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公司团建,姓张的女领导非要带队去沪市最高档的进口超市开眼界。
结账出来,她自己拎着一盒M9和牛,在几个新同事面前吹嘘了半天,说是特地为大客户准备的见面礼。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我慢悠悠地从购物车拎出五盒最顶级的A5和牛。
她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了,几步冲过来,阴阳怪气地质问我:“哟,手笔不小啊?小小年纪不学好,这钱来路正不正啊?”
我懒得看她,淡淡回了句:“哦,喂狗的。”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她,她疯了一样尖叫着“你敢侮辱我!”,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和牛,然后狠狠一脚把我踹翻在地!还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婊子。
我狼狈地爬起来后,看着女领导把我的保时捷也砸了个稀巴烂,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人事总监的电话:“我辞职,立刻,马上。”
电话刚挂,董事长把我电话打爆了!
1
公司团建,财务总监张琳非要领着我们去公司楼下,那家全城最贵的进口超市。
美其名曰,开阔眼界,学习有钱人的品味。
结账的时候,她高举着手里那盒M9和牛,对着几个新来的实习生炫耀。
“看见没,这才叫诚意。”
“晚上约了大客户,就靠这个当敲门砖了。”
几个实习生忙不迭地点头,满脸都是崇拜。
张琳的虚荣心被捧得高高的,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她得意洋洋地一转头,正好看见我。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
我正慢条斯理地从购物车里往外拿东西。
一盒,两盒......五盒。
清一色雪花纹理最顶级的A5和牛。
超市里单价最高的肉,被我像不要钱一样堆满了收银台。
张琳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精彩极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声音又尖又利。
“苏然!你哪来这么多钱买这些?”
她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身上剜下几块肉来。
“年纪轻轻不学好,你的钱来路正经吗?!”
周围同事的目光全都聚了过来,像看猴戏。
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从钱包里抽出黑卡递给收银员。
“哦,喂狗的。”
2
我这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炸了锅。
“你说什么?!”
张琳的嗓音陡然拔高,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敢侮辱我!你个不要脸的婊子!”她疯了一样扑了上来。
尖长的指甲在我手背上狠狠一划,一条血痕瞬间冒了出来,火辣辣地疼。
她一把夺过我刚结完账的五盒和牛,死死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我眉头紧锁,刚想开口。
胸口就传来一股巨大的力道。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
尾椎骨“咔”的一声,剧痛让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张琳还不解气,抬起穿着细高跟的脚,用那尖锐的鞋跟直直地碾在我的小腹上。
“一个实习生,装什么富婆!还敢跟老娘抢风头!真他妈恶心!”
超市的保安围了上来,可看着她那副疯狗一样的架势,谁也不敢上前。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小腹的剧痛让我根本直不起腰。
透过超市的玻璃大门,我眼睁睁看着她冲向停车场。
她一脚踹在我那辆白色保时捷的车门上。
然后,她从自己车里拿出一根高尔夫球杆,对着我的车就是一通猛砸!
车窗炸裂的声音!
金属变形的闷响!
一阵嘈杂过后。
讥讽的笑声吵吵闹闹的走远了。
我的视线也彻底模糊了。
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
3
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我只想跑的越远越好。
我颤抖着手,摸出手机,拨通了人事总监的电话。
“喂,总监......”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不干了!我要辞职!我想回家!”
不等他回话,我直接摁断了。
不一会儿,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傅先生。
是公司董事长的电话。
我没接。
当初夸下海口,说不靠他也能闯出名堂,我不想让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
我拖着身子回到公司,只想拿走我的东西。
刚踏进办公区,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
张琳正坐在她那间玻璃办公室里,隔着墙对我扯出一个胜利者的冷笑。
她扬起下巴,对着办公室所有人高声喊她的助理。
“去!把那个苏然的工资条给我打印出来!放大!”
“贴到公告栏上去!”
“让所有人都好好看看,咱们公司一个实习生,一个月累死累活能拿几个钱!”
“也让某些人脑子清醒清醒,别整天做白日梦!”
助理的脸都白了,可在张琳要杀人的气势下,只能哆哆嗦嗦地跑去打印。
很快,一张被放大到A3纸大小的工资条,被死死地按在了公告栏最中间。
五千块。
整个办公区,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和议论声。
4
“一个月五千,也敢买几万块的和牛?”
