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因为季明川的白月光林妍在金融交易中违规操作导致客户巨额亏损,愤怒的客户砍断了我的双手。
我被紧急送往医院,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听见季明川对医生低声说:
“只要保住她的命就行,手最好废掉。”
医生不解:
“可是沈经理的手明明还有救啊!”
季明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只有手废了,才会彻底退出交易市场,今年的首席分析师才会是林妍的。”
“等风头过去,我会用一辈子补偿她。”
“季太太的身份,难道不比一个分析师的职业生涯值钱?”
麻醉剂注入血管,我的世界陷入黑暗。
或许是潜意识在抗拒残酷的真相,我比预计的更早醒来。
右手腕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可指尖的麻木让我瞬间明白——我的职业生涯,完了。
丈夫的背叛,事业的毁灭,几乎击垮了我最后的理智。
原来他这些年所有的温柔体贴,都只是为了给他的白月光让路。
不过是一个首席分析师的位置,林妍想要,我让给她就是了。
而那个位置,还有季明川——
我都不要了!
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1.
伤口缝合后,季明川和助理并未离开。
助理低声劝道:
“季总,沈经理的手已经废了,不可能再威胁到林总监的地位,您没必要再让那些记者进来拍那些照片吧?”
季明川眼神冰冷:
“我当然知道,但我不敢拿妍妍的前途去赌,只有彻底毁掉她的名声,我才能安心!”
“等她成为季太太后,这些黑料我自然会替她压下去。”
病房门被推开,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记者涌了进来,我恐惧地蜷缩在病床上。
刺眼的闪光灯、刺鼻的烟味、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VIP病房的冷气让我如坠冰窟。
“她好像醒了?要不要再打一针镇定剂?”
助理犹豫:“剂量已经超标了,再注射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季明川冷声命令:“打!出了事我负责!”
“可是......”
助理还在迟疑,季明川已经夺过针管,毫不犹豫地将药液推进我的静脉。
我勉强睁开眼,看到他眼底的冷漠,没有一丝温度。
泪水无声滑落,我再次陷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
季明川站在病房外打电话,声音清晰地传进来——
“再加钱,把那些照片炒上热搜,必须维持热度,直到林妍拿到首席分析师的位置。”
为了林妍,他真是费尽心机。
眼前的季明川让我陌生而恐惧,我不敢睁眼,只能继续装睡。
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痛得几乎窒息。
我曾毫无保留地爱他,可他却亲手把我推进深渊。
想到他曾经紧张地抱着我冲进医院的样子,我竟然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在乎我。
可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局!
那扇病房门关上后,等待我的不是救赎,而是地狱!
我曾在金融市场上运筹帷幄,可最终,我却输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
不过是一个首席分析师的位置,林妍想要,我让给她就是了。
而那个位置,还有季明川——
我都不要了!
从今以后,我绝不会再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2.
醒来后,季明川就把网上疯传的照片甩到我面前。
他故作痛心:"沈微,我知道这肯定是个误会。"
"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公关了,很快这些照片就会被全网删除。"
照片上,我的脸清晰可见,衣衫凌乱,周围站着几个陌生男人。
背景是某高级会所的包厢。
标题赫然写着:【某投行女经理为拉客户不惜陪睡,金融圈潜规则曝光】。
"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已经全部送进监狱了。"季明川捡起手机,"但负面舆论已经影响到公司声誉,加上你的手再也做不了高频交易…"
"别说首席分析师,公司连你的职位都保不住了。"
"是妍妍心软,她费尽心思给你争取到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抢走我的位置,毁我名声,这叫心软?
"公司决定用你的案例做内部培训教材,让新人引以为戒。"
我声音发抖:"所以…你也同意了?"
