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儿子说我是窒息妈妈

爱豆儿子说我是窒息妈妈

作者:亚土豆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主人公叫顾博然蒋影的小说《爱豆儿子说我是窒息妈妈》是著名网文作者亚土豆所著的一本精品短篇小说。1爱豆儿子拉着我上综艺,控诉我是控制狂。“五岁那年,我吃了一颗糖,你生气了,扣我喉咙还揍我!”“你不喜欢芒果,就不许我吃,这么多年芒果什么味我都不知道!”“我跟大姐姐玩捉迷藏,你还打人家!”“你就是想...

1

爱豆儿子拉着我上综艺,控诉我是控制狂。

“五岁那年,我吃了一颗糖,你生气了,扣我喉咙还揍我!”

“你不喜欢芒果,就不许我吃,这么多年芒果什么味我都不知道!”

“我跟大姐姐玩捉迷藏,你还打人家!”

“你就是想控制我的人生,想让我做你的傀儡!”

我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控诉。

“你吃的糖是樟脑丸!你芒果过敏!”

“你那个大姐姐是男扮女装的人贩子,已经被判死刑了!”

儿子傻傻愣愣、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为了避免这个白痴儿子继续犯蠢,我提前堵了他的路。

“让你转学是因为你被霸凌了,你傻得不知道,还乖乖上缴保护费咧。”

“你高中初恋我逼你分手,是因为那女孩是个脚踏八只船的海王!你连人船桨都够不上,也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备胎!”

“我也不想管你,但是你实在蠢......”

当天热搜就炸了。

【得亏博然有个妈,不然我们的爱豆早卒于小时候......】

01

亲子真人秀《家庭真相》的直播现场。

灯光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一切都照得无处遁形。

我,林蔚,48岁,心胸外科专家。

今天,我只是一个母亲。

一个刚刚为了儿子,放弃了竞选医院院长职位的母亲。

对面的沙发上,坐着我的儿子,顾博然。

当红流量爱豆,粉丝千万,此刻却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除了我们这对剑拔弩张的母子,现场还有另外两个家庭。

镜头扫过,给到了一对母女。

贫民影后蒋影,和她的母亲张翠花。

蒋影今天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棉布裙子,妆容素净,正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完美符合她“从底层爬上来的励志小花”人设。

她母亲张翠花则更夸张,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外套。

眼神却像雷达一样,在演播厅的各个机位上扫来扫去,约么计算着自己的曝光率。

另一个角落,坐着的是画风完全不同的父女。

说唱歌手席悦,一头粉色脏辫,穿着宽大的潮牌卫衣,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正低头用手机打游戏,对现场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她旁边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席刚。

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却保养得极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他没有富豪的架子,反而更像个流连花丛的老玩家,眼神带着几分玩味,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翠花母女。

节目的第一个环节,叫“亲情吐槽大会”。

顾博然第一个拿起了话筒,手在抖,声音也在抖。

“我的妈妈,她是一个控制狂。”

一句话,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弹幕瞬间沸腾。

他开始列举我的“罪状”。

“你是医生所以不让我吃糖,五岁那年,我偷吃了一颗,你气的直接扣我喉咙,还揍了我一顿!”

“你从来不让我碰芒果,因为你不喜欢,我长这么大,连芒果什么味道都不知道!”

“我跟邻居家大姐姐玩捉迷藏,你不想让我跟她交朋友,就冲过来就把人家打了一顿!”

他声泪俱下,每一个字都带着控诉。

仿佛我是一个冷血、残暴、剥夺他所有快乐的暴君。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看着他表演。

看着台下观众和线上网友投来的、混杂着同情与指责的目光。

镜头适时地转向嘉宾席。

张翠花一脸假惺惺地劝慰着。

“林医生,”她带着浓重的乡音,满脸堆笑,“孩子嘛,都爱玩,您管得是不是太严了。”

“不像我们家小影,从小就懂事,知道家里穷,从不给我添乱。”

一句话,看似共情,实则杀人诛心。

她用“阶级”和“懂事”,将我钉在“冷血”的十字架上。

将我儿子衬托成一个“可怜”的受害者。

我看到她女儿蒋影,那个外表清纯柔弱的影后,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的精明。

主持人试图圆场,话筒递到我面前。

我没有接他的话。

我只是看着我的儿子,顾博然。

“说完了吗?”我的声音很冷静,像在宣布手术开始。

顾博然愣住了。

我拿起话筒,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播厅。

“顾博然,第一,那不是糖,那是樟脑丸,学名对二氯苯,或者叫萘丸,主要成分是萘。有毒。”

“对于一个五岁的儿童来说,误食三颗,足以致命。”

“至于揍你,是因为我让你吐出来,你为了护食,死死咬住我的手不松口。那道伤口,我后来去医院缝了三针,疤现在还在。”

我举起我的右手,食指的第二指节上,确实有一道浅浅的白色疤痕。

“你忘了吗?”

