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老婆坐牢出狱后,女儿却被关猪圈

替老婆坐牢出狱后,女儿却被关猪圈

作者:月亮 分类:精品故事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最近比较火的一本小说《替老婆坐牢出狱后,女儿却被关猪圈》,作者是月亮,男女主人公是苏云婉楚云舟。1老婆被竞争公司恶意诬陷,念及女儿年幼,我放弃亿万家产替她入狱。她却从未来看过我,我也只觉得是她忙碌,并未有怨言。出狱那天,没有一人出现在监狱门口。带着疑惑回到家,透过窗户,老婆和情夫打的火热,光天化...

1

老婆被竞争公司恶意诬陷,念及女儿年幼,我放弃亿万家产替她入狱。

她却从未来看过我,我也只觉得是她忙碌,并未有怨言。

出狱那天,没有一人出现在监狱门口。

带着疑惑回到家,透过窗户,老婆和情夫打的火热,光天化日之下挺着个大肚子就开始双人运动。

“云婉,你说要是沈砚回知道了,当初你让他顶罪是为了怀上我的孩子......他会不会疯了呢?”

女人的娇笑混杂着喘息。

“怕什么?等他出来,孩子都落地了!他爱我入骨,还不是得舔着脸当这个便宜爹?”

“更何况还有念念呢,为了这个家,他敢离?到时候就说他进去之后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让他乖乖替你养孩子。”

男人微微侧头,我看清了他的脸。

这人......不正是当年诬陷老婆的楚云舟?

1

门在我无意识用力下发出声响。

“谁?!”

楚云舟警觉地回头,看到是我,脸上的错愕一闪而过,随即被浓浓的讥讽取代。

“哟!这不是我们沈总吗?看来里面改造的不错,学会偷鸡摸狗的偷听了?”

苏云婉的脸唰一下白了,下意识护住肚子,往楚云舟身后缩了缩。

“沈砚回?你......你听到了?你怎么提前出来了?”

她的声音在抖,眼神躲闪。

“为什么?”

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过一样。

苏云婉身体一颤。

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

原来那里面的种,竟不是我的?

“为什么?!”

我几乎是机械地,再次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明明心里已经清楚万分,却偏要听她亲口说。

楚云舟一把将苏云婉揽到身后,挑衅地看着我。

“沈砚回,说话客气点!你一个刚出狱的劳改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撒野?”

“苏云婉,告诉我,为什么?”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苏云婉看着我的眼神,从慌乱、羞愧,最后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怨毒。

女人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尖利刺耳。

“沈砚回!你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她的脸上只剩下赤裸裸的焦躁与厌烦。

“你脑子是木头做的吗?非要打破砂锅斤斤计较,把自己搞得更难堪!牢你已经坐了!现在人也出来了!就不能放下过去,像个成年人一样成熟一点,向前看吗?”

向前看?斤斤计较?

我看着这张让我在牢里日思夜想的脸,只觉得无比恶心。

也许是我的眼神太陌生,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点。

“等我生下孩子,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好吗?还有念念呢,我们一家三口幸幸福福的,就和以前一样。”

一股巨大的疲惫席卷全身,抽走了我所有力气。

我这一年的坚持、煎熬、期盼,如今,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懒得再看他们一眼,也懒得再争一个字。

我现在只想见我的念念。

我如今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

我抬脚就往楼上走。

“站住!”

楚云舟厉喝。

“谁让你乱闯的?当这里是你家?”

我脚步不停,头也不回。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沈砚回的名字。”

我几乎是跑上去的,手颤抖着拧开念念房间的门把手。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恶臭味扑面而来。

2

房间里原本放床的位置,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豪华猪圈。

里面关着一头公的宠物猪。

心沉到谷底。

我的念念呢?

目光疯狂扫视,在猪圈最阴暗、最潮湿的角落,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在那里。

她的小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而微弱,腿上还有被猪撕咬的痕迹。

那头公猪似乎对她很感兴趣,时不时用沾粪便的鼻子去拱她受伤的小腿,念念疼得在昏迷中发出微弱的呻吟,小小的身体在肮脏的稻草里不住地发抖。

“念念!”

我目眦欲裂,猛地冲过去。

那头公猪被我的动静惊扰,发出一声暴躁的嚎叫,调转庞大的身躯,獠牙外翻,带着一股腥风就朝我这边冲撞过来。

积压的怒火、屈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踹在猪肚子上!

