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那天,我凌晨三点起床盛装打扮。
可婚车一来,却傻了眼。
婚车车头上系着一朵白花,和送葬车一模一样!。
未婚夫的小青梅坐在副驾,满眼泪光:
“茗茗姐,我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但是我爸昨天心脏病去世了,只能把你的婚车改成灵车应个急,你别生气啊。”
顾北辰叹了口气,“百善孝为先,思源她也不容易......”
我看着两人,干笑一声道,
“你要是真孝顺就背着你爹去墓地,而不是先斩后奏,把人家婚车改成灵车!”
听到这话,顾北辰突然就怒了,
“方茗茗!思源跟我亲妹妹一样,她爸就是我爸,你是我顾家的儿媳妇,她爸也是你爸!孝顺是你应该的,你能不能懂点事?”
我冷着脸点头,让顾北辰先把青梅父亲送走,转头给婚礼工作人员打了个电话。
“婚礼不办了,改成灵堂吧。”
“我要给我新爹哭丧。”
1.
结婚那天,我穿着价值六位数的高定婚纱,站在家门口等待顾北辰的迎亲车队。
吉时已过半小时,我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北辰,你在哪?”
“路上堵,快了。”
我强压下不安,又等了二十分钟。
远处终于传来鞭炮声,车队缓缓驶来。
车头系着大红花,旁边却多了一朵硕大的白花。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车门打开,顾北辰下车,身后跟着他的青梅竹马林思源。
她穿着一身素白,眼睛红肿,看到我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茗茗姐,对不起…”
她声音哽咽,
“我知道今天是你们的大喜日子,但是我爸昨晚心脏病突发…”
我盯着她的孝服,大脑一片空白。
“林叔叔昨晚走了,今天必须下葬。”
顾北辰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可怕,
“思源没有亲人了,我不能不管。”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用我们的婚车去送葬?”
“人死为大,茗茗,别这么不懂事。”
顾北辰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林思源捂着脸,从指缝里漏出声音:
“茗茗姐,我爸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看北辰哥结婚…他说…他说想坐着北辰哥的婚车走…”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车内。
后座铺着白布,中央放着一个盖着黑纱的骨灰盒。
我的婚车上,摆着一个陌生男人的骨灰盒。
“上车吧,先送林叔叔,再去酒店,时间还够。”
顾北辰不容置疑地说,
“林家的亲戚都在墓地等着了,不能失信于人。”
我站在原地,婚纱裙摆被风吹起又落下。
“你让我坐着灵车去结婚?”
“这怎么能叫灵车?”顾北辰不满,“只是顺路送一下。”
林思源抽泣着:“茗茗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我打车去墓地…”
“不行。”顾北辰立刻否决,“你一个人怎么行?”
我看着他们的互动,突然明白了什么。
“顾北辰,今天是我们的婚礼。”
“我知道,但思源她爸刚走,她一个人…”
“所以她比你未婚妻更重要?”
顾北辰脸色变了:“你怎么这么自私?思源从小没妈,现在连爸爸都没了!”
林思源拉住他的袖子:
“北辰哥,别这样,是我不该麻烦你…”
我冷笑:“林思源,你爸爸什么时候去世的?”
“昨,昨晚十一点…”
“医院开了死亡证明?殡仪馆这么快就火化了?”
林思源脸色一变,顾北辰怒道:
“你什么意思?怀疑思源撒谎?”
“我只是好奇,正常流程走不到这么快。”
“特事特办!思源爸爸生前有关系!”
我点头:“原来如此。那请问,她爸爸跟我有什么关系呢?非要用我们的婚车?”
2.
“这是我的婚车,不是你的灵车。”
顾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睛里迸发出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方茗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思源她爸待我如亲子,他就是我爸!”
“你马上就是我老婆,我爸自然也是你爸!尽孝不是应该的吗?”
