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流浪女后,他哭着求原谅

我成了流浪女后,他哭着求原谅

作者:浪花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火爆精品短篇小说我成了流浪女后,他哭着求原谅安利给各位书虫阅读,这本小说的作者浪花是著名的网文作者哦,这本小说的主角是陆霆川洪正德。1我是全国歌手大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大赛前和主办方陆霆川交往三个月,他坚持要拍恩爱私密照做婚前纪念品。我以为找到了真爱,每天都甜蜜得像在做梦。直到比赛现场,主持人刚宣布我晋级决赛,投影屏幕却突然被黑掉...

1

我是全国歌手大赛最炙手可热的新星,大赛前和主办方陆霆川交往三个月,他坚持要拍恩爱私密照做婚前纪念品。

我以为找到了真爱,每天都甜蜜得像在做梦。

直到比赛现场,主持人刚宣布我晋级决赛,投影屏幕却突然被黑掉。

下一秒,伴随着暧昧的水声,我和八个男人的亲密视频在大屏幕上播放,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浑身发抖地跑下舞台,却撞见陆霆川冰冷的目光。

"你父亲曾说我姐姐靠潜规则上位,如今我要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多么'纯洁'。"

"我要让全行业都知道你是个烂货,你的明星生涯到此为止!"

我身败名裂,毁容失声,只能离开这座城市。

七年后再相遇,我已是流浪汉争着玩弄的流浪女。

陆霆川却跪在我面前,哀求我回头看他一眼。

1

流氓头子洪正德把电话打过来时,我正抱着女儿在桥洞下躲雨。

我戴好我珍藏的珐琅发饰,到了他指定的废弃工厂。

城中村这块地,宏远的集团志在必得,但有几户钉子户油盐不进,项目拖延一天,损失就是天文数字。

洪正德这种地头蛇,就是宏远集团用来清理这些“垃圾”的最后手段。

今天是最后期限,董事长陆霆川竟亲自来了。

我想起来了,这片是他已故姐姐陆思雨生前最喜欢写生的海滩。

他想在那里建一座以姐姐名字命名的艺术中心,作为对她的永久纪念。

洪正德谄媚着笑脸迎了上去:“陆总,您放心,事儿一定给您办得妥妥的。这不,怕您等着无聊,我给您找了个乐子。”

洪正德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吹嘘:

“瞧见没,这个婆娘,以前可是上过杂志封面的大明星,身段那叫一个软,让她撅着就撅着,让她趴着就趴着,带劲得很!”

陆霆川瞥见我头上的珐琅发饰,瞳孔猛地缩了一下,认出了我。

这发饰是我母亲送给我的成人礼,是我最珍爱的东西。

下一秒,他看出了我在这丐帮的玩物位置。

震惊迅速化为厌恶,他把目光从我身上挪开,拉着身边的女伴站到一旁。

那女孩一身高定礼服,妆容精致,叫许若琳。

她是和我一届参加歌唱比赛的女孩,一直被我压名次。

后来我离开后,她拿了全国金奖。

她亲热地勾着陆霆川的手臂,戒备只是一瞬,随即就被轻蔑和幸灾乐祸所取代。

“霆川,你看我没眼花吧?那不是当年在舞台上处处压我一头,风光无限的夏大明星吗?怎么......落到这种地方来卖艺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精准地刺进我的耳朵里。

不知不觉,他们的事情也谈的差不多,陆霆川带着女伴准备离开。

醉醺醺的老李,目光在我胸口和腿上来回打转。

“洪哥,光喝酒没意思,让你这小娘们给大家扭一段,助助兴!”

洪正德原本今天的目标是陆霆川,但他带着女伴,不好下手。

而老李,是这一片流浪汉里另一个地头蛇,也算一股不小的势力。

洪正德一把将我拽到身前,他凑到我耳边威胁:

“听着,哑巴,今天陆总在这儿,你要是能让他看高兴了,念念下个月的药钱就有了。要是敢给老子掉链子,别说药,你们娘俩今晚就得从桥洞滚出去,饿死都没人管!”