季明川摇头:"我觉得这样不够深刻。"
"林妍提议让你每天在晨会上分享'教训'。"
"一开始可能会难堪,但等你看到新人因为你而避免犯错时,你会感到欣慰的。"
我眼前发黑,几乎看不清眼前的季明川。
我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刚恋爱时,他连我和客户多喝一杯酒都会吃醋。
后来但凡有男客户靠近,他都会第一时间挡在我前面。
五年了,我们从最底层的交易员一路扶持,终于在这个残酷的金融圈站稳脚跟。
现在他只是听了林妍的建议,不仅安排人拍我丑照,还要我当众自揭伤疤?
"季明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眼泪夺眶而出,"这个安排我绝不接受,我们分手!"
我挣扎着要起身,右手腕却传来钻心的疼痛。
季明川不耐烦道:"别不识好歹!这个方案是妍妍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这时,林妍踩着高跟鞋推门而入。
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她得意地勾起红唇:"明川,这是怎么了?"
季明川冷笑:"还当自己是金牌交易员呢,嫌弃我们给的机会不够体面。"
林妍假惺惺地叹气:"沈经理,你现在可是个废人了,哪家机构敢把资金交给一个连键盘都按不了的交易员?"
"更何况…"
她晃了晃手机,"现在全网都是你的艳照,金融圈最忌讳这种丑闻了。"
我冷冷一笑
:"既然你觉得这么好,不如你去当教材?反正你什么都要抢,这个机会让给你。"
"毕竟…"
我盯着她精心修饰的指甲,"这个主意是你想的,你应该更能'感同身受',不是吗?"
3.
"沈微!"
季明川暴怒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炸响,他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将我狠狠按在墙上。
右手高高扬起,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扇在我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右手废了连脑子也废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季明川双眼通红,额角青筋暴起,完全不见往日金融精英的从容。
我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冷笑道:"我恶毒?那些照片到底是谁、"
"闭嘴!"
季明川粗暴地打断我。
"妍妍处处为你着想,你知道那些照片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客户撤资、股价暴跌,董事会现在要追究责任!要不是你自甘堕落去那种地方,哪会有这些照片流出去?"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季明川,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照片是我让人拍的吗?"
他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
但很快,那张英俊的面孔又恢复成往日的冷酷无情。
"少在这装无辜!"
他猛地拉开抽屉,甩出一叠文件砸在我身上。
"看清楚你的劳动合同补充条款!员工个人行为导致公司商誉受损,赔偿两千万!"
纸张散落一地,最上面那张赫然写着我的签名。
我弯腰捡起合同,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原来从相恋第一天起,他就在布局。
不仅让我签下这份天价赔偿条款,还以"共同理财"的名义转走我所有积蓄。
他早就算准我赔不起,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逼我。
"明天早会你必须当众检讨,让全公司引以为戒。"
季明川整了整领带,语气突然变得轻柔,"微微,别让我难做。"
这声熟悉的"微微"让我胃部一阵绞痛。
曾几何时,他总爱在加班后的深夜这样唤我,
然后变魔术似的从公文包里掏出我最爱的提拉米苏。
"季总放心。"
我强忍泪水,挺直脊背,"我一定…好好表现。"
他满意地点头,转身要走。
这时林妍踩着十厘米的JimmyChoo推门而入,香奈儿五号的香水味瞬间充斥整个空间。
"明川,董事会那边…"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沈经理也在啊。"
季明川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自然地搂住林妍的纤腰:"都处理好了,我们走吧。"
林妍冲我露出胜利者的微笑,涂着CL红底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
"对了沈经理,明天记得穿正式点哦,毕竟要上公司内网直播呢。"
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
次日清晨6点,我站在人事部门口,辞职信在包里已经攥得发皱。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林妍摇曳生姿地走出来,Givenchy早秋新款西装衬得她干练又妩媚。
"哟,这不是我们的'明星交易员'吗?"
她故意提高音量,引得几个早到的同事纷纷侧目,"不是要辞职吗?怎么又灰溜溜回来了?"
她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颈侧:
"还是说…那天包厢里的男人没让你尽兴?"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她充满恶意的眼睛。
记忆中那个抱着报表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喊"沈老师"的实习生已经彻底消失了。
"啪!"