顾北辰咄咄逼人,声音提高了八度。
林思源适时地拉住顾北辰的手臂,眼泪汪汪地说:
“北辰哥,别说了,茗茗姐没经过这种苦,她不懂。”
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我被气笑了,指着她说:
“你要是真孝顺,就该三步一叩首把你爹背上山,而不是先斩后奏,抢别人的婚车改成灵车,然后在这装可怜。”
顾北辰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变成了滔天怒火。
他一把将我推开,让我踉跄后退几步。
婚纱裙摆蹭了一地灰,白色的蕾丝边沾满了尘土。
“方茗茗,你太让我失望了!”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以为你是个善良的女人,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恶毒!”
顾北辰转身扶住林思源,声音温柔:
“思源,别哭,我答应过叔叔,一定让他走得体面。”
林思源抽泣着点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现在我终于看清楚了。
他不是善良,他是把林思源看得比我重要。
“顾北辰,今天是我们的婚礼。”我努力保持声音平稳。
“我知道,但这是特殊情况。”他头也不回地说。
“特殊到可以毁掉我们的婚礼?”
“你非要这么不讲理吗?”顾北辰转过身,眼中满是失望,“我只是想送思源爸爸最后一程,然后我们再去酒店举行婚礼。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
“我体谅了你三年。每次林思源有事,你都第一时间冲过去。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但今天是我们的婚礼,顾北辰,是我们的婚礼!”
“你太自私了!”他怒吼,“思源她爸刚走,她一个人怎么办?”
“那我呢?”我反问,“你的新娘在婚礼当天被你推开,我一个人又该怎么办?”
顾北辰对我下最后通牒:
“我数三声,你上不上车?不上车就自己滚去酒店!”
顾北辰没等我回答,一脚油门扬长驶去。
手机响起提示音。顾北辰的短信跳了出来:
“我送完就过去,别闹脾气,婚礼不能耽误。”
“你都是我顾家的儿媳妇了,思源爸爸也是你爸爸,你孝顺也是应该的,今天咱俩大喜的日子,你懂点事。”
我扯下头纱,扔在地上,用高跟鞋狠狠踩了上去。
懂点事是吧?孝顺是吧?
我拿起手机,打通了婚礼策划师的电话,
“婚礼需要改一下。”
“改?”
“对,改成灵堂。”
策划师惊得说不出话。
“新郎官的爹死了,我这个新儿媳,要为公公披麻戴孝。”我一字一句道。
“可是,可是酒店已经......”
“那我不管。”我打断她,“一个小时内完成,给你五倍费用。”
3.
我打开手机,给伴郎群发消息:
【突发噩耗,顾北辰父亲不幸离世,婚礼改为追悼会,望各位前来吊唁。】
消息一发出,群里炸开了锅。
我无视所有提问,拨通了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
“陆泽川,我们的婚约,现在生效。”
“方茗茗,你终于想通了?”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里带着笑意。
“金沙酒店,一小时后到,过期不候。”
“马上就到。”
二十分钟后,一排黑色宾利缓缓驶来,车队整齐划一地停在我面前。
车门打开,陆泽川走下来,西装笔挺,眼神直视我。
“你看起来糟透了。”他说。
“谢谢夸奖。”我冷笑。
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我肩上,动作自然得像我们已经相处多年。
“走,去我们的婚礼。”
我抬头看他:“你不问问发生了什么?”
“不需要。”他握住我的手,“你选择我,就足够了。”
坐进车里,我终于崩溃大哭。
陆泽川递给我纸巾,没有多余的安慰,只是握着我的手。
抵达金沙酒店,发现策划组动作很快,宴会厅已经完全变了样。
原本喜庆的红色装饰全部换成了白色和黑色,哀乐低回,气氛肃穆。
舞台中央,一张巨幅黑白照片格外醒目,那是顾北辰的遗照,我用修图软件临时合成的。
我父母坐在前排,看到我进来,父亲朝我点点头,母亲则递来一个“你终于醒悟”的眼神。
方家亲友们安静坐着,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顾家那边的宾客则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不知所措。
“你准备好了吗?”陆泽川问我。
“从未如此准备充分。”
我挽着陆泽川的手臂走上台,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
“原定的婚礼因故取消。今天,我们在此共同追思顾北辰父亲的离去。”
台下一片哗然。
“顾北辰先生虽然还活着,但孝心感动上天。”
我继续说道,
“因为新爹去世,他因为孝心而悲痛至极,一定会悲伤到想追随新爹一起离去,所以我就提前帮他做了遗像。”
顾家人听完我的宣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顾北辰的父亲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质问:
“方茗茗,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你却说我死了?”