他粗糙的手指在我后腰上狠狠掐了一把,我痛得一哆嗦,只能僵硬地点头。

女儿念念苍白的小脸和剧烈的咳嗽声在我脑海里回响。

曾经我一首歌可以挣一万块,可如今,为了念念,我什么都得忍。

我扭动起营养不良的腰肢,勾得老李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小娘们,把你的看家本领拿出来,上次那个劈叉就很好!”

这笔钱足够支付女儿念念下个季度的特效药费用,能让她在夜里少咳几声,能让她苍白的小脸多一丝血色。

在场的男人们都拍着手起哄。

只有陆霆川眼神死死地钉在我身上,捏碎了手里的纸杯。

我转过头,做了个下腰的动作。

暴露的衣衫下,雪白的胸脯和瘦骨嶙峋的腰背露了出来。

老李笑得更放肆了,抓起一把钱就往我领口里塞。

我接着又劈了个横叉,本就暴露的裙底被扯开,腿间的隐秘处只有一块破布遮挡。

在场的男人眼睛都开始冒绿光,甚至有人发出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老李猥琐地笑着,想把一把钞票往那块破布里塞。

恰好此时,陆霆川把脚边的石子踢飞,砸在铁皮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真可笑,当年我姐姐就是被你们这种人污蔑,说她下贱。现在看来,你比传闻里的她,下贱百倍。”

老李却像是得了鼓励,声音激动得沙哑: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让这小娘们脱光和发情的狗来一段‘舞蹈’!老子给你一万块!”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厚厚一沓毛票拍在了地上!

我听着一阵颤抖,他们说的“舞蹈”,是要我和狗当场交配。

只要我能够攒足五十万,就能带她去大医院看病了!

直到他们真的拉进来一只,喂了发情药的狗。

我才感觉到羞耻和害怕。

我的尊严在七年前被碾碎在舞台上时,就已经不值钱了。

在被那些人按在巷子里,用硫酸浇在我脸上时,就已经化成脓水了。

只要能让念念活下去,别说是一条狗,就是一群狼......

我颤抖着,几乎就要说服自己闭上眼睛

“旺旺旺!”

狗对我不住地疯狂嚎叫。

2

对上不远处许若琳的眼神,我却怎么也脱不下去。

在男人面前,我早就习惯了扮演他们期待的荡妇。

可同性的目光却是一把尖刀,能把我仅剩的自尊刮得一干二净。

我的羞耻心此刻又活了过来,屈辱和自卑瞬间将我吞没。

我再也受不了,捂着脸冲出了破旧的工厂。

我没想到陆霆川会追出来,不顾我的挣扎,强行把我塞进了他的豪车里。

车子一路开到了一栋荒废的别墅前。

陆霆川抬眼盯着那栋黑漆漆的房子,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这么多年了,夏顾问还好吗?”

我眼神闪烁,没有出声。

如果他知道我父亲早就死了,他一定会得意地笑出声吧。

见我一声不吭,陆霆川却突然暴怒,冲我大吼:

“又是这副死人样子!夏初语,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委屈?我告诉你,这点委屈跟我姐姐受的苦比起来,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你父亲那张嘴毁了她的一生,我就要毁掉他最引以为傲的你!”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用力到手背青筋凸起。

“我偏要撕碎你所有的骄傲,我要你亲口道歉!亲口求我饶了你!”

他不肯松手,我渐渐窒息,生理性的泪水滚落下来,爬满了脸颊。

如果我能说话,我一定会道歉。

可此刻的我,只能连忙抬手比划,让他停下。

他以为我在挣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举过头顶,断了我唯一的求救方式。

一张折叠的纸从我身上滑落,掉在了真皮座椅的缝隙里。

陆霆川的视线被吸引,他松开我,一把抓过那张纸。

他以为会是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可当他粗暴地展开那张薄薄的纸片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是一张医院的催费通知单,抬头赫然写着“儿科重症监护室”,病人姓名那一栏,是“夏思念”三个字,后面跟着一长串触目惊心的欠费金额。

陆霆川猛地松开手。

他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夏初语,你还真是死不悔改!这样都不肯道歉!”