公猪惨嚎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哀鸣着爬不起来。

“沈砚回!你他妈敢打我的儿子!”

楚云舟的咆哮在门口响起,他和苏云婉冲了上来。

“沈砚回!你疯了!你怎么能虐待动物!”

苏云婉尖叫着,看着地上的猪,满脸心疼。

她原来也会心疼。只是对象不是女儿。

我颤抖着手,用最快的速度小心翼翼地把念念从猪圈里抱出来。

她的身体烫得像火炭,气息微弱。

“爸爸回来了!念念!看看爸爸!”

眼泪控制不住地砸在她滚烫的小脸上。

念念艰难地睁开一条缝,眼神涣散。

“爸…爸…好冷…好疼......”

“爸爸在!爸爸带你去医院!马上去!”

我紧紧抱着她,转身往外冲。

“沈砚回!打了我儿子还想走?!”

楚云舟堵在门口。

“滚开!”

苏云婉指着我。

“沈砚回!你太不讲理了!你今天必须给楚云舟和圆圆道歉!”

我眼睛赤红。

“苏云婉!你好好照看孩子就是把她关猪圈?!你还让我道歉?!”

她冷冷地说。

“一点小惩罚而已。她不乖,非要和圆圆抢玩具。一个玩偶,让给弟弟怎么了?不懂事就该罚!”

怀中的念念此时拉了拉我的衣服,气若游龙。

“玩偶...爸爸送的...只有这个不能给......”

我又生气又心疼,抬眸冰冷的看向苏云婉,一字一句。

“我的女儿没有这种牲口弟弟。只有你们这种畜生,才和这只猪是一家人!”

3

我抱着念念一路狂奔到最近的医院,冲进急诊室。

“医生!救救我女儿!求你们救救她!”

我语无伦次,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护士和医生围上来,看到念念的样子,倒吸一口凉气,立刻推进抢救室。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门开了,一个护士面色凝重地走出来。

“护士!我女儿怎么样?”

我冲过去抓住她的胳膊。

护士看着我,眼神带着责备。

“你是孩子父亲?怎么现在才送来?孩子高烧惊厥,严重脱水,肺部严重感染!而且......身上有多处陈旧伤痕和营养不良!要不是看你急疯了,我都怀疑你虐待儿童!”

我的心像被狠狠攥住,无法呼吸。

“那…现在......”

“必须立刻手术!清除肺部感染源,否则有生命危险!”

护士斩钉截铁。

“先去缴费,手术押金两万块!马上!”

两万块。

对于曾经的我来说,不过是一秒钟的事。

可现在我刚出狱,身无分文。

所有积蓄,连同公司,全部转到了苏云婉名下。

“护士!求求你!先救我女儿!钱…钱我马上去筹!我去筹!我把肾给你们!用肾换钱行吗?!”

我苦苦哀求。

护士叹了口气,摇头。

“先生,我们很为难。尽快吧,孩子拖不得!”

说完转身进了抢救室。

我颤抖着掏出破旧的手机,里面只有一个联系人——苏云婉。

当年为了她,我断了所有家族联系,陪她白手起家。

没想到落得如此下场。

我颤抖着拨过去。

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

苏云婉的声音带着被打扰的不耐烦。

“苏云婉!是我!给我转两万块!念念病危!急需两万!求你了!”

我声音嘶哑。

电话那头一愣,随即传来讥讽。

“沈砚回?刚骂我们是畜生,现在就来要钱?变脸真快啊?都七八岁了哪有那么脆弱?我和云舟陪圆圆看宠物医生呢,没空陪你胡闹!”

说完利落挂断。

挂断前,那边传来了楚云舟的声音。

“云婉,这款新到的进口智能恒温猪窝才一百万,给儿子用正合适!”

“嗯,买吧,都依你。”

再打过去,忙音。

真是讽刺。

我的女儿,在她亲生母亲眼里,连个猪的猪窝都不如。

手术室的红灯灭了,绿灯亮起,医生走出来。

“很抱歉,先生。您的女儿没有及时得到救治,已经在五分钟前......去世了。”

......

