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收到真千金回来的消息后。
医生老公立刻丢下手术刀:“手术暂停,小妹我去接。”
女儿血淋淋的胸口被刨开到一半,
我哭着求他:“救救女儿,女儿手术还没做完!”
林呈不耐地推开我,
我被推地从十八楼一路滚下,砸在地上,
腿间流出猩红的血。
我顾不上疼,死死抓着林呈的裤脚:“女儿还在手术台上,我也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你救救两个孩子。”
林呈失望地看着我:“你抢了小妹的人生,还嫉妒她、害她。”
“半年前她好不容易找回家,就被你逼走。”
“如今再回来,你还要针对她。”
他冷冷丢下一句:“像你这种毒妇,生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正好。”
那晚,两个孩子都死了,
我也终于心死,将离婚协议书给林呈:“离婚吧。”
1
林呈皱眉,将离婚协议书撕碎:“你又在闹什么?”
“孩子的死是意外,我走之前.......”
“林呈。”
我打断他:“我累了。”
再递上一份离婚协议书,他再撕。
我再递,他再撕。
“没关系,随便撕。”
我扯了扯嘴角,指着身旁散落一地的离婚协议书道:“我写了很多。”
那晚,我抱着两个女儿的尸体,
看着电视里,真千金林柔柔万种瞩目地回国,被老公和哥哥争相互呵护,
想起自己被丢下,
缩在楼梯间感受着肚子里孩子一点点流逝的无助哭泣;
拖着一路血痕爬回18楼找到医生,却得知孩子早已经保不住的崩溃;
眼睁睁看着镊子伸进腿间搅动,将孩子最后残留的血肉一点点刮净的绝望。
以及,在停尸间掀开白布,看到女儿血淋淋的还半开着胸膛的恨。
我枯坐着流了一夜的泪,
最后流干了泪,写了一封又一封的离婚协议书,
直到满地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堆积如山,林呈才回来。
林呈压着火气,一把将我扯出门外,
直接点燃打火机扔了进去:“不管你写了多少,现在都没了!”
“行了,别再闹了。”
林呈不耐烦地掏出张黑卡:“无限额的,想买什么随便买。”
我挣开他的手,扶着墙一步步蹒跚着往外走,
林呈怒了,一把扯过我:“够了,秦语知,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这点事,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本就是强弩之末的我,被他这一扯,
直接晕了过去。
2
再次睁眼,是熟悉而刺目的手术灯。
林呈正给我的腹部消毒擦拭,我剧烈挣扎起来:“你要干什么?”
却发现自己四肢被死死捆住了。
林呈手上动作不停:“给你做手术。”
心脏骤然抽紧,我颤着嗓子问:“什么手术?”
回应我的是一片沉默,我红了眼,吼道:“我问你什么手术?!”
“子宫摘除。”
我不可置信:“放开我,我没同意。”
“你们不能动我!”
林呈看着剧烈挣扎的我,皱眉:“给她打麻醉剂。”
麻醉剂推入,我很快开始浑身僵硬无力。
他面色冷淡地用刀尖划破我的肚皮,道:“我签字同意了。”
我睁大了眼睛,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他:“为什么?”
“这都是你欠柔柔的。”
他说:“当初你推柔柔摔下楼,害得柔柔没了生育功能。”
“这是你欠的债,该还她了。”
不是我,我没有。
但我动不了,也开不了口。
只能徒劳地望着天花板的手术灯,滑下两滴泪痕。
手术结束被推出去,路过林呈,
我竭力动了动小指,勾住林呈的衣角:“我恨你。”
林呈身形微动,跳出来的林柔柔挽住他的手:“大哥辛苦了。”
她甜甜地笑起,露出两个酒窝:“大哥去休息吧,我去陪着语知姐姐就好。”
林柔柔接过我,推着我进了病房。
一进病房,她就撕下了天真善良的假面,
得意洋洋地欣赏着我的惨状,假惺惺道:“语知姐姐怎么变成了这样,好可怜啊!”
“哈哈哈哈。”
“让你抢我哥哥,秦语知,你活该。”
“实话告诉你吧,你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我干的。”
3
“你女儿手术上,是我故意把大哥叫走,”
“也是我,收买了大哥叫来顶替的医生,让你女儿惨死手术台。”
“后来我才知道,你肚子里还有一个,也没了。”
“真是意外之喜啊!”
