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国内顶尖风水师,港圈首富为请我到别墅化解灾难,不惜三顾茅庐跪拜乞求。
整套别墅为配合我改风水,更是花千万进行布置。
除了未婚妻萧韶思出差到这暂住过两天,再无人敢踏入。
可我替首富女儿破灾回别墅后。
却看到即将转运成功的风水盘被砸了个稀巴烂,布局也被捣乱,再无补救可能。
混乱的沙发上,年轻男人嚣张对我命令,
“怎么这么晚才来!还不赶紧去打扫卫生!”
我忍着怒气,质问,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知道损坏这里的布局意味着什么吗?!”
男人瞪着眼大骂,
“一个破扫地的敢质问我!我把这堆破铜烂铁全烧了也没人敢说一句不是!”
男人的朋友纷纷冲出来,不屑愤骂,
“庄少女朋友可是跨国集团总裁萧韶思!就你这种狗一辈子都见不了人家一面!”
竟然是未婚妻把他带到这别墅来,还让他在里面开派对。
那这事就不仅仅是报警解决的了。
1.
首富一家早下过令,非我同意敢进别墅的人。
明天一定会上港圈内的封杀名单。
我看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嚣张男人,冷冷地说,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你自行承担!”
说罢,我走向红线和镇方杯被捣乱的地方。
就是这个位置影响了首富女儿的寿命,导致她现在重病不起。
改朝东向再过三天,就能彻底送走屋内的瘟神了。
但阵法被破坏,完全补救不了。
只能试试把风水往北向改了。
我弯下身刚捡起镇方杯,庄盛一脚踩在我的手上,把镇方杯踢了个老远。
还趾高气昂地将红线和阵法器具全部一脚踢入厕所里。
“老子跟你说话当耳旁风呢?!还敢威胁上我来了?!”
“没有我让你进来打扫卫生,你这辈子都跨不进来这富人区,还敢在我面前当主人!”
阵法器具全部滚进厕所,沾了污秽浑浊的液体。
我目呲欲裂,揪住庄盛的衣领大骂,
“这些器具都是有灵的,一旦沾染了污秽就再不能起阵灵作用,你是在找死吗?!”
庄盛瞪大眼睛,气急败坏要揍我。
“跟谁说话呢?!不给你一顿教训,你这做狗的还真以为自己能骑在主人头上撒野来了!”
我反手将他制服住,狠狠按跪在地上。
“出去!我最后再说一次!”
他惨叫起来,和一旁的几个男人使眼色。
几个男人冲过来将我按住,押着我跪在他身前。
“竟然敢欺负盛哥!就连萧总都把盛哥捧在手心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有眼无珠的东西,你今天惹到不该惹的人了,还不赶紧对盛哥磕头道歉!”
庄盛吐了口唾沫,一脚踹在我肚子上,
“还敢让老子跪下!这可是我女朋友给我买的别墅,敢来这儿撒野!”
之前让萧韶思在别墅暂住两天时,我提醒过无数次不能带其他人进来。
她口口声声答应好,结果好几次都故意让我去别的地方住。
我以为她是在别墅有什么要紧事。
出于信任,也没有多问。
没想到她是带着出轨的男人到别墅来办派对了!
还夸大其词说,这别墅是她买下来的!
简直恬不知耻。
我瞪着庄盛,要掏手机拨萧韶思的电话。
“是萧韶思带你进来的是吧?我现在打电话让她过来和我解释个清楚!”
拨号键还没按上,庄盛抬手给了我一耳光。
顺带着连手机都打飞出去了。
“还想偷偷联系我女朋友?你也配!”
“兄弟几个,昨晚咱们把别墅玩得确实是有点乱了,光是普通清扫可不够,口水能消毒,让这个人把地上舔干净吧!”
他话说完,押着我脖子上的力度加重。
我的脸被按在地上摩擦,几个男友笑得张狂,
“舔啊!盛哥让你舔干净!舔干净了待会我们可以一人多奖励两块钱呢!”
