:

「我终于见到你了!求你,听我说好不好?就说一句!」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还想说什么?」

男人眼圈红得似要滴出血来,豆大的泪不受控制涌出:

「栀语,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是我混蛋!是我猪狗不如!可是......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求你看在我是初犯,原谅我好不好?」

见我没说话,他又伸手来拉我,脸上满是哀伤:

「栀语,这两个月,我一直在找你,海城的每一个地方我都去过了,小薇那里我也求了好多次,可是都一无所获......直到请了私家侦探帮我调查,才知道你早就离开海城,去旅游了,我第一时间就赶过来了。」

「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没有你我会死的!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任何类似的错误发生!」

我冷冷一笑:

「沈司予,本来有些话我不想说的,可你非这么不要脸,我也没必要给你面子。」

「你明知道自己有了未婚妻,还和别的女孩夜聊到天明,后来又控制不住自己,和她上床,一直保持不正当的关系,甚至在订婚前夕还要跑去找她,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你抱着她哭着说有这么好的女孩爱你,你何德何能的时候想起过我吗?」

「你替她在江市租房子,把她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方便你们随时偷情的时候想起过我吗?」

「既然爱得这么炙热深情,现在又跑来找我,何必呢?」

「还说我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哪来的脸?」

10.

「不!」

沈司予脱口而出:

「我对林梦没有爱情!只是一时冲动罢了!」

「我和她已经说清楚了,求你......不要亵渎我对你的感情......」

「亵渎我们感情的人,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

我平静地理了理衣角:

「你冲动也好,真爱也罢,都跟我没什么关系。」

「前尘往事,皆是云烟,我都放下了。」

「我们以后,只是陌生人,也请你,别再打扰我。」

走出很远,还能听到他绝望的哀嚎:

「栀语,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为什么不肯原谅我啊......」

刚走出医院大门,一道身影闪了过来:

「饿了吧?带你吃早饭去。」

我被吓了一跳:

「你有毛病啊!走路也没个脚步声!跟鬼一样!」

「哟,这两个月,你什么难听的词没骂过我,今天嘴还挺收敛,一个鬼字就打发了?」

看着他双手抱在胸前,满眼戏谑的神情。

我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姑奶奶,咱们走吧,一晚上都没怎么休息,赶紧吃点东西回去睡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不会就在这里守了一夜吧?

回想起两个月前刚遇到这个叫许泽的男人。

仿佛就是一场荒诞的梦。

那天,我刚到苏州,白天看了一整天的亭台楼阁。

晚上去了一家清吧。

连续喝了几杯酒后。

我也不知自己怎么了,竟然对着一个人坐在角落的他勾起了指头。

「小帅哥,一个人?过来玩啊。」

他环顾一周,确定我是在叫他后。

犹犹豫豫地坐了过来。

我醉得不轻,一把扯下他的棒球帽,看清那张俊美非凡的脸后。

不禁花痴起来:

「哇,好一个标致的美男子!我喜欢!」

那夜,我按着他喝了很多。

全程又哭又笑,将我和沈司予的事情竹筒倒豆子般讲了出来。

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第二天从酒店床上醒来,发现身边多了个男人时。

我的尖叫声有多大,表情有多么惊悚。

可他却一改前日的缄默,露出一抹坏笑,慢悠悠道:

「姐姐,我是第一次,你可要对我负责哦。」

我当时吓得不轻,趁他去卫生间,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扔床上就夺门而逃了。

可后来,我每去一个地方,他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出现。

美其名曰找我对他负责。

任凭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也任凭我怒声呵斥,威胁他再跟着我就报警。

他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我。

哪怕我来到这里也是一样。

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过......他昨夜救了我一命。

不然我的下场怕是比沈司予还惨。

想到这里,我顿住脚步:

「许泽,今晚我请你吃饭吧。」

「哦?今天怎么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我这天地可鉴的一腔真情,终于感动你了吧?」

我无奈笑笑,正色道:

「这次出来旅游,是为了换换心情,重新出发,现在我已经调整得差不多,该回去了。」

「所以,请你吃顿饭,就当是告别了。」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11.