我微笑着走下台,走到顾父面前,声音甜美:
“伯父,您误会了。我说的是我新爹,不是您啊。”
“什么新爹?”
顾母也站了起来,声音尖锐。
“就是林思源的父亲啊。”我拿出手机,展示顾北辰发给我的短信,
“您儿子亲口说的,林思源的爸爸就是他爸爸,也是我爸爸。我这个做儿媳的,自然要尽孝道。”
4.
顾父一把抢过手机,看完短信后脸色铁青:
“这,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
我耸耸肩,
“您儿子说了,我是顾家的儿媳妇,林思源的爸爸也是我爸爸,我孝顺是应该的。所以我把婚礼改成了追悼会,这不是很懂事吗?”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胡闹!简直胡闹!”
“怎么是胡闹呢?”我反问,“您儿子说让我懂点事,这不就是懂事的表现吗?”
陆泽川站在我身旁,轻轻握住我的手,给了我力量。
顾父顾母气得说不出话,顾家亲戚也都议论纷纷。
我父亲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茗茗,够了。”
“不,爸,还不够。”我摇头,“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顾北辰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顾北辰打来的。
我按下免提。
“方茗茗,你给我爸妈打电话了?他们怎么一直打我电话?”
顾北辰的声音透着不耐烦,
“我忙着呢,思源爸爸的事还没处理完。”
我看了眼顾父顾母,笑道:
“我没打电话啊,我在给我新爹办追悼会呢,很忙的。”
“什么追悼会?你在胡说什么?”
“你不是说林思源的爸爸就是你爸爸,也是我爸爸吗?我这个做儿媳的,自然要尽孝道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北辰冷笑道:
“方茗茗,你闹够了没有?我知道你不高兴,但你这样闹脾气太幼稚了。”
“我怎么幼稚了?我这是在孝顺啊。”
“够了!”顾北辰提高了声音,“如果你再不安抚好我父母的情绪,这婚就不结了!”
我笑了:“不用你说,婚已经结了,只不过不是跟你。”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挂断电话前,我听见林思源在背景音里小声问:“北辰哥,怎么了?”
顾北辰的声音温柔下来:
“没事,别担心。她就是闹小性子,离不开我的。”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顾父:
“您儿子的真面目,您都听到了。”
顾父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灰白,顾母则捂着胸口坐回了椅子上。
半小时后,顾北辰和林思源终于赶到了酒店。
他们刚进门,就听见从宴会厅传来的哀乐声。
“什么声音?这么晦气。”
顾北辰皱眉,拦住一个工作人员,
“请问结婚的宴会厅在哪?”
工作人员一脸疑惑:
“先生,今天没有婚礼啊,您是不是搞错了?”
“今天这里只有顾北辰先生父亲的追悼会。”
第2章
5.
顾北辰听到工作人员的话,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对方的衣领:
“你说什么?谁的追悼会?”
工作人员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脸色惨白:
“先生,您别激动,是顾北辰先生父亲的追悼会,宴会厅里都布置好了。”
“放屁!我爸好好的!”
顾北辰攥紧拳头,几乎要挥向工作人员。
林思源赶紧拉住他:
“北辰哥,别冲动,一定是方茗茗搞的鬼。”
工作人员趁机挣脱,连连后退:
“真的是追悼会,您可以进去看看,我没撒谎。”
顾北辰甩开林思源的手,大步冲向宴会厅。
推开门的瞬间,哀乐声扑面而来。
原本该是喜气洋洋的婚礼现场,此刻却一片肃穆。
白色的花,黑色的布幔,还有那巨大的灵堂。
最让他吃惊的是舞台中央那张巨幅黑白照片,那是他自己的遗照。
顾北辰的脸色从愤怒的通红变成了惊恐的苍白,再到羞辱的铁青。
林思源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方茗茗你这个疯子!你敢咒北辰哥死!”