林柔柔细数着自己的‘功绩’:“你的子宫,也是我跟大哥说,每次看到你就会想起半年前被你推下楼后,自己再也不能当母亲。”
她笑靥如花“大哥为了安慰我,就把你的子宫摘了。”
“但其实,当初是自己故意摔下去的,怎么会真的受伤呢?。”
她绕着我踱了一圈,温柔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今,我已经有三个月身孕了。”
“对了,”
林柔柔开心地一拍手:“我都忘了,我这次来看你,还给你带了礼物呢。”
她沾了滴我眼角的泪含进去:“咸的,酸的,全是你的绝望和痛苦。”
“我喜欢。”
“我去拿礼物,你等我哦。”
不一会,林柔柔抱着个坛子,哼着小曲回来了。
她颇为自豪地把坛子怼到我面前,介绍:“铛铛,这就是我送你再见面的礼物。”
林柔柔捻出一撮灰扬了,猩红的嘴一张一合:“你爸爸的骨灰,喜欢吗?”
我缓慢将眼神移到坛子上,
我从小被偷走丢在福利院,林家收养了我,
好不容易和亲生父母相认,
得知妈妈早亡,
如今才不过半年,又永远失去了爸爸!
眼泪瞬间迸发,
我无助地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短短三天,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女儿也没了,
还被摘了子宫剥夺了做母亲的权利。
最后,连爸爸这个最后的亲人也没了。
就剩下我孤身一人,泪水晕湿枕边。
4
“看来你很喜欢啊!”
“喜欢就好,也不枉我费那么多心力。”
林柔柔很满意我的痛苦,她乐此不疲地继续道:“对了,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她笑盈盈地揭露答案:“自杀的。”
“我撒娇让二哥丢下和你爸的合作,来接我。”
“然后又给我举办了接风宴,陪着我疯了三天。”
“这三天,二哥为了专心陪我,任你爸如何求都没有管。”
“合作突然中断,资金链断裂,你爸破产了。”
她扬了一把又一把的灰,轻飘飘道:“被催债的人折腾几次,这老头心理素质不行,就跳楼了。”
“就碎在我面前。”
“对了,我还有视频。”
林柔柔兴奋地掏出手机,打开视频怼在我面前。
满地的血上有个人形,是爸爸,
但却是被摔地七零八碎的爸爸,满目的血色从视频中爬上了我的眼睛。
我疯了,猛地对着林柔柔扑了上去,
没扑到,但林柔柔惊恐地摔了下去,
额头还狠狠撞上了床角,血丝渗出。
“柔柔!”
“柔柔!”
两道身影同时冲了进来,
二哥林均一脚将我踹开,老公林呈心疼地抱住林柔柔:“林语知!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林均气急败坏地指着我骂:“从半年前柔柔被找回家开始,你就处处针对她。”
“后来更是将柔柔从楼上推下去,害得她没了生育能力。”
“如今,你竟然还要害她?”
林柔柔小心翼翼地抓着林呈的袖口,红了眼:“我只是想告诉姐姐秦伯父的事,没想到。”
“没想到姐姐竟然这么讨厌我,看到我就生气了。”
“秦语知!”
林均从林呈手里抢过林柔柔,抱走:“柔柔,二哥带你去看医生。”
路过我时,阴狠地扫了我一眼:“大哥,你老婆,你自己管教。”
林呈揉了揉眉心,派人把整个病房所有门窗封死:“柔柔原谅你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吧。”
我恐惧地看着被封死的病房,疯狂摇头祈求:“不要。”
“不要把我关在这里,你知道的,我怕黑。”
“林呈!!!”
随着我惊恐地尖叫,房门彻底落锁。
自小时候被林呈忘在杂货间关了一天一夜后,我就怕黑了,
每晚都会崩溃哭喊,
但那时候,林呈会和二哥彻夜陪着我,给我讲故事。
如今,他们却任由我绝望地尖叫哭喊,
甚至,主动利用我年幼的恐惧来折磨我。
“啊啊啊啊!”
