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01
程水歌爱上了她的陪产医生。
总把我的助听器丢掉,和楚天羽一起嘲讽着我的无能。
我听不清他们的话,只能仰起脸陪笑。
为了在他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模样,她不顾我的劝阻吃下三无品牌的“瘦身丸”。
儿子因为这些差点丧命。
我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找她喂奶,她不屑一顾:
“不过一个病秧子,母乳喂养只会让我乳房下垂、身材走样,况且......我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孩子。”
儿子好不容易涨了点肉,程水歌转头将儿子送给楚天羽做新疗法临床实验。
我跪着祈求她放过儿子,她云淡风轻地吹着刚做的美甲:
“向天明!他本来就是个养不活的,能为天羽哥医疗项目做贡献也是他的福分,下辈子再投个好胎吧!”
6个月的儿子死在了楚天羽的手术台上,程水歌第一时间签订了免责书,拉着我的手摸着她的肚子。
“天明我想吃城南那家的馄饨,是肚里的宝宝想吃。”
孩子不是我的。
我看着病房里程水歌小心翼翼地摸着肚子的样子,接通了电话。
“XIANG,我还有3天就要回国了,你再好好考虑考虑,以你的才华,在那里太浪费了......”
“好,也帮我订张同航班的机票吧。”
1、
“向天明!让你去买个馄饨,这么慢,你是不是不爱我和宝宝了?”
程水歌还是一如既往的骄纵,伸手就要夺走我手里拎着的馄饨,丝毫没注意到我手上已经勒出血的痕迹。
见我毫无反应,她皱起眉,娇气地用手拍着我:
“向天明!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我不爱你了。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着,面上却依旧疑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也对,我和你一个残废计较什么,你那助听器回头让助理换一个好一点的......天羽哥!你来了......”
她总算这样,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关心我的话,说出口却总能变成骂我。
我无奈地盯着她笑了笑,看着她骤然变亮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消失。
门口的楚天羽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未尽的笑意:
“水歌!临床实验成功了,多亏了你的支持,要不然这项目怕是......天明你也在,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夫妻俩的甜蜜时光了。”
“等回头再和你说项目的事......”
话说到一半,就好像突然看见我一般,面色苍白的往后退,手却紧紧地拉着程水歌的衣角不放。
我低下头苦笑,装作什么都听不到的样子,不再对程水歌的回答抱有期待。
“天明,小宝的事已经翻篇了,别再揪着不放。你要是有什么意见就冲着我来,大不了把你孩子的亲妈送进去坐牢。”
这话说的极重,似乎是还不够解气,把手里的馄饨泼向我。
我掩饰好自己的悲痛,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是馄饨不好吃吗?那我去重新买一份。”
程水歌此刻也反应过来我听不见的事实,有些卡壳。
“天羽哥,他现在就是个聋子,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有我在,他不敢对你做什么。”
我把耳边已经泛黄的助听器扔在地上,出门找护士打扫。
楚天羽眼里闪着一丝精明,凑近我:
“向天明,你在装听不见吗?你猜,如果水歌知道你在骗她......”
2、
我依旧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心里却暗暗发苦,程水歌会是什么反应还需要猜吗?无论是事实还是他捏造的,程水歌都会算在我身上。
自从她爱上楚天羽后,这种事情数不胜数。
“天羽哥,我们俩一定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宝宝,这是我的第一个宝宝,我要把全世界都给他!”
“水歌,你先别和向天明离婚,要不然这孩子私生子的名头也不好听。”
“那有一个聋子爸爸的名头还更不好听呢,你别闹......”
听着一阵阵的水声,我摘下了另一边的助听器,不想再听这些扎心的事实。
说起来这助听器还是程水歌建厂制造出来的,怕我在外面受委屈,才加上了监听功能,如今倒是物是人非了。
回家找到了程水歌第一时间签下的免责书,不过是没有法律效应的几个字,当时怎么就昏了头不再计较。
不过,现在计较倒也不迟。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老大,当初嫂子吃下的瘦身丸,我们确定以及肯定被我们换成了对孕妇有益的维生素,绝对不是因为这才早产的。不过孕期行房事是有可能......”