我把念念的尸体安放在医院太平间。

整整半个月,无法火化。

需要父母双方签字。

苏云婉的消息,再也没有回过。

突然,手机屏幕亮了。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5

是楚云舟。

头像,是苏云婉抱着新生儿,在高级病房里笑得一脸幸福。

备注信息:

「市医院VIP病房920。来看看孩子?」

讽刺至极。

我的女儿在太平间尸骨未寒。她的母亲在顶楼抱着野种享受天伦之乐。

为了念念,我压下滔天恨意和恶心。

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电梯,按下了9楼。

VIP病房门虚掩着。

我推开门。

里面明亮温暖。苏云婉穿着真丝睡衣靠在病床上,脸色红润。

楚云舟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一脸得意,那只宠物猪趴在脚边。

好一幅一家三口的幸福画面。

像极了曾经的我与她还有念念。

看到我,温馨瞬间冻结。

那头宠物猪冲我呲牙。

苏云婉皱眉,毫不掩饰厌恶。

“你怎么来了?这副鬼样子......不能收拾下吗?”

楚云舟抬起头,看到我,故意把婴儿往上托了托。

“哟!稀客!快来看看我和云婉的儿子,多壮实!好歹是念念的亲弟弟,你也算他半个爸爸。”

我看着那婴儿,心中毫无波澜,只觉得啼哭声刺耳。

“关我屁事。”

“你怎么说话呢!”

苏云婉不悦。

“苏云婉,”

我打断她,声音冰冷。

“既然孩子生了,离婚吧。”

“离婚?”

苏云婉一愣,似是没想到爱她入骨的我,竟然会提出离婚。

随即不耐的说到。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了?还有念念,虽然她品性是有点顽劣,但也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不之前就想去游乐园吗?等我出了月子,可以陪你们父女玩一趟。”

真是讽刺。

念念想去游乐园这件事,是去年的生日愿望。

如今连我都已经出狱,却也没实现。

也再也不可能实现了。

一旁的楚云舟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离婚?哈哈哈!沈砚回!你坐牢坐傻了?拿什么离?让我告诉你个秘密吧,蠢货!当年你和云婉的结婚证,是假的!我找人做的!你女儿的出生证明也是我弄的!你他妈连她法律上的丈夫都不是!还离婚?哈哈哈!”

“楚云舟!你闭嘴!”

苏云婉脸色骤变,厉声打断。

楚云舟不以为意。

“有什么关系?他牢替你坐了,公司被我收购了,掀不起浪。一个假结婚的劳改犯,屁都不是!”

假结婚证?

我替她顶罪坐牢,放弃一切,到头来,连个法律名分都没有?

这几年,我算什么?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一股寒意冲顶,我反而笑了。

苏云婉咬了咬唇,眼神复杂,很快被冷漠取代。

她叹口气,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甩我面前。

“算了,算我对不起你。离就离吧,之前你不是要两万吗?给你。就当......对你替我坐牢的补偿。”

她语气强硬起来。

“至于念念......你最好放弃抚养权。虽然这孩子有你的劣质基因,品行顽劣,但好歹是我女儿,不能跟有案底的父亲。如果你不肯......”

“两万块?”

我打断她,弯腰捡起那沓半月前我愿用命换的钱。

“就这样买走我的青春?我的冤屈?”

我看着她的眼睛。

“苏云婉,你知道这两万块是干什么的吗?

我笑了。

看着我的笑容,女人背后一凉。

“那两万块,是你女儿最后的救命钱。可惜,晚了。”

苏云婉脸色一白。

“什么救命钱,念念好好的,不过是跟她弟弟住了一阵子,最多不太卫生,发点小烧,你胡说什......”

随着手里扬起的漫天钞票,我一字一句打断她。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殡仪馆,念念,火化。”

2

7

钞票像冰冷的祭奠,纷纷扬扬。

“念念......死了?”

苏云婉脸上闪过一丝愣神,随即是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她下意识地摇头,声音拔高。

“不可能!沈砚回,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念念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你就是想吓唬我,报复我!对不对?”

楚云舟也愣住,随即换上更深的恶意。

“死了?呵,沈砚回,你为了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刚骂完我们是畜生,转头就编这种谎话骗钱?两万不够是吧?想多讹点?云婉,别信他!他就是个疯子!下作!故意编这种恶毒的话想看你失态,想让你心软!”