皮肤被划烂,我死命挣扎,
“放开我!这里根本不是萧韶思的家,而是邱富豪的家!再敢作乱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话落,萧韶思进来了。
她的眼神掠过我,直直落在庄盛的身上。
“阿盛,你刚才发消息说有人来闹事,没出事吧?”
转眼,看到我时明显一愣。
“邓睿贤?”
“谁让你到这儿来挑衅阿盛的?!爬起来给阿盛道歉!”
2.
“你不会以为韶思姐会为你出头吧?她最爱的人可是我!”
庄盛眉飞色舞,得意极了。
他拉着萧韶思的手诉苦,反咬一口,
“韶思姐,你可算来了!这个扫地的一进来就让我滚出去,还说这别墅他的地盘!”
萧韶思连忙安抚他,
“胡说!这别墅就是我的,是我让他进来打扫了两次卫生,没想到他竟然乱摆放些晦气东西!”
口腔内全是污血,我冷冷注视着萧韶思,
“萧韶思,你别告诉我忘了这里是谁的地方!你竟敢这么大胆!”
萧韶思被我拆穿,眼中冒火,抡起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什么谁的地方!这是我萧氏集团买的别墅,我爱给谁住就给谁住!”
“阿盛被你挑衅刺激,午饭都吃不下了,还不赶紧和他道歉!”
我被她这幅无耻的样子气笑了。
萧氏一直需要靠着和我借钱才维持住现在公司的风光。
她竟然为了面子和人说这上亿的别墅是她买的。
我都还记得起,三年前萧家跪在地上求着我借三千万。
为此还把自己唯一的孙女交给我联姻的模样。
萧韶思平日一副乖顺的模样,没想到真面目原来是这样!
“到底是谁的错你看不到吗?萧韶思,你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我看和你的婚约没必要再继续了!”
她眼睛一瞪,不屑嗤笑,
“你一个到处捞钱的江湖骗子和我解除婚约,我巴不得呢!”
“不道歉是吧!阿盛,去把那盏定神灯砸了,这个臭道士最在意那灯,让他知道点教训!”
庄盛箭步冲过去,取下定神灯重重摔在地上。
“让你敢威胁我!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定神灯摔得七分五裂,最重要的是灯芯彻底熄灭了!
这是给首富女儿续命的东西,灯灭了她也会受到威胁!
我瞬间目眦欲裂。
“你们这群疯子!这个东西关乎着别人的性命!”
我捡起安神灯检查,灯已经再也没有办法能补救了。
庄盛两手揣兜,扔了两张一块钱在地上。
“一盏破烂灯能值多少钱?不知道是在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两块钱够了吧?”
“赶紧去把别墅卫生打扫了,待会我们还要继续开派对呢,别耽误我们时间!”
萧韶思一脸淡漠,命令道,
“让你道歉不道,活该。”
“没听见阿盛对你说什么吗?还不快去!小心我把你捞钱的骗局揭露给你老板!”
我冷笑了声,恶狠狠瞪着他们,
“好啊,正巧我也想让他们来看看别墅被你们糟蹋成这样,看看到底是谁跑不掉!”
我捡起手机要给邱首富拨去电话。
庄盛拽着我进厕所,直接将我的头按入马桶里。
“还想给谁打电话?!我让你去打扫卫生,你是听不见吗?!”
“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韶思姐大发慈悲让你打扫过两次卫生,真以为是你家了!”
我被溺在水中,差点窒息喘不上起气来。
被甩出去的手机误触到拨号键,响起来邱富豪的声音,
“邓老师,别墅里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我女儿原本好好的,突然报警仪器响了转到ICU去了!”
3.
庄盛松开了我,我要拿手机和邱富豪汇报情况。
庄盛率先开口,“穷逼东西,你也敢来和这个男的一样在我面前装?我女朋友的别墅你也配提?”
“你是什么人?!邓老师呢?!他出什么事情了?!”