现场的导播反应极快,一个特写镜头给到我的右手,另一组镜头立刻给到了江博然。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唇哆嗦着,瞳孔里写满了震惊和茫然。

【卧槽???樟脑丸???】

【我他妈直接一个爆笑,这是什么蠢儿子啊哈哈哈哈!】

【心疼林女士,养这么个玩意儿,堪比历劫。】

【前面的,积点口德,我们博然只是记错了!】

我的发言还在继续,声音不大却振聋发聩。

“第二,你对芒果重度过敏,测试报告现在还在家里书房,只需一口,你就要进急救室。”

“你三岁的时候,邻居阿姨喂了你一小块芒果干,不到十分钟,你浑身起满红疹,喉头水肿窒息,呼吸困难,刚送到医院就被下了病危通知书,最后,你在ICU抢救了整整72个小时。”

“第三,你嘴里那个所谓的‘大姐姐’,是个男扮女装的人贩子,被抓后数罪并罚,已被判处死刑,卷宗至今还在市局档案室。”

我顿了顿,补上最后一刀。

“你要看卷宗编号吗?”

演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02

顾博然不甘心,继续开口。

“好,就算这些都是你为我好。但是有些事,你做得真的太过分了。”

“初二那年,就因为我期中考试成绩下滑了十几名,你就强行让我转学,转到那个全封闭的、军事化管理的寄宿学校!”

“原先我有最好的朋友,我第一次体会到集体生活的快乐!就因为你,一切都毁了!你毁掉了我的青春和友谊!”

我没有给顾博然继续批斗的机会,直接拆穿。

“给你转学,是因为你被校园霸凌了。”

“你每天带到学校的『零花钱』,中午就被人收走。你每天上交给班主任的所谓『班费』,其实是高年级向你收的保护费。”

“至于你最好的『朋友』,”我指着屏幕上那张合影,“在你被堵在厕所里挨打的时候,他们就在外面,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帮着望风,他才是霸凌你的幕后黑手。”

之前疯狂滚动的弹幕,也出现了诡异的停滞。

顾博然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像一条缺氧的鱼。

“剩下的我来帮你说吧”我继续开口。

“高三那年,你喜欢上一个女孩,后来我逼你分手,你记恨了我三年!”

我向后台示意,全场灯光瞬间熄灭。

“想知道真相,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大屏幕暗了下去,几秒后,重新亮起。

出现的,是一张张放大了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对话的一方,备注是“全世界最好的宝贝”。

另一方,备注是“海王闺蜜团”。

“全世界最好的宝贝:姐妹们,顾博然那个傻子又给我转钱了,这次是五千,哈哈哈哈!”

“海王闺蜜团-莉莉:牛啊!你用什么理由?”

“全世界最好的宝贝:还能有什么,老三样呗,我妈身体不好,我要买资料,我生活费不够了。他这个人傻钱多的ATM,说什么都信。”

“海王闺蜜团-娜娜:他没怀疑过?”

“全世界最好的宝贝:他?他脑子里除了篮球就是我,怎么可能怀疑。长得是真帅,可惜脑子不太好使,当个备胎养着还行,真谈恋爱还是算了,太黏人。”

截图一张接一张。

每一张,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反复地抽在江博然的脸上。

他眼中的愤怒、激动、怨恨,在这些赤裸裸的文字面前,迅速褪去,只剩下无尽的苍白和茫然。

舆论在三秒内反转。

#心疼顾博然#的话题,以火箭般的速度,变成了#得亏泊然有个妈#。

我看着儿子震惊和羞耻交织的脸,内心毫无波澜。

保护他,是我的本能,也是我的执念。

我只是习惯了保留所有事情的“证据”。

就像我为每一台手术,都会准备PlanB和PlanC一样。

我最后看着他,补充道:“我不想管你,但是你实在蠢。”

这是事实。

不是指责。

顾博然在全国观众面前,第一次对我的“控制”,产生了动摇。

他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迷茫,而不是怨恨。

节目的第二个环节,“默契大考验”。

导演组提出的问题,都极其生活化。

“顾博然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顾博然最讨厌的食物是什么?”

