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当天,我妹妹被老公的女兄弟下药,让几个伴郎轮流破身。
清醒后,她绝望自杀。
她摔死在我面前时,顾裴礼捂住我的泪眼。
承诺会给我个交代。
可当知道罪魁祸首是苏念荷后,他摔碎了我报警的手机。
苏念荷一脸无辜地摊手:
“哥几个只是跟小姑娘开个玩笑。不就是被扒了衣服吗?我也没少在你们面前光屁股啊,怎么就她矫情?”
甚至理直气壮地揽住顾裴礼的脖子抱怨:
“早告诉你结婚别找穷逼,穷人连自尊心都那么极端!你爹我可被你老婆害惨了!”
面对我声嘶力竭的质问,顾裴礼冷静地递给我一张黑卡。
“一千万,买你命够吗?”
“念荷是我们京圈少爷们公认的兄弟,你继续闹下去就是在跟整个京圈为敌。”
“更何况这只是场婚闹。”
我接过银行卡,下一秒狠狠掰断。
一千万?能买京圈首富家小公主的命?
......
被掰成两半的银行卡被我扔在地上。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苏念荷得意的唇角猛地一沉,一把撕开自己腿间的黑丝:
“你们女孩就是恶毒心机!不就是想报复我吗?”
“来啊,你也找几个人来上我!”
顾裴礼脸色一变,快速脱下西装紧紧裹住她性感的短裙。
转头对我低声冷喝:
“够了!念荷已经道歉了,你非要毁了她的清白才甘心?”
我死死咬破嘴唇,指着地上的鲜血苦笑:
“你也知道女孩的清白重要?”
“苏念荷毁了我妹妹的清白,逼她自杀,难道不该血债血偿?”
顾裴礼一愣,下意识错开我愤恨的目光。
反倒是小姑子顾雪跳起来骂我:
“你妹妹也配跟念荷姐比?念荷姐从小就是京圈公子哥们的团宠女汉子,什么男人没见过?”
“你妹妹一个穷鬼,说不定今晚是就是她主动张开腿想攀高枝呢!”
苏念荷立刻抓住顾裴礼的胳膊,压在自己胸前不断晃动。
“原来兄弟被做局了!顾裴礼你可不能重色轻友,还我一个清白!”
“当初你在我身上抱怨林晚星不要脸,靠灌醉你上位,你可别好了伤疤忘了疼,我告诉你,女人就是不能惯!”
我浑身猛地一震,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
当初我被下药,不慎和顾裴礼睡了一晚。
隔天,整个京圈的女人都垂涎的顾大少爷一夜情的消息就被冲上热搜,他被父母逼迫和我订婚。
所有人都笃定我设局,可顾裴礼从不需要我解释,只说信我。
可曾经的信任,此刻多么可笑。
“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
顾裴礼沉默擦去我眼角的泪。
“你想成为顾夫人,就必须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你们姐妹俩都想嫁入高门,可不是所有人都跟我一样爱你,你妹妹自己做错了事,酿成悲剧是她罪有应得。”
“听我的,这件事翻篇,别在我们大婚的日子闹得那么难堪。”
我再也压不住怒火,狠狠拽住他的领带嘶吼:
“怎么翻篇?好啊!你让我妹妹回来啊!”
“你明明看过监控,是你妹妹带走了宁宁,是苏念荷逼她喝下药酒!被你的好兄弟压在身下时,她拼命挣扎却被打断手脚!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苏念荷冲上来,一把撕开我和顾裴礼紧缠的身体,嗤笑:
“当时别墅监控被入侵,那些画面是假的。”
“阿礼已经让人全部清除了,他没告诉你吗?”
再次看清他对苏念荷的维护。
我浑身颤抖,摘下无名指上的钻戒,狠狠扔在顾裴礼身上。
“这婚,我不结了!”
“今天,谁也别想阻止我报警!”