眼见对面声音严肃了起来,庄盛狠狠吐了口水,
“他马上就要因为目中无人被我打死了,你也小心点!”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盯着他放话完满脸嚣张的样子,倒是笑了。
自己作死,我又何必阻拦。
客厅外传来乱砸乱翻的声音,庄盛那群兄弟举着我阵法器具在乱砸。
“盛哥,我们都你报仇,好好教训这条狗!”
“这些东西看着跟几百年了一样,想靠着这个招摇撞骗,想都不要想!”
那人举着的正是我传了五代人的镇灵石!
那是能将屋内的恶灵镇压住,是阵法中缺一不可的器具。
我瞳孔紧缩,箭步冲过去要抢。
“放下!这东西要是坏了,你们几条命都不够赔的!”
还没勾到寻龙诀,庄盛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捏着还冒着猩红火焰的烟头往我手背上烫。
“跟谁放狠话呢?这可是我女朋友的家!”
手背瞬间被高温灼烧出腐烂的味道。
庄盛却还觉得不够,拿着烟灰缸用力往我手上砸。
一次又一次,直到烟灰缸被砸出锋利的玻璃碎片。
他把细细密密的玻璃扎在我手背上,双手鲜血淋漓、无法动弹。
萧韶思端着香槟过来,直接将酒泼在我的伤口上,
“让你目中无人,早就说过了,阿盛是我护着的,谁也欺负不得。”
庄盛夺过镇灵石,当着我的面狠狠砸下,灵石成了一块废石头。
别墅内的嚣张的大笑,我疼得摔坐在地上。
看着灵石慢慢裂开一个口子,一股凉意在别墅内腾升而起。
我笑出了眼泪。
“损坏镇灵石,今天你们谁都逃不掉。”
这间别墅里住着的最大恶灵便是瘟神。
会让人重病缠身,用病痛一点一点把人折磨死。
砸毁镇灵石瘟神没了镇压,就会寄生在人身上。
而寄生者,正是砸毁镇灵石的这个人。
庄盛感觉背后有股凉意,骂骂咧咧,
“死骗子!敢吓唬我,我看你是嫌命长了!”
“韶思姐,这个人一定是被我们吓疯了,现在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我再来好好教训一顿他!”
萧韶思也不停张望,感觉不对劲。
她扼住我的脖子,凶狠质问,
“我才不相信这世界有什么神神鬼鬼的,说!是不是你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袒露明白!否则,你这屋子里的东西一个保不住,我看你怎么去交差!”
我脸色涨红,盯着她冷笑,
“你是不是忘了,我告诉过你这镇灵石是用来干什么的?”
萧韶思瞳孔微张,迅速松开了我。
拽着庄盛就要走,
“阿盛,这个骗子疯了,咱们不跟他计较,我们先走!”
庄盛瞪了我两眼,留下一句“下次跟你算账!”
抱着桌上高档茶叶和烟酒要走。
我盯着他们的背影,一字一句开口,
“你们今天,谁也走不掉。”
到玄关的庄盛突然一顿,猛地回来抡拳在我脸上。
“以为老子是吓大的么!老子可不相信有那么邪乎的事!”
“我把你绑在这里面,就算有什么东西也是先冲着你去是不是?”
他恶劣笑着,拿着绳子将我捆了起来。
几个男人和他一起将我捆在窗边,高高悬挂吊了起来。
庄盛大笑,“自讨苦吃!我看你这下还怎么吓唬人!”
“都别走了!咱们继续开派对!别浪费了这么高档的别墅!”
我只是挂着一份笑,也不再阻拦。
他没注意到,萧韶思早就意识到不对,提前走了。
庄盛和其他几个男的打起来牌。
别墅内忽然刮起了一阵冰冷刺骨的凉风,不偏不倚把他手上的牌卷落在地上。
留下一张“4”的牌。
庄盛慌了,颤颤巍巍站起来,叫骂着往外走。
阴风越来越强烈,那股凉意也离庄盛愈发逼近。
可门却被死死关紧,他怎么拉都拉不开。
我笑着说,“我说过了,今天你们谁也走不掉。”
2
4.