他的话像定心丸,喂给了苏云婉最愿意相信的那个念头。

我在用极端的方式博取关注和同情。

苏云婉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努力压下那丝莫名的心悸。

她找回一丝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冰冷的嘲讽。

“沈砚回,够了!我知道你恨我,恨我选择了云舟。但用念念的生死来诅咒?想用这种方式吸引我的注意?你太让我失望了!也太恶毒了!念念是我的女儿,她好好的,你......”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殡仪馆,念念火化。”

我打断她毫无意义的臆测。

“尸体已经放了半个月了,明天最后期限。如果你这个当妈的,还当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就来签字同意火化,送她最后一程。”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苏云婉气急败坏的尖叫。

“沈砚回!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以及楚云舟更加恶毒的咒骂。

“滚!赶紧滚!晦气的东西!别脏了云婉的眼!”

8

从昨晚开始,苏云婉的右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跳得她心烦意乱。

看着墙上的时钟一点一点跳到十点,那股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鬼使神差地开口。

“云舟,你等我一下。”

她声音有些发紧。

“我......我去楼下儿科问问,就一下。”

楚云舟正逗弄着怀里的儿子,闻言皱眉,满脸不耐烦。

“云婉,你何必?他就是在骗你!想看你笑话!说不定现在就在殡仪馆等着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呢!别去!”

“就一下!”

苏云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下床快步走向电梯,脚步有些虚浮。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不会的,念念不会有事,沈砚回在骗人。

可另一个声音却冰冷地提醒。

万一呢?万一他说的是真的......

她找到儿科护士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紧张。

“您好,我想打听一下,半个月前,有没有一个叫沈念念的小女孩送来抢救?大概七八岁......”

护士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瞬间变得有些异样,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沈念念?你是她什么人?”

“我......我是她妈妈。”

苏云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哦,你就是那个没良心......”

护士话说到一半,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护士长猛地拉了她一下,但眼神里的鄙夷和愤怒已经藏不住了,冷冷地扫了苏云婉一眼。

“沈念念?那个被关在猪圈里生病送来,高烧惊厥、严重脱水、肺部感染,最后没救过来的小女孩?”

一个年轻护士忍不住插嘴,语气带着强烈的谴责。

“当时她爸爸抱着她冲进来,急得都快疯了,跪在地上求我们救她,唉,那孩子送来太晚了,浑身是伤,瘦得皮包骨,太可怜了......”护士说着,眼圈都有些红了。

“是啊,”

另一个护士也低声附和,声音里满是惋惜和愤怒。

“最后就差两万块抢救费,结果拖的太久了,孩子没了,当时抢救室门口,那男人哭得撕心裂肺,看着都心碎......我们护士长都想自己垫钱了,可医院有规定......”

“那孩子走之前,嘴里还不停的喊妈妈......真的......看得我都哭了,这哪有当妈的这么狠心的啊?”

第三个护士小声补充,目光锐利地刺向苏云婉。

“后来听说,孩子妈妈就在楼上VIP生孩子呢,电话都不接......”

不知是谁又嘀咕了一句。

“嘘!别说了!”

护士长严厉地制止了她们,但看向苏云婉的眼神已经冷得像冰窟。

“这位女士,孩子的事情,我们不方便透露太多。如果你真是她母亲,建议你去问问孩子父亲或者......去殡仪馆看看吧。”

护士们七嘴八舌的话语,像一道道惊雷,狠狠劈在苏云婉的脑海里。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脏,然后搅动。

“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

苏云婉脸色惨白如鬼,嘴唇哆嗦着,身体摇摇欲坠。

她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冲出医院大楼,高跟鞋崴了一下也顾不上,赤着脚冲向医院太平间的方向!她要去亲眼看看!她不信!

“云婉!你怎么了?”

等在门口的楚云舟被她失魂落魄、状若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追上去。

“太平间......我要去太平间!念念......我的念念......”

苏云婉眼神涣散,语无伦次,推开试图拉住她的楚云舟,跌跌撞撞地冲向医院负一层的太平间入口。

“云婉!你冷静点!那是太平间!晦气!”

楚云舟气急败坏地再次拽住她。

“沈砚回肯定在骗你!他......”

“放开我!我要见我女儿!”

苏云婉爆发出惊人的力气,嘶吼着挣脱,冲到太平间紧闭的铁门前,疯狂地拍打着冰冷的金属门板。

“开门!开门!让我进去!我要看我女儿!念念!妈妈来了!念念!”