“洪正德说你爱钱,只要你像伺候他一样伺候我,让我爽了,我给你二十万!”

说完,他仰靠在车子的真皮座椅上,等我主动爬过去。

我万分恨他,可那是一笔能让女儿康复的钱!

我颤抖着手伸向他的皮带。

就在解开皮带扣的最后一秒,他一把将我推开。

他嫌恶地皱起眉头,眼中翻滚着愤怒和痛苦。

“滚开。”他的声音冰冷,“别用你碰过那捡垃圾的手碰我,我嫌脏。”

他猛地从钱夹里抽出一沓厚厚的钞票,狠狠砸在我的脸上。

“二十万块,拿着,滚!”

“夏初语,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我买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我愣住了,羞辱我,又把钱给我?

我再也顾不上其他,还是向散落在地上的钞票伸出手。

3

陆霆川看着我狼狈的动作,喉结滚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车未停稳,我就连滚带爬地摔在泥地上。

身后,千万的豪车绝尘而去。

我抱着那沓能救女儿命的钱回到了桥洞。

女儿念念小脸烧得通红,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咳得撕心裂肺。

我立刻带她去了最近的医院,办理了住院手续。

看着女儿终于躺在干净的病床上,挂上了点滴,我紧绷了七年的神经骤然松懈,巨大的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趴在病床边,我沉沉睡去,坠入了一个漫长而绝望的噩梦。

梦从七年前那场大赛开始的。

那时的我,是全国最炙手可热的新星,父亲是业内闻名的选角顾问夏启明,而我的爱人,是主办方负责人,年轻有为的陆霆川。

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孩。

主持人刚刚宣布我晋级,全场的灯光却突然熄灭,巨大的投影屏幕上,开始播放我和陆霆川一起录制的最私密的视频,甚至还有我私处红痣的特写。

紧接着,画面出现了另外八个陌生男人的身体和我兴奋通红的脸,伴随着不堪入耳的声音。

“天啊,她不是夏启明的女儿吗?玩得这么开!”

“还以为是清纯玉女,没想到是个人尽可夫的烂货!”

我如遭雷击,浑身发抖地逃下舞台,却撞见了陆霆川冰冷的眼睛。

“你父亲曾说我姐姐靠潜规则上位,如今我要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女儿多么‘纯洁’。”

他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我被记者和闪光灯吞没。

我逃回家,迎接我的是父亲夏启明盛怒下砸碎的玻璃杯和母亲孟佳的眼泪。

“我们夏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父亲的咆哮,母亲的哭劝,最终在一次激烈的推搡中酿成惨剧。母亲的后脑重重撞在茶几角上,鲜血染红了地毯,也染红了我的整个世界。

父亲在失手杀了妻子后,彻底崩溃,当晚便从跨海大桥一跃而下。

家破人亡,只在一夜之间。

我成了孤儿,身败名裂,还怀上了陆霆川的孩子。

我以为这就是地狱,却没想到,地狱还有十八层。

几个曾视我为女神的狂热粉丝将我堵在巷子里,她们的脸上写满了被背叛的疯狂恨意。

“夏初语,你这个贱人!骗子!你脏死了!”

为首的女孩叫林薇,她拧开一个瓶子,将那带着刺鼻气味的液体,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

“滋啦——”

皮肉被烧灼的剧痛和喉咙被灼烧的窒息感,是我对这个世界最后的记忆。

等我从医院醒来,我的脸毁了,声音没了,世界一片死寂。

只有肚子里微弱的心跳,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我带着这个秘密,逃到了遥远的北市,生下了女儿念念。

可命运的玩笑没有停止,念念出生就患有严重的心脏病,需要用钱吊着命。

我毁了容,又是个哑巴,找不到任何工作。

最终,我流落街头,被丐帮头子洪正德捡到,成了他和他手下那群流浪汉们共同的玩物......

