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新欢跳河后,我成了杀人凶手

男友新欢跳河后,我成了杀人凶手

作者:树男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精品短篇小说男友新欢跳河后,我成了杀人凶手的作者是树男,本书的男女主角是顾聿城陈可儿。第1章顾聿城的新欢跳河前朝我笑着说:“婉宁,你不是一直想当主角吗?这次我成全你。”三秒后,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而我成了谋杀她的罪人。顾聿城当着媒体的面和我撇清关系:“她疯了,快把她关起来别让她再伤人!...

第1章

顾聿城的新欢跳河前朝我笑着说:“婉宁,你不是一直想当主角吗?这次我成全你。”

三秒后,她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而我成了谋杀她的罪人。

顾聿城当着媒体的面和我撇清关系:“她疯了,快把她关起来别让她再伤人!”

陈可儿的姐姐也跟蹭着热度,天天哭诉要为妹妹讨公道。

而我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被关进看守所整整五天。

.....

水漫过我肩头时,我已经没力气挣扎了。

等我再次醒来,是被人从河岸边拽起来的。

我浑身冰冷,呼吸困难,耳边全是混乱的喊声。

“是她推的!”

“我亲眼看见她把人往河里按!”

我脑里乱成浆糊,抬眼却看见顾聿城站在人群后方。

他一脸冰冷的审视着我。

“顾聿城…不是我,我没有。”

我几乎要哭出声来。

可他却没有任何迟疑,冷声吩咐旁边的警察。

“先把她带走配合你们调查吧。”

我猛的睁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聿城!我是为了救她!!”

顾聿城眼神却更冷了,看向我的目光里满是厌恶。

“许婉宁,我竟不知道你这样恶毒。”

一旁的管家哆哆嗦嗦地解释。

“夫人,你就别狡辩了,陈小姐都没了…”

我整个人定住了。

人没了?

什么叫没了?

明明我都把她托上了岸!

如果不是她翻过身一脚把我踹回河里。

我现在都已经回家了!

我刚想解释,可下一秒两个协警就已经把我按在地上,动作粗暴的反扣我双手。

“放开,我没有杀人!我是在救她!”

手铐扣上的那一瞬,人群里的议论声一声高过一声。

“原配救小三?说出去谁信啊!”

“我看她就是趁人病要人命,真相暴露,所以找的借口!”

我仰头看向顾聿城。

他站在雨中,衣服被淋湿了。

哪怕他一句话就能救我,可他偏偏什么都没说。

我像条狗一样被塞进警车,脸贴着玻璃,看着他背影一点点远去。

那天晚上,我发四十度的高烧,在审讯室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是凌晨两点,身边只有一瓶吊水的点滴。

门忽然开了。

进来的是负责我案件的女警,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然醒了就准备配合调查吧。”

“你现在涉嫌故意杀人罪。”

我喉咙一甜,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

“我真的没杀人,是她自己挣脱我,我下水是救她的!”

她低头翻了翻文件,冷冷开口:“现在目击者不止一个。”

“她的家属也认定是你害死了她。”

我没有说话,可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我明明拼上自己的命去救人,可现在却要被送进看守所。

没人听我解释,也没人信我说的话。

没一会儿一个医生走进来说道:“她现在状态平稳了,你们可以把她转走了。”

两个协警随即起身把我拽下床,手铐啪的一下扣上。

我还没穿鞋,就被他们从床上拖了下来。

走廊上有人拍照,有人看我笑话。

面对那些镜头,我没有躲。

我冷着脸一个个扫过手机后面的人。

“把我拍的清楚点。”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逼死一个救人者的。”

我被关进看守所的当天晚上,新闻在网上已经发酵开来。

【女大学生杀人未遂,是嫉妒还是未了结的情恨?】

【为情敌下狠手,温柔女人的人设彻底崩塌!】

【顾氏集团发表回应:“相信法律会还大众一个真相。”】

走廊上的看守过来扫了我一眼,冷笑着嘀咕:“听说就是你害死那个顾总的新女朋友的?”

我抱着手臂坐在角落里,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血和泥。

脚上的鞋是警局临时发的,尺码大了两号,走一步就会掉。

“她还在装可怜呢。”

“你说她图什么啊?把自己的大好前程都搭进去了。”

同监室的女人彼此说笑着,我依旧一言不发。

半夜看守过来叫我:“许婉宁,有人要见你。”

我心头一震,下意识站起来:“是谁?”