“顾博然的口头禅是?”

我儿子眼中的叛逆之火,重新被点燃。

他似乎想在这个环节,扳回一城。

证明我根本不了解“真实”的他。

主持人问:“博然最喜欢的电影类型是?”

A是科幻片,B是喜剧片。

他平时最爱看科幻,几乎收藏了所有经典科幻电影的蓝光碟。

轮到我作答。

我平静地写下“B”。

主持人揭晓答案,两人一致。

顾博然的表情僵住了。

下一个问题:“博然最想去的旅行地是?”

A是冰岛,B是马尔代夫。

他书桌上常年放着一本关于冰岛极光的摄影集。

他毫不意外地选择了“B”。

我也写下了“B”。

再次一致。

全场响起惊叹声。

主持人高呼:“天啊!这就是母子连心吗?林医生太了解儿子了!”

顾博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不懂。

他以为的叛逆,在我眼里,不过是一道简单的逻辑题。

他想证明我不了解他,所以他会选择与平时喜好完全相反的答案。

这,就是他“叛逆下的真实选择”。

而我,总能准确预判。

我的脑海里,闪过很多年前的一个下午。

我正在主刀一台长达12小时的心脏移植手术。

那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关键的手术之一。

也就在那时,我的儿子急性阑尾炎发作。

等我脱下手术服,冲到另一家医院时,他已经因为延误,从急性转为穿孔,继而引发了腹膜炎。

他躺在病床上,小脸惨白,看着我,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依赖。

可那份愧疚,像一根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

从那天起,我对他的一切健康、安全问题,监控到了极致。

我不能再承受任何万一。

“最后一题!”主持人情绪高昂,“请问,博然认为,妈妈最大的缺点是什么?”

A,太强势。B,不关心我。

顾博然几乎是咬着牙,写下了“B”。

他想用这个答案,刺痛我。

告诉全世界,我这个母亲,只懂控制,不懂关心。

我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

在答题板上,写下了“B”。

100%的默契度。

全场沸腾。

03

另一边,作为对照组的蒋影母女,默契度为零。

张翠花甚至不知道女儿对花生过敏,还在镜头前抱怨:“哎呀,我们家小影最爱吃花生酱了。”

蒋影的笑容瞬间凝固,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张翠花为了挽尊,意有所指地看向我儿子。

“女孩子心思就是难猜,不像男孩子那么简单。”

她又在暗示,顾博然单纯、好拿捏。

我没理她。

我只看着我的儿子。

他被我的“全知全能”彻底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在镜头前失态地大吼。

“你看!你们都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的生活!”

“毫无隐私!像个被手术刀精准解剖的标本!”

我们之间刚刚缓和的关系,再次降到冰点。

他不知道。

我了解的不是他,而是那个因为我的疏忽而差点死在病床上的,脆弱的小男孩。

节目来到第三个环节,“荒野求生”。

地点是郊区一处未经开发的森林公园。

按照规则,每个家庭需要合作完成搭建庇护所、生火、寻找食物等任务。

我们刚到达指定营地,意外就发生了。

“啊——”

一声娇弱的惊呼。

是蒋影。

她“不慎”崴了脚,柔弱地倒在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顾博然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

“你怎么样?严重吗?”他蹲下身,语气里满是关切。

“我......我没事,”蒋影楚楚可怜地摇着头,“就是脚好疼,可能走不了路了。”

我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蒋影的姿势,左脚脚踝内翻,但她的身体重心却完全偏向右侧。

一个真正的崴脚者,会下意识地保护受伤侧,身体会向受伤侧倾斜。

这是明显的伪装性崴脚。

顾博然的骑士精神被激发,他想扶起蒋影。

“我来照顾她,妈,你先去生火吧。”

“顾博然,”我冷声开口,“你的任务是搭帐篷,别多管闲事。”

我的语气,是命令,不容置喙。

空气瞬间凝固。

顾博然猛地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妈!”

这是他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对我大吼。

“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帮助别人吗?”

