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和沈砚辞结婚当天,我被一个男孩抱住大腿叫“妈妈”。
我笑他认错了人,但亲子鉴定却显示我们为母子关系。
所有人都指责我水性杨花,只有沈砚辞力排众议继续娶了我。
我以为他对我是信任,可后来他的白月光缠着他的脖子问他:
“你老婆都给你带绿帽子了,这都能忍?”
沈砚辞神情倨傲,“那又如何,一个摆件而已。”
我瞬间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因为不爱所以根本不在意。
后来宝宝对我说了一句话:“妈妈,你怎么变年轻了?”
我这才明白宝宝来自未来。
我问宝宝:“那你爸爸呢?”
宝宝的回答让我震惊不已......
1
“妈妈之前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宝宝用稚嫩的小奶音说出这句话后,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往往这都是被问到的人死亡后用来哄骗小孩子的话。
我稳住声音里的颤抖,问宝宝:“那你一次也没见过爸爸吗?”
宝宝摇了摇头。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不经意偏头间我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亲子鉴定报告。
是我在得知宝宝来自未来后,专门给沈砚辞和宝宝做的鉴定。
送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我一直未敢打开。
愣神间,我已经打开看到了里面的结论,“支持鉴定者与被鉴定者的亲子关系。”
本该高兴的结果在知道沈砚辞对我的爱意都是装出来的后再也笑不出声来。
沉思之际,别墅的门打开,沈砚辞带着阮知意走到了我面前。
我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抬眸用眼神对沈砚辞发出质问。
“知意刚回国还没找到房子,让她在家里住两天。”
沈砚辞用通知的语气告知我,我沉默了一瞬,说:
“我有别的房子。”
阮知意垂下眼,转身往门口走。
“洛小姐是不欢迎我吗,我走就是了。”
不出片刻,沈砚辞将她拉了回来,他撇了一眼在地毯上玩乐高的宝宝,意有所指。
“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借住的不止你一个。”
我抿紧了下唇,齿间有血珠滑落。
我想起了今日爸爸打给我的电话,他告诉我今天和沈砚辞公司的合同签好了。
所以沈砚辞不想装了。
纵然在今天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和沈砚辞是两情相悦而不是联姻。
沈砚辞牵着阮知意的手径直往楼上走,突然间阮知意惊呼一声。
“砚辞,你把亲手给我做的手串弄坏了。”
珠子散落一地,有些滚到了我脚边。
我垂下眼,认出这是近来网上兴起的真爱珠,多用在情侣之间表达爱意。
曾经我我问沈砚辞主动开口要却怎么也要不到的东西戴在了阮知意的手上。
在阮知意弯腰想捡起来时,沈砚辞拉住了她的手。
“这个不值得你弯腰,我再给你串一个就是了。”
阮知意笑意盈盈地攀上沈砚辞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吻。
结束后,阮知意偏头看向我,故作懊恼。
“不好意思洛小姐,我太激动了,你不在意吧。”
我还没说话沈砚辞便挡在了阮知意面前,唯恐我给她难堪。
我压住内心的伤痛,递给沈砚辞一张亲子鉴定报告。
“这是你和宝宝的,你看看吧。”
沈砚辞没接,我固执的往他手中送,沈言辞直接接过撕了个粉碎。
“洛诗然,你有意思吗,明摆着的结果为什么要让我看?”
我直视他的眼睛,神情认真。
“宝宝也是你的孩子。”
沈砚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我的孩子,洛诗然,孩子是无性繁殖吗,结婚之前我可不记得我碰过你。”
我正想说宝宝是来自未来,沈砚辞已经带着阮知意上楼关上了门。
怕我的坏心情影响宝宝,我回到了主卧。
沈砚辞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起时,我鬼使神差拿起了他的手机。
猝不及防间,房门被推开,沈砚辞的声音自我背后响起。
“洛诗然,你在做什么?”
2
沈砚辞冲过来抢走他的手机,厉声质问:
“洛诗然,身为洛家千金这么多年的教养去哪了?”