“啧啧,现在的年轻人,虚荣心也太强了。”
“这不明摆着吗,被人包了呗,不然她哪来的钱。”
“就她那张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狐媚样。”
那些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我耳朵里钻,又脏又黏,我突然感觉血冲脑门儿。
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抠进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猛地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椅腿摩擦着地面,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啸。
整个办公区瞬间安静。
我一步步走到张琳那间玻璃办公室门口,一把推开了门。
“张琳,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直接爆发了。
她悠闲地靠在老板椅上,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诮。
“干什么?苏然,我这是在教你做人。”
“教你认清现实,别把那些不三不四的歪风邪气带到公司里来。”
“你凭什么教育我?”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就凭我是你的直属领导!”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就凭你的实习鉴定报告,还捏在我的手里!”
她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却充满了威胁。
“你信不信,我只要一句话,就能让你实习期不通过,转正无望!”
看着这个恶妇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气到极致,反而笑了出来。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张琳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我拿出手机,打算联系王秘书,帮我惩治这个狗东西。
张琳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来,劈手夺过我的手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我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两个字——傅先生。
她一愣,感觉哪里不对,不过随即爆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嗤笑。
“哟,傅先生?叫得还真亲热。”
她把手机屏幕冲着我,手指在“傅先生”三个字上点了点。
“怎么着,这就是你的金主?听这称呼,年纪不小了吧?都能当你爸了。”
“苏然啊苏然,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随即狠狠把手机摔得粉碎。
5
“啊!一一!!“
我愤怒的甩了她一个大逼斗。
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听着背后的尖叫和咒骂。
我知道现在不能不能跟她硬碰硬。
这个恶妇和她老公陈虎把持着这家分公司。
再多待一秒,我怕真的会有危险。
回到租住的小公寓,我只想找个地方喘口气。
提前掏出钥匙,来到了门口,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门是开着的,锁被撬开了花。
屋内望去,一片狼藉。
像是被十几个人入室抢劫过一样。
各种污秽遍布各个角落。
我所有的衣服都被从衣柜里扯出来,扔得满地都是,被踩上了肮脏的脚印。
梳妆台被整个掀翻,我攒了很久钱才买的化妆品、香水,全都碎成了玻璃渣,混在泥土里。
更让我遍体生寒的是,我的电脑开着。
屏幕幽幽的光照亮了一个本地论坛的帖子。
帖子的标题,是用血红色加粗的大字写的——
《惊天大瓜!深扒某顶奢集团实习生苏然,私生活混乱,为钱出卖身体的真实面目!》
帖子里,有我的高清证件照,有我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甚至有我现在的家庭住址。
最中心位置的,还是那张被放大过的工资条照片。
五千。
底下已经盖了几百楼,每一条评论都不堪入目。
我的手机像是疯了一样,开始疯狂地震动,嗡嗡作响。
无数个陌生号码涌了进来,短信箱里塞满了各种辱骂和不堪的骚扰信息。
我眼前一阵阵发黑,顺着门框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是张琳。
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
我以为她只是想把我挤走,没想到,她能恶毒到这个地步。
她不是要我丢掉工作,她这是要我死。
愤怒和屈辱灭顶而来,几乎要将我吞噬。
可我不会死。
我胡乱抹了把脸,从一地狼藉中,翻出了我的备用手机。
这仇,我得报。
6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
我浑身一凛,警惕地凑到猫眼前往外看。
破烂的门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身形笔挺,神情恭敬,没有擅自进来。
是王秘书,傅远舟的首席特助。
我迟疑了几秒,还是拉开了已经报废的门。
“夫人。”王秘书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这个称呼让我很不习惯,但我现在没心情去纠正。
“您受委屈了。”透过我身后屋内的一片狼藉。
王秘书的神情有些凝重,“傅总已经知道了所有事。他派我来接您。”
“我不去。”我倔强地回绝。
这是我强加给傅远舟的约定,在公司,在外面,我们不能有任何公开的牵扯。
王秘书似乎早就料到了我的反应。
他没有再劝,只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和手续,双手递了过来。
“夫人,这是傅总为您准备的新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
“您之前那辆保时捷,保险公司会全权处理,您无需费心。”
“另外,傅总说,他正在最快速度赶回来,整个集团,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我低下头,看着那把车钥匙。
那是一个典雅的宾利logo。
钥匙上还挂着一个精致的金属小吊牌,上面刻着我的名字缩写——SR。
王秘书又递给我一个牛皮纸的文件袋。
“这是那家超市的全部监控录像,以及张琳在网络上非法散布您个人隐私的全部证据链。”
“傅总说,他尊重您的任何决定。”
“市中心的别墅已经安排妥当,傅总希望您等他回来,他会处理一切,需要我现在送您过去么?”