我的手比大脑更快行动,却在即将碰到她脸颊的瞬间被牢牢抓住。
林妍精心修剪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缠着绷带的手腕,钻心的疼痛让我眼前发黑。
"交易员没了右手,连打人都像挠痒痒呢。"
她恶意地碾着我的伤口,鲜血很快渗出来染红纱布。
"这一巴掌要是影响我今天的操盘,你说…明川会怎么收拾你?"
她甩开我的手,从爱马仕包里优雅地取出湿巾擦拭手指,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高跟鞋清脆的声音渐渐远去,我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上,腕间的剧痛直窜心脏。
......
七点三十分,季明川正在交易大厅调试投影设备。
巨大的LED屏上循环播放着公司宣传片,其中不乏我当年获得"最佳交易员"时的领奖画面。
"沈微人呢?"
他第三次看表,声音里透着不耐。
"马上要开盘了,晨会必须准时开始!这种纪律性怎么管理客户资金?"
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已经打过三次电话了,一直无人接听…"
季明川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转身躲到消防通道给林妍打电话。
"宝贝,今晚我们去'云顶'吧?就你上次说想尝试的角色扮演…"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黏腻,"对,就像照片里那样…你扮醉酒客户,我扮贴心经理…"
"每次看你眼角发红求饶的样子,我就…"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另一只手不自觉地解开两颗衬衫纽扣。
突然,助理惊慌失措地冲进来:
"季总!不好了!安保部说…说沈经理去了天台…"
季明川的表情瞬间凝固。
下一秒,他像头暴怒的狮子般冲向电梯,疯狂按着上行键:
"操!立刻封锁消息!通知安保部…不,我亲自上去!"
当他踹开天台安全门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
三十八层的风很大,吹得我的白衬衫猎猎作响。
"沈微!"
他的声音第一次染上真实的恐惧,"你他妈给我下来!两千万我不要了!听见没有!"
我回头看他最后一眼,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此刻连领带都跑歪了。
多可笑啊,直到这一刻,他担心的还是公司声誉。
"季明川。"
我轻轻地说,"你永远,永远都得不到首席分析师的位置了。"
在刺耳的警笛声中。
我张开双臂,像当年第一次操作外汇交易时那样,拥抱了这场盛大的坠落。
第二章
4.
"她不应该是在病房吗?不是派人看着她了吗?你们这么多人都是废物吗?"
季明川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我站在天台边缘,右手腕上的纱布在风中轻轻飘动,指尖传来隐隐的刺痛——
那是神经受损的后遗症,医生说我再也无法进行高频交易了。
"季总,我们真的拦不住沈经理,她坚持要上天台…"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三十八层高楼的风呼啸而过。
三天前,我还坐在交易大厅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每分钟处理上百笔交易。
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过去。
"清歌!"
季明川推开天台门的声音让我回过神。
他西装革履,领带被风吹得翻飞,脸上是我熟悉的担忧表情——
曾经让我心动的表情,现在只让我感到恶心。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快下来!"
他向我伸出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
我缓缓转身,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医院保安和助理。
季明川总是这样,做戏做全套。
就像他设计让愤怒的客户划伤我的手,就像他在手术室外对助理说的那番话。
"季明川。"
我的声音很轻,但足够让他听见,"你知道高频交易员失去右手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又换上那副温柔面孔:
"清歌,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你的手会恢复的,我们回家好不好?"
"恢复?"
我笑了,举起缠满纱布的右手。
"神经永久性损伤,精细动作能力丧失70%,这就是你说的恢复?"
季明川向前迈了一步,我立刻后退,脚跟已经悬空。
楼下传来惊呼声,有人发现了天台上的我们。
"清歌!别做傻事!"
季明川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恐惧。
"我承认是我错了,我不该让你替林妍背锅,但我真的爱你!"
"爱?"
我冷笑。
"你爱的不过是能为你铺路的'季太太'。现在我这个交易员废了,正好如你所愿,不是吗?"