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
我愣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愈发用力。
程水歌你还真是缺爱啊,就连最后那几个月都不肯忍吗?也对,要不然怎么能月子都没做完就迫不及待地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估计着时间回去时,只剩程水歌一个人满足地半躺在床上,脸上的被滋润过的神色太过明显。
“水歌,小宝的早产......是不是…和你有关?当初的瘦身丸明明......明明只是维生素啊!”
“这大好日子里,提那个养不活的干吗?晦气!”
她脸上的神色交替闪着,有被发现的恼怒,对我的不耐烦、不识趣,唯独......唯独没有对小宝的愧疚。
我早该认识到的,她程水歌就是一个薄情寡义的混蛋!
可明明刚怀上小宝的时候,她比谁都高兴,给小宝买了一屋子的衣服和玩具。
“天羽哥让你去他办公室,他有事和你说,新的助听器我已经让管家送来了,你自己去门口拿。”
楚天羽找我?他找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又想给我找点事。
管家送来的助听器已经过时好几代了,之前甚至还有过爆炸的案例。
程水歌,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我把助听器扔进了垃圾桶,转身走向楚天羽的办公室。
3、
我站在楚天羽办公室门前,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敲门。
“向总,您来了,楚医生说你可以直接进去。”
门口的护士挂着职业性的微笑,他还真会享受,专门有护士在门口看守。
我点点头,推门而入。
楚天羽正背对着门口整理文件,听见动静,他转过身,眼睛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天明,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亲昵得就好像我们真是多年的好友。
我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
办公室的墙上挂满了各种证书和奖状,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张他和程水歌的合影——她穿着病号服,虚弱地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暧昧的搂在她腰间。
下面还有着照片的日期。
那是小宝死在手术台上的那天。
“水歌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考虑到你之前的精神病史,我建议你接受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
楚天羽推了推眼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之前的精神病史?
不都是因为程水歌用肚子里的小宝威胁我,说要让我在那里学乖。
我盯着那份《精神状况评估报告》,上面已经盖好了医院的公章,只差我的签名。
只要我签下,程水歌就能以我有精神问题为由,名正言顺地接管我名下所有资产。
“水歌很担心你,小宝的事对你打击很大,我们都能理解,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水歌现在又怀孕了,还需要你的照顾。”
我缓慢地眨了下眼,目光落在他桌上的另一份报告上,久久不能平静。
察觉到我的目光落点,楚天羽看了一眼开口:
“这是小宝的尸检报告,死因是先天心脏病发作,与手术无关。你知道的,这种早产儿本来存活率就很低。”
他胡说!
要是没有他的非法手术,小宝压根不会死!
我看向楚天羽的眼睛逐渐被血染红,整个身体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那份报告上“免责确认”印章下躺着的是程水歌张牙舞爪的签名,仿佛那不是她亲生儿子的死亡证明,而是一张无关紧要的购物小票。
“天明?能听见我说话吗?”楚天羽的声音突然提高,他已经等不及了。
我猛地回神,茫然地盯着他蠕动的嘴唇,然后指了指耳朵。
楚天羽皱起眉,拿起笔写了几个字:
“签字,为了水歌。”
4、
我接过笔,在文件上画上了一个大叉,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后传来他恼怒的咒骂声和文件被摔在地上的声响。
走廊尽头,程水歌正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不耐烦地看着手表,见我出来,立刻迎上来:
“字签了吗?”
她理所应当的态度把我气笑了,摇摇头,做了个撕了的手势。
“向天明!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天羽哥都是为了你好,你不听话一点怎么当好我肚子里孩子的爸爸!”