“不必了。”我心情很差,只想静静。
王秘书再次朝我鞠了一躬,随后转身,安静地离开。
他要去机场接傅先生。
我站在门口,握紧了手里那把冰冷沉重的车钥匙。
我不干了。
但,绝不是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地逃走。
张琳,你不是想看我认清现实吗?
好。
我就让你看个清楚。
7
车就在楼下楼下。
崭新的宾利慕尚,在停车场里扎眼得很。
我没急着上车,先拨了妈妈的电话。
我想跟她说,我辞职了,别为我提心吊胆。
电话响了很久,终于通了。
妈妈的声音抖得厉害,又急又怕。
“然然,你没事吧?网上那些东西......你现在在哪儿啊?”
“妈,我没事,我......”
话没讲完,电话那头猛地炸开一阵喧哗。
一个尖利的女声刺穿听筒。
“你就是苏然的妈?来得正好!你女儿偷公司东西,你赔钱!”
是张琳!
血液瞬间凉了半截。
“妈!你怎么会在公司?妈!”
“然然,我......我就是想来给你送点桂花糕......”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疯了一样开车直奔公司。
没空多想,胡乱停下车子。
电梯门一开,我撞了进去。
等我冲进办公室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
我的工位,被砸了。
所有东西都掀翻在地,文件、私人物品,混作一团。
地上,那个妈妈亲手为我画的陶瓷娃娃,我最宝贝的东西,已经碎成了几块。
碎片上,印着一个肮脏的高跟鞋印。
张琳的脚,就踩在那上面。
两个张琳的狗腿子架着我妈,她脸上一个红肿的巴掌印,吓得嘴唇都在哆嗦,拼命想朝我过来。
张琳手里捏着几张购物小票,是我抽屉里的,她笑得张狂又得意。
“苏然,舍得回来了?”
她用小票扇了扇风,像是在炫耀战利品。
“这些东西,加起来小几十万吧?”
“说!是不是偷了公司的钱去买的?”
8
“妈!!”
我吼着扑过去,要去扶我妈。
两个保安像两堵墙,死死拦住我。
“有没有,可不是你嘴上说说就算的。”
张琳抱着胳膊,冷笑。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叔叔马上就到,咱们去跟警察说。”
我妈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不是的,真不是的!那些东西都是然然自己花钱买的!”
“我们家是不算有钱,可也不缺这点儿!”
张琳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们家?”
她上下打量着我妈朴素的穿着,满脸的鄙夷。
“就凭你这个到处打零工的穷酸妈,还有你那个糟老头子老公?”
“装什么大尾巴狼呢!笑死人了!”
她说完,还觉得不解气,伸脚就往我妈小腿上绊了一下。
我妈本就站不稳,被她这么一弄,整个人往后一仰。
“咚”的一声闷响。
我妈的后脑勺,直直磕在了铁皮文件柜的尖角上。
一道刺眼的红,顺着她花白的头发流了下来。
“妈!”
我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撞开那两个保安。
我冲到张琳面前。
“啪!”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抽在她脸上。
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张琳的头被打得甩到一边,脸上迅速浮起五道指印。
她还没回过神。
我抬脚,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
她尖叫一声,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在地上。
我赶紧跑过去扶起我妈,看着她额头上不断涌出的血,心像被一只手攥住了,疼得我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喧哗。
陈虎拎着一根弯曲变形的棒球棍,满脸横肉都在抖,额头还渗着汗。
“老婆!我刚下车,就看到那小婊子从一辆宾利上下来。嘿,租这么好的车,真是下血本了,我直接就给她砸了。”
进屋一看,她老婆张琳正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哎哟哎哟。
他举着手里的棒球棍,作势就要打我。
旁边看不下去的几个男同事拉住了他。
陈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指着我破口大骂。
“老子就打你怎么了?砸你的车又怎么了?一个爬床上位的臭婊子,开着不知道哪个老东西给你买的破车,还敢在公司耀武扬威?”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跟要吃人一样。
“就你一个实习生?也配开宾利?别他妈在这装了!老子给你砸了,敢报警打断老东西的腿!”