我说完,转头冲向别墅大门。
可下一秒,就被顾裴礼用力拽住手臂甩回。
后腰撞到桌上,我疼出了一身冷汗,抬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
他下令封锁整个别墅,哪怕是参加宴会的宾客都不能出去。
不顾我的阻止,让人拖走了妹妹的身体火化。
为了苏念荷,他要毁了我所有的证据!
我抓着妹妹的手被他一根根掰断。
“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再把你放出来,继续婚礼。”
他说完,把我锁进婚房。
门被关上的那刻,带走了我心里最后的希望。
我坐在原地形同枯槁,最终忍痛拿出手机。
在它报废前,给妹妹的亲生父亲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干爹,我没能护住妹妹...”
我呆呆躺在婚床上,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一双手轻柔地抚上我的腰。
我猛地回头,一把将顾裴礼推下床。
本想发怒,可看到我憔悴的脸,顾裴礼眼中闪过心疼和无奈。
“星星,明明你再忍忍我们就能结婚了,为什么你偏要不懂事地闹!”
我猛地攥紧手心。
三年,这句忍忍,我听了无数遍。
苏念荷穿他的衬衫睡我们的婚床,他说他们只是兄弟,让我忍。
苏念荷撕我婚纱抢我彩礼,他说她只是好奇,让我忍。
苏念荷钻到我们床底偷听我们欢好,他说她不谙世事,让我忍。
如今,她害我的妹妹自杀,他还让我忍!
“可这次我不想忍了,谁都能说我不懂事,但只有你顾裴礼,没资格。”
顾裴礼狠狠拧起眉峰,语气诚恳:
“星星,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知道你心疼宁宁,所以我打算把婚礼延后,先给她办一场风光的葬礼。”
“你如果想再看见她,就不该跟我闹。”
“宁宁在哪?”
看见我急切的模样,顾裴礼试探地抓住我的手,见我没挣扎后满意一笑。
可将我抱出房间后,他脚步一顿。
我目眦欲裂地看着眼前闪耀的灯光。
妹妹的牌位前,一群人随着刺耳的音乐蹦迪,她的遗照,甚至在苏念荷脚下被踩到失真!
我尖叫着冲脱顾裴礼,一把将苏念荷推开。
捡起妹妹的照片,目光猩红很不得把她抽筋扒皮。
“这就是你说的风光葬礼?”
顾裴礼不语,只是上前将苏念荷挡在身后。
她从男人身后探出头,伸出胳膊挂在他身上,看向我的目光不尽嘲弄:
“你疯了?我们这叫坟头蹦迪,给你妹的葬礼增添喜气,不然死气沉沉的我都要嫌我兄弟婚礼被你姐妹俩整晦气了。”
顾雪在一旁点头,扬鼻嘲讽:
“你妹妹自作孽不可活,总不能要求我们都为她哭哭啼啼吧!”
“再说了蹦迪热闹,你妹看见那么腹肌男脱衣跳舞,就算做了鬼也要流哈喇子了吧!”
我咬碎了后牙,死死盯着顾裴礼。
只觉得刚才相信他的自己是个傻子。
“顾裴礼,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如果你还要护着苏念荷,我们之间就不仅是结束爱情,我林晚星会和你不死不休!”
顾裴礼脸色一白,抿紧了嘴唇。
苏念荷瞥见,脸色一黑,猛地冲到我面前,狠狠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林晚星对不起!我没想到你那么能作,但为了我兄弟的幸福,你让我死我也愿意!”
说完,又对着我妹妹的遗像框框磕头,直到头破血流。
顾裴礼终于黑了脸,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够了!我选念荷,你满意了吗?”
“她只是处处为我着想了些,你就那么容不下她,就因为她是我的女兄弟?”
说着,他抽出皮带,将我跪绑在宁宁的遗像面前。
“既然你愿意哭着跪着送你妹妹走,那你就在这一直跪下去!”
皮带深深勒进肉里,我痛苦地跪在地面。
二楼,顾裴礼一脸心疼的吹着苏念荷的伤口,身边围了一群私人医生。
“我一个女汉子,哪有那么脆弱?”