回到海城,小薇来接我,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宝贝,我想死你啦!」

我将自己在寺庙求来的佛珠认认真真戴在她手腕上,微笑道:

「保佑我的好姐妹,一世平安,健康顺遂。」

她惊喜地左看右看,又在我脸上连连亲了几口。

才一边拖着我手臂往出走,一边坏笑道:

「光替我求了,没替自己求一求吗?比如什么三日之内碰见一个顶级大帅哥,被你迷得七荤八素......」

不知怎的,我眼前竟然浮现出许泽的脸。

赶紧摇了摇头,禁止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多年的姐妹却一下子秒懂,立马拉着我笑起来:

「喂!该不会出去旅游两个月,真的有什么艳遇吧!」

我笑她胡说,两个人打闹着往出走。

沈司予却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满脸哀求:

「栀语,我查了航班信息,知道你是今天的飞机回来,所以我也......赶紧回来了,那天我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咱们能再谈谈吗?」

他腿上的伤显然还没好,包着绷带,还有血不停冒出来。

以前的我看到他这副模样定会心疼。

但现在,只觉得恶心。

「哟,这是哪里来的乞丐呀?好狗不挡道知道吗?」

还不等我开口。

小薇已经讽刺地笑了出来。

我也懒得再废话,拉着小薇要走。

他也追上来,但碍于腿伤,一下子摔倒在地。

情急之下,他一把抱住我的脚,丝毫不顾忌形象地大哭出声:

「栀语!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我会用我的一生弥补你......」

小薇气得一脚踹向他的面门,鼻血瞬间飞溅了出来:

「放开她!」

我想了想,低头冷声说道:

「沈司予,你如果再纠缠,我只会更瞧不起你。」

满脸是血的他抖了抖,抬头看我。

当他发现我的眼里,已经毫无爱意,甚至连一丝同情都没有。

终于缓缓松开了手。

从那天开始,沈司予果然学乖。

没再出现在我眼前。

我之前因为准备订婚加旅游,向公司请了几个月的假。

再回去上班,自然忙得停不下来。

每日过得充实又快乐。

渐渐地,也想不起有这个人了。

几个月后,我前往母校参加校庆活动。

参观完新的教学楼出来,突然有个小学弟神神秘秘跑来告诉我。

有人在以前的教室等我。

我以为是老同学。

没多想就去了。

却没想到,一推开门,就被一股庞大到近乎窒息的白花甜香狠狠糊在了脸上。

我蜷起微颤的手指。

一整个教室......摆满了栀子花。

连灯上都缠着几串花串。

而沈司予,就站在那片惊心动魄的白花海洋里。

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身:

「栀语,你看这些花......你还喜欢吗?」

多日不见,他仿佛瘦了几十斤,整个人憔悴得厉害。

眼中却闪着一种奇异的光彩:

「要是喜欢的话,我愿意天天给你送。」

六年前,他向我告白。

也是这样满教室的栀子花。

初夏暴雨刚歇,花香味混着湿润的水汽,肆意弥漫。

他站在讲台上,怀里还紧紧抱着一大捧栀子花。

眼底是藏不住的紧张与期待。

那时候的我,满心欢喜,感动到飙泪。

而现在,再面对一室花海。

内心毫无波动。

栀子花很美,但早已回不到过去。

「沈司予,我最后说一遍,我和你,不会再有一丝可能,请自重。」

「如果再让我见到你,我会报警告你骚扰。」

没再看他瞬间煞白的面色。

我缓缓走出校门。

一眼便看见那个驻足等待的背影。

我勾唇一笑:

「许泽,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你这神出鬼没的毛病啊?」

他转过身,眼底波光流转:

「我只是觉得海城这地方我还没来过,特意来欣赏一下风土人情罢了。」

「我还缺个导游,不知闻小姐有没有兴趣啊?」

我朗声道:

「欢迎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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