他没有回答我。

我被带到接见室,玻璃窗的另一边坐着的是顾聿城。

他依旧穿着一身正装,然后面无表情地的坐着,看到我来了,他瞬间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

曾经我一生病,他能连夜请假陪我挂急诊。

还在我旁边耐心喂药,给我敷毛巾,然后轻声哄我:“乖,别怕,我在这儿呢。”

可现在,我坐在隔着玻璃的对面,他那厌恶的表情就像在宣布我们这段感情死掉了。

“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他上来就是一句指责。

我手指紧紧扣着椅子边缘,强迫自己不在他面前掉眼泪。

“你来干什么?”

他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陌生人。

“我只是来告诉你一句话。”

“配合点,别再给我添乱。”

“你知道这件事对我公司形象有多大影响吗?”

听到他的话,我反而释怀的笑出声:

“我都被你送进来了,你现在还在意那一点影响?”

他脸色一沉冷冷道:“你做的事跟我无关,是你自己不清醒。”

“到现在你还想让我替你担责任?”

我皱着眉拍打了一下玻璃:“你明明知道我没杀人!”

“她还活着!对不对?”

顾聿城没有回答我。

他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仿佛来这里不过是走个过场。

“我劝你冷静点,早点认罪对你也有好处。”

说完不等我回话,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有种错觉。

这个人好像从来没爱过我。

我们的过去仿佛只是我一个人编了一场梦,他只是看我可怜,偶尔出来应个景。

那天晚上,我在号子里整整睁眼到天亮。

有人说那女孩还没死,她的命在急救室里被拉了回来。

可消息没有被证实,所有人都当她已经死了。

我忽然意识到,如果她还活着,那我就是替她背了命案。

想到这,一身冷汗浸湿了我的衣服。

凌晨四点,有人透过栏杆给我塞了张纸条。

我捡起来一看,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那女孩不是你推的,我愿意作证。”

纸角边缘还沾着水痕,像是在仓促中撕下写下的。

看到这几个字,我鼻子一下子发酸。

我抬头看了眼门外,那个帮我塞纸条的女人已经转身走远了。

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给我设套。

但这是我被扔进来这几天来,第一次有人说我没杀人。

我死死攥住那张纸,仿佛这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我一定会活着出去。

第二天早上,我主动找到了狱管。

“我想重新提交口供。”

她扫了我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你昨晚哭了一晚上,现在想给自己洗白了?”

“我有证人。”我哑着嗓子说,“有人给我写了纸条,说愿意为我作证。”

“有证人?那你把人名报出来,我们好给你申请重新立案。”

“我不知道她是谁。”

她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别浪费我的时间。”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警局那么闲,会因为一张没署名的破纸条就重启调查?”

我死死盯着她:“那你们当初,又凭什么认定是我推的?”

她啪的一声把手拍在桌上:“那是人证物证俱在!”

我攥紧手掌咬牙道:

“那女孩没死!”

“你们凭什么直接断定她死了?她明明送去急救室抢救了!”

周围的人听到我的声音都看了过来。

“你为什么不查?!”

“你们为什么都不敢去确认她的情况?!”

管教冷冷一笑:“如果你真这么清白,顾总会不管你?你别在这里博同情了,这样做只会让人恶心。”

顾总,顾聿城。

她说的没错。

要是以前我受到这样的委屈,顾聿城一定会第一时间冲进来,一把把我护在身后,哪怕我错了也会先护着我。

以前毕业时,我曾一度因为论文答辩焦虑到失眠,他买了一堆我最喜欢吃的甜点,蹲在寝室门口等我,还跟我说:“你要是不开心了就回头看看,我在这儿一直陪你呢~”

可现在呢?

现在他坐在发布会现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相信法律会给大众一个真相。”

我还在回忆,门口忽然响起推门声。

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冲进看守所的会客大厅,是陈可儿的亲姐姐。

“就是她?”

她冲上来扯住我的衣领,那眼神恨不得撕了我。

“我妹妹躺在急救室里还没醒过来,你还有脸活着?”

“你是不是以为掉几滴眼泪,社会就能原谅你?你害了她,你就该下去给她陪葬!!”

看守连忙上来把她拉开:“陈小姐你冷静点!”