苏念荷哈哈大笑,下一秒却疼得直往顾裴礼怀里钻。
而他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纵容。
洁癖到连接吻都做不到的男人,竟然在她伤口旁落下一吻。
“跟小时候一样,亲一口就不疼了。”
我压下隐隐作痛的心脏,回头却发现曾帮助过得管家阿姨站在我面前。
她面带不忍,紧张地凑到我面前小声道:
“林小姐,我有您妹妹被害的证据,您晚上来花园找我,可别被人发现了。”
等到深夜,林晚星拉着顾裴礼看私人电影。
顾裴礼刚解开我身上的皮带,淡淡道:
“念荷跟个男人一样,从小就爱看这些,我去陪陪她,你别多想。”
我默不作声,任由他重新将我关回房间。
外面安静下来后,我打开窗户,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
连脚扭伤都不知道,直直冲向花园,拿过管家说录有证据的手机。
可下一秒,花园的灯突然亮起。
管家猛地跪在我面前,声音尖锐:
“林小姐,苏小姐真的没有害你妹妹,你这样会毁了她的!”
顾裴礼神色冷峻,怒不可遏地冲上来,狠狠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他身后,顾雪抱着衣衫不整的苏念荷柔声安慰,对上我的目光,狠狠瞪我一眼:
“哥,要不是管家通风报信,我们还不知道她要逃,你还不快教训她,替念荷姐出气!”
顾裴礼用力掐住我下颈,直到我因为窒息痛苦挣扎,他才咬牙切齿道:
“就因为一场婚闹,你竟然找人要在放映室强奸念荷!”
“你妹妹死是她见钱眼开,她活该!凭什么要念荷付出代价!”
“今晚要不是我在,她被毁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艰难地弯起嘴角,声音嘲弄:
“她不是说被强奸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又在矫情什么?”
“怎么?我妹妹就无所谓,伤到苏念荷你就心疼了?”
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又一用力,我痛苦地皱起脸。
“林晚星,林晚宁不是你亲妹妹!没了她的拖累,你就少了个累赘!嫁给我之后就更没有后顾之忧,这不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我的眼霎时红了。
在顾裴礼不可置信的目光下,我猛地推开他,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宁宁是我亲手带大的!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她也是我最疼的亲妹妹!”
“是,我是过够了穷日子,但宁宁从不是我的累赘!”
我心中像是被扎了根针,只是呼吸就觉得痛不欲生。
如果当初我没有在宁宁的祈求下答应留下她,或许现在她还活着,是京圈首富家的掌上明珠。
顾裴礼攥紧手心,深深看向我颈间的红痕。
在我撕心裂肺的哭喊中,他眼底闪过一丝心虚愧疚。
可不等他上前,苏念荷就拉住他的手:
“你老婆都是被你惯得,都现在了你竟然还想去哄她,她真是把你训成舔狗了。”
闻言,顾裴礼的脸立刻冷了。
苏念荷得意地撇我一眼,软声对顾裴礼嗔怪:
“你个傻直男不懂,老婆生气了不能哄,还得让你爹我出马,女人最了解女人了。”
晃晃顾裴礼下意识攥住她的手:“你还怕我受委屈啊?那你干脆别跟她结婚了。”
顾裴礼瞬间收回手,苏念荷眸色一身,重重踩着高跟鞋朝我走来。
可凑近的那刻,她说出来的不是安慰。
“你知道吗?我把你妹妹从二楼推下去的时候,她的眼神跟你一样恨我呢。”
“你不会真以为你妹妹是自杀吧?”
“你说你,非要跟我抢阿礼,本来该被强奸的人是你,可谁让你妹妹偷听我的计划...”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我猛地扑到。
我死死掐住她的脖子,恨不得马上掐死她。
突然,我手里被塞进一个冰冷的刀柄。
苏念荷惊惧地哭喊:
“阿礼,她手里有刀!”