她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几个路过的护士投来好奇的目光,楚天羽办公室的门后也闪过一道黑影。
程水歌见状,立刻压低声音,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进楼梯间。
“听着,这个孩子必须有一个正常的父亲。要么你乖乖签字去接受治疗,要么我们就离婚!天羽哥都答应我了,以他现在在医学界的地位,完全可以给我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可能是我这些年爱得死去活来的形象太过于深刻,她依旧将离婚视为要挟我的筹码。
我看着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当初那个熬夜教我练习发声,夸我眼睛好看,告诉我不完美才是最好的完美的小女孩好像早就消失了
困在原地的只有我。
“我......同意离婚。”
“什么,向天明你自己想想你一个聋子,离开了我,谁还能要你!离婚协议下午就送到家,你不要后悔!”
“到时候你想复婚可没这么容易!”
程水歌打定主意我不会签下这个字,骄纵的扔下这么几句转身就走。
走到一半时,回头看了一眼,见我没有像以往那样屁颠屁颠地跟在她后面,像在赌气一般,脚步声越来越重。
快递小哥来的很快,可能是真等不及了,用的都是顺丰。
那就如她所愿吧。
我刚签下字,楚天羽带着程水歌就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头来。
“天明哥,这样才对!你安心去治疗,水歌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会完完好好等你回来。”
安心?我能安什么心?
“老公,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那什么,先拿300万投资天羽哥的项目。”
两人笃定我签了精神检测证明的态度让我不禁觉得好笑,我把文件递给他们:
“你们俩想要的东西都在这了,马上离开这里!”
听了我的话,两人眼里掩饰不住的欣喜,也没注意到我眼底的嘲弄和我紧咬的后槽牙。
就这样高兴下去吧,毕竟“惊喜”越大,失望才会越大。
第2章 02
5、
“这样就对了,一个月后我送你去治疗。”
说完,程水歌对我不再有好脸色,小鸟依人的挽起楚天羽。
“天羽哥,我记得你最新的项目不是在三亚吗?我正好怀孕住家里闷,带我一起出去啊,费用我全包了!。”
“让女士付钱可不是绅士的行为......”
对我还真是放心,两人直接就在一旁商量起了接下来的蜜月旅行,程水歌更是被那一句“绅士”迷得找不着北了。
虽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心里却还是阵阵作痛。
我期待着,盼望着看到两人去三亚旅游,要结束付账的时候刷不出一份钱的样子。
毕竟我签下的可是离婚协议,想拿着我的钱给小三花,做梦!
“老大,根据我查到的,这小子私下里还拿孕妇做实验......”
“接着查,顺便把程水歌出轨的证据报上去,把他们俩名下所有我的卡都冻结了!”
出于好心,我上飞机前给程水歌发了条消息:
“小心楚天羽,他不是什么好人。”
刚下飞机,我就收到了99+的消息,中间还穿插着数不清的语音通话。
“别想挑拨我和天羽哥的关系,你个聋子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向天明!你干了什么?我的卡为什么用不了了!”
“你既然敢签那份离婚协议,之后跪着求我复合也不可能,别想用你这发烂的臭钱阻挡我追求真爱的自由!”
“天羽哥可是把他的卡全部上交给我了,你这招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
诸如此类的话充斥满了整个屏幕,我嗤笑一声,把电话卡拔出扔进了垃圾桶。
再也不见!
6、
再次见面,已经是三个月后的离婚官司上。
程水歌坐在原告席上质问、斥责我:“你还算个男人吗?我肚子里可还是有你的孩子!”
事到如今,她还是在骗我,那我也没什么好留情的了。
我举手示意律师投放带来的证据,其中包括孕期时候的“瘦身丸”,送小宝做不正规的临床实验,以及孕期出轨的证据。
“法官大人,程水歌女士在孕期不顾胎儿安危,服用不明药物,且在孩子出生后,拒绝母乳喂养,还将孩子送去做危险的临床实验,导致孩子最终死亡。行为严重伤害了孩子的生命权和健康权!”
