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坝决堤时,丈夫在陪白月光买雪花膏

大坝决堤时,丈夫在陪白月光买雪花膏

作者:无别事 分类:精品短篇 更新时间:2026-07-09 21:38:22
精品短篇类型的小说《大坝决堤时,丈夫在陪白月光买雪花膏》推荐各位书友一读,这本书的作者是无别事,男女主人公是林振书陈玉兰。第一章直到亲眼看到洪水冲垮了村镇,乡亲们死伤无数。车队队员终于相信我说的大坝决堤是真的。满腔怒火的汉子们全都急红了眼。“队长,是你说的玉兰嫉妒你给艳芳买雪花膏,不给她买,所以谎报灾情。”“现在我媳妇呢...

第一章

直到亲眼看到洪水冲垮了村镇,乡亲们死伤无数。

车队队员终于相信我说的大坝决堤是真的。

满腔怒火的汉子们全都急红了眼。

“队长,是你说的玉兰嫉妒你给艳芳买雪花膏,不给她买,所以谎报灾情。”

“现在我媳妇呢?我娘都去哪儿了?”

林振书惨白着脸,质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到现在还在推脱责任的林振书,冷眼回击: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上一世,我发现大坝有决堤的危险,及时找到在城里陪白月光买雪花膏的丈夫,

让他回来带人加固了堤坝,救了全镇人的性命。

却不料那天是丈夫和白月光的五年之约,白月光伤心欲绝投河自尽。

丈夫平静地给白月光收了尸,办了葬礼。

还和我说是她心理太脆弱,叫我不要多想。

直到白月光头七那天,他在我的饭中下了农药,

又在我奄奄一息的时候,捆住我的双手双脚,把我丢进大坝的水库里。

“都是因为你争风吃醋,才害死了艳芬!”

“现在你就下地狱,给她赔罪去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七天前,我刚发现大坝有危险的时候。

这一次,我没有去求丈夫,而是转身朝着镇外走去。

01

“玉兰,水库的水位已经超过了安全值,闸底板压力过大。”

“这要是再下一场雨,大坝一定会塌的!”

公公焦急的声音唤回了我的思绪,看着同样的场景,

我意识到,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和公公确定大坝有决堤的风险后,

我让他先回家等消息,自己则骑着车子去了城里找林振书。

而这次,我直接带着他去了地里,找到正在干活的镇长。

我言简意赅地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他,并让他赶紧组织村民撤离。

“镇长,你要是不相信我的话,我公公可以作证!”

公公站在我身边,肯定了我的话。

“老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赶紧通知撤离,这关乎着几千人的性命啊!”

围过来的村民你一言我一语,不是说公公年纪大,危言耸听。

就是说我一个妇人家,什么都不懂。

镇长眯着眼抽了一口旱烟,吐出一口烟圈。

“林家媳妇,不是我不信你。举家撤离,劳民伤财,没人想离开。”

“何况你男人才是水利专家,他要是站在这儿说让我们走,我立马带人走。”

“对!我们只信林队长!”

“他让走,我就走!”

......

村民们摆明了一副“林振书不来,我们就不走”的架势。

公公急得直拍大腿,他看着我,让我赶紧去把林振书找来。

我摇摇头。

“公公,林振书带着车队那群人,陪着宋艳芬去城里买雪花膏了。”

“不是我不愿意去,只怕去了,他也不会跟我回来。”

听见这话,人群里,车队成员的女人们纷纷骂起宋艳芬是狐狸精,不要脸。

买个雪花膏,还要勾搭这么多男人陪着。

公公则是一脸酱色。

毕竟作为林振书的亲爹,他清楚地知道林振书为了宋艳芬,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

“玉兰,是爹对不住你,养出这么一个逆子!”

“你等着,爹去把他带回来。等解决完这件事,我让他跪在你面前赔罪!”