刚还愣在原地的顾裴礼立刻冲上来,一脚将我踹开。
失望地对我低吼:
“你疯了?念荷给你台阶下,你竟然不识好歹还要继续害她!”
“她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我擦去唇边的血丝,冷冷看向他:
“有本事你关我一辈子,只要我能出去,我拼了命也会把伤害宁宁的人送进去,不管是苏念荷,还是你!”
顾裴礼瞳孔一缩,看向我的眼神带着陌生。
苏念荷拽住他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阿礼,刚才管家告诉我她已经偷偷报警了,现在警察已经惊动了,不能再让她闹下去了!不如——”
苏念荷指向那些要“强上”她的男人。
“她那么要强,肯定受不了自己清白被毁,到时候自然没有勇气去跟警察诉说真相。”
我惊愕地睁大眼,刚想开口就被管家狠狠拽在地面捂住嘴。
顾裴礼脸一沉,直接拒绝。
苏念荷见状,咬破了嘴唇,委屈道:
“好啊,那你就是让我坐监狱,让我去死!那我现在就去跳楼!”
“而且只是拍几张照片而已,你真以为我舍得让你戴绿帽子啊!”
“好!”
手被顾裴礼抓住,苏念荷满意地擦去眼角的泪水。
顾雪自告奋勇要替她出气,把我下药送进房间。
在我绝望的目光下,一群壮汉撕碎了我身上的婚纱。
房内的动静越来越大,顾裴礼闭眼坐在沙发上,手却越捏越紧。
突然他手心陷进一片柔软。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苏念荷只穿一身他从未见过的性感内衣,跨坐在他腿上。
不断用胸脯蹭着他的手,腰身如水,媚眼如丝。
“你就是没尝过女人的滋味才被林晚星哄住,今天兄弟就牺牲自己满足满足你!”
她说完,痴迷地亲上顾裴礼冰冷的唇瓣。
顾裴礼想推开他,可当手碰到她后腰时,狠狠将她压在沙发上,亲到拉丝。
突然一阵敲门声,将他们从缠绵中惊醒。
苏念荷摔在沙发上,眼底的嫉恨全都喷发出来。
她着急地套上衣服,追上顾裴礼。
撞开房门后,顾裴礼愣在原地。
我全身裹着外套,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而刚刚的那群男人,正鼻青脸肿地跪在他身下求饶。
还不等顾裴礼质问,别墅门又被狠狠踹开。
管家被扔进来,连滚带爬跑到他脚下:
“少爷,不好了,别墅外面围满了绝版的豪车!”
林老一身西装,站在门外,威严的目光让他们毛骨悚然。
“晚星在哪?”
苏念荷瞬间回神,上下扫他一眼:
“原来是替林晚星那个小贱人出气的,你可来晚了,她现在正在男人怀里发情呢!”
林老神色一凛,快步走上前。
看见我被助手抱在怀里后,手中的拐杖狠狠一敲。
他身后的保镖直接上前甩了苏念荷一巴掌:
“首富林家的大小姐,也是你这种人能辱骂的?”
第2章
“林家?怎么可能!林晚星这个穷鬼怎么可能是首富千金!”
顾雪失声尖叫,又被保镖一眼瞪了回去。
林老冷哼一声,等我穿好衣服重新走出房门时,脸色一柔:
“晚星,安安呢?”
当时我来不及跟林老解释太多,手机就报废了。
所以他只以为安安是被欺负了。
所以当我指向妹妹林晚宁的骨灰盒时,向来叱咤风云的老爷子瞬间红了眼。
“爷爷,安安被苏念荷害死了。”
我无视顾裴礼警告的视线,将来龙去脉全部说出。
听完,林老拿起骨灰盒的手青筋暴起,犀利的眼刀射向苏念荷。
吓得她后退两步。
“林晚星!住口!你妹妹是自杀,跟念荷没有关系!”