无尽的黑暗在屋内蔓延,我崩溃地蜷缩在角落,
我死死闭着眼,捂住耳朵,
好像这样就能阻止恐惧蔓延。
但没有用。
如今,熟悉的窒息感一点一点复苏,
爬上心脏,
一步步攥紧它、刺穿它。
“哈呼哈呼.......”
我抓着脖子,剧烈地喘息着,
挣扎爬到门边疯狂拍打、抓挠:“求你,求你了,放我出去。”
5
林呈打开门,房里全是黑红的血指痕。
“我替你跟柔柔赔罪了,柔柔说愿意原谅你。”
“知道错了吗?”
他叹了口气:“我放你出去,你给柔柔认个错道个歉,以后不要再害她了。”
无人回应,林呈皱了皱眉:“林语知?”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瞳孔剧缩。
我的身下淌了一地的血,
手腕间被牙齿撕咬开的口子,还在不管汩汩地涌着血。
“林语知!”
他扑过来,抱起我往外冲:“医生!快叫医生!”
急救室红灯亮起,林呈被拦在门外。
他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手上沾满了我的血,
不住颤抖。
他闭了闭眼,躲出去抽了根烟,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星火微芒间,一抹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柔柔?”
听见他的声音,林柔柔身形一僵,
她捏了捏手心的B超报告,掉头就跑。
‘妇产科’三个大字在头顶一闪而过,林呈疑惑地跟了过去,
只一个拐角,就跟丢了,
一门之隔,林柔柔躲在门后大气都不敢喘,
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后,才松了口气,
“柔柔?”
然后头顶被阴影笼罩,手上的报告被林呈抽走:“不舒服吗?怎么不叫上我和林均,一个人去检查?”
林柔柔浑身颤抖,咽了咽口水:“普通检查而已,柔柔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林呈捏紧掌心:“对不起,是我没看好语知,让她伤害了你。”
他看着面前子宫破裂四个大字,眼眶发红。
林柔柔抢回报告,扯了扯嘴角道:“没事的,哥哥。”
看着林柔柔乖巧的模样,林呈温柔攥住她的手腕:“哥哥送你回病房休息。”
“林柔柔,你检查结果没拿!”
医生跑了过来,将一份报告递了过来。
林柔柔慌张否认:“你找错了,我的报告已经拿了。”
医生皱眉看手上单子:“就是你啊,刚刚给你做的检查,我不会认错的。”
“不是我!”
林柔柔吼道,拉着林呈就要快步离开。
林呈皱眉:“我看看。”
他接过报告一看,就诊人一栏赫然是林柔柔,
他笑了:“就是你,小迷糊,自己报告拿漏了都不知道。”
接着,他的视线下移。
看清报告上的字后,愣住了。
第2章
下一秒,林呈被吓地赫然后退两步,
他反反复复看了报告十几遍,抬头,
不可置信地看向林柔柔,
眼里满是失望、震惊。
6
“你不是半年前就子宫破裂了吗?又怎么会怀孕三个月?!”
“大哥......”
“闭嘴!”
林呈震怒地嘶吼,他深深看了眼林柔柔:“到底怎么回事,我会自己去查。”
一个电话打下去,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了结果。
林呈看着监控里,林柔柔自导自演的陷害戏码,
‘啪’地将录像和报告都扔林柔柔面前:“半年前,根本不是语知推的你,是你自己故意摔下去。”
“而且,你子宫自始至终都没有受过伤,你为什么要买通医生骗我们?”
“为什么要陷害语知?”
他揉了揉眉心,
低头看见医生的消息:秦小姐醒了。
林呈转身就要走,林柔柔哭的梨花带雨,去拉他的手:“大哥.......”
被他皱眉躲开了。
赶到病房,
林呈隔着门,遥遥看见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
他曲膝半跪在我的床边,牵起我的手,
眼眶一红:“语知,半年前的事,我知道了。”
“是柔柔故意自己摔下去陷害的你。”
“而且,她也根本没受伤,都是骗我们的。”
“对不起,语知,”
他自责地将头埋在我的手间,痛苦道:“我不知道。”
我有些讽刺地看这他这幅忏悔的模样,嗤笑:“你知道的。”
见他惊愕抬头,我重复:“你知道的,你们都知道的。”
“我反反复复说了无数遍,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做的。”
“可是你们没有一个人相信我。”
林呈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想起来了。
当时秦语知确实解释了,她解释了一遍又一遍,
可他们呢?