屋内阴风席卷,我清楚地看到了这个房子里的恶灵正爬在庄盛的身上。
庄盛能感受到恶灵带来的冰冷气息,倚靠在门后将身上挡住。
“少特么唬人,我可不是被吓大的!开门!我现在要出去!”
另一侧其他男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疯狂拍打着门叫嚣,
“这别墅里面到底有什么,怎么感觉那么邪乎!”
“盛哥,要不你打电话让萧总来接我们吧!萧总肯定有办法!”
庄盛这才摸出手机,一边扣着脖子一边给萧韶思打去电话。
一次,两次,十几次对面都没有接过。
而他脖子上的那条黑色的印记也越来越明显。
甚至,已经快将他这个脖子与下半身形成了一条切割线。
很快,这个恶灵就将永远附身在他身上了。
他身边几个碰过镇灵石的人也没找到哪里去。
都沾染了恶灵的气息,受恶灵影响有人双目失明、耳朵失聪。
别墅外响起来急促的脚步声,是邱富豪带着保镖来了。
庄盛听到那些动静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恶灵勒得脸色涨红,几乎快要窒息了。
他捂着脖子上越来越黑的地方朝我走来,恶狠狠瞪向我,
“是你在搞鬼,一定是你!”
他举着一把刀过来,刀正要刺向我时。
别墅被人一脚踹开,邱富豪看到眼前的场景当场发飙。
“邓老师可是我三次跪拜才求来的风水大师,岂能容你这么羞辱!”
十几个保镖冲上来将庄盛押住,将我放了下来。
庄盛看到邱富豪瞪大了双眼,颤颤巍巍地说,
“你是......那个首富?!”
“这里是我女朋友的房子,就算你是首富也没资格进来!赶紧滚出去!”
“我正在管理到我们这儿来打扫卫生的,奉劝你少多管闲事,不然我女朋友才不会管你是个什么富豪,一样弄死你!”
恶灵扼着他脖子,他连呼吸都快不顺畅了,愣是还能说出这么多反驳的话来。
邱富豪扶着我,面色阴沉地看向他,
“你女朋友的家?!这是我家!”
“别墅里为什么还被搞成这个样子,我警告你,把事情经过给我交代清楚!”
人太多,恶灵畏惧阳气。
在庄盛身上缩得越来越紧,他突然砰咚一声倒在地上。
双唇发紫、印堂发黑,眼睛不断有血流出。
他艰难地爬到几个好兄弟身边,拽着对方的裤腿,
“带我去找萧总,让萧总来救我!”
几个男的已经受到了恶灵的影响,身体出来异象。
再看到他这个样子后被快吓得腿软,直接给我跪下来,
“大师!都是庄盛对这个别墅捣乱,和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啊!”
“你救救我们,我不想变成他这个样子啊!”
邱富豪也是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问我,
“大师,这是什么回事?要不要让人把他给解决掉?”
我摇摇头,解释道,
“这个别墅里的恶灵原本已经被我镇了下来,他砸坏镇灵石,恶灵肯定要找一个寄生的地方。”
“不用管他,恶灵会永远寄生在他的身上,邱小姐很快就会没事了。”
原本我还担心,三天之后要送走恶灵的日子不太好。
如果送不走,就得继续镇在别墅内。
那邱家千金的病情又得拖一段时间。
这下好了,恶灵直接附在庄盛身上,只会影响庄盛一个人了。
我问邱富豪,“邱小姐病情怎么样了?应该好转了吧。”
邱富豪激动得眼眶溢出泪水,
“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又好了,精神状态也恢复了,一直念叨着要来好好感谢大师。”
我背着手往外走,
“行,那我顺便也去医院看看她。”
邱富豪这才看到我双手鲜血淋漓,紧张地让司机赶紧送我上医院。
临走时,他问我,
“大师,恶灵附在这个人身上的话,他断了胳膊断了腿的,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我回眸看向满地打滚的庄盛,嗤笑,
“当然没有,不过最好留他一命,他的身体可是恶灵的养料呢。”
到医院给手上了药做了包扎,护士们看我手上的伤唏嘘不已。
我看着包扎好的手,也是心寒。
掏出手机给萧家人打去了电话,告诉他们,我和萧韶思的婚约取消了。
萧家人很是震惊,连忙追着我问是谁的错。
我没有精力再复述今天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问萧韶思。
然后就进了邱雨沁的病房内。
5.