我没有听清他接下来说的是什么,心绪被沈砚辞的屏保填满。
那是一张阮知意的照片。
飘逸白裙,长发及腰,明眸皓齿,完全是大多数男生眼里初恋的模样。
我想起和沈砚辞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是一副这样的装扮。
沈砚辞那天盯着我看了许久。
从那时起他便对我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他说:
“诗然,我对你一见钟情。”
后来和沈砚辞谈恋爱时我才知道他有个谈了七年的初恋,后来出国了。
现在想来我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胃里翻滚不断,我冲进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出来时沈砚辞已经不在了。
不经意间看到了沈砚辞的保险柜,我挪动脚步过去。
里面不是机密文件,而是满满当当沈砚辞和阮知意的照片。
每一张照片背后都有沈砚辞的字迹:
“爱你。”
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看到这些照片时痛到麻木。
我失魂落魄的下楼,阮知意手里捧了一束栀子花在跟沈砚辞道谢。
“谢谢砚辞,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最喜欢这种花了。”
沈砚辞送过我三次次栀子花。
第一次知道我过敏后又送了一次,我那时难得对他抱怨。
沈砚辞轻声笑了笑,哄我说:“不记得了。”
后来他又送了我第三次。
......
阮知意向我走近,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让她将花拿远一些,我看过敏。
“矫情。”
在看到阮知意嘟嘴后,沈砚辞轻飘飘对我说了两个字。
这时,保姆拿着我的行李下来往地下室走,我拦住保姆后,保姆为难地看了一眼沈砚辞。
“洛小姐,是先生让我搬的。”
洛小姐?
今天之前保姆对我的称谓还是洛太太。
压抑已久的怒气令我发了火,“沈砚辞,宝宝那么小,他不能住在地下室。”
沈砚辞眼神一凛。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洛诗然,你真当不知道外人是怎么说我的吗?”
“你要是不想住地下室,这是你和谁生的野种就找谁去。”
我甩了沈砚辞一个耳光,随即一言不发的开始收拾宝宝的行李。
抱起睡在沙发上的宝宝想走时,沈砚辞叫住了我。
我眉眼微动,就听沈砚辞命令我:
“把你新买的限量款包留下,知意喜欢。”
在我站着不动时,沈砚辞蹙了蹙眉:
“你是洛家大小姐,要什么没有。”
我讥笑道,“怎么,你买不起?”
沈砚辞当即给了我一张支票,是包包十倍的价格。
“够不够?”
没待我回答,沈砚辞将包从我怀中抢了去,转而大摇大摆地带着阮知意去了主卧。
我收回目光,带着宝宝出门。
霎时间乌云密布,暴雨来得猝不及防。
我紧了紧抱着宝宝的手,身体贴的太紧得以让我察觉到宝宝烫红的脸。
宝宝发烧了。
我顾不得与沈砚辞的恩怨,敲起了别墅的大门。
“沈砚辞,宝宝发烧了,你快送我们去医院。”
“沈砚辞,宝宝是我两个人的孩子,他来自未来。”
“沈砚辞。”
......
里面有欢声笑语传来,那扇门紧紧闭着。
数不清过了多久,喊破喉咙前,门吱呀一声开了。
出来的是保姆,她怜悯地看了我一眼。
“沈总说让您有病去精神病院,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刚开不久的门又关上。
门缝的掩映下,我看到沈砚辞和阮知意正吻得难舍难分。
沈砚辞什么都听到了,他却不信。
绝望之际,背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
3
医院里,宝宝打上了针,烧退了些。
我起身向送我和宝宝来医院的人道谢。
“谢谢,您是陆景和?”
我试探着问出口。
陆景和,北城陆氏财团继承人,所有人口中的天之骄子。
三年前坐稳了陆氏掌权人的位置,却因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陆景和点了点头,他眼神直直地盯着我。
“瘦了。”
他突兀地吐出两个字。
我不解其意,这明明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正想问问他之前是不是认识我,沈砚辞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我说有什么人值得洛家千金瞒着所有人生子,原来是陆总。”
“不是,沈砚辞,你不要造谣。”
我下意识挡在了陆景和的前面。
沈砚辞嘴角放平,眼里带上了一丝恨意。
“不是?”