“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

他的叛逆心,他的英雄欲,在蒋影的眼泪和我的冷漠对比下,被催化到了顶点。

张翠花立刻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唱起了双簧。

“哎哟,我的小影啊,真是命苦。顾先生,真是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她拉着顾博然的手,仿佛他是唯一的救世主。

“不像有些当妈的,心肠那么硬。”

顾博然甩开我的手臂。

那一下,力气很大。

“我今天非要管!”

他执意要扶着蒋影,送她回节目组的临时营地。

我被气得脸色发白,胸口一阵阵发紧。

“和稀泥”的主持人赶紧上来打圆场。

“林医生,博然也是好心,年轻人嘛,有爱心是好事。”

“您先休息一下,我们先送蒋影回去检查一下。”

我被他们簇拥着,推到了一边。

我看着儿子搀扶着那个“弱不禁风”的女演员,消失在丛林的另一头。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个孤立无援的傻子。

不远处,那个叫席悦的女孩,对她父亲撇了撇嘴。

“爸,你看那演技,比她演的戏还假。”

席刚笑了笑,没说话。

但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攥紧了拳头。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04

我放心不下。

我对主持人说,要去附近采集中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合乎我医生的人设。

没人怀疑。

我循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悄悄跟了上去。

森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很快,我听到不远处传来压低了的说话声。

我拨开一处茂密的树丛,躲在后面。

是张翠花和她的女儿蒋影。

蒋影哪里还有半点崴脚的样子,站得笔直。

“妈,刚才顾博然那样子,真是蠢透了。”蒋影的声音里带着不屑。

张翠花压低了声音,语气阴狠。

“待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就喊。”

“把衣服扯破点,动静闹大点。”

“就说顾博然想非礼你!”

“这样不光能打压他的人气,还能给你制造新闻话题,带来不少热度!”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腕。

那是一块高科技手表,是国外一个被我治愈的病人送的,有录音功能。

我立刻按下了录音键。

但风声太大,她们的距离又有些远。

录下的声音,模糊不清,充满了杂音。

我知道,这份模糊的录音,不足以成为决定性的证据。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就在这时,我看到顾博然的身影从另一条小路走了过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蒋影,你还好吗?喝点水吧。”

蒋影立刻换上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身体一软,就要往他身上倒。

“顾大哥,我头好晕......”

张翠花则不动声色地,将他们引向一处更偏僻的水潭方向。

那里是摄像头的死角。

不能再等了。

我猛地从树丛后冲了出去。

“顾博然!”

我的声音,尖锐,急迫。

他们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顾博然看到我,脸上的不耐烦显而易见。

“妈,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不及解释这其中的阴谋。

任何解释,在此刻他听来,都只会是“控制狂”的又一次臆想。

我只能用他最讨厌的方式。

命令。

“跟我回去!立刻!”

我指着来时的路,语气冰冷决绝。

顾博然彻底爆发了。

他看着我这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又看看身后泪眼汪汪、惹人怜爱的蒋影。

他眼中的我,成了一个无理取闹、嫉妒儿子对别的女性好的恶毒母亲。

误解的种子,在这一刻,开出了最恶毒的花。

他用力甩开我伸过去的手。

那双我牵着他长大,教他写字,为他缝合伤口的手。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说出了最伤我心的一句话。

“我真不敢相信。”

“我的母亲,不光是冷漠无情,还是个如此蛇蝎心肠的女人!”

2

顾博然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刺入我的心脏。

没有麻药。

疼痛尖锐而清晰。

他不再看我,转身扶着蒋影,走向那个偏僻的水潭。

我稍微缓和一下刺痛的心情,正准备跟上去看个究竟。

张翠花则像一堵墙,拦在我面前,脸上是胜利者的得意。

“林医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您就别管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脏一寸寸变冷。

就在这时。

“啊——救命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水潭方向传来。

是蒋影的声音。

我意识到情况不妙。

此时的张翠花立刻变了脸色,“惊慌失措”地冲过去。

“小影!小影你怎么了!”

摄制组和所有嘉宾闻声赶来。

当我跑到水潭边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蒋影衣衫不整地倒在地上,头发凌乱,肩膀上还有划痕,正在低声哭泣。

“刚才,顾博然他假装帮我处理伤口,趁机乱摸......”