上次来给邱雨沁化灾的时候,她脸上还毫无生气。
今天恶灵一走,倒是有几分精气神了。
她看到我来,连忙要下床来和我下跪道谢。
“邓大师,爸爸都告诉我了,要是没有你,我今天都不可能会苏醒!”
“请您受我一拜。”
我笑着摆手,“我可受不起,身上没什么不舒服的了吧?”
邱雨沁摇头,“自从您来镇灵之后,老是喘不上来气的毛病也没了,现在感觉已经恢复了。”
我给她把了脉,确定恶灵已经彻底脱离了她。
我点点头,拿出一早就做好了放了符咒的香囊,
“你八字弱,需要东西傍身,这东西记得放在枕头下面,以后别再到处乱跑了。”
这小丫头,虽然是千金小姐却总是喜欢折腾些奇奇怪怪的。
招惹来恶灵就是因为她跑到山上去拜师求佛,想要做个风水大师。
结果带了个恶灵回来,自己还被恶灵影响了足足半年时间。
邱雨沁抿着唇眨眼,似乎是不想同意的样子。
她两眼放光,突然问,
“邓大师,我可以和你一起学做风水大师吗?”
我笑了声,敲了敲她脑门,
“做这个有什么好的?看看你这次惹得一身病出来,你身子弱,不适合做这个。”
她撅着嘴,较起了真,
“可是不就是因为我身子弱,才更适合做这个来保护自己吗?”
“邓大师,你就收下我嘛,好不好?”
我笑着摇头,背着手离开,
“你先去争取你爸同意,他同意我就收你为徒。”
出医院时,急救车紧急运送这庄盛进了医院。
担架床上满是鲜血,庄盛活生生被砍断了双手双脚。
邱富豪因为要保住邱雨沁的性命,留了他一命。
可惜他这辈子都要在病床上靠着呼吸机度过了。
别墅里不需要镇灵,我也该离开了。
原本想做完这单,我就和萧韶思结婚,回归俗世。
现在看来,还是在江湖上漂泊比较适合我。
萧韶思一直在别墅等着我回去,看到我来惊恐地说,
“睿贤,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怎么有这么大的胆子,把庄盛都快折磨死了!”
我理都不想理她,专心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萧韶思见我不搭理,气焰愈发高。
拿着一副质问的口吻,趾高气昂问我,
“跟你说话呢!你耳聋了是不是?!”
“对了,我有话问你,你为什么要和爸妈说和我解除婚约?咱们小辈之间小打小闹,有必要闹到长辈都知道的地方吗?”
“你是以为告诉我爸妈,就能让他们来威胁我吧?要不是我爸妈让我嫁,我才看不上你这个臭道士呢!”
我拎着东西要走,她喋喋不休的追上来。
我停住脚步,抡起手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萧韶思,这巴掌是我还给你的,婚约取消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的,你这种人不配成为我的未婚妻。”
萧韶思气得脸色涨红,委屈地瞪着我,
“好啊你这个臭道士!你别后悔!”
“没了我萧氏,你凭你那些招摇撞骗的把戏,你以为你能过得有多风光!”
“是我萧韶思不要你!”
真是可笑,她竟然到现在还以为我是靠着萧氏才有今天的成就。
我被富豪花千万请出山来看风水的时候,她萧氏还没半点影子呢。
邱雨沁出院之后又来找了我。
是她爸拎着一堆拜师的东西来找我的。
邱雨沁跪得我猝不及防,我拦都没来得及拦,
“师父!我爸已经同意我拜大师为师父了,求师父同意!”