我站在舞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微微上扬。
顾北辰回过神来,怒火中烧,疯了一样冲向舞台。
他刚跑到一半,两个黑衣保镖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拦住了。
“放开我!方茗茗!你给我下来!”
他挣扎着,像条离水的鱼。
我慢条斯理地走到舞台边缘: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行,这里是在举行追悼会。”
“你发什么疯!我不是说了我会回来吗!”
顾北辰咆哮着,声音因愤怒而变形。
“我这不是在等你吗?”
我微笑着反问,
“你爹死了,我这个儿媳妇亲自操办后事,多贤惠?”
全场宾客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甚至笑出了眼泪。
顾北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方茗茗,你疯了!我爸好好的坐在那里!”他指向前排的顾父。
“哦,那是你亲爸。”我点点头,“我说的是你新爹,林思源的爸爸。你不是说他也是你爸,也是我爸吗?我这个做儿媳的,自然要尽孝道啊。”
顾北辰张口结舌,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驳。
这时,他才注意到站在我身边的陆泽川,以及我们交握的手。
“陆总?你......你们......”
顾北辰的声音突然变得干涩。
陆泽川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张结婚证的照片,上面清晰地印着我和陆泽川的名字与照片。
“顾先生,这是我太太。请你放尊重些。”
陆泽川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
顾北辰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不可能!方茗茗你爱的是我!你这是在报复我!你就是想让我求你!”
“求我?”我冷笑一声,“顾北辰,你配吗?”
林思源扶住摇摇欲坠的顾北辰,对我怒目而视:
“方茗茗,你太过分了!北辰哥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背着他和别人领证!”
“对我好?”
我走下舞台,一步步逼近他们,
“是啊,好到婚礼当天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好到用我的婚车去送别人家死去的老爹,好到在我面前说别的女人比我重要。这种好,我真是承受不起。”
顾北辰脸色惨白:“我只是想送林叔叔最后一程…”
“那你送完了吗?”我打断他,“送完了就滚,这里马上就要换成我和我丈夫的婚礼场地了。”
“你不能这样!”顾北辰突然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不能背叛我!”
陆泽川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用词。背叛这个词,用在你身上更合适。”
6.
我走下台,一步步逼近顾北辰。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还强撑着不肯认输。
“方茗茗,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我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
顾北辰被我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立刻浮现出鲜红的五指印。
“这一巴掌,打醒你的春秋大梦。”
顾北辰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敢打我?”
“爱你的时候,你是宝。不爱你的时候,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我冷声道,“顾北辰,你算什么东西?”
林思源见状,立刻扑上来要护住顾北辰:
“方茗茗,你太过分了!北辰哥对你那么好!”
我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得她踉跄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闭嘴,你这个贱人。”
林思源捂着脸,眼泪汪汪地看向顾北辰:
“北辰哥,她打我…”
顾北辰回过神来,怒目圆睁:
“方茗茗,你疯了吗?思源她爸刚走,你还打她?”
“她爸走了?”我笑了,“那我让你听听她爸到底去哪了。”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
清晰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思源,你做得很好。拿你爸爸当个由头,闹得越大,方茗茗越下不来台,顾北辰就越心疼你。等他们结了婚,公司的法人一变更,就没方家什么事了。”
“妈,你放心,我会按计划做的。北辰哥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我哭,他什么都答应。”
“记住,你爸只是暂时躲起来。等事成之后,你们一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录音戛然而止,全场死寂。
顾北辰脸色惨白,转头看向林思源:
“思源…这是什么意思?”
林思源面如土色,嘴唇颤抖:
“北辰哥,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冷笑,“解释你们一家如何算计我?解释你爸其实没死?还是解释你们打算怎么吞并方氏集团?”
顾北辰摇着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思源不会骗我…”
“录音是你们家常年被你们欺压的远房亲戚给我的。”我直视林思源,“他说,不想再看你们家吸血了。”
林思源突然变了脸色,尖叫道:
“你胡说!那录音是假的!”
“假的?”我冷笑,“那我们去警局验证一下如何?顺便查查你爸到底在哪?”