“冷静?”她眼眶红的吓人,头发乱的像疯了一样。

“她下水救的是我妹妹?笑死人,她要真想救人怎么不把我妹拖上来?为什么现场就她一个人活着?她不就是想抢男人抢疯了?”

我被摁在墙上差点上不来气。

原来我已经变成了每个人口中的前女友杀人犯。

“我真的没杀人…”我声音发抖。

可没人听进心里。

“够了。”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顾聿城走了进来,他皱着眉头说:“别再闹了。”

他来到我面前冷着脸吩咐看守:“送她回去,真相出来前不要让她随便走动。”

我被推着往后退了几步,突然朝他大喊:

“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她明明还在急救室,你为什么要对外宣布她死了?”

顾聿城面色一变。

“你是怕她醒过来之后,人们会站在我这边吗?”

我吼出这些话,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顾聿城眼神忽然变的复杂,像是被我戳中了痛点,整个人陷入到一种沉默中。

看见他这般模样,我笑了。

“你就是怕她活着,你怕她一睁眼就把你编的那一套全给拆穿。”

“顾聿城,你是真的恶心。”

他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知道我说对了。

看守所的夜晚,比我想象的还要长。

一连三天,我都没再见过顾聿城。

倒是每天在监狱能听到关于我的新消息。

“进来那女的也闹自杀了?啧,这种人真不配活着。”

“看新闻说她爸妈早亡,没人管她,现在出这种事也正常。”

“我还听说顾氏那边已经开除了她的户籍身份,感觉还有些可怜...”

我坐在铺位上听着这些碎语发呆。

没人知道我看了那张纸条多少遍。

“那女孩不是你推的,我愿意作证。”

我甚至练习过无数次,如果有机会能再见到那个人,我该怎么求她站出来。

可她再也没来过。

直到第七天,我被临时带去做了一次心理评估。

路过医务室的时候,我听见两个护士在低声说话:

“昏迷的那个女孩好像醒了。”

“什么?我还以为她早死了,那新闻不是…”

“嘘,小点声,听说家属要控诉院方封锁消息。她现在人醒了,还能开口说话。”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我回头就想冲进去,可马上被两个看守按住。

“干什么?你疯了?”

“我认识她,我要见她,我要她说清楚当天的事!”我拼命挣扎,“她醒了!她一定会帮我!”

“你冷静点!”看守朝我大喊。

可没人能让我冷静。

这几天我一直被折磨着重复那段回忆。

陈可儿的身体从水面上浮起,我托着她往岸边游。

临到岸时她却猛的一脚把我踹下去,嘴里还骂了一句:“贱人,别跟我抢!”

这不是妄想,是我亲耳听到的。

她现在既然醒了,那她就能还我一个公道。

晚上回到房间,我整个人像虚脱一样倒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她那句:“贱人,别跟我抢。”

我闭上眼,眼泪忍不住滑下来。

这时有人悄悄靠近我铺位,是那个曾经塞纸条进来的女人。

她低声说:“我有朋友在医院,她说那女孩醒了,但她好像不准备说实话。”

我睁开眼看着她。

她叹了口气:“她家那边砸了钱,所以她得闭嘴。”

“她怕说出真相会被骂死,因为现在全网都在等着你坐牢,她要是改口,那现在人们信任的这些就都成了错的。”

“她怕了,所以...”

我身体一僵。

原来不是没人知道。

是大家都知道,但没人敢说。

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我被临时安排会见律师。

那个律师我不认识,他穿着一身黑色正装,眼神锐利。

“你是谁?”我下意识问。

他推过来一张名片:“我姓霍,叫霍砚琛。”

我一愣,他接着拿出一份文件按在玻璃上。

“许婉宁,如果你还想活着出去,我可以帮你。”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感觉陌生又危险。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有人不希望你出事。”他语气平静。

“而且你再不反击,一切都来不及了。”

这时我想到了那个塞纸条女人说的话:“陈可儿当时抢救的时候,医生怎么说?有没有记录她清醒的时候讲过什么?”

霍砚琛没说话,他从包里拿出了一部手机。

“你可以拨这个号码。”

“为什么?”

“这是她主治医生的私人电话。”

见我将信将疑,霍砚琛叹了口气开口道:

“她醒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在说你推她...”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低了下去。

“她说的是,我不想活了...