他指了指病床上的宝宝。
“难道他不是三岁,陆总难道不是三年前出的车祸。”
我百口莫辩,却也失了和沈砚辞解释的心思。
宝宝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他环顾四周,对着陆景和伸出了手。
“抱抱。”
陆景和一怔,走到病床上将宝宝抱了起来。
沈砚辞眼底猩红,他抓着我的手腕将我压在了墙角。
“洛诗然,你可真有种。”
四目相对,口口声声说着不在意宝宝的沈砚辞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
我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胃里又升腾出一阵呕意。
跟在后面的阮知意拉下脸,拽了拽沈砚辞的衣角。
“砚辞,她不会是怀孕了吧?”
沈砚辞瞳孔骤缩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报告单。
我打眼一瞧,是阮知意的b超单。
阮知意怀孕了。
听到阮知意的话,我下意识摸上了自己的肚子,看了看陆景和怀中的宝宝。
是宝宝来了吗?
镜子的反射下,我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没等我高兴太久,我看到了沈砚辞黑如寒潭的脸。
我退后一步,沈砚辞拽上了我的手腕。
4
他拽着我往前面走,男女力量悬殊,我急得满头大汗时,陆景和挡在了他前面。
“沈总这是干什么?”
沈砚辞讥笑一声。
“我倒是要问问陆总要干什么,我的妻子怀孕了,我带着她去检查有问题吗?”
陆景和思量一番,安抚我说:“别怕,我跟着你一起去。”
我定了定心神。
一番检查过后,得出的结论是我确实怀孕了。
最先作出反应的是阮知意,她指责我的语气像是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洛诗然,你怎么能怀孕?”
阮知意眼圈红了,她晃了晃沈砚辞的胳膊,娇嗔道:
“砚辞,你说过,只会和我有宝宝。”
沈砚辞像是没听到那句话,盯着我的肚子出神。
阮知意慌了神,她挑拨离间道:
“砚辞,她肚子里怀的不一定是你的孩子对不对,是不是陆景和的?”
沈砚辞终于回神,他面目狰狞,掐上了我的脖颈。
“洛诗然,给我带一次绿帽子还不够,非得是两次才可以吗?”
我双手捶打着他的手指,艰难着说出一句话。
“沈砚辞,这是你的孩子,你忘了吗,两个月前,你喝醉了。”
那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也是我和沈砚辞唯一的一次夫妻生活。
沈砚辞眉眼微动,就在我以为他终于相信了时,沈砚辞不知又想起了什么,他握着我脖颈的手紧了紧。
阮知意趁热打铁的劝他,“砚辞,这个孩子不能留。”
沈砚辞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疯狂摇头,方才宝宝哭闹,陆景和去哄宝宝了。
我竟找不到一个可以求救的人。
十分钟后,我躺在冰凉的手术台上,左右是沈砚辞吩咐看管我的保镖。
我听到医生说:“洛小姐身体不好,打掉这个孩子很难再怀孕了。”
沈砚辞的回答冰冷地不含一丝感情,“继续,别多管闲事。”
手术门关闭,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医生拿着冰凉的手术刀向我走来......
5
我绝望的闭上双眼。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过去了,我的身体没有感受到疼痛。
我带着一丝希冀睁开眼,就看到陆景和站在我身前,眼神锐利入刀。
见我看过去,陆景和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他扶我起身,嗓音微哑。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我摸不清他的意图,咬了咬唇,说,“我要报复沈砚辞。”
陆景和听到我这么说对我投来赞许的眼神,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出来手术室,沈砚辞迫不及待的问医生手术结果。
“已经处理干净了。”
得了陆景和授意的医生对沈砚辞撒谎。
沈砚辞眼神晦暗难明,我拿过一封离婚协议递了过去。
“沈砚辞,签字吧。”
“这是什么?”
沈砚辞正要翻看,阮知意捂上了她的小腹。
“砚辞,我肚子疼。”
沈砚辞当即签了字,匆匆离开。
......