公公骑上家里的自行车就往城里去了。

临走前,我借着前世的记忆和公公再三强调,一定要在三个小时内赶回来。

因为三个小时后,就会下一场大雨。

公公走后,我依旧没停止对村民的劝说,可他们还是固执地要等林振书回来。

两个小时后,公公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我大喜过望,村民们也都齐齐看过去。

可公公身后,根本没有林振书。

02

公公拉着我走到一旁,苍老的眼睛里全都是泪。

“玉兰,振书就是个畜生啊!”

“我就差跪地上求他回来了,可他死活认定你在撒谎,还说我也被你骗了......”

我心里一惊,上一世虽然为了劝林振书回来,我也花了不少口舌。

但他最后还是来了,怎么这次......

我来不及细想,只瞥了一眼在身后注视的村民们,低声在公公身边说了几句话。

公公听完,眼珠震颤,脸上的泪却流下来。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一把老骨头没事,但你这么年轻,可是要冒很大风险啊!”

我重重地点头。

“爹,从我来了这里,乡亲们帮了我很多,不管怎么样,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大家在这里丧命!您快去吧,路上小心。”

“玉兰,你放心,爹一定把事情办到!爹也替镇上的人,都谢谢你。”

公公抹了一把泪,骑上车子又走了。

镇长带着村民们走过来。

“我就说陈玉兰是骗咱们的吧!人家林队长都有闲心带着女人去城里了,一定是知道大坝不可能出问题!”

“就是啊,那大坝都修了二十年了,结实得很!陈玉兰肯定是嫉妒林队长带着别的女人出去,不带她,所以故意搞这么一出,就想骗林队长回来!”

......

听着村民一声声质疑、嘲讽,我又看着手表上不足一个小时的倒计时,强壮镇定。

“乡亲们,你们都冷静一下,振书已经带着人去市里上报了。”

“他托公公告诉我,让咱们去车库把大车上的沙土运到水库,堵住闸门!”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镇长也放下手里的旱烟,震惊地看着我。

“林家媳妇,你要是单纯因为吃醋编了这个谎话,我可以理解,这件事就当过去了。”

“但大车上的沙土是公家的东西,不打报告乱动就是偷,那是要蹲局子的!”

这种事我当然清楚,可别无他法。

现在只有沙土可以抵御一下水库的压力,希望可以多争取一些时间,等公公带人回来。

我咬咬牙。

“镇长,我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

“振书早就觉得大坝不对劲,把车都留在了镇上。”

“你们要是不信,现在就跟我去车库看看车在不在!”

我无比确信那些大车现在就停在车库。

因为上一世林振书为了和宋艳芬多相处,特意骑着自行车载着宋艳芬去的城里。

只要他们信了我的话,一切就还有希望。

看我到现在还坚持自己的说辞,一些村民开始动摇自己的想法。

“说的是啊,玉兰不像是那种分不清轻重的人。”

“就算她说的是假的,但跟着去看一眼也少不了一两肉。”

......

村民们交头接耳,几分钟后,像是做好了决定。

“行!那我们就信一次!跟你去车库看看!”

镇长也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提着的心,终于可以放松一下。

我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车库。

天边的乌云开始聚集,黑压压的,莫名的让我的心惴惴不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

我走在路上,不停地安慰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可到了车库门口,我直接顿在了原地,瞪大了双眼。

“车呢?陈玉兰,你不是说林队长把车都留下了吗?”

03

原本满满当当的车库此刻空荡荡的,只剩下堆满的沙土,一辆车都没有。

身后跟着的村民们骤然炸开。

“我就说不该信陈玉兰!什么决堤,什么林队长说的,她就是戏弄咱们玩!”

“陈玉兰,你把我们当傻子耍,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你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在镇上待下去!”

......

一声声指责压在我身上,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为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完全不一样?

难道是因为我的重生改变了原定的轨迹,还是说林振书也......

“你们不就是想找车吗?我知道车去哪儿了!”

一道响亮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看守车库的管理员从屋子里走出来。

他先是看了一圈气愤的人群,又不屑地看向我。

“林队长说的果然没错,你还真来了!”