第2章

不想活了…

我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如果她说的是这句,那就意味着她当时是清醒的,是有意识的。

也就是她没有第一时间造谣是我推了她。

霍砚琛像是看穿了我的情绪:“我来之前调了医院的监控,她醒来时候医生问了她好几个问题,但她一句都没提及到你。”

“而这对你来说,是目前我们想要翻身的最关键的一点。”

我缓过神后定定的看着他:“谢谢你帮我。”

霍砚琛笑了笑,他把文件往前推了推:“你现在是想继续等,还是想出去?”

我握紧拳头压低声音道:“我不想再等了。”

“好,我很快会带你出来。”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当天晚上,狱警把我从普通监室转移到了单独隔离间,说是临时调整,也没解释原因。

我刚关进去没多久,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顾聿城来了。

我靠在铁栏后面,看着他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你为什么还转了监室?”他语气不悦。

我没说话。

他又走近了几步:“现在是谁在帮你?”

“霍砚琛,是不是他?!”

我闻言轻笑:“你现在倒是急了?”

“陈可儿不是死了吗?她都死了你还怕什么?”

顾聿城脸一下子阴沉下去,他低声说:“婉宁,你是不是疯了?”

“疯不疯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冷眼看他,“你还记得自己说过永远不会让我出事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现在出了事,是你第一个把我推进火坑的!”

他攥紧了拳头:“我那是怕你真的疯了,怕你控制不住自己!”

我盯着他看了好久:“那你有没有哪怕一秒,怀疑过我没推她?”

他愣住了。

“有没有?”

他没说话。

但沉默就是答案。

我鼻子一酸,强行忍住眼泪:“你都不信我了,那你现在又跑来干什么?”

他咬着牙对我说:“婉宁,只要你配合,我可以让这件事闹得没那么难看。”

“我会找人撤热搜,还会恢复你在顾氏的身份,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可前提是你现在别再搞事。”

我看着他那副心安理得自信满满的嘴脸,心里涌起一阵恶心。

这就是顾聿城。

只要不闹事,哪怕你真被冤枉,真被别人泼脏水,甚至被送进牢里,他也可以在外面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看着他嗤笑道:“你怕了?”

他面色一沉:“什么?”

“你不就是怕她醒过来说点什么不该说的,也怕我一出来就把你们两个全曝光。”

“顾聿城,说到底你就是怕我了对吗?”

“你疯了。”

我走到栏杆边看着他的眼睛:“你放心,我过几天就会出去。到时候你和她怎么上的热搜,我就让你们怎么塌下来。”

他喉结翻动,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清晨。

我刚吃完一口发硬的馒头,就听见门外狱警大声喊道:

“许婉宁!有人来保你了!”

狱警说完这句话,整栋看守所都安静了一秒。

一旁的女犯讥笑道:“她还有人保?不会是她那个前男友良心发现了吧?”

“啧,监狱竟然敢放她这种杀过人的出去,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还有人阴阳怪气补充道:“说不定出去就是给无聊的人造点新闻,晚上说不定就被拉回来咯。”

我没搭理她们,收拾好东西后我跟着狱警一路往外走。

门打开的瞬间一缕阳光照到我身上,我下意识的眯起眼。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车旁站着几个人,全都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看起来像在等什么大人物。

看见我出来,一个戴着金属边眼镜的男人走上前,把一份文件直接递给了看守所领导。

“我们霍总还有事,麻烦流程走快点。”

他说话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拒绝的压迫感。

看守所领导很快批过了文件,那一刻我真切的感受到自由的可贵。

“许小姐,请您上车。”金属边眼镜男为我打开了车门。

我刚坐进后座,车门都还没关,身旁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还真敢出来啊。”

我回头看到顾聿城迎面走来,他穿着他最喜欢的那套黑西装,脸色却难看的像是吞了只苍蝇。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淡淡道:“我说过我会出来的。”

“我也说过,我会亲手把你们送上热搜。”

“你就非得这样闹吗!”他咬牙低吼,“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出来会对我造成多大的影响!”

“你把自己当成谁了?就凭你还想翻身?”

“加上我够不够?”