从那日起,我住进了陆景和家里,静静地等待一个报复沈砚辞的好时机。
好在他没让我等太久。
沈砚辞要给阮知意办一个生日宴。
这个生日宴规模隆重,北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我送了他三份礼物。
朋友给我的转播上,沈砚辞嘴角噙着笑意在给阮知意切蛋糕。
突然间,大屏幕动了。
我的礼物开始登场。
第一份是离婚协议,沈砚辞看到时眉峰蹙了蹙,很快松开来。
第二份是阮知意和一个外国男人的亲密照片和男人的一句质问。
“意意,你明明怀的是我的孩子,为什么非要让他认沈砚辞当父亲。”
满席哗然。
沈砚辞手中的刀子瞬间掉落在地。
随着我的第三份礼物登场,沈砚辞趔趄了下身体,冲了出去。
第2章 2
6
跑到门口时,沈砚辞又跑了回去。
他死死盯住我送给他的第三份礼物,那是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他眼神在结论那一栏里流连。
“支持鉴定者和被鉴定者的亲子关系。”
他逐字逐句地念出声,皱紧的眉头时而松开时而蹙紧,像是不明白。
这时,阮知意向他扑了过来。
“砚辞,你别信阮知意,这肯定是假的,这是她弄来糊弄你的。”
“你想想那孩子都三岁了,你们三年前还不认识。”
沈砚辞默了默,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浑身颤抖得厉害。
“不是,洛诗然说的是真的,她说了宝宝来自未来,是我,是我不相信他。”
沈砚辞转头离开,阮知意又挡在了他前面。
“砚辞......”
一句话没有说完整,沈砚辞一个耳光对着她甩了过去。
“阮知意,我现在没时间跟你算账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沈砚辞低头看了一眼阮知意的肚子,听到宴会上的指指点点,沈砚辞脸色涨红,又抬起了手。
阮知意搂上了沈砚辞的腰。
他像是看不见沈砚辞的怒火,在他的胸膛间蹭了蹭。
“砚辞,你听我解释,我根本不认识那个男人。”
话落,画面中的外国男人走进宴会厅,径直给了沈砚辞一拳。
“嘿,你为什么抱着我的太太。”
沈砚辞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指着门口的方向,吐出一个字。
“滚。”
阮知意还想说什么,就被外国男人带走了。
有人笑了一声,很快笑声连绵不绝。
沈砚辞像是被人抽了无数耳光,脸色比锅底还要黑。
他不再待下去,冲出了宴会厅。
下一秒,我的手机响了。
我摁了挂断键。
沈砚辞像是打不通我的电话誓不罢休,手机响了半个小时。
后来又改为了发消息。
“洛诗然,你在哪?”
“诗然,你和宝宝在哪,我去找你。”
......
我将手机关了机。
搂着已经睡得香甜的宝宝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我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打开门时,警察和沈砚辞一同站在门外。
我挑了挑眉,瞬间明白沈砚辞是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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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警察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
沈砚辞找不到我,所以以孩子丢了的名义报了警。
警察说给我听的话略带指责:“两口子打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不该不让对方看孩子。”
“行了,有矛盾好好解释清楚吧,孩子找到了,我们就走了。”
警察走后,沈砚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在我关门时,沈砚辞撑住了门框。
“等等,洛诗然,我们谈谈。”
我松开关门的手,往房间里走,沈砚辞开口时语气里带着疑惑。
“洛诗然,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新婚之夜那天我醒来躺在我床边的明明是阮知意。”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瞬间明白沈砚辞在听我提起那天后为何不信了。
我抿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那天我爸有事将我叫回去了。”
“原来是这样。”
沈砚辞喃喃自语。
片刻后,他抬起眸子四处打量,在没有看到想看到的人后,沈砚辞轻声问我:
“宝宝呢?”
我如实相告。
“跟着陆景和出去了。”
沈砚辞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呆愣了片刻才出声问我。
“你现在住的是陆景和的房子?”
“你和他......”