冰冷的铁门纹丝不动,只有她凄厉的哭喊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一个穿着制服的管理员闻声出来,皱着眉。

“干什么的?这里不能喧哗!”

“我女儿!我女儿在里面!叫沈念念!让我进去看看她!求求你!”

苏云婉扑过去抓住管理员的胳膊,涕泪横流。

管理员被她吓了一跳,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

“没有手续和证明,不能进。而且,你说的那个小女孩,早上遗体已经被她父亲转移到殡仪馆准备火化了,估摸着就是现在了。”

管理员的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云婉。

她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楚云舟脸色铁青,用力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半拖半抱地往外走。

“走!我们去殡仪馆!我倒要看看沈砚回搞什么鬼!肯定是假的,我饶不了他!”

女人任由楚云舟拖拽着,眼神空洞,嘴里只喃喃念着。

“念念......我的念念......”

9

告别厅沉重的门被砰的打开。

来人正是苏云婉和楚云舟。

苏云婉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瞬间定格在水晶棺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她踉跄着上前一步,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看清女儿毫无生气的脸,嘴唇泛着青紫,穿着一条她很久以前随口答应买给念念的粉色小裙子。

楚云舟也看到了棺中的念念,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沈砚回!你他妈真不是人!死了就死了,还搞这种排场吓唬云婉!你安的什么心!”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试图用愤怒掩盖心虚,并伸手想把失魂落魄的苏云婉拉回来。

我面无表情,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两份文件,直接甩在他们面前冰冷的地上。

“签了它。”

一份是火化同意书。

一份是,断绝关系声明。

我绝不能让念念死后,还与这样的母亲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

“不......我不签!我不签!”

瘫坐在地上的苏云婉突然像是被火化两个字刺激到,猛地抬起头,眼神疯狂地看向水晶棺,又转向我。

“我女儿没有死!她没死!沈砚回!是你!是你坐牢坐疯了!现在出来还诅咒我的女儿!你把她还给我!把她还给我!”

她尖叫着,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就要扑向水晶棺,想去抓念念的尸体,仿佛这样就能证明女儿还活着。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整个寂静的告别厅。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扇在苏云婉的脸上。

她被打得一个趔趄,重新重重摔倒在地。

她捂着脸,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瞪着我。

“坐牢?我为什么坐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冷得能冻结空气。

“为了你!苏云婉!为了你能在外面‘好好’照顾我们的女儿!”

“一整年!365天!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着你和念念!想着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告诉自己,再苦再难也要撑下去!为了你们!”

“可你呢?你从未来看过我一次!一次都没有!我毫无怨言!我他妈像个傻子一样,还在为你找借口!想着你是不是太忙了,是不是带着孩子不方便!”

“哪怕出狱当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监狱门口!看着别人一家团聚!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带着念念在家里等我,给我一个惊喜?我毫无怨言!”

“可我得到的是什么?!”

我猛地指向水晶棺里的念念,然后指向她和楚云舟。

“我得到的是你因为怀上这个男人的杂种而和他联手故意设局让我入狱!”

“我得到的是我最疼爱的女儿!被你一句不听话、小惩罚!就关进了猪圈!害得她肺部感染!”

“我得到的是你们给这条所谓的猪儿子买百万的猪窝!却不肯拿出区区两万块!救你亲生女儿的命!”

“我得到的是我的念念惨死,在医院冰冷的太平间躺了整整半个月!都不能入土为安!就因为你这个当妈的!忙着在楼上VIP病房给野种喂奶!忙着和这个杂种秀恩爱!”

“我得到的是,就连这个时候!在念念的葬礼上!你都要带着这个杂种!还有这条恶心的猪!来脏了我女儿最后的清净之地!”

我字字泣血,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苏云婉的心上。

她瘫坐在地上,捂着脸,眼神彻底空洞。

楚云舟被我当众指着鼻子骂杂种,气得脸色铁青,尤其看到苏云婉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彻底击垮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

“沈砚回!你他妈找死!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假结婚的劳改犯,也敢在这儿狗叫!信不信我......”

“楚云舟,别急,轮到你了。”

我冷冷地打断他的咆哮,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你是不是忘了,你收购的公司,当初是靠谁的技术和专利起家的?又或者,你知道沈氏集团吗?”

10

“沈氏集团?”