张翠花抱着她,像一头发怒的母狮,指着站在一旁的顾博然,大声咒骂。

“你这个禽兽!我女儿都受伤了,你还对我女儿做出这种事!”

顾博然脸色煞白,站在那里,百口莫辩。

“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他的辩解,苍白无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博然身上。

怀疑,鄙夷,震惊。

我没有去争辩,也没有去质问。

我拨开人群,冷静地走到蒋影身边。

“我是医生,我来检查一下她的伤势。”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张翠翠想阻止:“你别碰我女儿!你是他妈,谁知道你会不会做什么手脚!”

“那好,”我站起身,“马上报警,或者让节目组的随队医生过来。在他们来之前,任何人不要破坏现场。”

我的冷静,让喧闹的场面出现了一丝安静。

随队医生很快赶来。

我当着所有人和摄像机的面,指出了破绽。

“第一,蒋影小姐声称被推倒在碎石上,但她手肘的擦伤,是数条平行的条状伤痕。”

我抬头,看向旁边一棵树皮粗糙的大树。

“这更符合,自己主动用粗糙树皮反复摩擦形成的特征,而不是摔倒时,身体与地面瞬间接触形成的钝挫伤。”

“第二,”我指着她被撕破的衣领,“撕口整齐,纤维断裂面单一,没有挣扎过程中因受力点不同而产生的毛边和形变。这更像是......自己用力撕开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手术刀一样精准。

蒋影的哭声,小了下去。

张翠花的脸色,由红转白。

我看着我那个站在一旁,绝望又迷茫的儿子。

他的眼神,像一只迷路的小兽。

那一刻,我的内心,发生了一个微小的转变。

我不仅要为他洗刷冤屈。

我更要让他亲眼看看,他用“善良”和“信任”去维护的人,有着怎样一副险恶的心肠。

这一次反击,必须打碎他的天真。

我检查完毕,站起身,目光像刀一样,直视着张翠花。

“你想报警,还是私了?”

“如果报警,法医的鉴定,会比我这个心胸外科医生的初步诊断,更详细,更权威。”

06

张翠花色厉内荏。

“你胡说!你就是想包庇你儿子!就是他干的!”

她还在嘴硬,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不再纠结于伤口。

我知道,物理证据可以说服旁观者,但要击溃她们的心理防线,需要更直接的武器。

我转向我的儿子,顾博然。

他正用一种混合着羞愧、愤怒和一丝求助的眼神看着我。

我故意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气对他说:

“顾博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不是因为我平时管你太严,让你心理扭曲了?”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炸弹。

顾博然愣住了,他以为我真的信了外人,眼神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

蒋影和张翠花也愣住了。

她们没想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张翠花的大脑显然转不过这个弯,她以为我找到了脱罪的借口。

她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激动地反驳。

“他没病!他心理健康得很!他就是坏!天生的坏种!”

“你们别想装疯卖傻来逃脱责任!”

很好。

她正正地落入了我的圈套。

她亲口堵死了后续她们可能利用“精神问题”来继续泼脏水的路。

我就是要让她证明,我的儿子,是在神志清醒的状态下,被“诬陷”的。

我看到席刚,那个富豪父亲,对我露出了一个赞许的微笑。

我趁着众人不注意,走到他身边,低声说:

“席总,能不能麻烦你,让你的人查一下蒋影母女最近的通话记录和财务往来?”

席刚挑了挑眉,没问为什么,只干脆利落地回了一个字。

“好。”

我知道,这种人,有人脉,有手段。

张翠花看舆论似乎没有一边倒地支持她,急了。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封信。

“这是证据!这是你儿子写给我女儿的情书!”

她将信展开,在镜头前展示。

上面的内容,极其露骨,不堪入目。

“他说他爱慕小影很久了!今天就是想生米煮成熟饭!”

顾博然看着那封信,上面的字迹,他完全陌生。

他大脑一片空白,连辩解都忘了。

全场哗然。

如果说刚才的伤口还有争议,这白纸黑字的“物证”,似乎就要定下死罪。

我看着张翠花狗急跳墙的样子,却笑了。

我走到她面前,拿过那封信。

“很好。”

“物证来了。”

我的笑容,让张翠花的背脊,莫名一寒。

07

导演组紧急中止了录制。

所有核心人员,包括嘉宾,被召集到临时搭建的会议室里。

气氛凝重如山。

张翠花坐在主位上,声泪俱下地控诉着,手中的“情书”被她当作最有力的武器。

“白纸黑字!这还有假吗?我女儿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就这么被毁了!”

