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时间可以用来交易后,丈夫直接掠夺女儿五十年的生命,换他白月光的狗多活一年。
“星星的狗就只剩下几天可活,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可女儿先天心衰,根本活不过六十岁。
当晚女儿在我怀里衰老而亡,而白月光的朋友圈里是他跟狗的合照——
【谢谢你救了我的全世界】
可是后来,丈夫却跪在女儿的墓前痛哭流涕。
1.
女儿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变冷。
她的皮肤起了褶皱,像一朵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花,乌黑的头发也变得灰白干枯。
我抱着她,拨通了丈夫周宴清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男女的调笑声。
我的声音发抖,“周宴清,玥玥没了。”
那边的嘈杂停顿了一秒,有个女人娇声问了句,“宴清,谁啊?”
随即,他冰冷而不耐烦的质问传来,“你又在发什么疯。”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没发疯,玥玥她,她真的没了,她的身体在变老,变得好冷。”我哽咽着说道。
他怒声斥责,“你又在发什么疯?我才换了她五十年的时间,她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能为了博关注就咒她死?”
“她根本没有那么多寿命可以换!”
我浑身都在抖,几乎握不住手机,“她有先天心衰,医生说她活不过六十岁,你换走了她全部的命!”
我嘶吼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却粗暴打断,“够了!林晚,别因为我救了星星的狗,你就用这种恶毒的谎言来报复我!”
“我没有,我求求你,你回来看看,你快回来看看她。”我卑微地央求他。
“看什么?看你自导自演的戏吗?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愧疚,就会多看你一眼?”
“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女儿的寿命还有很久,但星星的狗就只剩下最后一点时间了!”
他根本不给我任何解释的机会,“我警告你,别再无理取闹了,否则就离婚,你也别想再见到女儿。”
电话被他挂断的瞬间,我怀里的女儿彻底没了呼吸。
那张稚嫩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僵硬,最后定格成一个干瘪老妪的模样。
我大脑一片空白,疯了一样拍下视频和照片。
我要让他看看,他到底对我们的女儿做了什么!
可消息发过去,屏幕上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拉黑了我。
我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那只轻巧的手机此刻却有万斤重。
手机滑落,屏幕亮着,是白月光林星星的朋友圈。
照片上,周宴清亲密地抱着一条金毛犬,林星星依偎在他身边,笑得灿烂。
那条狗,我认得,叫“王子”。
配文是:“谢谢你救了我的全世界。”
我的全世界,没了。
他在救别人的全世界。
我就那么抱着女儿冰冷的尸体,从天黑,坐到天亮,房间里死气沉沉。
玄关处传来声响,周宴清回来了。
他带着满身酒气和林星星的香水味,走到我面前。
在看到我怀里衰老得不成样子的女儿时,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嫌恶地后退一步。
我麻木地抬起头,看着他,将怀里的玥玥朝他递过去。
“周宴清,这是我们的女儿,你抱抱她,你抱抱她啊。”
他像是躲避什么瘟疫一样,猛地闪开。
他指着我,眼神里全是厌恶和不耐。
“闹够了吗?”
“为了让我愧疚,竟然给你亲生女儿化这种老年妆,你真让我恶心。”
他看也不看女儿一眼。
转身就进了客房。
2
我突然想起来,周家有一个家庭医生。
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我颤抖着手拨通了周家家庭医生的电话。
这是我最后的希望。
电话那头,医生支支吾吾,“太太,没有周总的允许,我、我不能出诊。”
我急得嗓子冒烟,“人命关天的事,你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医生为难地说,“太太,这是规矩,我必须得到周总的直接口头确认才行,您还是先跟他沟通吧。”
希望瞬间破灭。
我冲到客房门口,用力拍打着门板。
“周宴清,你让张医生过来,你让他过来看看玥玥。”
“我求你了,就让医生看一眼,一眼就行。”
门内传来他隔着门板的冷笑,“想让医生来陪你演戏?林晚,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我的指甲在门板上划出血痕,声音嘶哑。
我哭着说,“求求你,我不要你愧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玥玥活着,求你!”