他们不信,他们扇了秦语知一巴掌,
指着她骂:“还敢狡辩,难道柔柔会用自己子宫破裂来陷害你吗?”
“对不起。”
“对不起。”
林呈泪流满面,抱着我的手不住道歉。
一声比一声痛苦,
一声比一声嘶哑。
7
我心如止水,将手抽了出来:“都过去了。”
“林呈,放过我吧。”
“我们离婚,以后不要再见了。”
林呈死死盯着我,偏执道:“不可能。”
“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一块。”
他说:“我们说好了的。”
他将我的手抓回来,十指相扣:“我们说好的!!!”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两个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情窦初开,十指相扣,
许下一生的诺言。
我疲惫闭眼:“林呈,我们回不去了。”
林呈执拗道:“回得去,我们回得去的,语知。”
“我们忘了一切,重新开始!”
心里那根弦骤然断开,我嘶吼道:“不可能回去了。”
“不可能了!”
“林呈,你凭什么认为在你害死女儿,害死我腹中孩子,”
“最后甚至连我做母亲的权利都剥夺了后,我还能跟你重新开始?!”
“凭什么?”
林呈有些慌张地解释:“手术离开前我让张医生过来顶替了。”
“我没想到,林柔柔她买通了张医生。”
“害死了月月。”
我惨白一笑:“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反正都死完了。”
我别过头,闭眼,
拒绝交流,任由林呈再如何祈求都没有回应。
林呈也不气馁,隔天又来了。
这次,他捧了束大大的玫瑰,
他将玫瑰放在床头:“我记得你最喜欢玫瑰,平日里总有近半的时间在家里的玫瑰园。”
回想起曾经,林呈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一抹笑意,
拍了拍手,佣人鱼贯而入。
摆满包包和衣服,
“你最爱美了,这些都是当季最新款,等你好点,就可以穿了。”
“当然,你要是不喜欢,换一批也......”
“啪”
我不耐道:“滚。”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林呈的脸上迅速浮现一个巴掌印。
“语知!”
林呈的语气骤然加重,
空气一片死寂。
林呈有些心疼地看着微有些泛红的手:“你手都打红了。”
“是我的不对,吵到语知了。”
他猛地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左右开弓,
足足打了99巴掌才停。
林呈盯着肿成猪头的脸,笑的温柔:“没关系,你不喜欢这些,还有别的。”
他又拍了拍手。
8
两个孩子被带了进来,一大一小。
林呈左手抱着小的,右手牵着大的,
带着她们凑到我面前,给我看:“语知,这是我们的女儿。”
“你喜欢吗?”
他推了推大孩子:“月月,叫妈妈。”
大孩子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乖巧喊道:“妈妈。”
她也是5岁的年纪,又长得于月月格外像,
让我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大女儿,
但那声‘妈妈’,却如同一盘凉水浇在我心头,
让我猛然清醒,
她不是我的月月,没有人能代替我的月月!
我瞪大眼睛,怒吼道:“都给我滚,你休想找人代替月月。”
“没有人可以代替月月!”
林呈也不恼,笑道:“没关系,你不喜欢这个,还有别的。”
他拍了拍手,
保镖带进来一排小女孩,
有大有小,有高有矮,
林呈指着那些小孩问我:“语知喜欢哪个?”
“你喜欢哪个,哪个就是我们女儿,”
一股荒诞怪异感涌上心头,让我莫名发慌,
我疯了般砸东西,发疯:“滚,都给我滚。”
情绪激动下,手腕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渗出血迹,
林呈望着那么红色,眼睛也红了:“语知,语知你别别激动。”
“我走!”
“你别伤到自己!”