楚云舟一愣,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强行压下怒火,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市值万亿的顶级财阀?沈砚回,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是沈家的人吧?哈哈哈!坐牢把脑子坐坏了?你姓沈就是沈家的人了?你要是沈家的人,我楚云舟当场进这个火炉火化行吗?”

他指着旁边紧闭的火化炉门,笑得前仰后合。

“是吗?”

我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卡片。

卡片质地厚重,边缘镶嵌着极细的金线,正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繁复而古老的家族徽记,以及一个名字,沈砚回。

“认识这个吗?沈氏核心成员的身份卡。全球通用,无限透支。”

我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两人心上,在空旷的告别厅里激起冰冷的回音。

楚云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死死盯着那张卡,瞳孔剧烈收缩。

作为混迹商界顶端的人,他当然认得那个传说中的徽记。

他查过沈砚回的背景,明明是个白手起家的穷小子,怎么会......

“不......不可能!假的!一定是假的!”

楚云舟失态地大吼,像是要驱散心头的恐惧,猛地冲过来想抢那张卡。

“沈砚回!你他妈敢伪造沈家的东西!你找死!”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我身后的两名黑衣保镖瞬间上前,动作快如闪电。

“啊——!”

楚云舟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狼狈地向前扑倒,脸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位置正好对着念念的水晶棺。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保镖用脚死死踩住后背,动弹不得,只能屈辱地趴在那里。

我走到眼神呆滞的苏云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恨,只有彻底的冰冷和厌弃。

“当年,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放弃家族安排的联姻,放弃家里的一切,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最后居然落的这个下场。”

“恨来恨去,最后我发现我最恨我自己,当年蠢笨如猪,居然爱上了你这种女人。”

“我最后问一遍,”

我扬了扬手里的断绝关系声明,

“签,还是不签?”

苏云婉浑身剧烈地发抖。

“我......我签......”

她声音破碎不堪,颤抖着手,几乎是爬着捡起地上的笔,在那份断绝关系声明上,歪歪扭扭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她像被彻底抽空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捂着脸失声痛哭,哭声凄厉绝望。

这一次,或许是真的为念念而哭,也为自己愚蠢至极的选择而哭。

我收起文件,看都没看她一眼。

“至于你,楚云舟。”

我蹲下身,看着被踩在地上满脸屈辱和难以置信的男人,声音平静得像在宣判死刑。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你收购我公司时用的非法手段,挪用公司巨额公款的证据,还有你利用那个皮包公司洗钱的完整流水......很快就会出现在经侦和税务的办公桌上。哦,对了,你那猪儿子那个价值百万的猪窝,很快也会被法院查封,等着拍卖了。”

楚云舟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嘶吼道。

“沈砚回!你敢!沈氏又怎么样!强龙不压地头蛇!我楚家在京城经营几十年,根深蒂固!你以为凭你......”

“楚家?”

我轻笑一声,带着绝对的、碾压式的轻蔑。

“从今天起,京城,没有楚家了。”

11

接下来的一个月,京城商界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地震。

楚氏集团被爆出惊天丑闻,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引发连锁崩塌。

非法收购、商业欺诈、巨额偷税漏税、洗钱......一系列罪名,证据确凿,被匿名人士源源不断地提供给媒体和相关部门,铺天盖地,铁证如山。

股价断崖式暴跌,市值蒸发干净。

楚云舟的父亲,那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楚董事长,在接连的打击和巨大的压力下,于办公室突发心梗,抢救无效,撒手人寰。

楚云舟本人,在父亲葬礼后不久,因涉嫌多项重大经济犯罪被警方正式带走调查。

等待他的,将是法律严惩和漫长的牢狱之灾。

他苦心经营、引以为傲的财富帝国,在沈氏集团这只巨鳄的碾压下,顷刻间土崩瓦解,成为历史。

他给猪儿子圆圆买的那个价值百万的进口智能恒温猪窝,最终在法拍网上以几千块的白菜价成交,。

而那条曾经被他们视若珍宝的宠物猪圆圆,,因生性被惯得骄纵恶劣,不知哪天在外惹了人,被下了老鼠药,痛苦挣扎后一命呜呼。

苏云婉的日子,同样坠入了生不如死的地狱。

楚家倒了,楚云舟进去了。

她和刚出生的儿子,被楚家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曾经巴结她、奉承她的闺蜜和亲戚,如今对她避之不及,唯恐沾染上晦气。