“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合理怀疑程水歌女士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向天明先生的。”
“我方认为程水歌女士本次的控告目的是讹诈。”
律师义正言辞地把所有证据都说得明明白白,我靠在椅背上紧紧捏着小宝留下来的唯一一张照片。
小宝,爸爸会帮你报仇的,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程水歌早在看见那些证据时,就愣在了原地,后面更是大喊大叫起来:
“向天明!一切都是你的计划,是不是!你算计我,你个残废就这么看不得别人相爱吗?小宝那是自己命不好,凭什么推在我身上!”
她请的律师满头冷汗,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她收敛一点,不要再说了。
最后的结果也很显而易见,程水歌被勒令赔偿我她为楚天羽所有花销的三分之一。
别说三分之一了,就算是十分之一,她现在也拿不出来。
“老公老公,我们俩不离婚了,别和我闹脾气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好好过日子,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刚走出法庭,程水歌便可怜兮兮地抱住我,掏出几张看不清是什么的纸撕了粉碎。
哦,好像是离婚协议,还好我当时有备份。
我嫌恶地推开她:
“以为这样就不用赔钱了吗?还有,这里不让乱扔垃圾!”
说完,不再看她,转身再次走进法院起诉楚天羽有非法行医,非法实验等多项罪名。
一直跟在我后面的程水歌也没错过这一幕,眼睛里的泪水还没擦干就变了脸色,朝我大吼:
“你究竟想做什么!我都已经决定和你好好生活了,你还为难天羽哥做什么?”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为小宝赔罪!”
7、
自从楚天羽收到法庭传票后,没少上门骚扰我。
“天明哥,我不是故意的,都是程水歌她自己耐不住寂寞,勾引我,我也不想的......”
楚天羽堵在公司门口哭天喊地,还是一如既往的绿茶、甩锅。
“她勾引你?当时进去爽的时候怎么不说,她给你下迷药了?动不了?”
我嗤笑,吩咐人将他从我车前拉开,他被迫跪在我面前。
看着他如今脸色煞白的样子,心中的某个地方突然松动了,撤诉也好,私下里多得是手段折磨他。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撤诉的期间,楚天羽开始主动作死了。
他派人绑架了程水歌,数以百计的威胁信息发进了我的手机里:
“明天晚上7点前,打1个亿到这张卡上,要不然会发生什么可说不准。”
“不要告诉任何人,如果这件事有其他人的参与,下一个这样的就是你!”
还附带了几张被打的浑身流血的程水歌,虽说我对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但她毕竟是小宝的妈妈,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追踪一下楚天羽最近的行踪,电话录音送到警察局备案,马上查IP。”
“老大,她这么对你和小宝......”
我打断助理的话:“我知道,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即使那孩子不是我的,即使程水歌亲手将小宝送上了手术台,我也无法直视一个孕妇陷入危险。
楚天羽还真是选了一个好地方,废弃工厂被几颗巨大的树笼罩着,黑暗中只有二楼的一个窗户透出了微弱的光。
工厂内部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我沿着楼梯向上,听见楼上传来模糊的说话声。
“......你以为向天明会在乎你?别做梦了!只要法院来抓我,你就陪着我一起下地狱,你不是很喜欢我吗?”
“不......他爱我......他是好人,一定回来......”
程水歌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清,即使到了现在,她依然美丽得惊人,也自私的惊人。
不知道楚天羽附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小宝是病死的!是你说的......你说你能治好他......一切都是你!”
我没再继续听下去,走了进去,同时示意身后的助理通知好后面的警察,好方便抓捕。
“楚天羽,你不是想要见我吗?我来了。”
8、
“你还真是一条没有尊严的舔狗,撤诉外加5千万,我放过她且永远离开你们。”
我缓慢地向前走,按照他的指示,面无表情地操作着手机上的转账。
“啪!”