沈砚辞欲言又止。
我知道他想问我和陆景和是什么关系。
我淡淡提醒他,“沈砚辞,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
沈砚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恬不知耻地说。
“可是我们还没领离婚证。”
我身形一顿,有些不明白沈砚辞话里的意思,默数了一下天数后,说:
“还有一天。”
明天我们就可以领离婚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话说到一半,阮知意不知是怎么找到了这里。
她脸色惨白如纸,原本颐指气使的姿态变成了小心翼翼。
在触及到沈砚辞冷淡的目光,阮知意瑟缩了一下身体,踱步到沈砚辞身边捏上了他的衣角。
“砚辞,我流产了。”
沈砚辞眼神冷漠,“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知意抽了抽鼻子,在沈砚辞面前跪下了。
“砚辞,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是那个男人强迫的我,我好不容易跑回国。”
“你难道忘了我当初是为什么出国的了吗,我无法回国,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刻不想你,是那个人说只要我怀上了他的孩子就可以让我回国,砚辞,我不爱他,我无时无刻不在爱着你。”
沈砚辞眉眼微动,似是被阮知意的话说动了。
阮知意为何出国,我也略有耳闻。
是沈砚辞的妈妈不同意,以强硬的手段将她送了出去。
至今沈砚辞和他妈妈为了阮知意都少有往来。
阮知意似乎也看出来沈砚辞心软了,她急忙说:
“砚辞,我为了你努力了八年,如今我回来了,机会就摆在你面前,难道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沈砚辞没有说话,他将目光对准了我。
我嘲讽般笑了笑,“明天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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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的,我在沈砚辞眼中看到了犹豫。
我扯了扯唇,告诉沈砚辞,“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起诉离婚。”
沈砚辞深深看了我一眼。
“不必了。”
......
第二天民政局门口,我和沈砚辞领完离婚证出来,阮知意对他招了招手。
沈砚辞没有急着过去,他走到我身边,看到了离我仅有一步之遥在陆景和怀中的宝宝。
他向着宝宝伸出手,语调尽量柔和但充满了不自然。
“宝宝,爸爸抱抱。”
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并没有阻拦,因为我知道宝宝不会让沈砚辞抱。
小孩子的心思最是敏感。
宝宝知道之前沈砚辞不喜欢他。
果然下一秒宝宝就偏过头趴在了陆景和的肩膀上。
我勾了勾嘴角。
等不到沈砚辞过去的阮知意向着沈砚辞走了过来。
她挽上沈砚辞的胳膊,嫣然一笑,语气半是打趣半是认真。
“洛小姐不会是教宝宝不理砚辞的吧,砚辞毕竟是他亲爸爸。”
我冷笑一声,正想讥讽她,沈砚辞赶在我前面开口。
“闭嘴。”
阮知意落寞的垂下头,沈砚辞没有去哄。
破镜重圆又如何,他们之间终究多了条裂缝。
我无意再在这里与他们消耗时间,跟着陆景和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收到了沈砚辞发来的短信。
他说离婚时给了我不少财产,其中有给我和宝宝准备房子。
言下之意希望我从陆景和房子里搬出去。
我看完消息才想起没有拉黑沈砚辞,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加进了黑名单。
知道我和沈砚辞离婚的消息,爸爸给我发来了信息指责我胡闹。
在我如实告诉爸爸沈砚辞和阮知意的关系时,爸爸半分惊讶也无。
他说:“男人这样很正常,你忍忍就是了。”
我咬紧下唇,可依旧没忍住怼了回去。
“就像妈妈一样吗,忍到忍无可忍所以最后自杀?”