他却在里面给林星星打起了电话,声音大到足以让我听清。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放心,她就是闹脾气,我不会让她打扰到你的。对,她老毛病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想引起我注意罢了。”
那份温柔和对我刺骨的评价,像一把刀,扎进我的心脏。
他有轻声对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然后厉声呵道,“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少五十年寿命算什么?你再敢吵,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的手垂了下来,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回到了房间里。
看着躺在地上的女儿,我连忙跑过去把女儿抱在怀里,轻声哼起了以往哄女儿睡觉的歌谣。
第二天,门开了。
可站在门口的,不是周宴清,是林星星。
她抱着那条被周宴清用我女儿五十年寿命换回来的狗,“王子”的毛色油光水滑,精神奕奕。
她看到我怀里了无生气的女儿,捂着嘴惊呼。
“呀,嫂子,你别吓我,玥玥怎么会......”
她的眼底,藏着一丝根本来不及掩饰的笑意和得意。
她抱着那条狗,假惺惺地说,“嫂子,宴清为了救我的‘王子’,已经很愧疚了,你别再刺激他了。你看,‘王子’现在多健康啊。”
她甚至还弯下腰,想让那条狗去嗅玥玥的脸。
我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
我的眼神大概吓到了她。
她惊呼一声,周宴清立刻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你看你把星星吓的!她有什么错?她只是好心来看看你!”
他看着我怀里早已僵硬的女儿,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疲惫和失望。
“行了,别演了。”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拿个道具娃娃就说那是我们的女儿。”
道具。
他说我抱着的是道具。
我发疯一样冲上去,想撕烂他们那张虚伪的脸。
却被冲上来的保镖死死按住。
我拼命挣扎,对皱着眉的周宴清和所在他怀里的林星星嘶吼道,“你们看看她,她是我的女儿,不是道具!”
然后周宴清以“精神失常”为由,强行将我扭送医院。
在医院,他面无表情地对医生说。
“我太太臆想我女儿死了,麻烦你们给她打镇定剂,让她冷静一下。”
冰冷的液体被推进我的血管。
我的意识,坠入一片黑暗。
3
我在医院醒来。
手脚被束缚带绑在病床上,动弹不得。
林星星坐在床边,削着一个苹果,刀片划过果皮,发出沙沙的声响。
“嫂子,你就接受现实吧,别再闹了,宴清也是为了你好。他压力也很大,公司那么多事,回家还要面对你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门口的周宴清。
周宴清阴沉着脸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寒气。
“你就为了报复我,不惜诅咒自己的女儿,你是不是疯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周宴清,如果我真的疯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林星星见状,立刻“无意”中提起。
“哎呀,我好像在国外的一篇文献上看过,说有一种母亲,因为嫉妒丈夫,会给孩子服用一种从南美雨林植物里提取的‘假死药’来陷害丈夫,博取同情。”
“那种药会让孩子身体机能降到最低,看起来就像死了一样,皮肤还会出现类似衰老的褶皱,太可怕了。”
周宴清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像是找到了所有事情的合理解释,看我的眼神变得狠厉。
他冲到我床前,俯身盯着我。
“把孩子交出来,还有那药的解药。”
我看着他,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不信女儿会死。
他是从心底里就认定,我会为了害他而不择手段,他宁愿相信一个荒谬的故事,也不愿相信我。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
我被困在医院里,像个囚犯。
我试图联系外界,手机、电脑,所有能和外界沟通的东西全都被收走。
护士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危险的精神病人,每次送药都隔着门缝。
而周宴清,则带着林星星和她的狗,高调参加各种宠物派对,照片传遍了整个上流圈子。
所有人都羡慕林星星,找到了一个爱她如命的男人,为了她的狗,不惜和“发疯”的妻子决裂。
几天后,周宴清打来了电话。
我以为他良心发现,没想到,他只是冷酷地通知我。
“我已经申请了对你进行精神鉴定,在此期间,玥玥的抚养权会判给我。你这样的母亲,不配抚养我的女儿。”
他要抢走一个已经死了的孩子的抚养权。
多么可笑。
我问他,“周宴清,你对玥玥,有过一丝一毫的父爱吗?”