我紧抿着唇,疑惑地和管理员对上视线。

管理员一声冷哼,背着手重新看向村民。

“大车都被林队长他们开走了。”

“林队长还让我告诉大家,无论陈玉兰说什么,都不能信!尤其是大坝,根本没问题!”

如果刚才还是猜测,现在听到这话,我心里已经确定:

林振书也重生了!

上一世因为堤坝加固,决堤的事情没有发生。

林振书也因此认为是我争风吃醋,编造了这样的谎言,害的宋艳芬绝望自杀。

可现在没人去阻止,距离下大雨决堤,只还剩半小时!

我焦急地看着镇长。

“镇长,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大坝马上就要决堤,赶紧发通知组织人员撤离,晚了就来不及......”

“啪”的一声,村民中的一位大娘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她气得浑身颤抖,指着我的鼻子。

“陈玉兰!从你来我们镇上,我们大家都对你不薄,你一会儿说决堤,一会儿让我们干违法乱纪的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见不得我们过好日子!”

我倒在地上,几乎是哀求。

“大家再信我一次,你们想想,我完全可以在知道了消息后自己逃跑,可我没有这样做,我就是不想看大家白白丢掉性命啊!”

“你为什么没逃跑,真以为我不清楚吗?”

管理员中气十足的一句责问,让村民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陈玉兰,林队长念着和你的旧情,本不想让我把这件事说出来!”

“否则我早把事情上报警局,你早就被抓了。”

念着和我的旧情?

如果是以前,我还能相信这句话。

我和林振书是包办婚姻,为了供他上大学,我卖了母亲留给我的金镯子,吃糠咽菜给他省学费。

他走那天,说毕了业就带我去城里过好日子。

我信了,无怨无悔地伺候着公公,在家里等了他三年。

后来他被派到镇上来工作,我带着公公来投奔他。

可他却嫌弃我学历低,挣来的工资,也都花给了宋艳芬。

他给她买了的确良,买了雪花膏。

就连逢年过节邻居见我可怜送来的一只鸡,也要被他拿去给宋艳芬补身体。

想到以前,我的心底一片苦涩。

可现在不是想这些情情爱爱的时候,眼下村民的安全才是第一位!

我站起身,直视管理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家!”

“我呸!陈玉兰,事到如今你还这么厚颜无耻!你身为国人,却给那些外国佬当间谍!你简直是给祖宗丢脸!给国家丢脸!”

这话一出,不光是村民,就连镇长手里的旱烟都吓掉了。

管理员继续义愤填膺地说:

“都知道咱们镇上有国家的保密局!你就是想把村民们都忽悠走,好让你勾结的那些人拿到保密资料!”

“乡亲们,咱们绝不容许有这样的卖国贼存在!把她赶出去,送到警察局!”

一声令下,村民们像是响应了什么号召,乌泱泱地把我压在地上。

他们手里的菜叶子、臭鸡蛋、土块子狠狠砸向我。

“卖国贼!你披着人皮不干人事!吃着镇里的米,却给洋鬼子当狗!”

“黑心烂肺的东西!你拿国家的秘密去换洋屁!今天不扒了你的皮,我们就不是人!”

......

天边的黑云压得更深,我狼狈地趴在地上,各种东西糊满了我的脸。

“乡亲们!暴雨马上就来,大坝根本撑不住,快逃命啊!”

“少他娘的装神弄鬼!”管理员一脚踹到我肚子上。

“有本事,现在就让大坝塌了!我看死的究竟是谁!”

话音刚落,天空一道闪电劈过,紧接着是轰隆的闷雷声。

熟悉的声音从车库门口响起。

“镇长不好了!大坝决口,洪水已经漫过隔壁镇子了!”

第二章

05

一瞬间,压着我的力道全部消失。

我死死盯着腕表,表情慌乱又震惊。

怎么回事?明明时间还没到,大雨也还没有下,为什么大坝决堤的时间会提前?

所有的村民已经乱作一团。

“都怪你!玉兰妹子说了这么多遍会决堤,可你们都不往心里去!这下好了,大水来了,咱们还能往哪儿逃?”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赶紧跑啊!”