爸爸也是外面女人不断,妈妈和他结婚这么多年都是忍耐。
我不想跟妈妈一样。
爸爸听了我的话对我开骂,我干净利落挂了电话。
因此我没再回父母家,还是回到了陆景和家里。
宝宝愈发黏我。
小孩的直觉最准,宝宝这个年龄不会表达什么,却像是知道自己马上离开我了。
我心里隐隐也有一种预感,宝宝马上就要回去了。
我没有问宝宝更多未来要发生的事,想要顺其自然。
两个月过去,陆景和的家里我住的很是舒服。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突发奇想亲自下厨,正想打电话叫陆景和回来吃饭。
朋友给我打来了电话,说陆景和和沈砚辞打起来了。
9
我带着孩子匆匆赶到那里时,陆景和已经将沈砚辞打趴到地上。
见状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见我向他们走过来,陆景和神色平静,沈砚辞从地上爬起来,屈辱的表情变成了欣喜。
他忙不迭地跟我告状:
“诗然,你现在还住在陆景和家里是不是,你搬出来吧,陆景和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砚辞将拍好的照片给我看。
照片里,陆景和正在和一个容貌上佳的大美女在喝咖啡。
俨然是在约会的样子。
我轻轻一笑,对着陆景和和与他共进晚餐的朋友点了点头。
陆景和对我投来哀怨的目光。
我走过去挽上陆景和的胳膊摇了摇,“好了,别生气了。”
沈砚辞眼中闪过惊诧,仔细看又有一丝受伤。
他问我:
“诗然,你就那么喜欢陆景和吗,为什么他出轨你还对他不离不弃,而我这样你就对我不依不饶。”
沈砚辞又攥紧了拳头,明知打不过,却又有些跃跃欲试。
直到在我怀里的宝宝对着陆景和展开双臂,叫了一声。
“爸爸。”
沈砚辞面目狰狞,他不顾宝宝的哭闹将宝宝抢了过去,严词警告我。
“洛诗然,我才是宝宝的亲生父亲,我不管你和陆景和什么关系,你休想让宝宝认别人当爸爸。”
宝宝急哭了,吐字也变得清晰了不少,眼神不断在我和陆景和身上张望。
“妈妈,舅舅。”
沈砚辞呼吸一滞,眼神凝固了几秒。
愣神中陆景和已经将宝宝接过,捂着宝宝的眼睛,柔声说了句。
“宝宝乖。”
一看就是个宝宝奴。
宝宝也喜欢陆景和,经常“舅舅、爸爸”混着叫。
看着他每天都围在宝宝身边连公司也不愿意去,我只好给他安排了一场相亲。
陆景和是我哥哥,亲生哥哥。
我也是在宝宝第一次叫陆景和舅舅时知道的。
我和陆景和当时的表情都很惊讶。
多日的相处令我对陆景和有了信任,将宝宝的来历和盘托出。
陆景和听后也告诉了我我和他的关系。
我这才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妹妹。
养我长大的母亲是我亲生母亲的闺蜜。
我亲生母亲去世的早,是被陆家其他人害死的。
陆家龙潭虎穴,所以我被送走了。
陆景和一直都知道,在他坐稳陆氏集团的位置后就想把我认回去。
可那时他也出了车祸,又等了几年。
......
思绪发散之际,陆景和已经命人将沈砚辞狠狠揍了一顿。
陆景和用看蝼蚁一样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下起不来的陆景和,声音淡漠。
“沈砚辞,我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
“如果不想死,以后别出现在然然面前。”
沈砚辞敢怒不敢言,我移开目光,对着陆景和说道:
“哥,我们回家吧,我今天亲自下厨做了菜。”
我们挪动脚步离开,经过沈砚辞时,他拽住了我的裤脚,视线牢牢黏在我微凸的肚子上,声音轻的不能再轻。
“诗然,你没有打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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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说完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对,你肯定没有打掉孩子,不然我们的宝宝不会这么大了。”
他踉跄着起身,眼中带有的喜色就算我想忽略也能察觉到。
他说:“诗然,搬出去好吗,让我照顾你。”
我眼神一沉,拉开了与沈砚辞的距离。
“我们已经离婚了。”
“而且你现在不是和阮知意在一起了吗,你就不怕他吃醋?”