她尝试联系我,电话永远忙音,信息石沉大海。

她鼓起勇气,抱着儿子找到沈氏集团在江城的分公司,试图求见,却被保安像驱赶乞丐一样粗暴地赶走,连大门都没能靠近。

更让她彻底崩溃、心如刀绞的是,她蜷缩在破旧出租屋冰冷的地板上,哄着哭闹的儿子时,偶然在二手电视上看到一则财经新闻的采访片段。

画面里,我坐在宽敞明亮、奢华无比的顶级办公室里,我神情沉稳,气场强大,正从容不迫地对着镜头谈论着沈氏集团在京城乃至全球的新战略布局。

而我的身边,站着一个气质温婉、容貌清丽的年轻女子。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露出优雅的脖颈。

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全然的信赖、温柔和毫不掩饰的爱意。

那女子,苏云婉认得!

是当初她在儿科护士站打听念念消息时,那个第一个站出来为我说话、为她打抱不平的实习护士,江月疏!

新闻标题刺眼夺目。

《沈氏集团新任掌门人沈砚回携未婚妻江月疏出席千亿项目签约仪式,佳偶天成,共谱商业传奇》。

“未婚妻......江月疏......”

苏云婉死死盯着电视屏幕,看着那个站在权势滔天的我身边、笑容幸福的女子,再看看自己怀里因为营养不良而瘦小哭闹的儿子。

环顾这间散发着霉味、家徒四壁的破旧出租屋......巨大的落差和深入骨髓的悔恨,一点一点,如同硫酸般腐蚀着她的心脏和理智。

她亲手葬送了唾手可得的顶级豪门生活,害死了自己天真无辜的亲生女儿,而那个她弃之如敝履的男人,不仅拥有着她无法想象的权势和地位,还拥有了新的、美好的、充满光明和尊重的爱情与家庭。

她成了整个江城的笑柄。

一个恶毒、愚蠢、活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弃妇。

“啊——!!!”

她再也承受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尖叫,抓起手边的遥控器,狠狠砸向那刺眼的电视屏幕!

屏幕应声碎裂,黑了下去,映出她此刻扭曲、憔悴、疯狂而绝望的脸。

女人抱着哭得更凶的儿子,瘫倒在地,失声痛哭。

哭声在空荡破败的屋子里回荡,充满了绝望。

12

三年后。

京城西郊,一处风景清幽、管理森严的墓园。松柏苍翠,环境静谧。

一座小小的白色墓碑前,摆放着新鲜的百合花和一个精致的限量版芭比娃娃。

墓碑上,念念小小的照片笑得天真无邪,眼睛弯弯的,仿佛从未经历过任何苦难。

我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休闲装,怀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大约两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眉眼间依稀能看到念念的影子,却更加活泼健康,小脸红扑扑的,像颗饱满的水蜜桃。

她好奇地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摸墓碑上姐姐的照片。

“瑶瑶,这是姐姐。”

我低下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轻对怀里的女儿说。

身旁,穿着米白色及膝长裙的江月疏,温柔地挽着我的手臂。

时光让她褪去了实习时的青涩,如今已是江城有名的儿科专家护士,气质愈发温婉沉静。

她看着墓碑上小小的照片,眼神带着怜惜。

“念念,爸爸妈妈带妹妹来看你了。”

江月疏轻声说着,将一束小雏菊放在墓碑前。

小瑶瑶似乎听懂了,咿咿呀呀地对着墓碑叫了一声。

“姐…姐…”

微风拂过,带来青草的气息,仿佛念念在回应。

我们一家三口静静地站在墓前,阳光洒下,温暖而宁静。

就在这时,墓园入口处传来一阵喧哗和保安的呵斥声。

“让我进去!我要去看我女儿!沈研回!我知道你在里面!让我见见你!让我见见念念!”

一个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不堪的女人,正不顾一切地想往里冲。

正是苏云婉。

她背后还跟着一个瘦小的男孩,那是她和楚云舟的儿子。

男孩眼神怯懦,紧紧抓着母亲破烂的衣角。

她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眼神浑浊,带着疯狂和绝望。

女人不知从哪里得知我们今天来祭奠念念,竟追到了这里。

“先生?”