一声枪响,楚天羽吃痛地松开了挟持程水歌的手,不过几秒的功夫,他已经被按倒在地。
程水歌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复杂,混合着恐惧、希望和某种我无法解读的情绪。
她轻声问道,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你真的不爱我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解开了她手腕上的束缚。
她的皮肤上遍布淤青,手腕因为挣扎而磨出了血,放在之前,我早就上去嘘寒问暖了。
“救护车马上就到。”
我退后一步,避开她试图抓住我的手。
程水歌的眼泪冲淡了脸上的血迹:“老公,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小宝的事......”
“别提小宝,你不配叫他的名字!”
我的声音冷得像冰,真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在我面前提起小宝。
她被吓得蜷缩了一下,手本能地护住隆起的肚子,这个动作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她从未这样保护过小宝。
我走向被警察制服的楚天羽,他满脸是血,但还清醒,用怨毒的眼神瞪着我。
我蹲下身,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说:
“知道为什么我能找到这里吗?因为我早在程水歌的手机里装了追踪器,早知道你会在收到传票时狗急跳墙。”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你......你利用她当诱饵?”
我不再回答,站起身走向警察:
“警官,我有证据证明楚天羽进行非法人体实验,包括直接导致我儿子死亡的证据。”
这一系列的证据足够他在里面吃一辈子的牢饭。
程水歌踉踉跄跄地站出来表示自己愿意出庭作证,想为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买单。
我没拒绝,她现在肚子里的畸形胎儿就是楚天羽犯法的最好证据。
带去医院检测后,胎儿畸形率达到了惊人的87%。
“你知道你每天吃的安胎药是他新研发的实验药,为什么这么做?”
虽说是个问句,我的语气里却充满肯定,87%的胎变,她不可能毫无察觉。
“这是最好的证据,不是吗?小宝是个好孩子,这是我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
程水歌歪头笑着看着我,一如往常她冲我撒娇一般的眼神让我不禁有些恍惚。
当晚,新闻爆炸。
【以“疗养院”为名的非法实验室,数十名儿童和孕妇受害!】
【某楚姓男子因涉嫌非法人体实验,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判死刑】
【人类究竟能否改变自己的基因?实验该何去何从?】
看到网上的广泛讨论和楚天羽的最终判决,我拿出藏在手机壳后面的照片,缓缓摩挲。
从我拿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控制不出眼泪。
“......小宝,你记得在路上等着爸爸,爸爸很快就去找你,不让我们小宝一个人,好不好?”
剩下的日子里,我就像生锈的齿轮一样机械的处理着自己的生活。
可生活总是不如意的。
9、
机场的VIP通道里,我见到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
楚天羽一身高定西装,身后还跟着四个保镖,金丝眼镜下的眼睛像毒蛇一样地盯着我。
“向天明,没想到吧!就算是执行死刑的判决又怎么样,我三个月就出来了,你杀不死我!”
我攥紧手里的登机牌,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试图用钻心的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温热的呼吸喷在我颈侧:
“你以为就凭那些证据就能弄死我?这种实验多得是人支持,你这种蝼蚁也想撼动大树?”
“砰!”
我一拳砸在他脸上,眼睛碎裂,他踉跄后退,脸上刮出几道血痕,鼻血也瞬间涌出。
保镖立刻冲上前来按住我,楚天羽抹了一把血,狞笑着站起身:
“动手?好啊,正好让所有人都看看,精神病发作的聋子当众伤人是什么后果,该送进医院关一辈子了吧?”
我盯着他,忽然笑了,朝他挑了挑眉:
“楚天羽,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只有那点证据吧?让我们猜猜,一个早该被执行死刑的犯人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机场......”
我承认,在这世道有权势很厉害,不过我生意能做到这么大,背后怎么可能没人?
没脑子的东西!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机场的广播响起:
“请楚羽先生速到3号服务台,有紧急联络!”