他沉默片刻,然后冷笑,“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是你亲手把一切都毁了。”
面对他的威胁,我冷静地开口,“周宴清,你会后悔的。”
电话那头,传来林星星娇滴滴的声音,“嫂子,你就承认吧,宴清会原谅你的。”
周宴清则冷哼一声,“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承认自己做的事,不然你就等着在精神病院里过一辈子吧。”
我挂断电话,看着天花板。
复仇的念头,在心里疯狂滋生。
4
我被人从医院带到了周家老宅。
客厅里坐满了人,周宴清的父母,叔伯,还有妆容精致、楚楚可怜的林星星。
这是一场准备对我进行的“家族审判”。
我刚一进门,周宴清的母亲就冲了过来,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火。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娶了你!”
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竟然诅咒我的孙女,你的心怎么这么黑!”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冷笑一声,刚要开口,就被周宴清用力按在椅子上。
他压着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低声说,“你给我清醒一点,别再发疯!今天当着所有长辈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林星星哭哭啼啼地站起来。
她拿出一个包裹,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里面是我在网上给玥玥买的,调理身体的中草药。
“伯父伯母,你们看,这就是嫂子买的‘假死药’,人证物证俱在。”
她甚至还找来一个所谓的“心理医生”。
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报告,当场分析我存在“表演型人格障碍”和严重的“报复倾向”。
他还煞有其事地说:“林晚女士的种种行为,都符合通过伤害至亲来获得关注和报复快感的病理特征。她之前流产的经历,可能加重了她的偏执。”
他把我过去的伤痛,变成了攻击我的武器。
一时间,周家的亲戚们纷纷对我指指点点。
“真是看不出来,心机这么深沉。”
“宴清,这种女人,绝对不能留,太晦气了。”
“快把孩子交出来吧,别再藏着她演戏了,可怜的孩子。”
我看着这一屋子丑陋的嘴脸,像是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
周宴清对我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他将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是精神治疗同意书和离婚协议。
“两个选择。”
“一,承认你做的一切,签了这份精神治疗同意书,我会念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给你请最好的医生。”
“二,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滚出周家。”
我看着他,看着这一屋子的人,突然笑了起来。
我笑得眼泪直流,上气不接下气。
然后拒绝承认任何事。
我的“顽固不化”彻底激怒了周宴清。
他脸色铁青,对着保镖命令道,“把她给我扔出去!”
我被两个保镖像拖垃圾一样拖出了周家大门。
身体被狠狠地摔在冰冷的马路上,骨头都快散架了。
周家大宅内。
周宴清正因为解决了我这个大麻烦而松了一口气。
林星星依偎在他怀里,娇声道,“宴清,我就说她是在演戏吧,现在总算清净了。”
他的母亲也附和道,“总算把这个扫把星赶出去了。”
就在这时,周宴清的私人电话响了。
是他最信任的,中心医院的张院长。
他接起电话,不耐烦地开口,“张院,什么事?是不是那个疯女人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电话那头,张院长的声音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宴清,你快来中心医院一趟。”
“救护车刚从城郊的公寓送来的一个孩子,是你女儿,玥玥。”
张院长深吸一口气,艰难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她......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死亡时间,初步判断在三天以前。”
第2章 2
5
周宴清挂了电话,脸色煞白,手机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
林星星立刻凑上来,尖声叫道,“假的!这肯定是她伪造的死亡通知来骗你!宴清,她现在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不停地摇晃着周宴清的胳膊,试图让他“清醒”。
周宴清攥紧拳头,眼神由震惊转为狠厉,“没错!她竟然能把戏演到这种地步!”