导演的脸色很难看。

这已经不是节目事故,而是刑事案件的雏形了。

处理不好,整个节目,整个电视台,都要被拖下水。

我等她哭够了,才缓缓开口。

“这封信,我建议,做笔迹鉴定。”

我将信纸举起,对着灯光。

“顾博然是左撇子,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这封信的笔锋、运笔习惯,是典型的右手笔迹。”

“当然,不排除有人可以模仿左手写字,但鉴定专家,能轻易分辨出其中的滞涩感。”

我的话,让会议室里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张翠花立刻反驳:“他......他就是故意用右手写的!为了不留证据!”

“是吗?”我笑了笑,抛出第一个真正的重锤。

“那我们先谈谈,不需要鉴定的东西。”

我转向节目组的随队医生。

“李医生,刚才你已对蒋影小姐的伤口进行了二次检查,请你当着大家的面,客观地描述一下你的诊断结论。”

李医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在众人的注视下,有些紧张。

“林......林老师说得有道理。伤口的形态,确实......确实不太符合常规的摔跌伤,更像是......摩擦伤。”

他的结论,虽然模棱两可,但明显偏向于我。

现场的风向,开始有了微妙的转变。

一些工作人员看蒋影母女的眼神,已经带上了怀疑。

张翠花眼看局势不利,狗急跳墙。

她“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到地上,开始撒泼打滚。

“没天理了啊!你们官官相护!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你们有钱有势,我们说的话就没人信了!我要找媒体!我要把所有事情都捅出去!”

她一边哭嚎,一边威胁。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包庇一个强奸未遂犯的!”

会议室里,乱成一锅粥。

顾博然坐在我身边,拳头攥得死死的,指节发白。

他看着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女人,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震惊。

他天真的世界观,正在一寸寸崩塌。

而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暴风雨前的混乱,总是最喧闹的。

08

混乱,是最好的掩护。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母亲吸引,蒋影悄悄拿出了手机。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试图删掉什么。

但我一直用余光盯着她。

我看到她点开了一个聊天界面,备注是“风行工作室”。

一个业内知名的黑公关营销号。

就在她要按下删除键时,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她心惊肉跳。

“蒋影,在警察来之前,手机作为重要证物,最好不要乱动。”

蒋影的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张翠花见状,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像疯了一样朝我冲过来。

“你这个毒妇!你想干什么!”

她的目标不是我,而是我手腕上的那块表。

她想抢夺,然后制造意外,将其摔坏。

她知道,我可能录了音。

席刚的保镖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拦住了她。

场面彻底失控。

而另一边,看不见的战场上,战争已经打响。

“风行工作室”的账号,以及其他几个营销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布了早就编辑好的通稿。

【惊爆!当红爱豆顾博然录制节目兽性大发,新人演员蒋影惨遭蹂躏!】

【背景强硬!心胸外科专家林蔚以势压人,逼疯受害者家属!】

【《家庭真相》节目组为保收视率,试图掩盖真相,官官相护!】

黑料像病毒一样,在网上疯狂扩散。

配图是蒋影梨花带雨的照片,和我“冷漠”的侧脸。

不明真相的网友被轻易煽动。

谩骂和攻击,如潮水般涌来。

#顾博然滚出娱乐圈#的话题,在短短半小时内,登上了热搜第一。

赞助商开始撤资,节目面临停播。

顾博然被推到了绝境。

他面临的,将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和事业的全面崩盘。

他看着手机上,那些对我恶毒至极的攻击。

“这个老妖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有其母必有其子,蛇鼠一窝!”

“封杀!必须封杀!”

他终于,崩溃了。

不是因为自己的事业被毁,而是因为我,被他拖入了这摊污泥。

他缓缓站起身,第一次,主动走到我的身边。

他的嘴唇在颤抖,脸色苍白得像纸。

他低下头,声音嘶哑地问出了那句话。

“妈,”

“现在......怎么办?”

这一刻,他眼中所有的叛逆、怨恨、不解,都消失了。

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信任。

我抬起头,看着他。

我说:“别怕,有我。”

09

我没有理会现场的混乱。

我只是拿出手机,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

“大家先别急,看点东西。”

我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是我手表里录音的备份,早已上传到云端,并且经过了专业技术人员的降噪处理。

嘈杂的风声被削弱,张翠花和蒋影的对话,清晰地传了出来。

“......待会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就喊......”