“妈妈......妈妈......”

女儿微弱的呼唤声将我从噩梦中惊醒。

我猛地睁开眼,脸上早已布满冰冷的泪水。

4

我抱着念念在医院收费处排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味,这味道让我感到一丝久违的心安。可这份心安,在下一秒被一个香水味过浓的身影彻底打碎。

是许若琳。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新款连衣裙,挎着限量版的包,画着精致的全妆,与周围焦急或疲惫的病患家属格格不入。

她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嫌恶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仿佛我身上散发着桥洞里的霉味。

“这不是我们风光无限的夏大明星吗?”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啧啧,我很好奇,你这种在泥地里打滚的货色,哪来的钱上医院?怎么,昨晚又伺候哪个老头子了?”

她轻蔑的目光从我打着补丁的旧衣服,滑到我怀里病恹恹的念念身上。

我捏紧了拳头,抱着女儿转身想走。

“站住!”她一把拦住我,笑得愈发得意,“怎么?哑巴了?也是,你这种下贱的女人,除了会张开腿,别的也不会了。不过你这张脸......”

她凑近了些,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天啊,真恶心。霆川昨晚看到你这张脸,是不是连碰你的欲望都没有了?他把你赶下车的时候,一定很爽吧?”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她怎么会知道?是陆霆川告诉她的。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子扎进我心里。

见我脸色惨白,许若琳的目的达到了,她优雅地撩了下头发,像是炫耀般地说:

“我来医院是做备孕检查的,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怀上霆川的孩子,成为陆家名正言顺的太太。而你......”

她的视线再次落到睡着的念念身上,突然,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眼睛眯了起来。

“等等......这小杂种......怎么越看越像霆川小时候?”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到,“夏初语,你可真有手段!七年前爬不上霆川的床,就想用个野种来碰瓷吗?我告诉你,霆川亲口说了,像你这种女人生下的孩子,也只配在阴沟里烂掉!”

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巨大的愤怒和恐慌淹没了我,女儿的眉眼间,确实有他年轻时的影子。

我刻意遗忘了七年的秘密,就要藏不住了吗?

2

与此同时,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陆霆川烦躁地扯开领带,将手中的文件狠狠摔在桌上。

脑海里,全是夏初语跪在车里捡钱的画面。

她那双曾经在T台上闪闪发光,清高又骄傲的眼睛,如今只剩下麻木和卑贱。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他亲手折断了她的翅膀,让她为她父亲犯下的错付出代价。

可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堵,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

助理林森敲门进来:“您要的关于夏小姐这七年的资料。”

陆霆川拿过文件,一目十行地扫过。

资料很简单,却字字触目惊心。

被行业封杀,身败名裂,被高利贷追债,父亲失手杀妻后跳海自尽,家破人亡。

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逃离了这座城市。

在偏远的小镇生下孩子,靠打零工为生,后来因为一场意外毁了容,也伤了声带,成了哑巴。

最后带着孩子四处流浪,被地痞流氓缠上,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陆霆川的手指猛地收紧,他的目光,死死定格在资料的最后一行。

“女儿夏思念,六岁半,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及严重营养不良......”

陆霆川的呼吸陡然一滞,他猛地站起身,脑子里一片轰鸣。

七年前,歌唱大赛前夕,他们交往了三个月。

那三个月......他没有做任何措施。

时间,完全对得上。

那个孩子......难道是他的?

这个念头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中炸开,震得他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他想起自己昨晚的所作所为,想起自己对她的羞辱,想起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

“做鸡的女人都这么下贱......”

“我买你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如果那个孩子是他的,那他都做了些什么?

他羞辱了自己孩子的母亲,看着自己的亲生骨肉在桥洞下受冻挨饿,病得快要死掉!