他恢复了嚣张,依旧认为是我的阴谋。
“她以为找医院随便开个证明就能吓到我?”
“我倒要亲自去看看,她从哪找来一个一模一样的孩子尸体!”
他嘴上这么说,脚下却一步都没动。
我被扔在周家大宅外的马路上,浑身是伤,万念俱灰。
雨点砸下来,又冷又密,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我面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位气质雍容的女士撑着伞向我走来。
她在我面前蹲下,泪流满面。
“孩子,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我愣住了,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你认错人了。”我虚弱地说。
“我没有认错,你的眉眼,跟你爸爸一模一样。”她用手帕轻轻擦去我脸上的雨水和污泥。
“孩子,跟我回家。”
她是我那早已以为不在人世的亲生母亲,慕氏集团的董事长,慕清。
听完我的遭遇,看着我手机里女儿的照片,我母亲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
她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一字一句地说,“敢动我的外孙女,我要他周家灰飞烟灭!”
那声音里的力量,让我冰冷的心有了一丝暖意。
第二天,在我母亲的陪同下,我穿着一身高定套装,回到了周家大宅。
周家人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
周宴清的母亲没好气地开口,“你这个扫把星还敢回来?怎么,在外面要到饭了?”
周宴清也嗤笑一声,“林晚,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昨天没演够?”
但在看到我身后的慕清时,所有人的表情都僵住了。
周宴清的父亲,周建国,在商场上见过慕清几次,吓得当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结结巴巴地喊,“慕、慕董......您怎么大驾光临了?”
我母亲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向众人宣布。
“我是林晚的母亲。”
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周宴清脸色瞬间惨白,全场鸦雀无声。
周家其他人更是大气不敢出,面面相觑,脸上的嘲讽变成了惊恐。
周建国想说些什么,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母亲的助理将一份文件递给周宴清。
“周先生,这是我外孙女玥玥的官方死亡证明和法医尸检报告,你好好看看,你口中的‘道具’,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份报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周宴清不敢伸手去接。
林星星看到慕清的气场和周家人的反应,意识到我身份不凡,悄悄往后躲,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母亲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冷得像冰。
“还有你。”
整个局势因我母親的到来而徹底逆转。
我不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肆意羞辱的疯女人。
我是慕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我看着周宴清惨白的脸,内心平静。
6
我母亲的助理拿出一个平板,当着所有人的面,播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林星星鬼鬼祟祟地给她的狗喂食催吐剂,然后联系那个所谓的“心理医生”,教她如何伪装、如何引导周宴清相信我“精神失常”的完整监控。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视频里甚至还有她和朋友的通话录音。
“那个周宴清就是个傻子,我说什么他都信,等我嫁过去,他整个周家都是我的。”
我母亲看着周宴清,冷声说道,“周先生,这就是你用我外孙女的命,去维护的女人。”
林星星惨白着脸,拼命摇头,狡辩视频是合成的,“不是我,这不是我!是她陷害我!宴清,你相信我!”
但她心虚的模样,和视频里那张脸一模一样,无人再信。
周宴清看着铁证,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他浑身发抖,难以置信地看向林星星,那个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
“你......你骗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崩溃。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一份加密的医疗档案,放在桌上。
我平静地说,“这是玥玥从出生起就在慕氏旗下私人医院建立的健康档案,上面记录了她‘先天性动态心衰’的全部病情和治疗过程。”
“每一次检查,每一次用药,都有记录。”
“还有医生对她寿命的评估。”
周宴清颤抖着手,打开那份档案。
当他看到最后一页,玥玥的评估寿命只有56年,而他交易掉的,是整整50年时,他的精神防线彻底垮塌。
他跪倒在地,发疯似的用手捶打着地板,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有病!我以为她很健康!我以为她还有很多很多年!”
他哭得涕泗横流,狼狈不堪。
林星星见状,立刻尖叫着想和他切割。
“是你自己要交易的!是你自己愚蠢,连女儿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凭什么怪我?你自己没脑子被我耍得团团转,现在来怪我?你算什么男人!”