顾裴礼将苏念荷护在身后,不卑不亢与林老对峙:
“林老,我知道念荷这次玩笑开得过分了些,但这不全是她的错。”
“恕我直言,晚宁虽然是您家养女,但为了钱能不知廉耻地爬上男人的床,这种孙女不要也罢。”
“至于星星,她是您亲孙女,我会好好待她,但绝不允许她伤了我身边的人。”
话音刚落,林老就怒不可遏地低吼闭嘴。
“被你害死的林晚宁,就是我的亲孙女!”
“别说亲孙女,就算是养女,在你们身上割刀子都是赏你的福分!”
霎时,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白了,尤其顾裴礼听到动静赶来的兄弟。
曾经在我妹妹身上耀武扬威的男人们,此刻个个抖如筛糠。
就连顾裴礼都被他的气势震到恍惚。
回过神,他眼中闪过懊恼。
苏念荷早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浑身颤抖地对他求救:
“阿礼救我,我们可是好兄弟啊,要是被林老带走,我会生不如死的!”
顾裴礼立刻拽住保镖伸向她的手,冷冷甩开。
“林家确实是京圈首富,但顾家也仅次于您之下,这里那么多京圈豪门,恐怕就是林老您也得罪不起!”
他说完,凝眉对我厉声呵斥:
“林晚星,这件事跟你也逃不了关系,如果你早告诉我们林晚宁的身世,念荷她们怎么会乱来?”
“好好的婚礼闹成这样,你还不快认错,劝劝林老。”
他的那群兄弟顺势开口:
“对啊,林晚星就是故意不告诉我们真相,诱导我们害死了林小姐!她才是罪魁祸首!”
“说不定是她嫉妒养妹是林家真千金,才想害死她,代替她的身份!”
“我现在就告诉我爸妈,让他们来替我撑腰!只要团结起来,林家就是首富也不能动咱们!”
我刚听助手说完林老的手段,立刻冷嗤出声:
“难道没有林家的身份,你们就能对一个女孩为所欲为?”
“不是要告状?我给你们十分钟打电话,摇不来人就全给我妹妹陪葬!”
他们叫嚣着把电话打了出去,可等电话真接通了,他们却脸色煞白。
“怎么会?我家怎么可就破产了?”
“我的丑闻被推上热搜了?我爸妈要跟我断绝关系?”
“爸妈,你们怎么能让我自生自灭?我死了你们都不在乎吗?”
没有一个人的脸上带笑。
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绝望,他们知道,这次是彻底完了!
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被带走,顾裴礼终于慌了。
他破罐子破摔道:
“就算你们要报仇又能怎样?所有的证据都被我毁了!林晚宁自己心理脆弱跳楼自杀,难道也能怪别人?”
他怒气冲冲地看向我:
“就算你出气了又能怎样?把婚礼闹得那么难堪,以后做顾夫人的日子难道会好受?”
林老冷冷一笑,眯起眼看向顾裴礼:
“你为了护着你的兄弟青梅可真是用心良苦,证据我没有,但我这有另一份证据。”
说完,一份文件摔在顾裴礼身上。
照片中赫然是苏念荷在国外赌场吸药、淫乱的视频。
“这些照片够苏念荷喝一壶了吧?只要害了宁宁的人能进去,我不愁不能替她报仇!”
“苏念荷在国外赌场可是欠了一屁股债,把苏家都赌破产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以为她回国找你真的是兄弟情深?”
顾裴礼猛地握紧拳头,可还不等林老开口。
属于他的电话就来了。
“顾裴礼!我怎么生出来你这个蠢货,竟然把顾家的股份转让给苏念荷!”
“她已经要把顾氏的资金蛀空了!现在所有的项目全都被迫终止!没了公司,你就等着咱们家破人亡吧!”
他猛地回头,一把拽住向后缩的苏念荷。
眼中再不复往日柔情,一耳光将苏念荷嘴角打裂。
声音愤恨阴森:
“我拿你当兄弟,你就那么对我?忘恩负义的东西,顾家好不容易才发展到现在,结果因为你全毁了!”