“医院!她在哪家医院?”陆霆川的声音嘶哑,抓着林森的肩膀,力气大得要捏碎他的骨头。

“在......在市中心医院,住院部12楼,儿科。”

5

陆霆川一把推开他,疯了一样冲了出去。

他闯了无数个红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医院。

推开12楼儿科病房区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间病房,看到了那个瘦弱的身影。

夏初语正趴在床边,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而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小得过分的孩子,脸色苍白,挂着点滴。

陆霆川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那眉眼,简直就是他童年照片的翻版。

听到脚步声,我猛地回头,看到他的瞬间,瞳孔剧烈地收缩。

我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母兽,死死挡在念念的病床前,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戒备。

“这个孩子......”陆霆川的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是谁的?”

我死死咬着唇,拼命地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音。

不是你的!跟你没关系!滚!

我的抗拒和恐惧,在他看来却成了默认。

陆霆川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想去摸一摸念念的脸,却被我狠狠地拍开。

“滚!”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这个字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他眼中的痛苦和悔恨瞬间被暴戾取代。

“夏初语!”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将我从床边拖开,

“你有什么资格生下我的孩子?你这种肮脏下贱的女人,也配?”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深深的血痕。

可男女力量悬殊,我被他死死地禁锢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靠近我的女儿。

“妈妈......”

病床上的念念被惊醒了,她看到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吓得哭了起来。

“念念别怕!”我疯了一样嘶吼,可发出的声音却微弱又难听。

陆霆川看着哭泣的孩子,动作僵住了。

那是他的女儿,在害怕地看着他,叫着他不要欺负她妈妈。

他松开我,后退了两步,像是被眼前的场景刺痛了。

“我会做亲子鉴定,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一定会带走她。”他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我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他会把念念从我身边抢走的。

不,我绝不允许!

我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床边,想要拔掉念念手上的针管,带她逃走。

逃到天涯海角,逃到一个他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可我的手刚碰到输液管,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按住了。

是刚才给念念看病的主治医生。

“夏女士,你冷静点!孩子现在情况很不好,经不起任何折腾!”

“我知道你很困难,刚才那位先生已经把住院费和后续的治疗费用全部预缴了,他说......他是孩子的父亲,他会负责到底。”

我惨然一笑,眼泪汹涌而出。

我死也不会让他得逞!

6

亲子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夏思念的生物学父亲,是陆霆川。

当林森把那份报告递给陆霆川时,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萧索又孤寂。

“去查。”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七年前,歌唱大赛的那段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经的他告诉自己,他姐姐的死,夏家必须付出代价。

他因姐姐去世的事情,接近了夏初语。

可是后来她的单纯和温柔,也渐渐让他放下了仇恨。

但他还是将她的私密照给了早就联系好的人。

他一向骄傲的姐姐,就是因为被夏初语的父亲污蔑“靠潜规则上位”,才会在行业内被排挤,最终抑郁自杀。

所以他要用同样的方式,毁掉夏初语,毁掉夏家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当他看到夏初语竟然和八个男人都拍了亲密视频,愤怒一瞬间掌控了他。

他听着台下记者刺耳的闪光灯和不堪入耳的议论。

“天啊,太乱了吧,居然有八个!”

“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清纯,私下里这么浪。”

“她爸不是最重脸面吗,这下脸都丢尽了。”

他拥有的不仅是复仇的快感,还有被爱人背叛的痛苦。

可如今,当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六岁半的、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儿时,所有的快感都变成了噬骨的悔恨。

助理第二天就将一份文件递给他。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当年陆、夏两家都是业内翘楚,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妄图吞并两家企业的商业对手。