这时霍砚琛从后面走了过来,他转过身挡在了我面前。

“只会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你冲我来。”

顾聿城欲言又止,霍砚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坐上来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平稳启动,窗外人声渐远。

我偏头看向后视镜,顾聿城的身影越来越小,像个被扔下的人。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三环外的一片别墅区。

“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房子。”霍砚琛把钥匙交到我手上。

“你父母走之后这套房就一直空着,房产权在你的名下。”

“既然要自证清白,得首先得有个地方落脚。”

我皱着眉小心翼翼的退了一步:“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我和你爸是十二年的老战友。”

他背过身,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

我没再多问,片刻沉默后他开口道:

“对了,我要再顺便提醒你件事。”

“陈可儿现在还住在医院,他们家甚至买通了她的主治医生,现在所有她当天醒来的视频也都被封锁了。”

“她姐姐甚至还在新闻里哭诉,说你出狱对她们造成了二次伤害。”

我听后心里一凛。

原来她们连这一步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

见我眉头紧锁,霍砚琛露出温柔耐心的笑:“没事的,你先好好休息,一切都有我帮你。”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久违的感受到被照顾的温暖。

晚上我刚洗完澡,连浴巾都还没来得及挂好,手机在一旁就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几条热搜登上了微博的头条。

【涉嫌杀人的许婉宁于今日早上被保释出狱。】

【霍氏出面接人,许婉宁背景身份引发热议。】

相关帖子下面的评论区里,有很多那些曾经在我落水时踩我一脚的人,他们这会儿开始疯狂翻找旧照片造谣我的黑料。

我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些天,我早就不是那个看一眼恶意攻击我消息就手抖的人了。

我滑动消息列表,最上面那条是顾聿城刚刚发来的。

“婉宁,你要是现在收手,我答应你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我看着这行字笑得肚子疼。

到现在他还以为世界永远围着他转。

我想都没想回了他三个字:

你配吗?

第二天一早,霍砚琛就给我安排了一场媒体会谈。

“你不用对他们过多解释。”他递给我一杯温开水,“你现在能坐在这就足以说明自己的态度了。”

会议室外面挤满了记者,我点点头走上了台。

见我整理好麦克风,有位记者依旧迫不及待的举手提问了:

“许小姐,请问你现在是否已经脱罪?”

“我本身就没有任何罪行。”

“可那位跳河的陈小姐,她的姐姐仍坚持说是你推的人,对此你有什么解释吗?”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镜头:“我没有推她。”

“那你又如何解释事发当时,你是你们俩之中唯一活下来的?”

我没有立刻作答,而是缓缓取出那张狱中的纸条摊开放在桌上:“我有目击证人,她也已经在配合调查了。”

话音刚落,台下的记者一片哗然。

这时有人给我递来一份最新的都市报道,头条是陈可儿姐姐接受专访的照片。

事件的标题特意用大字标了出来:她害了我妹妹的命,我一定会追查到底。

我摇摇头冷笑道:

“陈可儿是顾聿城的新女朋友,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过节。”

“出事那天也是她主动联系的我,说想和我聊聊顾聿城的事。”

“结果我们刚见面就发生了那件事,事发五分钟她姐姐直接就说我心怀不轨。”

台下的闪光灯一片接一片,我看着面前的镜头认真的说道:

“如果我真的要害她,我还会跳下水去救人吗?”

“是她自己清醒着踹了我一脚,现在反倒成了我推她下水的证据?”

“如果要演,请拜托演的有理有据一些。”

台下的记者们陷入沉默。

“我承认我不是完美的人,但我至少有证据,有良心。”

“可她和她姐姐呢?”

“说到底,有些人是被水冲了脑子。有些人则是借水洗牌罢了。”

散会后我跟霍砚琛并肩走出会议室,他小声问我道:“你真的不打算公布陈可儿醒了?”

我摇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现在选择沉默,是因为他们觉得势在必得。”

“但我要让她看着,她姐在外头是怎么翻车的。”

他挑了下眉:“你已经有计划了?”

我坐进车里,点开那份媒体采访她姐姐的完整回放。

其中一段陈可儿的姐姐情绪直接失控道:“她抢了我妹妹的男朋友,死缠烂打不说最后还下狠手!她进监狱就是活该!”