风更大了,吹乱了我的头发。
我低头看了眼楼下聚集的人群,又看向季明川惨白的脸。
这一刻,我忽然不想死了——
至少不能让他如愿以偿地摆脱我。
"清歌,求你…"
季明川的声音在颤抖,"想想我们的未来…"
"未来?"
我慢慢从天台边缘走下来,在他惊喜的目光中站定,"好啊,我们谈谈未来。"
季明川松了口气,伸手想扶我,却被我躲开。
我直视他的眼睛:"我只有一个条件——我要见林妍。"
"这…"
他犹豫了,"她现在不方便…"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转身又要往天台边缘走。
"好!好!我安排!"季明川急忙答应,"明天就让她来见你,你先跟我回病房。"
我任由他搀扶着我离开天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
季明川不知道的是,我在手术室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让护士帮我联系了一位老朋友——
金融监管局的陈处长。
回到病房,季明川殷勤地为我倒水、掖被角,仿佛又变回了那个体贴的丈夫。
我闭上眼睛假装休息,听着他在阳台上压低声音打电话。
"林妍,明天你必须来医院一趟…对,她要求见你…我知道这很冒险,但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什么?不行!如果她真跳楼了,媒体一定会深挖原因…"
我无声地勾起嘴角。
季明川永远把利益放在第一位,即使是面对他的白月光也不例外。
第二天中午,林妍果然来了。
她穿着香奈儿的套装,拎着爱马仕的包。
妆容精致得像是要去参加金融峰会而不是探望病人。
"清歌姐。"
她站在床边,脸上是虚假的关切,"听说你情绪不太好?"
我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
那双手现在代替我在交易大厅里操作着键盘。
"季总很担心你。"
她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他说等你出院后,就让你专心做季太太,交易部的事交给我…"
"林妍。"
我打断她,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你知道高频交易最忌讳什么吗?"
她愣了一下:"什么?"
"情绪化操作。"
我慢慢坐起身,"一个被感情左右的交易员,迟早会爆仓。"
林妍的脸色变了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会明白的。"
我微笑道,"对了,替我谢谢季明川送我的礼物。"
"礼物?"
我举起右手:"这只废掉的手,是他送给我的最好礼物。"
林妍匆匆离开了,显然是被我的话吓到了。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了陈处长的电话。
"陈处,是我,沈清歌。关于MH6703账户的异常交易记录,我有新发现…"
挂断电话后,我望向窗外的蓝天。
季明川以为毁掉我的职业生涯就能控制我,但他错了。
在金融市场上,我学会的最重要一课就是——永远要有对冲策略。
而现在,我的复仇计划才刚刚开始。
5.
我坐在陆沉舟的私人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纽约金融区的灯火。
耳机里播放着舒缓的钢琴曲,试图掩盖右手神经损伤带来的刺痛。
季明川以为毁掉我的职业生涯就能让我崩溃,但他错了。
那天在天台,我确实想过一跃而下——直到陆沉舟出现。
他是季明川的大学室友,也是华尔街最顶尖的对冲基金经理。
我们曾在一次国际金融峰会上交锋,他输给了我,却记住了我的名字。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声音低而沉:
"沈清歌,你的止损点设得太低了。"
我抬头看他,他眼里没有怜悯,只有冷静的评估:"想离开吗?"
我鬼使神差地点头。
二十四小时后,一具穿着我病号服的假人被扔下医院天台。
陆沉舟算准了季明川的反应——
他不会报警,不会深究,只会迫不及待地掩盖"妻子自杀"的丑闻。
毕竟,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
陆沉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份咖啡。
"摩根大通的数据分析师刚被SEC调查。"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我,"你的手法很干净。"
我接过咖啡,右手仍有些不稳,液体在杯沿晃动。
他目光扫过我的手指,没说话。
三个月前。
我黑进季明川公司的后台,把他们违规操作的证据打包发给了监管机构。
陆沉舟提供了渠道,但策略是我的——用他们最擅长的金融手段复仇。
"季明川今早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陆沉舟解开西装扣子坐下,"林妍的首席分析师提名被暂缓了。"
我轻笑出声,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陆沉舟突然倾身,手指擦过我右手的疤痕:"疼吗?"