我看向邱首富,他笑呵呵的点头,还真不想被逼无奈。
“做这行很辛苦,首富,邱小姐这大小姐身子,我怕她受不了。”
邱雨沁连忙证明自己,
“不会的!邓大师,你就收下我吧,做风水师真的是我从小的愿望!”
邱首富也为她说话,
“是啊大师,你就收下她吧,这孩子脾气犟,如果不达到心愿说什么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与其让她到外面去找什么蹩脚师父,跟着您我起码放心些。”
我算了算邱雨沁的八字,的确是能做风水的料子。
风水师到了年纪都需要收徒,把自己的一手技能传下去。
我也确实到了该收徒的年纪了。
“我可以收你,但有半年的期限,如果这半年内你做得不好,我随时会让你拎着行李自己回家。”
邱雨沁激动得不行,不停给我鞠躬,
“徒弟知道了!徒弟一定好好跟着师父学风水!”
我带着邱雨沁先去了道馆学习风水课。
她倒是兴致高,成天都捧着书背。
看起来倒像是个勤奋肯吃苦的好徒弟。
上门来求改风水的人很少,我倒是落了个清闲自在。
除了邱雨沁成天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改风水把我问得烦躁。
我的生活中风平浪静。
两个月后,我看邱雨沁基本掌握了改风水的本领,便带她下了山。
前段时间山上就有人传,江里淹死了一个人,这里便有了凶灵。
我边走边为邱雨沁解释,
“江里淹死后出现的凶灵是无法害人了,基本没有什么危险,但是长久呆在这个区域可能会生出害人的心思,所以需要镇压。”
“这是你第一次镇灵,根据这两个月学的好好做。”
邱雨沁点头,在江边拿着风水器具捯饬了起来。
我坐在一旁悠闲的看着。
这小丫头两个月还真学了几个功夫,步骤都不需要我提醒就走对了。
只是光是步骤对还是不够的,能不能彻底把凶灵镇压,才是看功夫深浅的。
江边守了三天,镇灵盘还是纹丝未动。
邱雨沁翻阅着风水书,急得不行,
“凶灵不是三天内就会被镇压住吗?为什么镇灵盘还是没有动静?这步骤也没出错吗?!”
我放下书,走过去将镇灵盘的方向一转。
镇灵盘迅速有了异动。
她惊讶地看着我,“师父,就转一个方向就行了?!”
我背着手叹气,
"书上只是让你学习的,真正要使用不能单靠书,你看看这凶灵异动的方向是在哪边?"
她恍然大悟,“原来凶灵是会自己调转方向的!难怪我找了那么久,也没找到出错的地方!”
“师父,你也太厉害了!”
她看向我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我笑了笑,将仪器收了起来,
“行了,算你这次考核勉强通过,接了个大单,咱们走吧。”
6.
久不下山,萧氏已经快接近倒闭这消息传入我耳里。
说是萧韶思管理不善,把萧家都快嚯嚯没了。
也有人说,这萧韶思是被人在暗地里给害了,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邱雨沁对这消息倒是见怪不怪。
我问她,她吐着舌头说,
“她差点害得我命都没了,还欺负我师父,我们邱家哪儿能那么容易放过她啊?”
“原本我爸想把他公司给整垮,让她滚出港圈就算了,但是我想到了个更好的法子。”
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我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点子。
没出三天,萧韶思带着萧家人就找上门来了。
萧家人见到我就跪下了,哭的那叫一个凄惨,
“大师,求你救救我们萧家吧!我们萧家被人所人,家里不知道进入了什么凶灵,影响到了我女儿的气运,现在干什么都不顺!”
“当年您能救我家老祖宗一命,现在肯定能救我女儿一命,求您看在往日和她定过婚的份上救救我女儿吧!”
萧韶思看起来倒是不情不愿的,拉着她爸妈要他们起来。
“邓睿贤!我爸妈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让他们给你下跪!”
“还不快点让他们起来!”
我冷冷看她一眼,笑着对萧家人说,
“你们家女儿求人就是这个态度?还真是闻所未闻啊。”
萧父一记冷眼投过去,拽着她也一起跪下,
“都是我们萧家的错,大师,她年纪小,您别和她见怪,求您救她一命!”