她的话,像一把盐,撒在周宴清的伤口上。
周宴清的母亲听到真相,眼前一黑,直接瘫软在地,指着林星星大骂,“你这个扫把星!害死我孙女!我们周家跟你没完!”
周家彻底乱作一团。
在周宴清最崩溃、最狼狈的时候,我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在他脸上。
我漠然说道,“签了它。”
他哭着爬过来,想抓住我的裤脚。
“不,老婆,我错了,我们不离婚,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不停地磕头,额头在坚硬的地板上撞出声响。
“我们再生一个,我们再生一个好不好?我一定好好对她,我把我的命都给她。”
我只觉得恶心至极。
“玥玥在地底下看着你。”
我一脚踢开他的手,在我母亲的护卫下,转身离开。
身后,是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周家人乱成一锅粥的咒骂。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7
我母亲当着周建国的面,拒绝了他所有的求和与道歉。
她直接宣布,“慕氏集团将正式启动对周氏集团的恶意收购,你们准备好迎接破产吧。”
周建国当场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周宴清追出别墅,跪在瓢泼大雨里,拼命地求我原谅。
雨水混着他脸上的泪水,让他看起来像一条丧家之犬。
我停下脚步,冷漠地看着他。
他想来抓我的衣角,我后退一步,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
我反问他,“周宴清,如果今天没有我母亲出现,你的一时糊涂,是不是就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关一辈子?”
他哑口无言,只能不停地重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告诉他,“杀死玥玥的,不只是那笔愚蠢的交易,更是你的愚蠢、自私和深入骨髓的傲慢。”
“你从来没把玥玥当成一个独立的生命,你只把她当成你的附属品,所以你才能那么轻易地拿走她的时间。”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凌迟着他。
周宴清看着我决绝离开的背影,捂着心口,眼前一黑,绝望地昏了过去。
车上,母亲告诉我,她当年是被商业对手陷害,才被迫与我父亲和我失散。
这些年她一直在找我。
她还说,她曾试图联系过我几次,寄来的信件和礼物却石沉大海,现在想来,定是被周家人中途拦截了。
看到我嫁入周家,她还以为我过得幸福,甚至暗中出手扶持了周家好几个项目,希望他们能对我好一点。
没想到,她的一番心意,却养出了一群白眼狼。
走投无路的林星星没有坐以待毙。
她找到同样被我母亲的商业手段逼到绝境的周宴清。
她声泪俱下地表示,他们才是真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现在应该联手对抗我和我母亲这两个“资本魔头”。
周宴清在片刻的犹豫后,将所有的怨气和恨意都发泄在了她身上。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无耻的女人害了我!”
两人在街边,像两条疯狗一样扭打在一起,引来无数路人围观拍照。
周宴清嘶吼着,“如果不是你,我不会失去我的女儿,不会失去我的家!”
林星星则尖叫着反击,“是你自己蠢!关我什么事!是你自己要去当舔狗!”
这一幕,被我母亲派去的记者拍了个正着,视频和照片迅速传遍全网。
标题是“豪门弃子与心机拜金女为爱反目,当街互殴”。
在巨大的商业和舆论压力下,周家不敢再有任何纠缠。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和我办理了离婚手续,并给了我一大笔补偿。
之后,周家的长辈排着队,提着重礼来给我道歉,想求我母亲高抬贵手。
我母亲的助理直接在门口拦下他们,冷冷地告诉他们,“慕董说了,周家对我女儿的伤害,不是用钱可以衡量的,你们好自为之。”
我一个也没见。
没过多久,周氏集团被我母亲成功收购,周宴清被彻底踢出管理层,变得一无所有。
8
一无所有的周宴清,整日守在我家别墅外。
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他都像个幽灵一样站在那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到脱相。
他想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我的同情。
我让保安直接把他赶走,多一眼都懒得看。
被起诉诈骗和教唆的林星星,在开庭前,竟然狗急跳墙,召开了一场记者会。
她对着镜头哭诉自己是被周宴清蒙骗的无辜少女,并污蔑我和我母亲以权压人,仗势欺人。
“作为一个女人,我只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我有什么错?”