“......把衣服扯破点......”

“......就说......想非礼你!”

“......我让她儿子身败名裂!”

虽然还有些杂音,但“非礼”、“身败名裂”这几个关键词,清晰可闻。

整个会议室,瞬间鸦雀无声。

张翠花和蒋影的脸,血色尽失。

这还没完。

“我这儿,还有个好玩的。”

席悦站了起来,晃了晃她的手机。

她也连接上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是她用手机长焦镜头,远距离录下的。

画面里,正是在我指出伤口破绽后,张翠花以为阴谋得逞,背着众人,对蒋影露出的那个,得意的、阴狠的笑容。

那个笑容,与她之前哭天抢地的样子,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如果说录音是利刃,那这段视频,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你们......”张翠花指着我们,说不出话来。

而最致命的一击,来自席刚。

他的助理走了进来,将一叠文件放在了桌上。

“林医生,你要的东西。”席刚对我点了点头。

我将文件一份份展示在投影上。

第一份,是蒋影母女与“风行工作室”签订的合同,上面明确写着,要在特定时间节点,发布对顾博然的负面新闻,酬劳是五十万。

第二份,是那五十万的银行转账记录。

第三份,是蒋影母女最近半年,和十几个营销号的资金往来明细。

她们,是职业碰瓷,是靠制造黑料来敲诈勒索的惯犯。

铁证如山。

蒋影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瘫倒在地。

张翠花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终于知道,自己踢到了一块怎样的铁板。

她所有的狡辩、所有的疯狂,在绝对的证据面前,都成了笑话。

警察来了,是导演组报的警。

他们来的时候,张翠花还在试图狡辩,而蒋影,已经一五一十地,全部承认了。

真相大白。

全网哗然。

之前骂得最凶的网友,此刻都在疯狂道歉。

舆论的反转,比任何一次都来得彻底。

警察带走蒋影母女的时候,她们从我身边经过。

我看着她们,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顾博然一直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冷静地拿出证据,冷静地分析,冷静地指挥着一切。

他看着我瘦削但挺直的背影。

在这一刻,他终于,也彻底地明白了。

那不是“控制”。

那是他永远也无法想象的,“守护”。

10

最终,蒋影母女因诬告陷害罪和诽谤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她们的演艺生涯,以及靠此谋生的道路,也彻底终结,遭到了全行业永久封杀。

顾博然的事业,因祸得福。

“纯良受害者”和“拥有最强大脑母亲”的形象,让他的人气不降反升。

他借此机会,宣布与原公司解约,成立个人工作室,开始转型实力派路线。

风波过后,他接到的第一个剧本,就是一部悬疑刑侦剧。

他的人生,走上了新的巅峰。

而我,也回到了我的战场——医院。

在全院职工大会上,我全票当选院长。

但我拒绝了。

我选择只做回一名纯粹的医生。

站在无影灯下,握着手术刀,与死神赛跑,才是我此生最热爱的事情。

为了庆祝顾博然的新生,我在家里准备了一场家宴。

厨房里,我系着围裙,动作利落。

一道道菜被端上桌。

最后一道,是一份甜点。

芒果布丁。

金黄色的,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我把它放在顾博然面前。

他愣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妈,我......”

“尝尝吧,”我递给他一个勺子,“这是用无过敏源的特殊芒果替代品做的,味道一样,但不会伤害你。”

我看着他,平静地说:“以后的人生,你自己走。”

“但是,要带眼识人。”

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布丁放进嘴里。

甜味在味蕾上化开。

他抬起头,眼泪掉了下来。

“妈,对不起。”

“还有,谢谢你。”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博然擦了擦眼泪,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席悦。

她提着一篮水果,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

“林院长,不对,林医生,”

她自来熟地走进门,“听说您这儿有全世界最好吃的饭,我来蹭饭。”

她顿了顿,又看向顾博然,促狭地眨了眨眼。

“顺便......监督您的儿子,以后有没有再犯蠢。”

顾博然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我看着这两个站在一起的年轻人,一个聪慧狡黠,一个虽然蠢,但心地不坏。

或许,这样也挺好。

我露出了这部真人秀开拍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我知道。

我的那个“小蠢蛋”儿子,这一次,是真的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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