......

村民撒开腿要往外跑,一群戏笑声却突然从外面传来。

“媳妇,你还真信了陈玉兰的鬼话?看清楚,现在哪儿有什么洪水?”

“就是啊,这要真是大坝决堤有洪水,哪能这么小的动静?”

......

车队成员一个个站在不远处,为首的林振书和宋艳芬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村民们这时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大坝决口”是这群人在开玩笑。

其中一个腿都软了的大娘迈着小脚,跑过去打了一个男人一下。

“满锁,你个不孝子!你这么吓你老娘,就不怕把我吓死喽?”

男人弯着腰连连道歉。

“娘,我哪能想到你们真信啊?我的错,我错了......”

林振书慢条斯理地走过来,鄙夷的目光直直看向我。

“陈玉兰,你还真有本事,居然把我爸都骗过了,还让他去城里找我。”

宋艳芬跟在林振书身后,娇笑着打开手里的绸缎衬布。

里面赫然是五盒码的整整齐齐的雪花膏。

以前在供销社,我攥着攒了三个月的购物票求他买一盒雪花膏,他却嫌我虚荣。

现在他倒好,遇到宋艳芬倒是大方起来了。

宋艳芬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递给我。

“玉兰,我知道你是嫉妒我有雪花膏,可你一个村妇,用这个也不搭你的身份。”

“不过你要是真喜欢的话,我分你一个也无妨。”

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转头看向林振书。

我冷声道:“林振书,你作为上面派下来的水利专家,心里要是真有群众,现在就该去大坝看看!闸口的闸底板到底还能不能承受住再来一场大雨的压力!”

跟着林振书的这几年,我多少也懂了这方面的知识。

我指着头顶翻涌的云层。

“还有15分钟暴雨就会倾盆而下,水位一旦漫过警戒红线,水库的水流出,这里会在瞬间被淹没,到时候各种死伤和损失,你能承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06

或许从没见过我这副样子,又或者我提出的利害确实震慑到了他。

林振书突然愣住,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宋艳芬却突然跺脚,腕上林振书买给她的珍珠手链撞出清脆声响。

“玉兰,我和振书以前是有一段旧情,可我们现在真的是知乎情发乎礼。”

“你就算是嫉妒,也不能拿全镇安危开玩笑!”

她捂住脸啜泣,“这要是传出去,说振书的媳妇造谣决堤,你让上面那些领导怎么看他?”

宋艳芬这么一说,林振书回过神来。

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够了陈玉兰!你我本就是包办婚姻,没有感情基础。”

“你学历低,没什么见识,根本配不上我!”

“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去打离婚报告!”

“再不赶紧离开,我们都没命打报告!”

我丢下这句话,快步往村口走。

按时间来算,公公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我得赶紧去看看。

可管理员一看我要走,以为我是要逃跑。

毕竟他无比确信林振书的话,我是国外安排的间谍。

“快乡亲们!这个贱人要跑了!给我把她抓起来!”

我咬咬唇,死命地往外跑。

这里是离大坝最近的地方,也是全镇海拔最低的地方。

无论如何,我要先把他们引出这里。

可我高估了自己的体力,也低估了那群男人的速度。

刚跑几步路,我就被他们死死地摁在地上。

林振书站在宋艳芬身边冷眼看着我,管理员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

“镇长,这陈玉兰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悔改!咱们现在就给她一个教训!”

不等镇长回话,他一声令下。

“给我打!”

沙包大的拳头噼里啪啦地落在我身上,我蜷缩着身子抱着头倒在地上。

就在我以为我会被这群人打死的时候,一声暴喝突然在耳边炸响:

“都给我住手!”

07

公公自行车都没有停稳,就从车上踉跄着下来。

他跑到我跟前,那布满老茧的手狠狠推开围在我身边的男人女人。

“你们在干什么?都起开!”

他把我扶起来,又看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林振书。

“振书,玉兰是你媳妇,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欺负玉兰?你还是不是男人?”