沈砚辞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他用些许烦躁的语气说:
“她管不到我。”
这两个月,尽管我不想再知道沈砚辞的任何事,却依旧有有关于阮知意和沈砚辞的八卦传进我的耳朵里。
阮知意大摇大摆进了沈砚辞的公司,当起了他的秘书。
上班在一起,下班也在一起。
阮知意不允许沈砚辞身边靠近一个女人,将他身边的女秘书换了个遍。
就连性别为女的合作伙伴也要严防死守,前些日子刚得罪了沈砚辞的一个大客户。
远香近臭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沈砚辞已经开始对阮知意不耐烦了。
我会心一笑,没再理会沈砚辞,上了陆景和的车。
沈砚辞艰难起身追着车跑了几步。
“洛诗然,我说到做到,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留给他的是一车车尾气。
从那天开始,沈砚辞开始成了陆景和别墅的常客。
当然他进不来,只是徘徊在别墅门口,带着大量孕期补品。
我一次也没有开门。
从小到大的贵公子教养让他做不出大喊大叫的事,可有一个人可以。
在沈砚辞坚持到第三天的时候,阮知意来了。
她趴在别墅的大门上大喊着叫我出来,扬言我不知廉耻勾引他的男朋友,吸引了一大群人围观。
她志得意满于我一定会妥协,丝毫不会想到自己早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疯子。
我没有急着出去,抬手拨打了两个电话。
不到一会功夫,阮知意的国外老公和沈砚辞的妈妈一前一后都到了。
率先对阮知意发难的是他的国外老公威廉,他怒甩了阮知意一个耳光,用着不太熟练的中文质问阮知意。
“阮知意,你把我骗回国说要好好养胎,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阮知意支支吾吾不答,抬头时看到沈砚辞,她挺直了腰杆。
“威廉,你何必强人所难,我根本就不爱你,当初结婚就是你逼迫我的,我怀了你的孩子只是想回国,回国找到我真正爱的人后,我怎么会再为你生孩子。”
威廉气到极致浑身冷到发抖,片刻后,他叹了一口气。
“阮知意,我看错你了,你当初设计和我结婚不是因为爱我是因为我的钱吧,如今你以为我破产了就想抛下我回国,阮知意,那不过是个小问题,我公司还好好的,你以后好自为之吧。”
威廉说完便离开了。
阮知意下意识追了几步,像是被说中了心思。
愣神之际,一个耳光又甩在了阮知意脸上,这次是沈砚辞的妈妈。
沈砚迟妈妈一改往日的端庄,长长的指甲划花了阮知意的脸。
“我说过你这辈子都不能回国,你忘没忘?”
自沈砚迟妈妈出现的那一刻,阮知意脸上呈现出惊恐。
她竟然想去捂沈砚辞妈妈的嘴,可沈砚辞妈妈已经将那句话说了出来。
“砚辞,你不是想知道当初我为什么非要你们分手送阮知意出国吗,那我就告诉你,因为她想勾引你爸爸!”
沈砚辞妈妈揭开了多年前的真相。
沈砚辞爸妈是联姻,他爸爸当初有不少私生子。
沈砚辞爸爸当时极度宠爱一个私生子,沈砚辞不一定能接管公司。
所以阮知意将主意打到了沈砚辞爸爸身上。
不得不说,我小看阮知意了。
事情败露,阮知意彻底慌了,沈砚辞凉薄的视线射过来时,阮知意跪着爬到了脚边。
“砚辞,你听我解释。”
她语无伦次,干巴巴地重复着这句话,想解释却不知道从哪里下口。
我想起了问沈砚辞妈妈的那个问题。
我问她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沈砚辞真相,她说:
“砚辞最是重感情,这样的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更何况他现在没接管公司,还不能和他爸爸闹翻。”
此时此刻,沈砚辞拽起了阮知意的头发,我清晰地从他眼中看到了杀意。
沈砚辞深吸一口气按耐住自己,对阮知意说:
“滚,别让我再看到你。”
阮知意哭得梨花带雨,可就算是这样沈砚辞也不会对她有半分心软了。
不知怎得,阮知意将这一切怪在了我头上。
“洛诗然,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没将她的这番话放在心上,日后想起这天时只觉后悔。
宝宝丢了,被阮知意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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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阮知意笑得癫狂。
“洛诗然,我什么都没了,都是被你害的,既然你让我一无所有,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孩子的滋味。”
耳边传来宝宝的哭声。
我身体瘫软,险些握不住手机。
沈砚辞接过去,声音里含着一丝祈求,“阮知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动宝宝。”
阮知意狂笑不止。