顾北辰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抓住林思源的手腕:“思源,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林思源挣扎着想逃,却被顾北辰死死抓住。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毒,随即又变成了楚楚可怜的模样:
“北辰哥,你疼我…”
“回答我!”顾北辰咆哮。
林思源被吓得一哆嗦,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顾北辰,你算什么东西?没有我,你能接触到方家吗?能进入方氏集团吗?你不过是我的一颗棋子!”
顾北辰如遭雷击,松开了手。
这时,我爸妈从人群中走出来。
顾北辰这才认出我父亲就是他一直想攀附的方氏集团董事长。
“爸,妈。”我轻声唤道。
我爸看都没看顾北辰一眼,只对陆泽川说:
“泽川,带茗茗回家。”
顾北辰当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7.
顾北辰连滚带爬地冲向我爸,双膝重重跪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抱住我爸的腿,眼泪鼻涕一起流:
“爸!方董!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爱的是茗茗啊!”
我妈走上前,高跟鞋狠狠踹在顾北辰肩膀上:
“滚开!我女儿的丈夫姓陆。”
顾北辰被踹得向后倒去,摔在地上。
他爬起来,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突然,他调转矛头,冲向林思源,双手掐住她的脖子:
“贱人!都是你和你家害我!”
林思源脸色涨红,双手抓住顾北辰的手腕。
她不再装柔弱,反而露出狰狞的表情:
“顾北辰你装什么无辜!你用方茗茗的钱给我弟买房买车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害你?”
我愣住了。
什么?他用我的钱给林思源的弟弟买房买车?
林思源继续嘶吼:
“你想当方家上门女婿,不就是为了吞掉方家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
顾北辰松开手,脸色惨白。
林思源趁机扑上去,抓住他的脸,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你不就是想借方家的势力壮大你那个破公司吗?没有方茗茗,你算个屁!”
顾北辰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林思源踉跄后退。
“你敢打我?”林思源尖叫,扑上去撕扯顾北辰的头发。
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扭打在一起,扇耳光,撕衣服,丑态毕露。
宾客们有的惊呼,有的拍照,有的窃笑。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陆泽川握住我的手:“走吧,不值得看。”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顾北辰的哭喊:
“方茗茗!你不能这样对我!我真的爱你啊!”
我头也不回。
酒店保安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这对孝子贤孙,拖向门外。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顾北辰挣扎着,“我是顾氏集团的总裁!”
保安队长冷笑:“顾总,这是陆氏的产业,您还是消停点吧。”
顾北辰瞬间瘫软。
我和陆泽川提前退场,坐进他的车。
“后悔吗?”他问。
“不后悔。”我靠在他肩上,“只是觉得自己瞎了眼。”
“现在看清楚了就好。”他吻我的发顶。
第二天,方氏与陆氏联合发布公告,终止与顾氏的所有合作项目,并追讨前期投资。
顾北辰的公司本就是我爸扶持的空壳,一夜之间宣布破产,负债累累。
他的豪车被收走,豪宅被查封,一切荣华富贵如泡沫般消散。
三天后,我正在陆氏集团开会,助理匆匆进来:
“方总,顾北辰在楼下闹。”
我走到窗前,看见顾北辰站在大楼前,衣衫褴褛,举着牌子:
“方茗茗,我爱你,求你原谅我!”
我冷笑一声,拨通电话:“处理掉。”
十分钟后,几个黑衣人出现,将顾北辰拖进一辆黑色面包车。
晚上回家,陆泽川告诉我:
“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再来打扰你。”
“怎么处理的?”
“打断了腿,扔在城郊。”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点点头,没有多余的情绪。
一周后,新闻报道林思源一家因涉嫌商业欺诈被警方立案调查。
原来她父亲不仅没死,还利用死讯骗取了多家企业的同情金。
我和陆泽川坐在沙发上看这则新闻,他突然问:
“如果那天我没出现,你打算怎么办?”
我转头看他:“你会不出现吗?”
他笑了:“不会。”
“那不就得了。”我靠进他怀里,“我知道你一直在等我。”
他抱紧我:“等了很久。”
8.