林振书沉着脸,没有答话。

镇长凑上来,叹了口气。

“老林啊,你别怪乡亲们。陈玉兰勾结外国人谎报灾情,惹得全镇鸡犬不宁......”

公公眼都瞪大了。

“放他娘的狗屁!玉兰是我从小看到大的,她怎么会是间谍?谁?是谁在背后嚼舌根?给我出来!”

林振书脸上闪过一抹心虚,管理员心直口快。

“不可能!间谍的事,是林队长亲口告诉我的!”

“啪!”

公公的巴掌带着劲风打在林振书脸上,震得他踉跄两步。

老人的手还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林振书,你造谣自己的媳妇,你还是不是人!”

空气中的土腥味愈发浓烈,乌云压得几乎要碰到矮山头。

我扯住公公的衣角。

“爹,现在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消息都报上去了吗?城里的领导都怎么说?”

我这么一问,公公连忙掏出护在外套里的牛皮纸袋。

他在众人的视线里拿出一份红头文件。

“刚接到的加急电报!现在疏散车队就在镇口,已经开始转运老弱病残了!”

“乡亲们,时间紧急,咱们赶紧走吧!”

林振书脸色骤然一慌,人群也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疏散车队?难道大坝真要决口?老天爷啊,我家地窖还有半缸粮食。”

“我攒的粮票,还压在柜子底下。”

......

众人四散开来,要跑回家拿东西。

“都慢着!”宋艳芬突然尖着嗓子跳出来。

她双手抱胸,趾高气昂地看着我。

“陈玉兰,你的戏演得够真的啊!伪造政府公文,是要枪毙的!你自己作死就算了,还要连累叔叔?”

“陈玉兰,你个贱人!”

提到公公,林振书眼神一凛,一巴掌重重落在我脸上,力道大得让我耳鸣。

可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手扇回去,用的力道不比他小。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文件编号、油墨防伪纹!连公文真伪都看不出来?林振书,你枉为干部!”

文件洋洋洒洒地落在地上,林振书的脸涨成猪肝色。

可他看也不看文件,转身朝村民们张开双臂。

“大家听我说!在座的各位没人比我更清楚这座大坝!我拿全家性命担保......”

他的声音拔高:“大坝绝对不会决堤!”

“林哥,我们信你!”

“对!我们车队的兄弟们都信你!”

公公气得咬牙切齿,指着林振书的手都在颤抖。

“你把人命当赌注,振书,你会遭报应的!”

几滴小雨点落在我脸上,我拉住公公:“爹,来不及了!”

我咬咬牙,转身朝着犹豫不决的村民大喊。

“事到如今,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了!”

“信我的,就跟我走!”

话音刚落,几个抱着孩子的妇女率先跟了上来,慢慢的,人群开始分成两拨。

宋艳芬、车库管理员、车队队员以及他们的家属跟在林振书身边。

剩下的人不管之前怎么样,在这种时候还是选择相信了我。

我和公公对视一眼。

“现在来不及去镇口了,北边的后山海拔高,能撑住,先去那儿!”

一行人着急忙慌地往后山跑。

刚跑出百米远,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我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拼命朝前跑。

又过十分钟,我们刚抵达山脚下。

身后就传来山崩地裂般的轰鸣。

我转头望去,对面的大坝崩塌。

浑浊的水像挣脱牢笼的巨兽,瞬间吞没了半个镇子。

08

暴雨不知疲倦地下了整整三个小时,虽然淋着雨,又冷又饿,但村民没有一个抱怨的。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好歹活了下来。

而留在车库的那些人......

看着山脚下翻滚的洪水,镇长叹了口气,对我深深鞠了一躬。

“玉兰,之前是我对不起你,误会你了。”

他这么一带头,剩下的村民也纷纷向我道歉。

更有甚者,还扇了自己几巴掌。

“林家婶子,我不是人,我混蛋,我畜生!”