我注意到她说男朋友这三个字时,语气明显有迟疑。

我把视频调回去,重复播放那几帧。

确实,那种神态不像愤怒,倒像是心虚。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分手前几天我无意中看到顾聿城在公司给陈可儿喂药,那温柔疼爱的眼神不像是装出来的。

因为那种温柔他也曾给过我。

那他们之间,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打开手机相册一点点往下滑。

相册里有一张照片,拍摄时间是在出事的两周前。

画面里陈可儿靠在顾聿城的肩头,她把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脖颈里。

而顾聿城那只手,正搂着她的腰。

我喉咙一紧。

原来我被分手那天,她已经成了他的新女朋友。

这张照片,是那天我捡到她手机时误传给我的。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等着我看见。

她知道我还在爱着那个男人。

她就是故意的。

我忽然想起那句“贱人,别跟我抢”。

那根本不是疯话,而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台词。

大脑一片空白时,我手机响了。

打来的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从听筒里传来一道颤抖的声音:“你、你是许婉宁吗?”

我声音一沉:“你是谁?”

对方咬了咬牙压低声音道:“我是医院的实习护士…昨天在急救室,我听见陈可儿说话了...”

“她说她没推你...是她自己跳的。”

我猛的坐直身体。

“你愿意出来作证吗?”

电话那头沉默一秒,然后小声说:“可是她家很有钱,我、我怕…”

我站在落地窗前,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有些指节泛白。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的。”

“我、我也不想看着好人受冤,可我家里条件不好,我要是被她们家报复…”

“我叫许婉宁。”

“如果你愿意站到我这边,我发誓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

对面似乎迟疑了几秒,她最后颤声道:“你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霍砚琛这时刚好推门进来。

“谁打来的?”

“一个那边医院的实习护士。”

“她说她听见了陈可儿承认是自己跳的河,但她不敢作证。”

霍砚琛点点头沉声说:“她不敢是因为现在顾家还压得住风声。”

“但他们压不了多久了。”说着他把一张平板推到我面前,点开其中一段视频,“你看看这个。”

这是一段偷偷拍摄的医院病房,时间显示是昨天深夜。

画面里陈可儿那本该昏迷的身体,却舒服的躺在床上低头刷手机。

她身边还有个护士在给她剥水果。

几秒后一道声响传来,她砰一声又躺回床上,一副还在昏迷的样子。

“这一段视频是怎么来的?”我好奇的问道。

霍砚琛笑了笑:“我花了点代价请了个记者在附近蹲了三天拍到的,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

看着陈可儿吃水果的样子,我怒道:

“这就是人们口中那个可怜的被我推下河的天使?”

“真他妈演技派!”

霍砚琛刚要说什么时,一旁的手机响了。

我以为是护士打过来的,点开一看却是我那条澄清声明发出去后的回馈。

网络上的评论此时开始分裂了。

有人说我不要脸甩锅,还有人翻出陈可儿姐姐之前采访时的失态视频。

“你们看看她说的什么?‘她抢了我妹妹的男朋友,还死缠烂打’,可后来她又说她妹跟顾聿城是刚开始给一块,这说法前后不一吧?”

“而且是陈可儿先主动联系的许婉宁吧?她姐为什么说是对方先纠缠呢?”

评论还没看完,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看了眼备注,是顾母。

她声音里带着怒火:“婉宁,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怨气大,但你也要考虑一下你自己。”

“我们顾家不是你能随便惹的,你要真敢胡说八道,我不介意让你从公众视野里彻底消失。”

我慢慢拿远手机,把她那一长串威胁听完,直到她最后说了一句你最好乖一点,我才淡淡笑了。

“那您可得看紧点了,万一哪天你儿子也突然站到我这边…”

“到时候怕是你们顾家一个都别想全身而退。”

不等顾母发火,我便挂断了电话。

“婉宁,你要出手吗?”霍砚琛在一旁问。

我的目光沉了下去。

“既然她醒了,那就别再装睡了。”

陈可儿装病的视频一曝光,全网就炸开了锅。

“当事人竟然一直在假装昏迷?!把我们观众当猴耍吗!”

“亏我还帮她一直骂人家许婉宁,我要转阵地了。”

这事在热搜上挂了一天第一还没下来。

我没正面回应,倒是顾氏集团下午突然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声称正在核查有关信息,然后说陈小姐的康复情况属实。

说白了就是不敢承认造假,但也不敢再说她在昏迷。

霍砚琛坐在我对面沉稳道:“看样子效果还挺好的,下一波咱们要不要放那个护士的录音?”

“先不用,我感觉他们自己都快撑不住了。”

果不其然,第二天霍砚琛刚给我整理好法律文件时,一个电话忽然打到了他手机上。

他接通后把手机递给我。

“顾聿城打来的,他说想见你。”

我接过来没说话。

“婉宁,我求求你了,别让这事再发酵下去了...”