邱雨沁生怕我答应,挡在我身前,
“我师父是随随便便请一句就能出面的吗?我们家请他都三顾茅庐,你们以为你们的膝盖算什么?”
“走走走,排队去,我们现在忙着呢!”
“你!”萧韶思握紧全拳头瞪着她。
她长这么大哪里被这样羞辱过?当即就拽着萧家人起来了。
“爸妈!咱们走!我就不相信了,我萧家还找不到别的消灾化劫的风水大师!”
她倒不像是在赌气,脚步极其的慢,好像是再等着谁的挽留。
我抱着手看着她走,一句留下的话都没说。
她在原地顿了会,看背影都急坏了,加快脚步离开。
我看向收拾器具的邱雨沁,悠悠问,
“说吧,你做什么?”
萧韶思身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恶灵附身的迹象。
当时在别墅时,她也没参与过砸镇灵石。
那就只能是邱雨沁做了什么手脚。
邱雨沁被我盯得心虚,讪讪笑着,
“我就是吓唬了她一下,之前在别墅里被恶灵缠着是什么感受我都知道,让她体会了一下而已。”
“听说这段时间她都吓得睡都睡不着,师父,你没发现她都消沉了好多吗!证明我是有用的!”
我敲了敲她脑门,笑着摇头,
“你啊,就是淘气。行了,咱们去客户家里吧。”
这家客户请我下山是因为家里老坟被凶灵给动了。
这个问题不是很棘手,我交给了邱雨沁去做。
开始的镇灵都做得很好,马上就要到收恶灵之际时。
老坟边上的仪器统统被人拆了,风水移位全被人破坏了。
萧韶思带着人,将我们的东西摔了个稀巴烂,对那家主人说,
“这两人就是个骗子!什么镇压恶灵,用得全是邪魔外道的东西!”
“大家要是不相信,可以到医院里面去看看一个叫做庄盛的男的!那男的就是被这个骗子道士害得半身不遂躺在医院的!”
邱雨沁看着风水位被毁了,当场火了。
挽起袖子就要朝她去,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医院那个男的分明是因为欺负我师父,自己自作自受!”
萧韶思冷笑一声,指着她脑门骂,
“你这个小狐狸精,我还没骂你呢!邓睿贤原本是我的未婚夫,不知道为什么和你认识以后就和我退婚了,现在想来都是因为被你勾搭走了!”
“这俩渣男贱女,有什么资格做这么神圣的工作,给别人改风水?!”
我不紧不慢地回击,
“我没有资格,那你这个订婚之后出轨的人就有资格了?需要我在这里告诉众人,躺在医院那个男的和你曾经是什么关系吗?!”
萧韶思一下子哑了声,支支吾吾地狡辩,
“你少在这儿扯开话题!我现在说的是你改风水的事情!”
我淡然笑着,看向这家主人的方向,
“你们也相信她说的?”
中年男人看着萧韶思的那堆庄盛躺在医院的照片,那让人胆战心惊的面目看得人真哆嗦。
男人退到萧韶思身边,
“这么惨的人为还是第一次见,不是说你把恶灵送走了吗?这人一看就是没送走被害的,算了算了,我们还是请其他风水师吧......”
邱雨沁性子耐不住,气得瞪眼,
“哎,你们家求着我们来的,人家随口一句你们就信了?!”
我拉着她,从容地说,
“既然人家不相信我们,那我们就走了,别再这儿碍人家的眼。”
邱雨沁不情不愿跟着我离开,我收拾好东西又回头看向萧韶思,
“对了,你知道你刚才那么嚣张的口气是在和谁说话吗?”
“邱雨沁,是邱首富的女儿,萧韶思,你招惹错人了。”
萧韶思愣了一下,脸上浮现出慌张,
“什么?!她是谁的女儿?!”
我再不多做理会,转身就走。
7.