他斩钉截铁的语气,好像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周围的同事立刻开始交头接耳,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味,充满了鄙夷和恍然大悟。
一个实习生,开宾利。
确实,没人信。
9
“哦?是吗?”
我从包里,慢悠悠地掏出了那辆宾利的购买凭证。
全款!车主我的名字。
“嘀嘀——”
楼下那辆被砸得稀巴烂的宾利,车灯倔强地闪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回应。
陈虎脸上的肥肉猛地一抽。
张琳得意的表情也瞬间冻结在脸上。
“这......这不可能!”陈虎的声音都在发抖。
“你怎么可能有真买得起这么贵的车!”
我没搭理他,转头看向张琳。
“张总监,你和你先生,感情真好。”
“一个在楼上污蔑我偷东西,动手打我妈。”
“一个在楼下发疯砸我的车。”
“夫妻俩,一个财务总监,一个总经理,这配合,真是天衣无缝。”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他们心里。
“我就好奇,你们两口子联手,在公司的账上,到底捞了多少油水?”
陈虎的脸“唰”一下白了。
张琳的视线开始乱飘,根本不敢看我。
“你......你血口喷人!”
“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我当然有。”
“但我现在,不想跟你们这对狗男女废话。我忍够了。”
我举起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几乎是秒接。
一个沉稳又有力的男声,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然然,你在哪?”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对着手机那头喊了出来。
“傅远舟!你老婆让人欺负了,丈母娘被打了!车也砸烂了!你管不管!”
第2章
10
整个办公室,刹那间,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经病的表情看着我。
直呼董事长的名字?
还自称是董事长的老婆?
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不是疯了,就是被刺激傻了。
张琳和陈虎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嘲笑。
“哈哈哈哈!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傅远舟?她以为她是谁啊?还董事长老婆?”
“苏然,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入戏太深了!”
陈虎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的棒球棍都快拿不稳了。
“行了行了,别演了,赶紧把镯子的钱赔了,然后给我滚蛋!”
我没理会他们的叫嚣。
我只是握着手机,静静地站着,等着。
原本一脸讥讽的二人,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不到三分钟。
办公室的门,被“砰”地一声,从外面猛力推开。
王秘书第一个冲了进来,脸色铁青,他身后,跟着一整队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气势汹汹。
王秘书看都没看僵在原地的张琳和陈虎,径直快步走到我面前。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惶恐和后怕。
“夫人,对不起,我们来晚了,让您和伯母受惊了。”
他的声音不大。
但在这片死寂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天雷,在众人耳边炸开。
张琳的笑声,戛然而止。
陈虎的表情,彻底凝固。
所有同事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夫人?
董事长的首席特助,王秘书......竟然叫这个实习生......
“夫人”?
11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一进来,整个办公室嘈杂的空气瞬间被抽空,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一身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微开,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股子气场,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手里,还牵着一条纯黑色的杜宾犬。
那狗身形流畅矫健,肌肉贲张,正用一双锐利的眼睛,无声地扫视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是傅远舟。
他真的来了。
还把我们家那只叫“黑曜”的狗给带来了。
没错,就是我要“喂”的狗。
傅远舟松开狗绳,黑曜立刻无声地蹲坐在他脚边,像一尊黑色的雕塑。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看都没看其他人一眼。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直接披在了我身上,将我整个人裹住。
他的视线落在我妈额头上那道血口子上,整个人的气息瞬间变得阴郁。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把我拥进怀里。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柔和。
“别怕,我来了。”
就这么一句话。
我故作强硬的姿态,瞬间垮了。
所有的委屈,愤怒,后怕,全都涌了上来。
我趴在他怀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张琳和陈虎已经彻底傻眼了。
两个人面如死灰,身体抖得像是筛糠。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到底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12
傅远舟一下一下地轻拍着我的背,无声地安抚着我。
等我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才抬起头,视线冷飕飕地扫向瘫在地上的张琳和陈虎。
“我老婆的车,你砸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旁边的黑衣大汉十分上道的狠狠一脚。
陈虎两腿一软,整个人狠狠磕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传来。
“我......我......”他牙齿打着颤,一个完整的字都说不出来。
傅远舟的视线又转向张琳。
“我的家人,你打的?”