说完他似乎觉得太低声下气了,于是又补了一句:

“这事说到底不是你能扛的。”

我笑了:“那我在看守所那几天,你怎么没想过我扛不住?”

“你不是很有本事吗?怎么现在还来求我呢?”

他声音低下去像是在隐忍:“我不是想害你,我真的是被逼的。”

“陈可儿天天说要跳楼,要死给我看,她还拿她姐的录音威胁我,甚至天天去找我妈哭,我能怎么办啊!”

“我明明不是那种人。”

“婉宁你是知道的,对不对?”

我拿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

“可出了事你第一时间不是护着我,而是把我推开。”

“顾聿城,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

“我救不了你,更不会原谅你。”

挂了电话我和霍砚琛一起走出了律师楼,楼下已经围满了记者。

闪光灯一片一片的扫过来,我本能到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顾聿城忽然从人群里冲出来挡在我面前。

他满眼血丝,胡茬都没刮,整个人浑浑噩噩的。

他张开双臂站在我和记者之间:“你们别拍了!”

“不要再造谣了!她什么都没做!”

说着他转头看向我,声音沙哑道:“婉宁,你别怕,我来带你走。”

“你说你要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我支持你。”

“你要告他们,我陪你。”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做。”

我定定的看着他:“你后悔了?”

他点头说是。

“你想弥补了?”

他咬牙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那你先把你说过的那句‘相信法律会还大众一个真相’调查清楚吧。”

“你是亲手把我推进深渊的人,现在出事了你又想挽回我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他脸色苍白喃喃道:“婉宁…”

我转身进了车。

霍砚琛坐在副驾回头看我:“你真不打算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给过我机会吗?”

几天后我站在法院门口,看见顾聿城和陈可儿的姐姐一同走下台阶。

他们满脸疲惫,脸上的体面和优雅早就没有了。

记者看到他们后直接蜂拥而上。

“顾总,请问顾氏集团协助伪造医疗记录是否属实?是否能构成商业欺诈呢?”

“陈可儿现在还在装病吗?你的采访视频已经被证实为剪辑伪造的,对此你想说什么?”

“请问两位,许婉宁女士是被你们陷害的吗?”

顾聿城脸色铁青:“我们拒绝回答,一切等法院判决吧。”

他说的好像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可他自己心里清楚败局已定。

陈可儿的昏迷演技被实锤后,网友直接从心疼转为了群嘲。

有人扒出她早前和多个高层的暧昧记录,也有人挖出她姐姐利用媒体捞钱的证据。

更让我没想到的是,那个实习护士愿意为我出庭作证了。

她站在法庭上浑身发抖,却勇敢的说出了真相。

“陈可儿醒来后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她说是她自己跳的,不是被人推的。”

“她姐姐非要我们统一口径,还说会帮我安排体制内的工作。”

“但我不想骗人,我不想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这一句我不想骗人,比我的任何申辩都更响亮。

官司最后把这事定性为意外事件,我被彻底洗清了嫌疑。

顾聿城被判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因为涉嫌商业欺诈,顾氏集团的股价连跌了三天,市值直接蒸发过半。

陈家的两个姐妹,一个被全网封杀,一个上了法院的黑名单。

判决那天,我没去听庭。

我坐在海边的露台上,霍砚琛把一件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他没说话,安静的递给我一杯热咖啡。

我接过来看见他手背上的旧伤疤,一瞬间有些恍惚。

虽然和我年龄相仿,但他从未做过越界的事情。

他陪我度过了我人生中最低谷的一段时光,陪我沉默陪我发声。

就像远处被落日洒满金辉的大海。

回到家后,顾聿城又发来了消息。

“婉宁,我要离开这里了。你放心,往后我不会再打扰你。”

“如果还能再见...我希望你能过的更好。”

我站在阳台上,看见楼下有两个女孩在跳绳。

她们笑的很大声,像是没有任何顾虑。

我忽然觉得,那才是我想过的生活。

不是要在谁的保护下继续活着,也不是要赢给谁看。

而是我终于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了。

风吹进来,我关上窗。

手机屏幕黑了又亮,它弹出一条新消息。

发件人没有署名:

“婉宁,新的人生篇章该你自己去写了。”

我看着那句话,嘴角轻轻一弯。

“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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