“她们有钱有势,就可以这样颠倒黑白,欺负我们这些普通人吗?”
她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反抗资本强权的弱女子,博取舆论同情。
在她的记者会上,我母亲的律师当场出现。
律师不仅递上了法院传票,更当着所有记者的面,播放了她联系假冒心理医生、购买宠物催吐剂的完整电话录音。
录音里,她得意地和朋友炫耀,如何把周宴清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个蠢男人,我说什么他都信,让他拿女儿的命换我的狗,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看林晚那个哭哭啼啼的样子,真是笑死我了,等我嫁进周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面对铁证,林星星在镜头前彻底崩溃,语无伦次,丑态百出。
她的“白月光”形象荡然无存,成了全网最大的笑柄。
周宴清看到林星星的下场,知道自己再无翻身的可能。
为了获得我一丝一毫的关注,他主动联系了媒体,进行了一场长达数小时的独家专访。
他在专访里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地忏悔自己的一切罪过,说自己不是人,说自己对不起我和女儿。
他还痛骂林星星是个蛇蝎心肠的恶魔,欺骗了他的感情。
他试图通过“卖惨”和切割,来获得我的原谅。
专访播出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我只在我的社交媒体上,发了一句话。
“比起忏悔,我更想看到你赎罪。”
据说周宴清看到这条动态后,当场就崩溃了,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页面,希望能看到我新的回应。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想靠卖惨博取原谅的幻想。
很快,判决下达。
林星星数罪并罚,因诈骗罪、诽谤罪,被判入狱十年。
她被带走时,没有求救,也没有哭闹,而是隔着人群,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我。
那眼神仿佛在说,她绝不会放过我。
周家为了自保,立刻登报声明,与周宴清彻底断绝父子、母子关系,并将他从周家的祖坟中除名。
一夜之间,他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众叛亲离。
面对这一切,我内心毫无波澜。
9
时间一晃,过去了两年。
在母亲的帮助下,我成立了自己的投资公司“玥晚资本”,凭借精准的眼光在业内声名鹊起。
我活成了别人眼中,冷静、强大、无坚不摧的林总。
而周宴清,则靠打零工为生,住着最廉价的地下室,声名狼藉,早已被上流社会遗忘。
林星星因为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出狱了。
她变得更加偏执,认为她失去的一切都是因为我。
出狱后的第三天,她像个幽灵一样,伪装成外卖员,拿着一瓶硫酸,绕过了前台,直接冲到了我的办公室门口。
她把硫酸泼向我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我的助理尖叫着扑过来挡在我身前。
但比她更快的是我的保镖,一个侧身就将林星星连人带瓶子一起踹飞出去。
硫酸泼在了昂贵的地毯上,冒起一阵白烟,发出刺鼻的气味。
林星星被死死按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咒骂我,说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林晚!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我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杀了我就能拿回你失去的一切吗?”