那个对手,买通了媒体,制造了陆霆川姐姐被“潜规则”的假新闻,又巧妙地利用夏父将这句话说了出去。

年轻气盛、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陆霆川,成了对方手里最好用的一把刀。

他为了纪念我们的爱情,拍下的那些私密照片和视频,是他亲手递给对方的。

被对方恶意剪辑、伪造,变成了我与八个男人厮混的“证据”。

而我的父亲,在遭受了女儿身败名裂和公司破产的双重打击后,精神失常,失手杀害了前来劝慰的我的母亲,然后跳海自尽。

家破人亡。

这四个字,像四座大山,压得陆霆川喘不过气来。

他毁掉的,不止是夏初语的人生,更是他自己的爱情,和他未曾谋面的亲生骨肉的健康。

“噗通”一声。

陆霆川捂着脸,发出了野兽般压抑而痛苦的悲鸣。

7

从那天起,陆霆川不再提要把念念带走的话。

只是每天都会来医院,远远地站在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看我和念念。

他为念念请了全国最好的心脏病专家,安排了最高规格的病房和护理。

他每天都会让林森送来各种各样的补品、玩具、漂亮衣服,堆满了整个病房。

我依然用最戒备、最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他想弥补,想赎罪。

血海深仇,岂是几件衣服、几个玩具就能抹平的?

念念的手术日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医生说,她的心脏已严重衰竭,即使成功也要终身服药,况且成功率只有20%。

我掩面大哭,好怕真的会失去她。

这一个月里,陆霆川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他不再去公司,所有事务都交给了林森处理。他就守在医院里,像个赎罪的幽魂。

许若琳来闹过几次,哭诉他为何对一个流浪女这样上心,都被他冷漠地打发了。

有一次,许若琳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个扫把星,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她放狠话说,再这样下去,就分手。

陆霆川直接甩了她一巴掌。

“滚。”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厌恶,“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介意让许家从这个城市消失。”

许若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捂着肚子,瞪了我一眼,哭着跑了。

我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快意,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许若琳的肚子。

他现在为我出头,不过是因为他知道了真相,知道了念念是他的女儿。

这份迟来的“保护”,廉价又可笑。

如果他知道许若琳怀了他的孩子,他又会怎么样呢?

念念手术的前一天晚上,陆霆川终于鼓起勇气,走进了病房。

我立刻警惕地站起来,挡在他和念念之间。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发出嘶哑的声音。

“初语......对不起。”

我冷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我知道,一万句对不起,都换不回你父亲和母亲的命,也弥补不了你这七年受的苦。”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当年的事,是我混蛋!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

他“啪”地一声,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睡梦中的念念被惊动,皱了皱小眉头。

我连忙转身,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看着手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回忆起家破人亡后,我挺着孕肚四处躲债,最终逃到北市。

我以为可以在那里隐姓埋名,重新开始。

可我忘了,网络是没有边界的。

那天,我刚从一家小餐馆打工出来,就被几个年轻的女孩堵在了巷子里。

为首的那个叫林薇,她曾是我最狂热的粉丝后援会会长。

此刻,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崇拜,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夏初语,你这个骗子!贱人!”她指着我,声音尖利,“我们那么喜欢你,把你当女神,你却在背后跟那么多男人乱搞!你脏死了!”

“我没有......”我想辩解,可她们根本不听。

她们撕扯我的头发,对我拳打脚踢,专门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上踹。

我拼命护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像一条狗一样哀求她们。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他还没出生......”

“孩子?”林薇笑了,笑得无比恶毒,“你这种烂货生下来的种,也只配烂在臭水沟里!你不是最爱惜你这张脸吗?我今天就毁了它,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男人!”

她说着,从同伴手里拿过一个瓶子,拧开盖子。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尖叫,一股带着强烈腐蚀性的液体就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滋啦——”

皮肉被烧灼的声音响起,剧痛瞬间席卷了我的每一寸神经。

我感觉我的脸在融化,那滚烫的液体顺着我的脖子流进我的喉咙,我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血沫和烂肉从嘴里涌出来。

我痛得在地上打滚,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她们厌恶地踢了我一脚,像丢垃圾一样扬长而去。

是路过的好心人把我送到了医院。

命保住了,孩子也奇迹般地保住了。

可我的脸,我的声音,却永远地留在了那条阴暗的巷子里。

8

手术当天,我守在手术室外,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陆霆川出现在我身边。

他递给我一瓶温水,我没有接。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他轻声说,像是在安慰我,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又过了两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的笑容:“手术非常成功,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