我下意识缩回手:"神经损伤,习惯了。"
"高频交易不行,但宏观分析足够。"
他收回手,语气像在讨论一笔交易,"下周一有个并购案,缺个策略顾问。"
我盯着他:"为什么帮我?"
落地窗映出我们的倒影,他忽然笑了:
"2018年香港峰会,你用三分钟拆穿了我的套利模型。"
"那是我第一次输给同行。"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夜空。
陆沉舟的声音混在引擎声里:
"沈清歌,你的价值从来不止是一只右手。"
咖啡杯在掌心发烫。
这一刻我突然明白——
止损之后,才是真正的建仓时机。
6.
"清歌,我知道季明川的事让你对所有人都失去信任。"
陆沉舟的指节轻轻敲着红酒杯。
"但金融市场最忌讳的就是——永远不敢建仓。"
我抿了一口酒,纽约的夜色在窗外流淌。
下一秒,他的手掌扣住我的后颈,吻了上来。
威士忌的辛辣在唇齿间蔓延,我本该推开他——
可身体先于理智回应了这个吻。
过去一年,每当我因右手废掉而崩溃时。
都是他把我从深渊里拽出来,教会我用左手操作交易系统。
陆沉舟喘息着松开我:"华尔街的'幽灵交易员',就这么点胆子?"
他指的是我现在的身份——
通过陆沉舟的渠道,我用化名在暗池里做量化交易。
季明川永远想不到,他亲手毁掉的高频交易女王,正用他完全不了解的方式东山再起。
三周后,陆氏投资的年会上,陆沉舟当着所有合伙人的面揽住我的腰:
"介绍一下,我的战略顾问,沈清歌。"
没有预想中的反对。
一个白发苍苍的犹太投资人反而举杯:
"早就该这样!2019年那场原油战,你们配合的套利策略简直完美。"
原来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早该是一对。
......
"中国分部的尽调报告。"
陆沉舟把平板推给我,目光探究,"对方点名要你负责。"
我划动屏幕的手一顿——
尽调对象赫然是季明川控股的明川资本。
"怕了?"他故意激我。
我嗤笑出声:"我只是在想,该用哪套模型击穿他们的财务造假。"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暴雨如注。
两年了,金融中心的LED屏上还在循环播放林妍的访谈。
她顶着"最年轻首席分析师"的头衔大谈风控理念。
多可笑,一个靠男人上位的骗子,在教别人如何规避风险。
我没有回家。
父母早在我"自杀"后就和季家彻底决裂,搬去了澳洲。
此刻我更想亲眼看看,季明川把我们的婚房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陆沉舟安排的黑色奔驰驶入陆家嘴。
当车窗映出环球金融中心的轮廓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
[监控显示,季明川和林妍正在你三点钟方向的星巴克]——
陆沉舟安插的眼线发来消息。
我下意识摸向右手疤痕,却听见身后传来玻璃杯摔碎的脆响。
"沈清歌?!"
林妍的尖叫刺穿嘈杂人群。
她手里的咖啡杯砸在地上,褐色液体溅满香奈儿高跟鞋。
季明川顺着她的视线转身,瞳孔骤然紧缩。
隔着两年时光和纷乱雨幕,我们终于重逢。
7.
我转身时,季明川手中的香槟杯"啪"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沈清歌?"
他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居然还活着?"
两年了,他眼尾多了道细纹,阿玛尼西装依旧笔挺。
林妍挽着他的手臂,指甲深深掐进他肘弯——她认出了我。
"这位先生认错人了。"
我晃了晃红酒杯,冰块碰撞声清脆,"我是陆氏资本的沈顾问。"
季明川一把拽住我缠着丝巾的右手腕:
"高频交易员特有的指节茧,你以为换个身份我就认不出来?"