张琳“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来,开始对着地上疯狂磕头,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傅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苏然是您的夫人啊!”
“求求您,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傅远舟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不知道她是我夫人,你就可以随便欺负,随便污蔑,动手打她的母亲,动手砸她的车?”
“张琳,你的脑子,还真是让我开了眼。”
他不再看那两个东西,转头看向王秘书。
“王秘书。”
“傅总。”
“通知法务部和人事部。”傅远舟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张琳,陈虎,即刻开除,集团永不录用。”
“他们对公司造成的名誉损失,对苏然造成的精神损失和财产损失,对苏然母亲造成的人身伤害,全部走法律途径,给我往死里告。”
“我要让他们,赔到倾家荡产,牢底坐穿。”
13
“不!不要!”张琳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想去抱傅远舟的腿,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踹开,滚到一边。
陈虎也终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跪到傅远舟面前,涕泗横流。
“傅董,不关我的事啊!都是这个贱人!都是她指使我干的!”
他反手一指,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张琳身上。
“是她说那辆车是租的,让我去砸了给那个小......给夫人一个下马威!”
“我也是被她给蒙蔽了啊傅董!”
张琳没想到他会反咬一口,气得从地上弹起来,头发散乱,状若疯狗:“陈虎!你个王八蛋!你敢出卖我!”
两人当着所有人的面,像两条狗一样撕打在了一起,丑态百出。
傅远舟厌恶地皱了皱眉。
“王秘书,他们两个挪用公款,做假账,收受回扣的证据,一并交给警方。”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记得,涉案金额,好像是五百三十二万吧?”
“够了。”
这两个字,像最终的审判,彻底击垮了陈虎和张琳。
两人瞬间停止了撕打,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们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傅远舟早就把他们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是不知道。
只是念其是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
招惹到了我头上。
14
张琳彻底疯了。
她放弃了傅远舟,疯狗一样转向我,膝行着爬到我脚边。
“苏然!不!夫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腿,鼻涕眼泪蹭了我一裤子。
“我们好歹同事一场,你跟傅董求求情,就这一次,放过我们吧!”
“我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我不能坐牢啊!”
她又开始打感情牌,拿孩子当挡箭牌,企图用道德绑架我。
我胃里一阵翻涌,看着她这张虚伪的脸,只觉得恶心透顶。
“你动手打我妈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你也有家人?”
“你砸我的车,在网上找水军毁我名声的时候,怎么不记得我们同事一场?”
我一脚踩在她缠上来的手,张口的声音冷的掉渣子。
“张琳,我告诉你。”
“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你做下的孽,就该自己去还。”
“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
我说完,再也懒得看她那张疼痛带着绝望扭曲的脸。
傅远舟扶着我,又看了一眼捂着额头的我妈。
他立刻对王秘书下令:“马上安排最好的医院和医生。”
“控制住他们,移交警方。”
随即,他拥着我和我妈,在所有同事敬畏的注视下,在张琳和陈虎撕心裂肺的哭嚎中,走出了这个曾让我受尽屈辱的地方。
黑曜亦步亦趋地跟在我们身后,走到办公室门口,傅先生对黑耀使了个眼神。
它忽然停步,回头冲着瘫在地上的那两个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威胁的咆哮。
随后恶狠狠地撕咬了上去。
旁边的黑衣大汉背过脸,默契的关上了大门。
背后传来阵阵惨叫声。
15
这件事,以一种爆炸性的速度在公司内部传开了。
“董事长夫人微服私访,遭恶毒总监当众欺压,霸总护妻现场打脸”的剧本,被同事们添油加醋,演绎出了十几个离谱的版本。
遍体鳞伤的张琳和陈虎被警察带走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我妈的伤在傅远舟安排的顶级医院里,得到了最好的治疗,很快就康复出院。
那辆被砸得稀巴烂的保时捷,傅远舟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它报废,第二天一辆更新款的就停在了我的车位上。
而我,在用一顿顶级日料狠狠犒劳了自己之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不想再回傅氏集团了。
我想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小小的室内设计工作室。
这是我从大学时代就藏在心底的梦想。
傅远舟对此,只有一句话:“去做。”