一年后,我和陆泽川的宝宝满百日。
宴会厅金碧辉煌,宾客如云。
我穿着一袭淡蓝色长裙,陆泽川西装笔挺,怀里抱着我们的小公主。
“夫人,要不要休息一下?”陆泽川低头问我。
我摇头,目光扫过宴会厅。
突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北辰。
他穿着侍应生的制服,瘸着一条腿,端着酒盘在人群中穿梭。
一年不见,他已经沧桑得认不出来。
“怎么了?”陆泽川顺着我的目光看去。
“没什么。”我收回视线,亲了亲女儿的小脸。
陆泽川把女儿交给保姆,拉着我去和宾客打招呼。
我们刚走到一半,顾北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茗茗。”他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
陆泽川立刻挡在我前面:“滚开。”
顾北辰没看他,只盯着我:“茗茗,我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拍拍陆泽川的手臂:“没关系,我听听他要说什么。”
陆泽川皱眉,但还是退开一步,站在我身旁。
顾北辰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又迅速被掩盖。
他低下头:“茗茗,我…我过得不好。”
“关我什么事?”
“林思源坐牢了,她全家都完了。我也…我也没了公司,没了房子,没了车…”
“所以呢?”
顾北辰抬起头,眼中带着祈求:
“如果…如果那天我选了你…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我笑了:“顾北辰,你从来没得选。”
他愣住了。
“你的贪婪和愚蠢,注定了你的结局。”我冷冷地说,“你以为你是谁?能左右我的人生?”
顾北辰脸色惨白:
“茗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突然跪下,抱住我的腿:
“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什么都愿意做!”
陆泽川一脚踹开他:“滚!”
顾北辰摔在地上,引来周围宾客的侧目。
陆泽川招手叫来酒店经理:
“把他辞了,我不想我的妻子再看到任何让她不悦的人。”
经理点头哈腰:“是,陆总,马上处理。”
两个保安架起顾北辰,拖向门外。
他回头看我,眼中是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我转身离开,心中毫无波澜。
陆泽川握住我的手:“别让他影响你的心情。”
隔天,陆泽川还是气的不行,再次找到之前顾北辰挪用公司资产等证据对其进行诉讼,并且让他入狱了。
我劝慰他,
“好啦,都过去了,没必要防着他了,我都不怕了。”
陆泽川冷哼一声,
“我也不怕,但我看见他就心烦。在牢里给他找口饭吃,也算做慈善了。”
9.
半年后,我在商场偶遇林思源。
她推着一个婴儿车,里面躺着一个瘦小的婴儿。
她本人也瘦得不成样子,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看到我,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恨意。
“方茗茗。”
我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她叫住我,“我有话要说。”
我停下脚步,看着她。
“我妈死了。”她声音干涩,“在监狱里,心脏病发作。临死前,她让我告诉你,你会遭报应的。”
我挑眉。
“就这些?”
林思源咬牙切齿。
“方茗茗,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我妈死了,我爸坐牢,我和孩子流落街头,你就不能帮帮我们吗?”
“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因为我们曾经是朋友啊!”
她突然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
“茗茗姐,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我被顾北辰骗了,他说只要我帮他,他就会娶我。我太傻了,才会相信他…”
我冷笑。
“林思源,你的演技还是这么差。”
她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狠毒。
“方茗茗,你不帮我,会后悔的。”
“哦?”
“我诅咒你!”她突然尖叫,“我诅咒你的孩子夭折!我诅咒你家破人亡!我诅咒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
陆泽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眼中满是冰冷的怒意。
“再说一个字,我就让你永远说不出话。”
林思源吓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恐惧。
陆泽川松开手,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婴儿车里。
“带着你的孩子,滚出这座城市。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后果自负。”
林思源抓起钱,抱起孩子,狼狈逃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疲惫。
“为什么要给她钱?”