他手指摩挲着我腕内侧的疤痕,"这道伤,是我亲自送你去医院缝的。"
周围窃窃私语突然炸开。
"等等,这不是两年前那个替人背黑锅跳楼的交易员?"
"听说她右手废了是因为…"
季明川眼眶发红,演技比当年更精湛:
"清歌,我找了你七百三十天!林妍只是我用来气你的,明川资本51%的股权我一直给你留着…"
我抽回手,丝绸方巾滑落,露出蜿蜒如蜈蚣的疤痕。
林妍倒吸冷气——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季明川永远不许她碰交易终端。
"季总。"
我微笑举起香槟,"贵司上季度在MH6703账户的异常交易,SEC调查得还顺利吗?"
他脸色瞬间惨白。
林妍突然尖笑:"装什么清高?当年要不是你违规操作…"
"林小姐。"
我打断她。
"你晋升首席分析师那天,季总是不是送了条卡地亚项链?"
我点开手机,"真巧,付款账户正是MH6703."
主办方的安保人员已经围过来。
季明川突然暴起,一把掀翻香槟塔:
"沈清歌!你以为傍上陆沉舟就能…"
玻璃碎裂声中,宴会厅大门轰然洞开。
陆沉舟单手插兜站在逆光里,身后是六名SEC探员。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墨镜:"季总,你涉嫌操纵市场的事,不如跟我未婚妻的左手谈谈?"
——我的左手正稳稳握着录音笔,红灯闪烁。
8.
陆沉舟单手插着口袋走进宴会厅,定制西装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径直走到我身边,手指自然地搭上我的腰际。
"抱歉迟到了,亲爱的。"
他在我耳边低语,呼吸扫过我的发丝,"刚和SEC开完会。"
季明川的瞳孔骤然紧缩:"陆沉舟?!"
他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你们…什么时候…"
"正式介绍一下。"
陆沉舟举起香槟,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折射出刺眼的光芒,"这是我太太,沈清歌。"
林妍手中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季明川脸色铁青:"不可能!清歌是我的…"
"你的什么?"
我轻笑。
"替你背黑锅的前员工?还是你为了捧林妍上位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季明川突然暴起,却被安保人员拦住。
他歇斯底里地吼道:"陆沉舟!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两年前你故意接近她…"
陆沉舟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
"季总,与其关心我的私事,不如想想怎么解释MH6703账户里那三亿美金去了哪里。"
他俯身凑近,"顺便一提,你给林小姐买的那套翠湖天地,付款账户很有意思。"
SEC的调查员适时出现在门口。季明川面如死灰,突然指着林妍:"都是她!是她怂恿我挪用客户资金!"
林妍尖叫着扑向季明川:"明明是你为了让我当上首席分析师…"
我看着这对昔日璧人互相撕咬,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婚戒。
陆沉舟察觉到我的动作,轻轻握住我的手——
那里曾经布满高频交易磨出的茧,现在只剩下神经损伤留下的轻微颤抖。
......
三个月后,明川资本宣告破产。
季明川因金融诈骗和洗钱被判12年,林妍作为共犯获刑7年。
在陆氏资本的年会上,我穿着Valentino高定礼服,左手稳稳举着香槟。
曾经需要靠右手完成的毫秒级交易,如今我用左手就能完成宏观策略布局。
"紧张吗?"
陆沉舟在我耳边问。
今天他将正式宣布由我出任亚太区CEO。
我看向宴会厅角落——刚出狱的季明川混在服务生中,正死死盯着我们。
曾经不可一世的金融才子,现在连正装都租不起。
"比起两年前在天台的时候。"
我抿了口酒,"现在简直像是在度假。"
陆沉舟低笑,揽着我走向演讲台。
聚光灯下,我们的婚戒交相辉映。
季明川终于踉跄着离开,他比谁都清楚——
那个被他亲手毁掉交易生涯的沈清歌,如今站在了他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全文完]
??番外篇:华尔街的玫瑰??