我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陆霆川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我。

这是七年来,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碰到我。

他的手臂很有力,隔着薄薄的衣衫,我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我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念念被推了出来,送进了重症监护室。

隔着玻璃,我看着她小小的、安详的睡颜,心终于落回了实处。

接下来的日子,我寸步不离地守在监护室外。

陆霆川也陪着我。

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他只是默默地为我准备好一日三餐。

我依旧不理他,但他却像是铁了心,固执地守着我们。

一个星期后,念念转入了普通病房。

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也能下床走动了。

她很怕陆霆川,每次他一出现,她就立刻躲到我身后。

陆霆川也不敢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眼里的父爱和愧疚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

他开始笨拙地学着讨好一个孩子。

他会买来最新款的芭比娃娃,拆开包装,自己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笨手笨脚地给娃娃换衣服、梳头。

他会买来一大堆零食,自己先尝一遍,确认哪个最好吃,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念念的床头。

他甚至会对着一本童话书,练习讲故事,

用他那低沉嘶哑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地读着《丑小鸭》。

他的声音并不好听,甚至有些笨拙,但他读得很认真,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我靠在墙边,冷眼看着这一切。

直到有一天,念念从午睡中醒来,没有哭闹,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对着空气讲故事的男人。

陆霆川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慢慢走到病床边,声音干涩地问:“念念......想听故事吗?”

念念怯生生地往我怀里缩了缩,我面无表情。

陆霆川眼中的光黯淡下去,他清了清嗓子,开始磕磕巴巴地讲了起来。

“在......在一个美丽的乡下,有一只鸭妈妈......她孵出了一窝可爱的小鸭子,但是......有一只小鸭子长得特别大,特别丑......”

他的故事讲得并不流畅,甚至好几个地方都念错了。

可念念却听得很认真。

她从我的怀里探出小脑袋,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当陆霆川讲到丑小鸭被所有人欺负,孤零零地在冬天里冻得快要死掉时,念念的眼圈红了。

当讲到春天来了,丑小鸭终于变成美丽的白天鹅时,她的小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那是她生病以来,我第一次见她笑得那么开心。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涩难当。

从那天起,讲故事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

陆霆川每天都会带来新的故事书,从《白雪公主》到《小王子》,他笨拙地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而念念,也从一开始的胆怯,到后来的期待。

有时候,她甚至会主动对他说:“叔叔,今天讲大灰狼的故事,好不好?”

每当这时,陆霆川的眼眶都会红得厉害,他会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地说:“好。”

我看着他们之间越来越自然的互动,心里的那堵冰墙不知不觉裂开了一道缝隙。

我恨他,恨之入骨。

可我无法否认,他正在用他的方式,治愈着我的女儿。

9

念念出院那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病房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我帮念念换上新衣服,那是陆霆川买的,一件粉色的公主裙。

我本不想用他的任何东西,可念念抱着裙子不撒手,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

我最终还是妥协了。

陆霆川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等在门口。

这一个月,他疲惫和沧桑了很多,眼下的乌青更重了,但看着念念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温柔。

“都好了,我们......回家吧。”他说。

我的家,早就被他亲手毁了。

我没有理他,牵着念念的手,径直往外走。

他默默地跟在后面,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走到医院门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停在那里。林森拉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

我停下脚步,回头冷冷地看着陆霆川。

“谢谢你救了念念,医药费,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字字清晰,“现在,你可以滚了。”

陆霆川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看着我,眼中的痛苦几乎要化为实质。

“初语,”他哀求道,“别这样......我只想......只想照顾你们。”

“我不需要!”我几乎是吼出来的,“陆霆川,你离我们母女远一点,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照顾!”