顾裴礼脸色一怔,咬牙切齿地看着苏念荷:
“我真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喜欢我?”
说完突然弯腰干呕起来。
苏念荷脸色又青又白,难以接受自己竟然让顾裴礼那么恶心。
站起身,顾裴礼懊悔地跪下,一步步跪到我脚边。
往日高高在上的淡漠眼神中只剩求饶:
“星星,我不知道她竟然那么龌龊,我一直把她当男的,当兄弟!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平胸难看的假小子?”
“我心里只有你,现在我就跟她一道两段,以后绝不再让你受委屈。”
还不等我开口,顾雪就爬起来维护苏念荷。
她没听到刚才电话的内容,指着她哥的鼻子骂:
“哥,刚才你还跟念荷姐亲得难舍难分,她喜欢你那么久好不容易修成正果!”
“你怎么能做负心汉,放着她不爱去喜欢林晚星这个贱人!”
顾裴礼脸色铁青,怒吼:
“闭嘴!她害得顾家都快要破产了,我恨不得杀了她解恨!”
“什么?”
顾雪瞪大眼:
“顾家破产,那我岂不是再也不能过大小姐的生活了!”
她狰狞地扑向苏念荷,凶猛的压在她身上狠狠撕起来。
在利益面前,曾经的亲近都成了笑话。
直到苏念荷被打得遍体鳞伤,林老才威严怒喝一声。
保镖上前将苏念荷拖走,她却死死拽住顾裴礼的裤腿不肯撒手。
“阿礼你不能不管我,当初把林晚星推下楼梯时,你明明说过会替我摆平一切!被他们带走我会生不如死!”
被顾裴礼一脚踹在心口,苏念荷猛地吐出一口血,阴恻恻开口:
“你占我便宜的时候不说话,现在把我推出去,你以为林家会放过你吗?害了林晚宁你也有份!”
“闭嘴!”
顾裴礼紧张地抓住我的手。
“星星你别听她胡说,我爱的只有你,怎么可能会占她的便宜!”
我早就知道京圈顾大少身边有个臭名昭著的女兄弟。
但凡靠近顾裴礼的女人,她见一个害一个。
可我曾以为我不一样。
因为我是第一个让顾裴礼护在身后,警告苏念荷注意分寸的女人。
可我忘了,注意分寸,不是阻止,也不是爱。
他和苏念荷同喝一杯酒,关系好到睡同一张床,穿同一条内裤。
苏念荷就算大大咧咧但在他眼中仍旧是一个女人,那么久的暧昧,不是他不清醒,是他默许。
因为他是京圈顾少,没有少爷不喜欢被女人追捧。
就算面冷的顾裴礼也不是意外。
我掰开顾裴礼的手,一字一顿道:
“你准备准备,看着顾家破产吧。”
离开顾家,坐上林家的车,林老一直挺着的脊背,终究还是弯了。
强硬了半辈子的老头,此刻抱着孙女的骨灰盒默默流泪。
沙哑的声音带着无尽懊悔:
“如果当初找到宁宁时,我态度再强硬一些把她带走就好了...”
我从小就是孤儿,当初捡到宁宁,又做妈又做姐地把她拉扯大。
只要有我一口水喝,就有她一口饭吃。
我们是不用血源连系的亲姐妹。
直到林老找上门,我才知道她是林家被拐走的千金。
可面对痛哭流涕的亲人和金枝玉叶的生活,她却不肯走,只是执拗地抓住我的手问:
“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一句话,让两个人泣不成声,林老同意宁宁留在我身边,并认我作养孙。
可我也后悔。
“对不起爷爷,如果我当初没有留下她...”
林老抬起浑浊的泪眼,声音颤抖:
“不是你的错。”
“真正逼死宁宁的人,我会让他们用一生付出代价!”