邱雨沁回来后就没消停过,到处联系邱家人处理萧韶思的事。
“师父,你一点都不急吗?这萧韶思现在到到处败坏我们的名声,以后谁还敢找我们去改风水啊!”
我倒了杯茶,一点都不急,
“要是谁都能做这风水师,我也就隐居退位了,你爸爸还会几次三番来找我?”
“上次那家主人的老坟的确只是个凶灵,但是极其狡猾,很喜欢变动藏身之处,没有个十几年的道行根本找不到它的老巢。”
邱雨沁这才放下心来,
“师父,你的意思是,那家主人一定还会再回来求我们?”
我品了口茶,淡定地点头了。
主人没先等来,倒是把萧韶思先等来了。
她还是那么趾高气昂,问我,
“现在没人找你改风水了吧?能不能跟我去看看萧家的风水?”
我笑了,“你到处在外面损坏我名声,还想让我为你改风水,萧韶思,怎么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人?”
她皱了皱眉,豁然却哭了,
“睿贤,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现在我们萧家真的很需要你,如果你再不来为我们看风水,萧氏肯定就彻底倒闭了!”
“我答应你,只要你替我化解灾运之后,我就和你结婚,以后也再也不和别的男人来往了好不好?”
邱雨沁回来之后就给她爸打了电话,说是别给萧家留活路。
我估计这邱雨沁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这才低下头来找我的。
可惜,我这人偏偏不喜欢听人道歉。
“不好意思,你们家这忙,我帮不了。”
萧韶思眼眶通红,乞求道,
“邓睿贤,你不能这么绝情!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我们萧家走向穷途末路吗?!”
我点点头,“那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和任何人都没关系,也没有人能够拯救得了。”
萧韶思没放弃,成天往我这儿跑。
每天拿着过去订婚的事情来乞求我,想让我帮她化解风水。
每次我都让邱雨沁关门不见。
没过半个月,之后那家主人找上门来了。
哭着求我在帮帮他们,“我们那天都是受了那个女人的挑唆!大师,我们现在才知道您的本事,求您救救我们家啊!”
邱雨沁原本还想摆他们几道,让他们多求几天才肯去。
我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别计较了,收东西走。”
恶灵收得很顺利,这家人送我们走时千恩万谢。
还说什么,以后方圆百里谁都不许再议论我做风水的本事。
这些话我早就听见怪不怪了,摆摆手离开。
我打算带着邱雨沁去另一个城市的道馆休息一段时间。
改风水最消耗的就是能量,每一次改完风水都必须修整一段时间。
临走那天,萧韶思又来了。
邱雨沁冷哼一声,对我说,
“萧氏已经破产清零了,她爸妈现在估计正收拾东西准备带她回老家呢。”
“活该,谁让她有眼无珠的!”
萧韶思哭的双眼红肿,叫住了我,
“睿贤,你要去哪里?可以带着我一起吗?”
“我现在好怀念咱们订婚的时候,无论我做什么,背后都有你在为我兜底,现在我才明白那有多难得可贵。”
“萧氏破产了,都是因为我才害了我们萧家.......”
我实在不想去回想,她是为什么走到这一步。
或许,是她将庄盛带入别墅那天,是她为了维护庄盛伤了我那天。
又或许,很早很早以前就注定好了她的结局。
萧氏因为我才东山再起,又因为我衰败。
我只是拖延了她原本的结局。
萧韶思冲我张开双臂,哽咽着问,
“睿贤,你还能再抱抱我吗?就像每一次我难过的那样,轻轻抱着我。”
我无动于衷,内心平静如枯木。
“不能。”
她擦了擦眼泪,露出一丝苦笑,
“抱歉,我忘了,我们早就不是订过婚的关系了。”
“祝你这一路顺风,我也该离开了。”
我带着行囊,和邱雨沁一起前往了另一个道馆。
我始终相信,人是有命运轨迹的。
我和萧韶思的命运轨迹只是相交了一阵,又渐行渐远再也瓜葛。
人生的命运轨迹还在朝前,我迎着光,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