陆泽川搂住我的肩膀。
“不是给她的,是给孩子的。孩子是无辜的。”
我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你总是比我善良。”
“不,”他吻我的发顶,“我只是不想让你的手沾上她的血。那种人,不值得你脏了手。”
我抬头看他,突然笑了。
“陆泽川,你真好。”
他也笑了,眼中满是温柔。“走吧,回家。”
我们手牵手离开商场,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
10.
几年后,我们的孩子已经长到会跑会跳的年纪,笑声充满了整个陆家大宅。
但林思源的阴影始终笼罩着我,那个女人临走前的眼神像毒蛇一样,让我夜不能寐。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对陆泽川说。
陆泽川二话不说,立刻加派了三倍保镖,我和孩子的出行安保如同国家元首。
我曾抱怨过这种窒息般的保护,直到那天。
我独自去商场,突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一颗子弹擦过我的耳际,打在身后的橱窗上。
保镖们瞬间将我护在中央,迅速撤离。
“查到是谁了吗?”陆泽川赶到医院,脸色铁青。
“林思源。”保镖队长递上一份资料,“她竟然雇了职业杀手。”
陆泽川的眼神变得可怕:
“备车,今晚解决。”
我拉住他的手:“我要一起去。”
“太危险。”
“我要亲眼看着她死。”
夜色中,我们的车停在城郊一栋破旧的公寓楼下。
林思源就住在这里,和她那个不知道跟谁生的儿子。
“你在车里等。”陆泽川命令道。
我摇头:“不。”
我们一起上楼,保镖踹开门。
林思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靠在她怀里。
看到我们,她先是一惊,随即露出讥讽的笑容。
“哟,陆太太亲自来了?”她的声音依然刺耳,“怎么,子弹没打中你?”
陆泽川上前一步:“林思源,你知道我为什么来。”
“来杀我啊,来啊!”她突然尖叫起来,“你们这些有钱人,以为钱能买到一切!可你们买不到我的命!”
她的儿子被吓哭了,紧紧抱住她的腰。
林思源却推开孩子,从沙发底下摸出一把枪,对准了我。
“方茗茗,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要你死!”
砰!
枪响了,但子弹没有射向我。
陆泽川的保镖先一步开枪,正中林思源的眉心。
她的身体僵直了一秒,然后缓缓倒下,血从她的头部流出,染红了地毯。
她的儿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扑到她身上:“妈妈!妈妈!”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预想中的快感,只有一种莫名的空虚。
陆泽川走到那个男孩面前,蹲下身: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林…林小北…”男孩抽泣着回答。
“林小北,你妈妈做了很坏的事,所以她必须受到惩罚。”
陆泽川的声音出奇地温柔,
“但你还小,你可以选择。要么跟我们走,在陆家工作,重新开始;要么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出现。”
男孩抬起头,最终点了点头:
“我跟你们走。”
十年过去了,林小北在陆氏集团从最基层做起,一步步晋升到中层管理。
他勤奋、聪明,从不提起自己的过去。
我们的孩子也长大了,上了初中,对那段往事一无所知。
某天,林小北敲开了我们家的门。
“陆总,陆太太,我想和你们谈谈。”他已经是个三十出头的成熟男人了。
“我知道我永远无法弥补我母亲对你们造成的伤害,”他直视我们的眼睛,“但这十年来,我尽了最大努力。现在,我想请求你们的允许,让我离开,重新开始我自己的人生。”
陆泽川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头。
“可以,”陆泽川说,“公司会给你一笔遣散费。”
林小北离开后,我告诉陆泽川:
“我私下给他准备了一笔创业基金。”
“为什么?”陆泽川皱眉。
“因为恨不能代代相传。”我轻声说,“他已经付出了够多。”
一个月后,林小北来道别。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满眼仇恨的孩子,而是个沉稳的中年人。
“谢谢你们给我新生的机会。”他真诚地说。
我递给他一个信封:“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一个小小的创业基金。”
他接过信封,眼中闪过一丝泪光:“我不会辜负这个名字。”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靠在陆泽川肩上:
“终于结束了。”
陆泽川吻了吻我的额头:
“不,是新的开始。”
我们的生活终于回归平静,没有仇恨,没有阴谋,只有简单的幸福。
这或许就是我们最初想要的,也是我们最终得到的。