我慌忙拦住他,说:“都过去了,至少咱们都活下来了。”

时间又过去两个小时,我们终于等来了救援队。

经过一番折腾,我们抵达安置点的时候,热乎乎的饭菜和医疗团队早就准备好了。

我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跟着医生、护士穿梭在安置点的帐篷里。

虽然没什么专业的技术,但打打下手还是够的。

帐篷里,我正给老人分发毛毯,突然听见人群骚动。

抬眼望去,林振书浑身湿透地被架了进来。

他腿上划破了一个近二十厘米长的伤口,此时正不住地往外流着血。

宋艳芬哭红着眼跟在他身后,除了头上顶着几根草,看起来倒没有受伤。

医生快速给林振书处理好伤口,我还没来得及问跟着他的那些人怎么样了,

就见车队里的几个男人攥着拳头冲进了帐篷。

“林振书!你不是保证大坝不会崩塌的吗?你不是说陈玉兰说的都是假的吗?”

“那现在的情况怎么说?我娘,我媳妇都哪儿去了?”

大水冲来的时候,林振书带着宋艳芬等人抱住了飘来的一些木头。

可还是年纪大的老人反应不及时,被大水冲走,没了踪影。

还有几个年轻的小媳妇,也因为体力不支,坚持了一会儿功夫,沉入水中。

拳头砸在林振书脸上,很快见了血。

可林振书好像感受不到疼一样,只喃喃自语着“不可能,大坝怎么塌?怎么会这样......”

宋艳芬心疼林振书挨打,拦在他面前。

“那是她们废物!谁让他们抱不住木头?她们坚持不下去,这怪得了谁?”

宋艳芬的话无疑更加激怒了这几个人。

更激烈的冲突要发生的时候,几个民兵出来阻止了他们,并把他们带了出去。

帐篷里一时只剩我们三个。

现在我也没了想问林振书的心情,抬脚就要出去。

林振书却突然开口:“陈玉兰,我现在这幅样子,你是不是很开心?”

听到这话,我简直要气笑了。

“林振书,我不像你想的这么恶心。”

“用这么多条人命去看你狼狈的样子,对不起,我做不到,也不会做!”

撩开帘子,我撞见站在帐篷外不知多久的公公。

“爹,您怎么来了?”

没回答林振书的话,公公绷着脸走进去,又是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爹,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我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这个逆子!”

“二十年前,你妈被洪水冲跑,你哭着说要学好水利,不能让我们的悲剧再发生在别人身上!”

“可你是怎么做的?你固执己见,把人命当儿戏!”

“这场灾情里死的那些人,都是因你而死!”

公公字字泣血的训斥让林振书脸色惨白。

他绷紧的肩膀像是卸了全部的力气,骤然垮了下去。

09

三天后,受灾的村民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上面也对灾情中的相关人员一一进行嘉奖和问责。

我被任命为妇女主任,成了干部。

林振书因没有及时发现险情,又因为他的失职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和财务损失,

等待他的不只是卸去干部的身份那么简单,牢狱之灾,是免不了几十年了。

而宋艳芬因为被查出来乱搞男女关系,直接判除了死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她才是被收买的间谍。

我向相关组织提交了离婚报告,拿到离婚证那天,林振书托公公告诉我,想再见我一面。

“玉兰,我知道振书对不起你,你去或者不去,都随你,爹不逼你。”

打离婚报告的时候我就和公公说好了,离婚后我认他当干爹。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见见林振书。

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清楚。

隔着铁栏杆,林振书说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

他说他其实是爱我的,就是因为包办婚姻,他心里有抵触。

他也说对不起我,每次一想到我,就后悔得一整晚都睡不着觉。

“玉兰,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好好对你。”

对上他真诚的目光,我笑了笑。

“重来一次?林振书,你不是已经重来了一次吗?”

林振书一怔,而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也......重生了?”

我站起身,径直走向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阳光照在我身上。

“林振书,上辈子你杀了我,我不会记住你一辈子。”

“可你这辈子,要为你的糊涂事负责!”

迈开脚步,我走进光里。

后来听干爹说,林振书在监狱里自杀了。

当然,除了安慰干爹,其他的,我也不在意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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