五年后,纽约曼哈顿。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我站在陆氏资本顶层办公室的玻璃幕墙前,俯瞰整个华尔街。
左手无名指的婚戒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右手神经损伤留下的疤痕已经淡了许多,但偶尔在阴雨天还是会隐隐作痛。
"沈总,摩根士丹利的人到了。"助理轻声提醒。
我点点头,转身时裙摆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
这身定制的Armani西装裙是陆沉舟送的周年礼物,他说黑色最适合"华尔街的玫瑰"——
这是金融圈给我的新绰号。
会议室里,几位投行高管正在窃窃私语。
当我推门而入时,他们立刻噤声,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我左手上——
那里正稳稳地握着一份并购方案。
"各位久等了。"
我将文件放在桌上,金属义甲轻叩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关于对摩根士丹利亚洲区的收购,我有几个条件。"
半小时后,当我用左手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时,为首的高管忍不住感叹:
"沈总,您是我见过唯一能用左手写出这么漂亮签名的CEO。"
我微笑不语。
只有我知道,这五年来每个深夜。
陆沉舟都会握着我的手,一笔一画地陪我练习签名。
??2??
晚上回到家,陆沉舟正在书房看财报。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今天摩根的人没为难你吧?"
"他们敢吗?"
我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倒是你,又在偷看我的项目?"
他这才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含着笑意:"陆太太太耀眼,我总得盯紧点。"
我走到他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肩膀。
右手虽然不能完全恢复,但已经可以做简单的动作了。
陆沉舟握住我的手,轻轻摩挲那道疤痕:"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
我靠在他肩上,"倒是你,今天SEC又来问季明川的事了吧?"
陆沉舟的笑容淡了些:"他申请减刑被驳回了。"
我沉默片刻。
季明川在狱中的日子并不好过,曾经被他坑害的客户轮流"关照"他。
而林妍,听说出狱后去了一个小镇,再也没碰过金融。
"不说他们了。"
陆沉舟突然把我拉到腿上,"下周的慈善晚宴,想好穿什么了吗?"
"你送的Valentino?"
"不行。"他摇头,"太保守了。"
我挑眉:"那陆总有什么高见?"
他在我耳边说了句话,我顿时红了脸:"陆沉舟!这是正经晚宴!"
他低笑,手指轻轻抚过我的锁骨:"谁说玫瑰不能带刺?"
??3??
慈善晚宴当天,我最终还是穿了那件露背的红色礼服。
陆沉舟说得对,既然他们叫我"华尔街的玫瑰",那我就要做最耀眼的那一朵。
宴会进行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门口。
是季明川。
他瘦了很多,西装看起来空荡荡的,眼神却比五年前清明。
保释出狱的他,今天是来参加金融犯罪受害者的道歉环节。
当他的目光与我相遇时,我举起香槟,微微颔首。
没有怨恨,也没有快意,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商业伙伴。
陆沉舟适时地搂住我的腰:"要过去吗?"
我摇头:"没必要了。"
季明川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转身走向演讲台。
他的道歉词很官方,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林妍空着的座位。
晚宴结束后,我和陆沉舟沿着哈德逊河散步。
夜风吹乱了我的长发,他细心地为我披上外套。
"冷吗?"
他问。
我摇头,望着对岸璀璨的灯火:
"沉舟,你说如果没有遇见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他沉思片刻:"大概在某个小岛,开一家咖啡馆?"
我失笑:"这么确定?"
"当然。"
他停下脚步,捧起我的脸,"因为我的沈清歌,从来都不会真的认输。"
夜色中,他的吻温柔而坚定。
远处,自由女神像的火炬照亮了整个纽约港。
就像五年前那个天台,他为我点亮的那束光。
[全文完]1111MicrosoftInternetExplorer402DocumentNotSpecified7.8磅Normal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