“妈妈......”念念拉了拉我的衣角,小声说,“不要凶叔叔......叔叔是好人。”

我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的女儿。

我的念念,竟然在为他说话。

陆霆川也愣住了,他看着念念,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却因为一个孩子的一句话,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慢慢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他放弃了所有的尊严和骄傲,双膝跪地。

“初语,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他仰着头,泪流满面,“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求你让我在念念身边,当牛做马都可以,只要能看着你们,让我做什么都行!”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一个月前,我跪着捡他砸来的钱。

一个月后,他跪在我面前,求我给他一个机会。

天道轮回,何其荒唐。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冷。

“陆霆川,你听好。”我一字一顿地说,“你和我之间,除了血海深仇,什么都没有。想赎罪?下辈子吧。”

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念念,转身就走。

我带着念念回到了那个破旧的桥洞。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依旧是那么阴冷、潮湿。

念念看着眼前的景象,害怕地抱紧了我:“妈妈,我们......还住这里吗?”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不怕,我们很快就会有新家了。”

我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让我很难找到体面的工作,但只要肯吃苦,总能活下去。

曾经我那么下贱的混迹在洪正德旁边,无非是因为他帮我养女儿,而且给的够多。

我知道他在到处找我,可我已经不需要他了。

看了一眼手机今天拨打的99+的电话,我拔掉了手机卡。

现在我白天去餐厅后厨洗碗,晚上去夜市帮人穿串,一天打三份工。

虽然辛苦,但看着女儿一天天好起来的脸,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陆霆川没有再出现,像是真的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我的银行卡里就会多出一笔钱。

我一次都没动过,我宁愿去捡垃圾,也不想再用他一分一毫。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就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那天,我打工的餐厅里,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是洪正德那帮人。

他们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哟,夏初语,我终于找到你了。”

“听说你女儿做手术了?钱够不够啊?哥哥们这里还有。”

我脸色一白,抓起旁边的菜刀,护在身前。

“脾气还挺大。”洪正德淫笑着走上前,“听说,陆总不要你了?也是,一个毁了容的哑巴,谁会要啊。不如跟着哥哥们,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说着,就伸手来抓我。

我尖叫着挥舞着菜刀,餐厅里乱成一团。

就在我快要被他们制服的时候,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10

是陆霆川。

他一脚踹翻了洪正德,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

“动她一下,我让你们全家陪葬!”

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洪正德那帮地痞流氓被他骇人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间竟不敢上前。

但洪正德本就是亡命之徒,被踹了一脚,恶向胆边生,从腰后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我当是谁呢。你他妈的以为你是谁?一个被你玩烂的货,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玩给你看!”

他吼着,挥刀就朝陆霆川刺去。

餐厅里顿时乱作一团,桌椅被掀翻,碗碟碎裂一地。

陆霆川没有躲,他侧身避开要害,任由刀锋划过手臂,带出一串血珠。他反手抓住洪正德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脆响。

“啊——!”洪正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另外几个混混见状,也纷纷抄起啤酒瓶和板凳,疯了一样朝陆霆川砸来。

这是一场毫无章法的混战。

我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上很快就挂了彩,额头被酒瓶砸破,鲜血顺着他俊朗的脸颊流下,与汗水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可他没有退。

他的每一拳,每一脚,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怒火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打倒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只剩下被他折断了手腕的洪正德。

陆霆川一步步逼近,他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血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倒在地的洪正德,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

“我说过,别动她。”

他扼住洪正德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就在陆霆川将要彻底拧断他脖子的瞬间,洪正德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匕首狠狠地捅进了陆霆川的腹部。

一下,又一下。

陆霆川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腹中的刀柄。剧痛让他松开了手。

他没有倒下,而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脚将洪正德踹晕过去。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我看着陆霆川,他站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身前的白衬衫。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向我。

那双曾经充满了悔恨的眼睛,此刻,因失血而开始涣散。

“初语......”

他朝我走过来,每一步都沉重而艰难,在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血脚印。

他用那只没有沾血的手,想摸一摸我的脸。

我没有躲。

他的手停在我的脸颊旁,最终无力地垂下。

他笑了,嘴角溢出血沫。

“别怕......结束了......以后......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

说完,他再也支撑不住,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

警笛声和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我看着昏死在血泊中的他,第一次,没有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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