“沈砚辞,这不是你对我赶尽杀绝的时候了。”
我知道自从沈砚辞知道阮知意背叛欺骗了她后,让阮知意吃了不少苦头。
阮知意走投无路了。
她给了沈砚辞一个地址,要沈砚辞带着我过去。
都这个时候了阮知意对沈砚辞还不死心。
她要用我的命换宝宝的命。
我不顾沈砚辞的反对执意跟着他去了阮知意给的地址。
到那儿时,宝宝却不在了。
脑袋嗡的一声响。
模糊中我看到沈砚辞掐着阮知意的脖子问宝宝去哪了。
阮知意脸上带着迷茫,说她不知道。
赶来的警察将阮知意从沈砚辞手中救了出来,给阮知意带上了镣铐。
我听到阮知意说宝宝突然不见了。
冷静下来后,我看想到一个可能,宝宝回去了。
脚边有了一张纸条。
我不动声色的捡了起来,那上面是我的字迹。
“别担心,他回来了。”
沈砚辞向我看过来,他显然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阮知意在被逼问时,对警察说,“那个孩子来自未来,他回去了,我没有对他做什么,你们相信我。”
警察怎么会相信如此荒谬的事呢,只觉得阮知意疯了。
阮知意的归宿不是精神病院就是牢狱。
再知道阮知意的消息时,她在精神病院,沈砚辞正站在她身边。
阮知意求我救救她,她说她没疯。
我欣赏够了她的狼狈,关掉了沈砚辞发给我的视频。
当天晚上,我收到了沈砚辞送来的礼物。
是我曾经怎么求他都求不来的真爱珠。
12
装珠子的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我爱你。”
我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沈砚辞并不气馁,他想方设法的告诉我他错了。
他说他爱上我了,求我回心转意。
有哥哥陆景和的帮助,我一次也没有见过沈砚辞。
哥哥为了不让沈砚辞出现在我面前碍我的眼,他给沈砚辞公司找了麻烦。
可沈砚辞直接辞去了他公司的职务,每天蹲守在我住的别墅门口。
沈砚辞妈妈甚至都来当了沈砚辞的说客。
她说沈砚辞从小到大认准了一件事,就必须要做到。
她问我能不能给沈砚辞一个机会。
我拒绝了。
我直接换了一个住所,沈砚辞找不到我。
养胎的同时我的新书也出版了。
签售会那天,是我时隔几个月第一次见到沈砚辞。
我不知他是从哪得知的我在这里。
他买了上百本书,等在队伍最前面。
大庭广众之下,我没有发脾气,因为我知道有的是人看不惯沈砚辞。
我没想到的是沈砚辞的脸皮如此厚。
排在他后面的读者谴责他时,沈砚辞什么都装作没听到。
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里的情意快要溢出来。
明明已经过了孕吐期,我现在竟有些反胃。
我匆匆放下书本,去了一趟卫生间。
出来时哥哥派给我的保镖和沈砚辞都在。
我接过保镖手中的披肩正要往身上穿,沈砚辞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眼神流转在我和保镖身上,质问我。
“你们什么关系?”
保镖一脸怒容地将我护在了他的身后,语气森然。
“沈先生,请自重。”
沈砚辞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诗然,你有新的男朋友了?”
说完后,他盯着我的肚子,像抓住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
“诗然,你还喜欢我对不对,要不然你也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沈砚辞神色愈发自信。
我轻轻一笑,或许没有宝宝回到现在,我可能还会犹豫。
可去父留子为何不能是一个好的选择呢。
“沈砚辞,我留下这个孩子不是因为你,只是因为他也是我的孩子。”
沈砚辞脸上的笑容凝固住。
就在我带着保镖想离开时,沈砚辞脸上闪现出惊恐。
我还没搞懂他的惊恐从何而来。
鲜红的血液溅到了我身上。
一切发生的如此猝不及防。
挡在我前面的沈砚辞慢慢倒了下去,而已经被保镖制服的阮知意手中还拿着刀子。
她的精神一眼就能看出不正常了,嘴里叫嚷着:
“沈砚辞,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一会儿她又说:
“砚辞,我知道你是爱我的,都是洛诗然那个女人搞得鬼,我去杀了她,杀了她你就能和我在一起了。”
......
阮知意被带走了。
沈砚辞被送去抢救。
待我处理好一切赶到医院时,传来了沈砚辞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声。
沈砚辞抢救无效刚宣布了死亡。
肚子里的宝宝踢了我一脚。
我抚上肚子,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恩怨皆随着沈砚辞的死亡而消逝了。
我又想起了问宝宝的那一句话,宝宝说:
“妈妈说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沈砚辞。
这一次真的再见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