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尘封多年的号码。
“辛叔,我需要站在楚天羽背后的那一伙人的全部资料,我知道你们一直也在调查这件事。”
这一切,终于都要浮出水面了。
其实我并不是孤儿,相反,我有3个很爱我的家人,爸爸妈妈和姐姐。
爸爸妈妈是医院里的主治医生,姐姐是一名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记者。
自从他们三发现医院里有开展非法实验的行径后,不断地在展开调查,在这期间,收到恐吓信、被泼油漆、路上莫名其妙的血迹更是多到数不清。
就在实验人员都被抓捕进去后,我们家烧起了莫名其妙的大火,门窗被锁。
我在爸爸妈妈和姐姐用肉体形成的保护罩下,活了下来。
不过在我醒来后,这些伤痛记忆都被强制锁在了记忆深处,辛叔为了不让我参与到这件事,更是将我送到了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经过楚天羽的这一系列骚操作,我早已把刻意遗忘的那些记起来了七七八八。
当年爸爸妈妈和姐姐没解决的事,就让我终结。
10、
辛叔递给我一份文件,面色沉重地看着我:
“天明,你终究还是像你爸妈一样走上了这一条路。二十年前,他们就已经开始进行人类基因优化实验,实验的对象大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们有多少人?”
“商界、学术界......你对抗的不只是楚天羽一个人,天明你还没孩子......”
我制止了辛叔后面想说的话,拿着文件自信地留下一句。
“辛叔,这条路上千千万万的人,我只不过也是这里面的芸芸众生。”
程水歌坐在咖啡店角落,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曾经丰润的脸颊也凹陷下去,手腕上还留着捆绑的疤痕。
“为什么找我,你不是恨我吗?”
“我需要你指证楚天羽,不是为了我,是为了那些还活着的孩子,就当是为小宝祈福。”
我沉默地推过去一张照片,上面是小宝最后时刻的照片。
她手指颤抖着抚摸自己隆起的肚子,那里孕育着一个注定短命的生命。
“他们有我的把柄......我签过协议,参与了早期实验......他说能让孩子更聪明,说我们的下一个孩子会完美无缺......”
她的眼泪砸在桌面上,不再说些什么,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慌张。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公司里的所有股份都被我以低于市价10%的价格卖了出去,手上的资金高达100多亿。
这些钱都将被用于铲除非法实验机构。
之前因实验的各类人也被我聚集在一起,其中不乏有规划着复仇的人,如混迹在上层的管家、电视台工作者等。
国际医学伦理交流会现场,楚天羽作为有杰出贡献的特殊人才坐在专家席上。
真是讽刺,一个杀人犯获得了救人的最高荣誉。
楚天羽从容地按下按钮:
“诸位,这些是经过家属同意的临终关怀项目,是我们最新的研究成果。”
屏幕一闪,切换到了我为他准备好的一切。
【楚:7号标本心脏摘除时存活,符合您要的“新鲜”】
【500万欧元已汇入瑞士账户】
这样类似的截图有上万张,丧心病狂。
我拿起手边的话筒上台讽刺:
“楚医生还真是伟大,用着别人的器官为自己谋利,我倒是好奇一个死刑犯是如何成为一名有杰出贡献的特殊人才!”
会场瞬间大乱,看着楚天羽的脸色剧变,我死死掐住他的脖子。
“这次你们一个也别想逃!”
11、
在我站上台的那一刻,就有无数的实验被害者在网上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的实名举报。
原本赶来维持秩序的武警被下达了“立刻绞杀楚天羽”命令。
“砰砰砰!”
几声枪响后,楚天羽身上血雾不断出现,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倒在我面前。
网上带来的动静实在太大,国家成立了调查此事的专项调查小组,并全程直播抓捕行动。
我在网上看着文件中有关联的人一个又一个的落网,眉眼露出笑意,捏着小宝照片的手也放松了几分。
这一切的罪恶终于要终结了。
12、
我在爸妈、姐姐和小宝墓前放下了最新的报纸,头版是“危害多年的非法实验机构被连根拔起,多人被射杀”。
转身时,一片梧桐叶飘落在小宝的墓碑上,我伸手拂去,指尖触碰到一行新刻的小字:
“这里长眠着一个爱笑的孩子,他教会我们什么是生命。”
小宝,有很多人都认识你,纪念着你,你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