我平静地问她。
对于她的骚扰,我没有再用法律手段。
那太便宜她了,也太无趣了。
我的助理问我,“林总,已经报警了,警方会以故意伤害罪起诉她。”
我摇了摇头,“不够。”
“我要她活着,但要比死了还难受。”
我让人将她抓住,直接送进了一家管理极其严格的偏远山区精神病院。
我交代过院长,要让她在无尽的封闭和幻想中,好好地“度过余生”。
从此,世界上再也没有林星星这个人。
女儿的三周年忌日那天,天空下着小雨。
我在墓园,看到了两鬓斑白、衣衫破旧的周宴清。
他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看起来比他的父亲还要苍老。
他没有看到我。
他只是跪在玥玥的墓碑前,一边流着浑浊的眼泪,一边用头去撞那块冰冷坚硬的墓碑。
“砰、砰、砰。”
每一声,都沉闷得让人心惊,他的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他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和女儿说着话,精神已然失常。
“玥玥,爸爸错了,爸爸知道错了。”
“你还记得吗,爸爸给你买的那个音乐盒,爸爸每天晚上都听,听着就好像你还在我身边。”
“你别不理爸爸,爸爸好想你。”
“爸爸把命还给你,好不好?你回来,你回来啊。”
他可悲的样子,在我心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我冷漠地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我对我母亲说,“他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够。”
“周家欠我和玥玥的,他要用另一种方式来还。”
母亲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几天后,我派人找到了在桥洞下跟流浪汉抢食的周宴清。
我的人西装革履地走到他面前,像是在进行一场商业谈判。
“周先生,有一个可以‘赎罪’的机会,你要不要?”
那人告诉他,去一个地方工作,每一滴汗水,都能为他死去的女儿积累“功德”,让她下辈子投个好胎。
“这是林晚小姐,给你,也是给玥玥小姐最后的机会。”
疯癫的周宴清听到“女儿”和“功德”这两个词,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10
五年后。
我创立的“玥玥儿童心脏病慈善基金会”已成为全球最大的同类慈善机构。
基金会总部大楼落成典礼上,我作为创始人上台发表演讲。
在我身后,大楼的名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赫然是——“周氏大厦”。
我母亲买下了周家原来的总部大楼,夷为平地,然后重新建造了这座更高、更宏伟的建筑。
她保留了这个名字。
这是我的主意。
我对着台下数百家媒体和各界名流,平静地开口。
“我们基金会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告诉世界,每一个孩子的生命都是无价的,绝不是可以被交易、被放弃的筹码。”
我的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我想分享一个故事。”
我向媒体透露,大楼的修建过程中,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周先生”,作为最底层的建筑工人,从打地基开始,全程参与了建设。
“他每天都是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把所有的力气都献给了这座大楼。他说,每搬一块砖,就感觉离自己的罪孽又远了一点,离女儿的在天之灵,又近了一步。”
“他拒绝了所有的薪水,他说,他要用他的汗水,为自己的罪孽‘添砖加瓦’。”
他把这份苦役,当成了自己的救赎。
此时,聚光灯打向了台下的一个角落。
角落里,坐着一个坐在轮椅上、苍老到无法辨认的男人。
他就是周宴清。
多年的高强度体力劳动,早已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在大楼建成的当天,他因为一场事故,从脚手架上摔下,彻底瘫痪。
今天,他被“请”来参加典礼,亲眼见证自己的家族之名,如何变成了我女儿的功德碑。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着台上光芒万丈的我。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茫然,然后是震惊,最后是彻彻底底的恐惧和崩溃。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以为的救赎,不过是我为他精心设计的,最残忍的惩罚。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悔恨的泪水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滑落。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着,我读懂了那两个字。
林晚。
我与他对视了一秒,随即移开目光,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这种彻底的蔑视,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典礼结束后,他在巨大的精神冲击和身体衰竭中,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轮椅上。
他的死亡,就像大楼落成典礼上的一片礼花碎屑,微不足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助理向我汇报这件事时,顺便问了一句,“林总,他的遗体怎么处理?”
我正在签署一份数亿元的慈善捐赠协议。
我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说。
“他不是被周家除名了吗,就按无主尸体处理吧。”
这是他最后的归宿,也是我对他最后的“仁慈”。
母亲在我身边,紧紧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骄傲和心疼。
我看着她,笑了笑。
我不再是那个被仇恨驱动的女人,敌人的惨状已经无法再给我带来任何快感。
我与自己和解了。
我站在以他家族命名的慈善大楼顶端,俯瞰着这座城市。
仇恨的最后一笔已经写完。
而我的人生,将永远用来守护像我女儿一样,需要帮助的孩子。
这是玥玥用生命,给我上的最后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