9
终于把林呈逼走,我呆呆地望着满地狼藉良久,
恍惚地走出病房,
我要离开着,我要回家。
见到我,几个小护士瞪大了眼:“就是她。”
“女儿死了后就疯了。”
“林先生对她可好了,每天不是送花就是送包、送衣服,把她捧在手心里哄着,”
“结果她天天发疯,今天还砸东西,把林先生都砸伤了。”
我面无表情地经过她们,继续走,
走出医院,走过广场,
走到马路,已经远远看到马路对面的家门,
刚抬脚,就被一双手捂住口鼻,
迷晕过去拖走了。
十一二月的天,一桶冰水砸在身上,
将我哆哆嗦嗦冻醒了。
我被捆地严严实实,丢在林柔柔脚下,
见我醒了,她踩着我脸的脚得意地碾了碾:“哟,姐姐可终于醒了。”
“可真是让我好等。”
林柔柔搬起油桶疯狂往我身上倒,面目狰狞:“你从小就霸占我的位置,夺走我所有的宠爱,哪怕我回来了,也不还给我!”
“原本一切我尽在我掌控中,结果那些贱男人,竟然敢偷偷让我怀孕。”
“去打胎还又正好被大哥看到,我辛辛苦苦筹谋那么久,全白费了!”
“抱歉,姐姐,我忍不了了,”
“我也不想忍了,”
“我要杀了你!”
她有些痴迷地眯起眼:“只要你死了,就不会有人再跟我抢他们的爱了,”
“哥哥们是我的,爸爸妈妈也都是我的。”
“哈哈哈哈,都是我的。”
林柔柔点燃打火机扔了下去,
“语知!”
顾不上瞬间燃起的熊熊大火,
林呈猛地冲进去,将我抱了出来,
被他护在怀里,我没什么事,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倒是被烧烂了不少。
他狠狠盯着林柔柔:“你竟然想烧死语知,我先烧死你。”
林柔柔怨毒地盯着我:“为什么?”
“我才是你的亲妹妹,她鸠占鹊巢占了我的位置那么多年,”
“那些原本都是我的!”
“甚至就算我回来了,你们的眼里也都是她。”
“明明,我才是你们的亲妹妹,林家的亲女儿啊!”
一番话说完,林呈连个眼角都没给她,下令让保镖将林柔柔捆了起来。
“住手。”
林均不忍地挡在了林柔柔面前:“大哥,柔柔终究是我们的妹妹。”
“而且她还怀着孕,这些年在外面,她也不容易。”
林呈冷冷看向林均:“忘了还有你。”
“捆起来。”
林均也被捆了起来,嘴也被堵住。
林呈温柔抚平我皱起的眉:“语知,别怕,有我在。”
“这些伤害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帮你仇。”
将鞭子塞到我手里,林呈身后环抱着我,
握紧我的手,对着林均狠狠抽了下去,
只一鞭,就皮开肉绽,
但林呈手下未停,一鞭又一鞭,
直把林均打得从满地打滚,变成奄奄一息,才收了手:“你虽是无心,害死秦伯父却是事实,”
“这次小惩大戒,就算了。”
“以后再伤着你嫂嫂一根寒毛,别怪我不顾兄弟情。”
说完,轻柔的将溅到我脸上的血抹掉,
随手扔了鞭子。
抱着我出去,徒留林柔柔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挣扎。
“噌”
打火机点燃,林呈的脸色在明明灭灭的火光下显得犹为可怕。
他将打火扔了进去,锁死大门。
里面很快传来尖锐的哭喊惨叫和皮肉烤熟的滋滋声,
林呈笑了,他满意地搂住我,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语知,我帮你报仇了。”
“开不开心?”
我侧头看着他阴暗的眼神,空气中还弥漫着烤肉的味道,
我突然吐了,
白的红的,吐了他一身。
“语知!”
林呈焦急抱着我赶回医院。
10
听到医生说我只是受到刺激,觉得恶心才吐了,
林呈重重松了口气,
他抱着我,一脸劫后余生:“还好,你没事。”
经过这件事,林呈基本日日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生怕一个眨眼,我再出事。
期间,林均来过一次,
他愧疚的看着我,对我说了声对不起:“我着急去接柔柔,之后.......”
“玩的太高兴,就忘了。”
“一句轻飘飘的忘了,就能抵过一条人命吗?
我讽刺地勾起唇角:“一句轻飘飘的忘了,就能抵过一条人命吗?”