林老将宁宁葬在她父母身边。
葬礼现场,几乎京圈所有人都到场了。
除了顾裴礼的那些兄弟。
听林老说,他们的公司的帐被翻了个底朝天,别说他们,就连他们的父母都因为经济犯罪被送进了监狱。
现在监狱里的铁窗含泪,就算没进去,也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只能从事最累最脏的劳动工作。
葬礼结束后,我弯腰想把手中的花放在妹妹碑前。
可一双手越过我,将一束菊花摆在上面。
“星星,我来看看你和妹妹。”
我的脸瞬间冷若冰霜,伸手将顾裴礼的菊花扔进垃圾桶。
回头就对上顾雪不忿的脸。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我哥好心买花祭奠你妹妹,你就那么不领情?”
“你嘴巴不干净,我不介意让保镖拔了你的舌头。”
扫过她眼底的惧意,我的情绪降到冰点。
“宁宁的葬礼,你们也有胆子来?就不怕有来无回?”
刚才在葬礼上,我没哭。
因为眼泪早就哭干了,心里只剩下怒火。
可还不等我找人发泄,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顾裴礼厉声呵斥,将顾雪骂到身后。
顾家濒临破产,他整日奔走求助。
不过短短几日,身上矜贵少爷的劲就被磨掉大半,俊朗的脸也憔悴不少。
察觉到我的视线,顾裴礼眼底闪过苦涩。
他在我面前单膝下跪,手心托着的丝绒盒里,竟然是那日我扔在他身上的钻戒:
“星星,还记得这它吗?这是我亲手为你打磨的婚戒,我想再次郑重向你求婚。”
“我对你的爱从没有变过。”
见我迟迟不动,他苦笑道:
“我知道你怨我害了宁宁,但也是被苏念荷骗了。”
“她骗我说你当初是故意爬上我的床,就是为了跟我结婚,拿我的钱养妹妹,所以我才对宁宁的事视而不管,因为我吃醋!”
“我想你心里只有我,就算那人是你妹妹也不行!我只是太爱你了!”
“所以我把你囚禁在别墅,不让你报警,因为我怕,怕你出去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不会成为我的新娘...”
他说着,竟然红了眼。
泪水掉在丝绒盒里。
我突然抬手,拿出里面的戒指。
顾裴礼一愣,随后眼中是炙热的狂喜,兴奋地抬头看我:
“星星,你原谅我了?”
“原谅?”
我嗤笑一声。
反手将钻戒扔进他身后的垃圾桶。
钻戒擦过他的眉尾,留下一道血痕,染红了顾裴礼的眼尾。
下一秒,我的巴掌就落在了他脸上。
“这巴掌,是打你对我妹妹出言不讳!”
说完,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打你维护害死我妹妹的凶手,是非不分!”
“这一巴掌,是打你愚蠢,自以为是认为我被你伤害无数次还恬不知耻爱你!”
在顾裴礼惨白的脸色中,我一字一顿道:
“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没有你一次次的纵容的底气,苏念荷没胆子会害我妹妹!”
“我早就说过,从你选择苏念荷的那刻,我与你...”
“不死不休!”
顾裴礼强撑着站起身,瞪大眼企图在我脸上找到一丝心软。
可没有,他只看到恨意。
曾经连他拧眉都会心疼他的林晚星,恨他。
顾裴礼这才明白,他彻底失去了什么。
顾雪扶住他,愤愤不平地冲我叫嚣:
“林晚星,我哥都跟你道歉了,你还假清高什么,难道当初灌醉他爬床的人不是你?”
顾裴礼突然死死掐住顾雪的手,声音颤抖喃喃:
“她没有爬我的床...是我自己喝醉了...”
顾雪恨铁不成刚地叫了他一声,随后对我冷冷道:
“别以为攀上林家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你只是一个养女!与其要面子,还不如在林老面前为顾家求情,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刚说完,就挨了我一巴掌。
“抱歉,光顾着教训你哥了,忘记教训你了。”
顾雪还想说什么,面前就被扔了一具遍体鳞伤的身体。
她被吓了个仰倒,惊恐地闭眼后退。
顾裴礼本就苍白的脸更是面无血色。
我鄙夷地冷笑:
“怎么?认不出老熟人了?这可是你的女兄弟苏念荷啊!”