保镖看向我。

我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捂住小念月的耳朵,不让她听到那刺耳的噪音。

“赶走。”

我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别让疯狗惊扰了念念的清净。”

“是!”

保镖立刻上前,强硬地将歇斯底里的苏云婉拖走。

她的哭喊和咒骂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墓园外。

至于楚云舟?他还在监狱里,为他曾经的罪行赎罪。

他的余生,将在铁窗后彻底腐烂。

阳光依旧温暖。

我低头,亲了亲怀里小瑶瑶柔软的发顶,又牵起江月疏的手。

“走吧,我们回家。”

“好,回家。”

江月疏温柔一笑,靠在我肩头。

我们转身离开,前方,是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

充满光明和幸福的未来。

(全文完)

苏云婉番外:

当我听见念念火化四个字的时候,我是下意识反驳的。

我固执的认为沈研回为了报复我,故意编造这种恶毒的谎言。

觉得念念虽然被关过笼子,虽然那天是有点发烧,但小孩子发烧不是很正常吗,睡一觉就好了。

如此,离谱又疯狂的想法。

只为了蒙骗我自己那颗不安的心。

可直到护士将遮羞布毫不留情的掀开。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沈研回说的是真的。

我的念念死了。

因为我自以为的管教孩子的小惩罚。

因为那两万块。

我冲进殡仪馆,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我的念念。

她躺在那儿,那么安静,那么苍白,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身上那件裙子,是我很久以前随口答应给她买的,后来,后来忙着和云舟约会,忙着讨好楚云舟的父母,忙着给圆圆挑新玩具,就忘了。

我忘了的承诺,终于在她死后实现了。

那一巴掌,打碎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曾经让我觉得甜蜜幸福的一切,现在都变成了最肮脏不堪的污秽。

而我,就是那个把这些污秽带到女儿葬礼上的罪魁祸首。

我瘫在地上,灵魂仿佛被抽离了身体。

看着水晶棺里的念念,那张苍白的小脸似乎在无声地控诉。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连两万块都不肯救我?

后来发生的一切,快得像一场噩梦。

楚家倒了。

阿川进去了,带着他引以为傲的楚家少爷身份,进了监狱。公公受不了打击,死了。

我和儿子,还有圆圆,被楚家像扫垃圾一样赶了出来。

我住进了破旧的出租屋,儿子体弱多病,整天哭闹。

圆圆也不再是那个被精心呵护的猪儿子,它变得暴躁,屋子里总是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粪便味道。

我尝试联系沈研回。电话打不通,信息石沉大海。

直到那天,我在那个破旧电视的财经新闻上,看到了他。

沈研回。

他坐在宽敞明亮、奢华无比的办公室里,举手投足间是真正的上位者气势。他在谈论着黎氏集团在江城的宏伟蓝图。

而我,抱着哭闹的儿子,坐在散发着霉味的出租屋里。

更刺眼的是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女人,江月疏。

我尖叫着,把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屏幕。

屏幕碎裂的瞬间,映出我扭曲、憔悴、疯狂的脸。

我失去了什么?

我亲手推开了一个万亿豪门的继承人!一个真正爱过我、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男人。

我还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三年了。每一天都是煎熬。

我像一具行尸走肉,活在地狱里。

我知道他每年都会去看念念。

我打听到了墓园的位置。

那天,我抱着儿子,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我要见他!我要见念念!

或许......或许他看到我这么惨,会有一点点心软?或许......

我看到他们了。

沈研回抱着一个小女孩,一家三口站在念念的墓前,那么温馨,那么安宁。

那是我曾经经历过无数次,却亲手毁掉的生活。

我歇斯底里地哭喊,像个真正的疯子。保安粗暴地把我拖走。

最后沈研回连头都没回,他只是轻轻捂住了那个叫念月的小女孩的耳朵。

我被丢在墓园外冰冷的地上,怀里是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

寒风刺骨,却比不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冷。

阿川还在牢里。他这辈子算是完了。

而我呢?我的报应,就是活着。

活在这个没有希望、没有光亮、只有无边悔恨和痛苦的地狱里。

每一天,念念苍白的小脸,沈研回冰冷的眼神都在我脑子里反复出现,像最恶毒的诅咒。

我抱着儿子,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雪花,开始飘落了。

真冷啊。

念念......妈妈错了......妈妈真的错了......

可是,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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