他不仅支持,甚至把他名下一处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我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商铺,直接过户到了我的名下。
就在我的工作室装修接近尾声,准备开业的时候。
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张琳,竟然被取保候审了。
她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开通直播。
镜头里,她哭得梨花带雨,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豪门恶媳疯狂打压,丈夫又背信弃义,最终走投无路的可怜女人。
她颠倒黑白,舌灿莲花,说是我仗着董事长的关系,抢她的大客户,动手打她,最后用权势逼得她家破人亡。
16
因为她声泪俱下的表演,再加上“豪门恩怨”、“职场霸凌”、“弱女子绝地反抗”“放狗咬人”这些极具煽动性的标签。
频频展示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
舆论的风向,竟然真的开始偏向她。
无数不明真相的网友涌入我的社交平台,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骂我仗势欺人,蛇蝎心肠。
甚至有人扒出了我即将开业的工作室地址,在网上号召大家去“正义抵制”。
公司的公关部急得团团转,连夜拟好了澄清声明,准备发布。
傅远舟却拦住了他们。
他只是平静地对我说:“让她闹。”
“闹得越大越好。”
“她自己爬得越高,才会摔得越惨。”
我选择信他。
我直接关掉手机,不去看那些铺天盖地的恶意,专心投入到工作室的最后筹备中。
张琳的直播间热度越来越高,甚至吸引了好几家专吃人血馒头的无良媒体跟进报道。
她开始在直播间带货,卖一些廉价的劣质化妆品,靠着编造的悲惨故事收割同情。
就在她自以为掌控了舆论,马上就要靠黑红路线东山再起的时候。
傅远舟出手了。
他没有发任何官方声明,也没有召开新闻发布会。
他只是通过王秘书,将一份完整的,一刀未剪的监控视频,发给了全网所有主流媒体平台。
17
那份视频,分了三段。
第一段,是超市的监控。
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张琳如何对我言语侮辱,如何抢夺我的东西,最后又是如何恶狠狠地将我一脚踹倒在地。
第二段,是公司办公室的监控。
记录了她如何当着全办公室人的面泄露我的个人隐私,如何用不堪入耳的词汇辱骂我,以及如何发疯一样推倒我年迈的母亲。
第三段,是停车场的高清监控。
陈虎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被拍得一清二楚,他拿着高尔夫球杆一下又一下砸烂我车窗的画面,极具冲击力。
视频的最后,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张警方出具的、盖着鲜红公章的立案侦查报告。
关于他们夫妻二人,挪用公款五百七十万的铁证。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舆论海啸,瞬间反转。
前一天还在直播间里哭着喊着心疼“张姐”的粉丝们,感觉智商和同情心被按在地上摩擦,愤怒地调转枪口,战斗力飙升了十倍。
#史上最恶毒总监张琳#
#陈虎张琳挪用公款诈骗#
#向苏然道歉#
几个话题以摧枯拉朽之势冲上热搜,后面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张琳的直播间被愤怒的网友们彻底冲垮。
她卖出去的那些三无产品,也被扒了个底朝天,无数消费者举着购物记录要求维权赔偿。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之前被他们夫妻俩欺压过的公司前同事,也纷纷站出来,实名举报他们的种种恶行。
至于放狗咬她,抱歉这倒是真的,不过现在谁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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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的审判,来得又快又猛。
张琳和陈虎,数罪并罚。
盗窃,故意毁坏财物,寻衅滋事,职务侵占,诈骗......
两人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他们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全部被法院强制拍卖,用来赔偿我和公司的损失。
听说,开庭那天,张琳在法庭上彻底失控,当庭撒泼打滚,又哭又闹,最后被法警像拖死狗一样强行拖了出去。
而我,没有去现场。
那天,我的工作室正式开业。
阳光很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傅远舟一手牵着黑曜,一手牵着我妈妈,送来了全场最大最美的花篮。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爱我的家人,看着即将启航的新事业,心里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坦然。
那场荒唐的闹剧,就此翻篇吧。
我眯着眼睛看着天空,眼光从指尖的缝隙落到脸上。
傅远舟从背后抱住我,下巴轻轻搁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
“以后,有我在。”
我脸颊微红,一套猫猫拳锤他胸口。
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快速,却很用力的吻。
“嗯。”
细若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