顾雪不敢置信地尖叫:
“她怎么可能是苏念荷!这明明是个男人!连胸都没有。”
我挑眉,伸脚踢了踢地上的人:
“她在赌场欠了债,那边要人,我们林家自然留不下她,顺便把她自诩男人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你猜怎么着?她竟然被赌场的人带去泰国变性成了人妖,这下不她再也不用一边嫌弃女人矫情,一边舍不得女人的福利了。”
苏念荷清醒过来,但嘴被堵住,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瞪向我。
像是恨不得跳起来将我掐死。
我拍手示意保镖将苏念荷丢到顾裴礼脚下。
冷冷道:
“赌场让她用身体还完债后,竟然送到了林家让我们处理。”
“不过谁不知道顾少爷是她好兄弟啊,林家容不下她,还是得你们带走。”
“正好到时候一起来法院开庭。”
“顺路。”
顾裴礼追问:
“你要起诉我?”
“不止你,所有害了宁宁的人,都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我看着顾雪苍白的脸一笑:
“一个也逃不掉。”
顾雪不肯带苏念荷走,最后是在保镖的威胁下。
顾裴礼背起苏念荷,一步步走出葬礼。
他一步一回头,似是在等我拦住他。
可我没有,反而告诉一旁的保镖:
“以后,我妹妹的墓地,顾家人和狗不得入内。”
葬礼结束后,林老把林家全权交到我手上。
他在子孙的墓地旁盖了间小别墅。
说自己老了,就想守着自己的孩子度过剩下的日子。
我红着眼接过象征家主的家徽,承诺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经过林老的亲自教导,等他退隐时,我已经能在公司独当一面。
哪怕有不好的声音,在我展露雷霆手段后,也渐渐消失。
法院开庭那天,林老身着西装,和我站在原告席。
亲眼看着当初害了宁宁的人被一一判刑。
被告席上所有人都痛哭流涕地后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但要哭不能赎罪,他们的余生都该活在痛苦和后悔中。
我重金聘请的金牌律师寸步不让。
几个侵犯妹妹的犯人,连同顾雪,都被判了几十年不等。
苏念荷作为主谋,被判处无期徒刑。
顾裴礼则被判了十年。
但他和苏念荷会被关进同一间牢房。
十年,也够他和苏念荷在里面相互折磨,生不如死了。
临走前,顾裴礼最后见了我一面。
“你就那么恨我?可我只是在你妹妹这件事上犯了错,你说过会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
他的语气轻得几乎飘走。
我不屑地轻笑:
“你哪来的脸跟我提机会?”
“这些年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
“你跟苏念荷暧昧不清是错,害了我妹妹是错,任由苏念荷找人羞辱我也是错!”
“如果任何错都可以被原谅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你的余生,就该在监狱里受苦赎罪!”
闻言,顾裴礼像是丧失了所有力气,呆呆看着我的眼里留下悔恨的泪水。
他再没有挣扎,任由自己被法警带走。
再听到他的消息,是我接到了监狱的电话。
苏念荷自从被关进监狱后,因为人妖的体质被其他嫌疑犯不断侵犯。
甚至被恨她至极的顾裴礼虐打。
最终被折磨到精神失常。
一次清醒,她偷了狱警的枪。
两枪结束了自己和顾裴礼的生命。
“顾裴礼最后交给我一枚钻戒,嘱咐我交给您,请问您什么时候过来取?”
我这才想起来,顾裴礼离开葬礼时,从垃圾桶里将钻戒捡了回来。
可垃圾就是垃圾。
我既然扔了就不会再要。
“我不要,你扔了吧。”
挂断电话,我的指尖拂过桌上和妹妹的合照。
我给宁宁报仇了。
以后的日子,我会带着她的希望,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