林均低头:“对不起。”
他握住我的手,眸光闪闪:“我欠你一次。”
我沉默以对,
他看了我半晌,失望地走了。
林呈还在窗边开视屏会议,我垂眸看了看手心的字条,
正面是一句:你要想离开,我可以帮你,
后面则是时间地点。
还来不及细看,阴影笼罩,
字条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抽走。
林呈饶有兴趣地坐在沙发上,上下翻看着字条,
看清楚上面的话,他顶了顶下颚,
点燃打火机直接烧了,烧完还用皮鞋狠狠碾了碾灰烬:“语知,你不乖。”
“你竟然想离开我。”
“我们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感情,你怎么能那么快就移情别恋,喜欢上林均了呢?”
“哦,”
他嗤笑起来:“忘了,我们三一起长大的,”
“你和林均也算是青梅竹马。”
“这样啊,要不我们三个在一起?”
林呈痴痴攥着我的手腕,越攥越紧“只要你不离开我,我都可以接受的!”
“反正我们从小都是这么长大的。”
他唇边嘴角的弧度也越笑越大:“啊?好不好,语知?”
“好不好?”
“好不......“
“啪”
我一巴掌打断了他的发疯:“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林呈的脸突然扭曲,他一脚把桌子踹翻:“你怎么能变心?!”
他眼神阴狠:“你敢不爱我,我就杀了你。”
“你弄疼我了。”
我轻轻动了动手,
林呈猛地松手,看见我手上被勒出的红痕,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红了眼,低头轻轻给我的伤口吹起:“对不起,对不起,语知,弄疼你了。”
“对不起,”
“对不起,”
......
念着念着,林呈突然吃吃笑了起来:“没关系,杀了让你变心的那个人也行!”
“语知,你说过的,只爱我!”
他疯狂嘶吼:“也只能爱我!”
“没有人能抢走你,谁敢抢走你,”
“我就杀了谁!”
他一拍手,林均被从外面压了进来,
看见林均,林呈的眼里爬满血丝,
二话不说冲过去,对着林均就是两刀捅,
“你在干什么?!”
我尖叫。
林呈满脸是血地回头,安慰我:“语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说着又是两刀,
我缩在角落,
平静地看着面前的凶杀现场,看着林呈按着林均足足捅了几百刀,
全是血,整个病房全都是血。
医院乱成一团,无数人逃跑尖叫,
林呈杀了林均,他扭头,对着我笑,
伸出沾满血的手,想来抱我。
他没能抱到我,他被涌进来的警察按住了。
早在林呈杀人的开始,我就报警了。
甚至,他的刺激发疯都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
11
从林呈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他就疯了,
全靠药物维持最后的一点理智,
我发现后,将他的药换了。
看着他变得越来越疯,故意激怒他,支走他看守的人,
走出医院,方便林柔柔动手。
而林均给我的纸条,也是我故意让他发现的,
虽然在开会,但我知道,
林呈的眼神始终在我身上,
只要我有任何动作,他都会知道。
而那个纸条,会是压断他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呈被警察押走时,一直回头看着我,
眼里满是缱绻,
让我恶心,我冷冷看着他。
直到他被押上车,不见。
我抽出藏在枕芯中和爸爸女儿的全家福,红了眼,
无数次午夜梦回,我都会在梦中看见他们,
我颤抖着手抚摸上两人开心的眉眼,眼中含泪:“爸爸,月月,”
“我替你们报仇了。”
12
林呈的情节十分恶劣,残忍虐杀林柔柔、林均,
当天医院所有人都看到了,证据确凿,
根本连查都不用查,
不过半个月,林呈的判决就下来了。
由于情节过于恶劣,他被判即刻枪毙,
我走出法庭的时候,只听背后遥遥传来一声枪响,
似乎还有一声:“语知。”
我脚步不停,离开阴影,
步入光明之下,
今天的阳光,晴空万里,
我仰头看了看刺眼的光,去了墓园,
爸爸,月月,还有我那未出生的孩子,
三座墓碑落在那,我依次见了见每个人,把林呈最后的结局和他们说了说,
又和她们说了说话。
“我要走了。”
我转身,带着她们的照片,离开了这座城市。
但终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
因为,我的家人都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